齊奧爾科夫斯基號一陣震顫，碳化鎢裝甲又遭到一記直接轟擊。這次的著彈點在側舷火炮系統前方——但這次炮擊沒能擊穿裝甲，破碎的彈體和四散開來的裝甲碎片就像霰彈一般在裝甲上跳躍，在幾十米外的炮塔護甲上迸射出點點火花。被直擊的地方出現看起來可怕的破損，半融化的金屬粘附在彈洞底部，呈現出高溫的橙光，能量火花不時被甩下，飄向後方。
但終究是沒能擊穿，只要不被連續命中同一個地方，就還能撐得住。
反應式裝甲增強器開始生效了，這種裝置使用了效能卓越的奈米薄膜技術，可以根據裝甲層受到的傷害型別而改變抗性，這種特性使得它無論在應對何種型別的傷害時都表現得遊刃有餘——特別是對方的攻擊形式非常單一的時候。此刻，這套系統在原本的實體裝甲表面產生了一層強大的磁場來偏折動能傷害，這大大降低了對方炮火的威脅。
大型艦隊中這種裝置幾乎沒有用處，因為一旦打起來那是啥都有，常規的全抗性奈米裝甲才有用處，但是在小規模交戰，單挑或者在和深暗蟲鬥毆的時候，反應式裝甲增強器便能最大程度的發揮效能。
“目標左舷無人艦，鎖定後立刻攻擊！把它打下來！”
為了將艦艏對準正在加速的齊奧爾科夫斯基號，敵艦不斷透過姿態制御器調整著船體姿勢，這讓它的動作變得呆板而可以預測。火控官梅德韋傑夫只花了三秒鐘就鎖定了目標，這個寡言的東西伯利亞男人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顫抖著扣下了握在右手的槍狀發射控制裝置的扳機。
齊奧爾科夫斯基號所裝備的主炮是艾瑪帝國系的超級脈衝鐳射器，這種武器耗能和威力一樣巨大，想要供給這種耗電大戶，能量系統的完好是必須的。但是自從莫名其妙被整進亞空間那時候開始，三號反應堆的情況就很糟糕，它就像一個已經跑爆表的摩托車一樣——如果是正常情況，它必須馬上停機接受維修，可是緊張的局面讓艦長楊斯理必須下令損控班讓那個反應堆保持一定程度的輸出。
優先保證護盾裝甲和內部力場穩定系統，再然後才是武器，所以脈衝鐳射器的蓄能會比平時更加漫長。為此梅德韋傑夫選擇耗能較低的射彈武器爆破炮進行轟擊。艦體上方的兩門650mm口徑爆破炮前後射擊，打出威力巨大的對裝甲聚變彈頭。
在宇宙中，聚變彈想要發揮出最大威力就得直擊，擊穿裝甲後在內部爆炸，但這隻有高彈速大動能的長管加農射彈炮——比如威力巨大之1400——才辦得到，爆破炮這種短身管，力場強度不足以支撐核發射藥產生的高膛壓的工程裝備只能在炮彈上下功夫……能使用的自然只有‘核長槍’了，核爆產生的等離子體在命中時被力場收攏成一束朝正前方照射目標，雖然殺傷效果遠小於內爆，但至少能夠增加擊穿裝甲機率了。
兩枚槍式聚能彈頭飛向目標，後面跟著一號導彈發射陣列中射出的十六枚重型煉獄導彈。透過大威力炮彈破壞對方的護盾，然後導彈洗臉——這是UNSC在對抗實力遠勝於自己的星盟的時候常用的戰法。但是在著彈的瞬間，艦橋裡所有人的臉色都僵硬了。
聚能彈頭被彈開了，在一個近到不可思議的位置，以一個非常鬼畜的角度被偏轉開了。
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因為彈體結構的問題，只要前方出現阻礙引信必然被觸發，隨後灼熱的等離子流就會給前方的東西來上狠狠一擊。但現在，它繞過了目標就這麼飛向宇宙深處，隨後彈體內的安全系統為了避免這炮彈打中其他的東西自動銷燬，化作一團小小的火花。
一般的偏轉力場做不到這一點，引力場同樣也做不到，在那偏轉開的一瞬間，它的質量彷彿消失了……
甚麼技術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難道對方就像那些古老而強大的一樣，在身上裝備了物理法則改寫機關嗎？只是這種巡洋艦級別的船隻？！
楊斯理用力捏住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敵人的攻擊還在繼續，隨著反應式裝甲增強器將裝甲抗性往針對動能防護上進行調整，這艘巡洋艦的攻擊所造成的傷害已經越來越小。第二艘巡洋艦已經繞到右舷同時發動攻擊，但也只能擊穿護盾，最終在裝甲面前鎩羽而歸。
如果真有物理法則改寫機關，光靠疊滿動能抗性的反應式裝甲增強器應該擋不下來才對。或許是這個世界的獨門科技，身為一個科考艦的艦長，統合部裡新玩意兒看的最多的一批人，自己絕不應該被甚麼初見殺嚇到——自己必須認出其本質，就算無法分辨出本質，也得透過靈活的思路找到繞過去的方法。
“可能是個運轉方式特殊的偏轉護盾！”他大聲說道“用主炮！”
“明白！但是三號反應堆的輸出跟不上，所有主炮充能完畢還需要三十秒！”
“那就只用左舷的兩門炮！剩下的能量全部充入鐳射鑽機！”楊斯理看著對面主炮一閃，艦橋裡又是一陣晃動，幾個螢幕嘩的一聲暗了下去。在外部取景器的畫面中，一連串導彈在接近敵艦的時候被極為精準的鐳射化作了光圈，就好像一掛光芒組成的葡萄出現在了宇宙中——迎擊就表示對方認為這種武器能對自己產生威脅，或許那種動能偏轉護盾也有上限“五秒鐘！”
“索敵系統發生故障！它們的電子對抗系統正在對我們進行干擾！”
幾乎是同時，來自右舷的衝擊再次撼動了艦橋。第二艘無人艦亮出了它的獠牙，它們就像圍攻駝鹿的狼一般，逐漸迫近，威脅十足。
“右舷展開彈幕！索敵系統還沒校正好嗎？”
“誤差已經調整至許可範圍內！”
“那就射擊！”楊斯理怒吼道。
兩門超級脈衝鐳射器開火了。那並非集束鐳射器那種彷彿能夠毀滅一切的高出力照射，而是如同機槍一般的快速連射。亮白色的光軸在一秒鐘之內閃爍了十次，兩門脈衝鐳射器就是二十次，隨後炮身立刻過熱，進入長達四秒鐘的散熱工序，然後是下一輪連射。
那古怪的偏轉護盾沒有生效，鐳射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命中了敵艦——短時間內的大量命中就好像白金之星的快速連打，在那一瞬間，被命中的裝甲上出現了大量火花以及被融穿的破洞，每個洞的直徑都不到一米，但是對方的船頭就此變得像蓮藕一樣。裝甲被蒸發的蒸汽影響了第二輪和第三輪射擊的效果——汽化的裝甲材料顯然散射了定向能束，就是不知道這是刻意為之的防禦手段，還是一個巧合。
楊斯理偏向於第一種。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對方確實沒有透過護盾來抵擋定向能武器的能力，而裝甲材質以及相應的內建力場技術也不過關，因此只能透過把裝甲本身當做‘反應裝甲’的被動方法來進行防禦……這是怎麼回事？如果防護技術上有著如此明顯的缺陷，那麼針對這種弱點的定向能武器就會被研究出來才對，但現在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在死磕。
自己的武器是類似電磁投射炮的純動能武器，護盾是針對動能武器設計的偏轉護盾，這兩種裝備的等級都高的離譜，但是裝甲熱抗和射程和輸出均不足的近防鐳射武器一對比卻顯得弱的離譜——那巡洋艦的鐳射點防炮開炮攔截導彈的距離比統合部標準的巡洋艦防空鐳射器要近了大約三分之一，如果投射量再大一點它都攔不住。
如果說動能武器以及相關技術的等級是10，那麼其他的技術最多能到等級4……如果依照正常技術發展程序來講絕對不可能點歪成這副模樣。會搞成的可能性只有兩種，一種是這個宇宙有一種非常豐富的資源，正好可以極大的促進相關技術的研發；第二種就是，他們挖到了前代文明留下來的相關技術，也只挖到了這種技術，然後這種技術的研發成本和初期效果極大的增加了這種技術的優勢，這將使得研發其他技術成為了沒有意義只能浪費資源的事情。
試想，如果光環世界的天朝在二十一世紀初期修肯亞修蒙巴薩到內羅畢的鐵路那會兒，平整地基把蒙巴薩下頭的方舟傳送門給挖出來了，解析了十年唯一掌握的就是先行者的光束武器——那從今往後就再也不會有別的主武器分類了。等到遇到星盟那會兒的時候，三大先知會詫異的發現這個種族人手一門吱吱炮，遇到啥船都特麼是一炮。
甚麼叫神之長子不再懼怕於你啊。（後仰）
甚麼溼婆核彈，甚麼射手導彈，甚麼MAC炮都不存在了。因為在研發過程中這些的東西的前置就贏不過先行者吱吱炮，一夜之間全部退環境，自然也不會有後續的產品——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
金屬雲團圍繞著敵方無人艦，鐳射束連續刺入雲團，雲團吸收了能量，就像氙氣燈一樣發出耀眼的白光。似乎是為了保護主炮，它試著轉向撤離但卻在加速的過程中將雲團甩在了後方。下一瞬間，超級脈衝鐳射器對準艦船後方大約是推進器的位置開火了，敵方角速度在炮塔的追蹤能力許可範圍內，距離也正好，接下來持續（和）一（諧）秒鐘的追蹤射擊沒有任何被規避的可能。
光速的連打鑿穿了對方的裝甲，一陣火光飛濺和金屬熔漿的噴射之後，爆發性地膨脹的光球瞬間照亮四周，散開的碎片拉出灼熱的尾巴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
楊斯理在通訊鏈路中聽到如雷的歡呼，但下一瞬間就在猛烈地震動中專為錯愕的驚呼——右舷的無人艦瞄準主炮炮塔連續射擊，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連續命中了三座炮塔，而充能還遠遠沒有結束。在剛剛的交火中，對方已經知道了甚麼是真正的威脅。
為對方的學習能力感到驚訝的同時，楊斯理揮起右手：
“鐳射鑽機！壓制右舷目標！關閉左舷主炮供能！”
“瞭解！”
軸向旋轉船身是一個方法，但是因為慣性穩定器運轉率不足使得過大程度的機動可能導致無法預料的結果，因此唯一的做法就是利用艦艏下方的鐳射鑽機發動攻擊。兩座導彈發射陣列吐出一共三十二枚導彈，頂部的爆破炮也同時射擊，這大大的分散了對方的注意力——在使用鐳射點防炮迎擊這些導彈的，彈走炮彈的同時，龐大的鐳射鑽機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校準。
這次不用船長髮布命令了，梅德韋傑夫在準備完成的瞬間立刻扣下扳機。
將大功率的鐳射鑽機用於戰鬥可不是今天的事情，早在克普魯星區的戰火之中，吉姆·雷諾的同伴就有將這種大型工程裝備用於摧毀敵人的經歷。而剛剛充入的能量足夠這門採礦器進行至少六秒鐘的照射。據說在實戰中，艦長們經常需要面對這種按秒來計算的緊張戰鬥……這種讓人胃痛的事情一輩子只有一次就夠了。
能在一個呼吸間融化龐大巖盤，在薩爾娜迦神廟的大門上打洞的高能量光束將敵艦的裝甲當作黏土一般掀飛。但是這沉重的裝備沒有炮塔那靈活的轉速，它無法跟上敵人的機動，但這反而在敵人的船體上造成了更加嚴重的後果——最初的照射點在艦艏上，敵人選擇轉向加速逃離，鐳射鑽機嘗試追蹤目標卻最終被甩脫，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四秒鐘。
蒸發的裝甲金屬並沒有來得及起到遮蔽光束的效果，因為照射點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往後拉了三百多米，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這就像一柄灼熱的刀刺進了船體內，然後朝後拉開，縱向把整條船開膛破肚一般。裝甲發出白熱的光芒溶解，而類似大量的火粉隨著無人艦前進的姿態分散在四周。
兩艘無人艦都已經失去作戰能力，這場戰鬥也已經被另一邊看在了眼中——無論是那條旗艦，還是本地的防禦艦隊。而實際上，這場對於當事人來說是緊張到極限，生死存亡的壯闊戰鬥並未改變整個戰場的局面，那艘旗艦仍然主宰著整個行星高軌道，它即將完成壓制行動了。
也就是說，它的目標馬上就會轉移到這邊。
如果不在那之前找到正確的做法，剛剛那些小船經歷過的悽慘命運就會降臨到齊奧爾科夫斯基號的頭上。從後方襲擊它是不可能的，兩千米長的旗艦和三百米長的巡洋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它們之間的戰力差別在五十倍以上，想要依靠現在手頭的武器給它造成嚴重傷害無異於白日做夢。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立刻落跑。剛剛不能跑是因為兩艘巡洋艦就在旁邊，躍遷引擎來不及充能，想要快跑只能關閉裝甲增強器和武器系統分配動力，但這麼做無疑是在賭命，因為在不設防的狀況下只要關健部位捱上一兩發，整條船就徹底留在這兒了。而在巡洋艦被擊沉的現在就沒有這個問題。
“關閉武器系統的供能，準備啟動躍遷引擎——無論如何都得立刻進入超光速巡航。”他急切的說道“我們得在那個畜生料理我們之前離開這兒。”
系統螢幕上顯示三號動力爐的狀態依然很差，如果它的狀態好一點的話現在就不至於這麼被動了。損控組正在全力控制它，讓它儘可能安全的提高輸出來讓整艘船保持足夠的動力，從通訊頻道中那些雜亂的訊息中可以看出這活兒並不輕鬆。
但是，俗話說怕甚麼來甚麼。就在艦長正在向不知道哪裡的神祈禱這爐子千萬別出問題，舵手和領航員看著躍遷引擎逐漸完成充能的當口，身下的甲板猛地一震，幾乎把人們從操作席上甩出去。船體深處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船體後部的取景器畫面中，反應堆內部的藍色光芒劇烈的一閃，隨後就像被吸出去一般消弭於宇宙中。
能量供應中斷了，好幾個重要系統都在那一秒內停機，這其中還包括飽含著眾人期待的躍遷引擎。爆炸聲和金屬變形所發出的吱嘎聲從飛船內部傳來，撼動著所有人的內心。
“發生了甚麼事！立刻報告！損管組！！”
【艦長！三號動力爐能量洩漏！二號主能量管線損毀！一號動力爐受到波及受損！】損管組的通訊過了好幾秒才恢復【甲板二到二十七區減壓，空氣洩漏。三十五區到三十七區發生火災！右舷有七組姿態制御器停機！】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所有人都盡到了自己的職責，但是活在世界上總有些人力不可違的事情。當命運女神沒有站在你背後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
失控的科考艦正在向行星靠近，而敵方那艘旗艦也完成了轉向，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這邊，內部出現了耀眼的能量閃光。
“炮擊來襲！”
“我○你○的！”
下一瞬間，炮彈命中了齊奧爾科夫斯基號，它刮過了正上方的甲板吹飛了整片的裝甲，在上面劈開了一道慘烈的傷痕，還沒發射的導彈在發射陣列中爆炸，在破壞結構完整性的同時將整艘船壓向了大氣層深處。
“我們正在失去高度！”
“全力維持反重力系統！準備迫降！所有人，抗衝擊準備！！！”
擊墜了空中最後一艘‘戰艦’之後，敵方旗艦毫不在意的降低了高度，大搖大擺的朝著星球上的某個位置前進——它的目的一開始就是那裡，其他的任何東西對它來說就好像只是擋在路上的石子一般，只需輕輕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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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隊‘霍姆’號
“這些東西根本不是小行星啊！”紅色的MS降落在運輸艦前方的甲板上，然後將破碎的探針遞給旁邊的機械臂“教授，你看看這個。”
被稱作教授的是個看起來有些陰沉，看不出底細的中年女性。她穿著白袍坐在艦橋裡，控制著小型機械臂拆開探針，從中取出記錄晶片：
“這些是從亞空間飄來的戰艦殘骸。齊奧爾科夫斯基號應該是不小心啟動了對方的引擎，還是甚麼別的東西，導致自己被吸入亞空間之中。”她皺著眉頭看著系統給自己的反饋資料“往亞空間中放入探針，如果他們沒死，應該會想辦法傳送求救訊號。”
“之後我們順著訊號去找嗎？”
“我們可沒辦法潛入亞空間找人。”教授搖了搖頭“如果十二小時內發現了求救訊號，就找塔耳塔洛斯求援。如果沒有……那他們就已經完蛋了。”
這個完蛋了不一定指真的人沒了，而是到了一個【無法被尋回】的地方。如果花了十二小時也沒辦法在周邊的亞空間中找到，只能說明他們在一開始沒能反應過來，在這個過程中已經被衝的太遠。一旦在可以聯絡的到的範圍之內沒留下通訊裝置，那麼就再也不可能聯絡到了。在亞空間中失聯，和死是一個意思。
在一連串指令下，霍姆號透過多功能發射器向四周發射了空間探針——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了。
“這一行可真危險啊。”羅·裘爾控制著MS站起身來，心有餘悸的說道“希望大家平安無事。”
“是啊，希望能夠平安。做完這一單之後，如果暫時手上沒事，那我們申請去那邊的世界吧？我又想回收廢品了，舊星盟的殘骸你應該有興趣吧？”
“有是有……但是現在我們應該是……”
“現在我們應該報告然後拿報酬，因為接下來就不是我們的工作了。”教授靠在椅子上，她撓了撓頭髮，把一隻香菸叼在嘴裡，然後將剛剛得到的一串資料發給了在外面待機的羅·裘爾“你看，這是楊斯理艦長留下的求救訊號——他把它們藏在了亞空間的背景能量潮汐中，只要用特定的演算法很容易就能發現這個秘密。塔耳塔洛斯的人會透過這個找到他們，把他們……或者齊奧爾科夫斯基號的殘骸帶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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