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艦並非戰艦，比起一切都為戰鬥考慮的戰艦，將部分能量系統和艙室調整為科考研究用的科考艦結構強度要更低，這一點誰都清楚。而在最初毫無防備時受到重創並被投入亞空間之時，隱患就已經埋下了——船體開裂，動力爐受創之後被亞空間能量侵襲，並在之後尚未得到合適的維修之前強行高輸出運轉，最終導致了災難性的後果。

　　但萬幸的是，即使有一條主能量管道受損，剩下兩個爐子也受到波及，但是它們仍然能繼續運轉，就好像被擊中冒煙卻還在怒吼的戰鬥機引擎——雖然這只是暫時的。

　　上千米的鉅艦一邊灑落著火粉，一邊衝進行星的大氣層，在和高層大氣碰撞的瞬間，艦體上方的大量零件鬆脫，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灑落在大氣層中，彷彿流星一般下墜。警報聲大作的艦橋裡，儀表板上要不是亂七八糟的數字就是毫無顯示，到處都是噪聲。

　　摩擦產生的熱能順著高速流動的大氣從船體上的破損處灌入船艙，灼燒著早已完成封閉的艙室——原本整潔乾淨的走廊，滿是個人物品的宿舍，還有被船員們喜愛的觀景平臺在數秒內就被淹沒在火海之中。

　　天空突然烏雲密佈，厚厚的雲層彷佛沉得人透不過氣來。霎時間，一艘鉅艦突破雲層，船體後方拖著濃濃的煙霧，勉強維持著下降速率向前掙扎著航行。船體各處的姿態制御器爆發著雷霆一般的轟鳴聲，推進焰亮的彷彿要將天空點燃。

　　而地面上早已被點燃了，有複數的軍隊正在下方交火，叢林和居住區已經燃起大火，逃難的人們和士兵都帶著驚恐的表情看著這從天而降的鉅艦。

　　但是楊斯理已經無暇顧及，目前戰艦的前進路線上是沒有人的森林和海灘這一點已經足夠幸運了。就在覆滿青翠林木和五彩花朵的岸邊，龐然鉅艦撞碎了一處斷崖，艦艏下方的鐳射鑽機在爆炸中化作扭曲的金屬碎片混著斷崖的石塊一起飛向四面八方，巨大的艦體歪斜著撞上了那片白色的沙灘。沙灘直接被掘穿了，鉅艦在地面上留下的傷痕接近百米深，超過三公里長，海水立刻翻騰著流進去，然後立刻被高溫蒸發，周圍變得就像溫泉一般熱氣騰騰，透過蒸汽看歪斜在沙灘上的鉅艦顯得影影綽綽。

　　大型宇宙艦如果墜落地面，基本上都會演變成需要重新繪製地圖的慘狀。因此避免在生態行星附近打超旗戰一直是統合部軍方的方針，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沒有辦法了——降落到地面上的宇宙艦並不僅僅只有一艘，剛剛那一艘長得像歸魂者的傢伙也降落了。

　　它降落之後艦體豎了起來，下方就像烏賊的爪子一樣張開，那龐大的艦影彷彿投在地上，大地彷彿都在它的陰影下燃燒。

　　慣性穩定器最後的努力挽救了船上所有人的性命，撞擊雖然猛烈，但還沒有到毀滅一切的程度。一時間到處都是痛呼，哀嚎還有咒罵——但這其實也不那麼壞，畢竟屍體是不會罵人的。

　　楊斯理掙扎著站起身來：

　　“嘖……報告你們的狀況！”

　　“一切安好，但是這船停擺了。到處都發生了火災，損控組！！”

　　【已經在全力上了！有人受傷！我們需要醫療支援！】

　　從各項資料上來看，這艘船已經不可能再飛起來了，上面的武器也基本上損失殆盡，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馬上離開尋求支援，但是……

　　“有一支武裝小隊正在接近！沒有生命反應，是機械！”

　　火控官梅德韋傑夫用僅剩的幾個多功能發射器發射了觀測無人機，總算是恢復了外部視野，但剛剛恢復，就看到一艘畫風和剛剛的巡洋艦類似，大約三十米長的飛行器掠過，它在不遠處貼近地面的地方放下了一群奇怪的機械士兵——它們看起來就像穿著護甲的人類，但是腿部的反關節表明了它們是非人之物，生物感測器顯示它們有著部分生物特徵的合成體，而最顯眼的則是頭部的發光器結構，那就像是把一個手電筒綁在了腦袋上一樣。

　　它們全都手持武器，小心的朝鉅艦墜落之地走過來。

　　“是敵人……”領航員安薩瑞緊張的開口說“我想，我們沒有投降的選項吧？”

　　“當然沒有。”楊斯理嘆了口氣，他的視線停留在觀測無人機所拍到的畫面上，然後將那幅畫面調大——

　　那是數公里外的一處山丘上，‘手電筒頭’正在和一支小隊交火，能看出來對方是類似人類的種族。在無人機和機器人的配合下，那支人類部隊很快潰敗，他們很快被捉住，拉到一個有三條腿立在地上，看起來像個臺架的裝置旁邊，死死的按在上面。對於人類士兵的掙扎，這群機器人毫無反應，就好像這只是砧板上的魚一樣。

　　下一瞬間，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那個臺架中央猛地彈出一根尖銳的金屬樁，它從背後刺穿了受害者的胸口，把受害者頂上了至少五米高的半空中，鮮血就順著金屬樁慢慢流下。但流到一半，血就幹了，只剩下粘稠的粉末黏在金屬樁上。

　　而受害者的掙扎也幾乎是同時停下，只剩下劇烈的抽搐。僅僅幾秒鐘時間，他的面板就乾癟了下去，整個人瘦成了一具乾屍，但馬上重新飽滿了起來——某種東西被填入了身體內部，它修復了破洞，讓屍體的面板變成帶有汙濁感的藍色，深陷的眼睛重新睜開，裡面亮起機械指示燈一般的藍光。

　　他活了，就像電影裡的喪屍。

　　喪屍這種東西大家不是沒見過，去年有個科考團抵達一個類地球平行世界的時候，發現對面正在鬧生化危機，喪屍從乾脆面市一路砍（霧）到貉子市，小熊貓市和獾子市連番淪陷，滿地血肉模糊，要命的是這鬼東西還人畜共患，感染了T病毒的蟑螂老鼠跑得到處都是，除了被感染的鴿子鴿了之外其他全在忙著撓人和咬人，大西洋聯邦打算髮射核彈阻止感染，結果晚了一步差點徹底完蛋。最後只能透過部署瘟疫使者和納垢靈來解決問題——因為如果不這樣就真的得投放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畢竟喪屍好解決，但是從狗到蟑螂那些無孔不入的玩意兒簡直沒得解。

　　但是機械喪屍這種東西……比生化的殭屍更可怕，也更加超乎常理。它們沒有生物的飢渴，而被植入的程式控制著這個軀殼，光是看上去就讓人不寒而慄。還有那個轉化方式，簡直像是傳說的吸血鬼大公所使用的穿刺之刑。做出這種東西的文明肯定神經不正常。

　　楊斯理鐵青著臉，走到艦橋門口的格納架上伸開雙臂：

　　“陸戰隊注意！無論如何不能讓它們上船！！我們得死守在這裡。”

　　伴隨著機械的嗡嗡聲，從腳往上，護甲一塊接著一塊互相鉚合，那是一套貨真價實的動力裝甲。科考艦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因此除了安保部門的那些之外，還有很多備用的護甲套件放置在船體各處以應對不時之需——眼下不時之需已經到了。

　　“艦長也要上？”安薩瑞的臉色還因為剛剛看到的東西有些發青“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後方吧。”

　　“這可是我的船。”面罩扣下，他輸入安全金鑰，從格納架上抽出一把‘灰熊’型粒子步槍“吾之一生無怨……你那是甚麼臉啊？”

　　“怎……怎麼……”

　　“嗯？”

　　“怎麼能光讓你這個笨手笨腳的自然人類出風頭？讓你見識一下ZAFT精英的實力吧！！”

　　————————————————————

　　新伊甸，星城。

　　奇怪的訊息仍然不斷傳來，在星城換乘之前，奧蕾迦娜收到了來自救援第一線的新情報——

　　“老大，你看看這個。”

　　“這是？”

　　“救援隊蒐集到的情報。”琉璃子遞過手裡的電子板“他們已經找到失蹤的科考團留下的訊號了，但是當地有亞空間生物在活動。”

　　畫面上的訊號標籤是霍姆號，因為有標識精神汙染風險低，因此可以判斷是在亞空間內部拍攝。

　　那是他們追溯到的第一個探針，從探針的部署方式和通訊訊號模式來看，它應該是在一種非常匆忙的情況下被佈置的，就連通訊編碼也沒來得及設定，只是單純的被當做‘路標’來使用——但這已經足夠了，只要順著‘路標’一路摸下去，想必就能找到失蹤的科考艦。

　　可是問題在與，畫面上有一個看起來很活潑的東西——一隻橙黑相間的東西正圍著探針爬來爬去，還時不時的趴在探針上，向外面噴射令人聯想到蛛網的絮狀物。那是一隻長著八條腿，毛茸茸的貓貓頭蜘蛛，原本頭部下方螯肢的位置是兩隻揣手姿勢的貓爪，爬起來的時候八隻貓爪亂蹬看起來笨手笨腳的。

　　但是它仍然在確實的，很努力的朝外面噴射蛛網。令人驚訝的是，每次噴射‘蛛網’之後的幾十秒鐘，探針所發出的訊號能量便被加強，在繁雜的亞空間中無論是散佈廣度和可辨識度都大幅度提升了——那種‘蛛網’顯然是某種用來傳遞能量的介質。

　　這對於亞空間生物來說並不是甚麼新花樣，一直以來統合部相關領域的科學家就有注意到亞空間生物透過類似的舉動來延伸自身感官，增加探測範圍的行為。但是亞空間生物透過這種行為有意識的增加人類裝置的通訊效率卻聞所未聞。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亞空間生物全無理智可言——在平時不是背景板，就是故意出來碰瓷的煩人傢伙，要不就是突然從背景板突然變成了碰瓷的煩人傢伙……比如一千公里長的大型虛空鯨，這種傢伙因為體型實在太大，都圍繞它產生了一套生態系統了，它們在亞空間中乘著超自然的波浪前進，每年誤觸深暗蟲警報的事件中十次有十次都是它們。

　　它們並非沒有思維能力，但因為它們的思維方法和人類差異過大導致表現上看起來盲目痴愚，能夠好好交流的基本上都是有其陣營所屬的。

　　“蜘蛛……貓？它在幫忙擴大訊號傳輸範圍？”奧蕾迦娜看著這畫面，挑起眉毛“沒有野生的亞空間生物有這種程度的知能，它的行為有顯著的傾向性。一定有甚麼東西在背後操作。我們得搞清楚它背後是誰，這一定和科考團的失蹤有關。”

　　長期以來，奧蕾迦娜已經習慣從對方的行為來推導對方的目的，這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有錯——一支艦隊以險惡的角度從邊境駛過通常是為了示威或者施壓，高規格的禮遇通常表示有求於人，走在路上突然有野貓跑到面前躺在地上表示它希望得到長期飯票。但有時候也會出現一些意外，比如哥譚市的小丑不管玩甚麼花樣最終目的都是要和蝙蝠俠對線，而追求免費的人發動地鳴的原因則是……

　　為甚麼呢？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做，無論如何……——艾倫·耶大頭

　　有的時候是這樣的，以為有個大計劃最後發現整個起因可能就是一句【闊勒哇斯巴拉西】，碰到這種事情那就只能自認倒黴了……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這種倒黴事兒都不會發生就是了。

　　“對方應該是想和我們交流才故意這麼做的。”她收起電子板“準備出發，我們得親自去一趟。”

　　琉璃子緊張的問道：

　　“它們是把科考團當做了人質嗎？”

　　“不一定……但是我們得做好準備。”奧蕾迦娜聳了聳肩“可能是撿到了科考團但是送不回來，讓我們去回收，也有可能是個陷阱。要可以開黑橋，能隱形，本身又很硬的船。”

　　能開黑橋能隱形，符合標準最能打的就只有那一艘船了。

　　“那就出動非常豹號吧。”琉璃子點了點頭，她立刻呼叫機魂做好出航準備“艦隊配置呢？”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琉璃子就一直很牴觸在可能有戰鬥任務的時候讓非常豹號一艘船單獨行動——一支靈敏快速的機動艦隊非常有必要存在。而建立這樣一支艦隊並不困難，首先是一隊精英駕駛員，然後儘量堆高階裝備，活兒就齊全了。

　　鬼狐仙怪衛隊里人人都是精英駕駛員，而高階裝備顯然也不缺。

　　“那就用海神吧，動熱抗配置的海神級戰略巡洋艦。”

　　蓋倫特聯邦的海神級戰略巡洋艦雖然沒有人們口口相傳的天狗級的泛用性，卻有著為人稱頌的強大防禦能力。這款昂貴的戰艦雖然一個不小心就會導致戰損比不好看——畢竟一艘精裝海神的價錢可以比得上十艘會戰配置的多米尼克斯級戰列艦——但是她們是真的又能打又能抗。其優質的能量奈米裝甲系統讓她們擁有非常高的裝甲抗性，還有著威力可靠的粒子疾速炮系統和無人機控制系統。

　　而大部分文明的武器系統都著重於動能和熱能傷害，粒子束武器和磁軌炮人人都愛用，所以配動熱抗出門總不會吃大虧。（點頭）

　　而且當初在穿越之前，海神級的艦船介紹裡寫了一段看不懂的怪話——

　　自由就像流水，輕柔，優美。我們被它環繞，身體被它容納，恐懼被它淹沒。我們感受這自由的奧妙，吮吸著它身體的養分。在這流水中，我們獲得生命，如我們逝去，當又回到那水中。在那裡，在那眾星之間的，就是這流水，是自由的化身。那黑暗，無盡的空虛是我們的命運，是我們的道路，是我們的目標。我們不要因它恐懼，也不要試著去駕馭它。而我們應當要擁抱它，信任它，喜愛它。它那千變萬化的臉龐，不可名狀的存在，正是我們的本質。我們就是那星辰，就是那虛空，就是宇宙中那偉大的流水：古老，永恆，自由。

　　雖然不知道寫的啥意思，不過覺得挺混沌的，正適合在出亞空間任務的時候看幾遍討個彩頭。

　　“他們迷航多長時間了？”

　　“救援隊計算從通訊中斷開始到現在十六個小時零三十分鐘。”琉璃子回答說“亞空間內部時間扭曲程度意外的很低——他們的完全失聯時間比之前預料的要短得多，那隻亞空間生物應該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咱明白了。”奧蕾迦娜點了點頭“我們馬上出發，讓那支救援隊不要急著撤退，就在原地待命，可能有用的上他們的地方。”

　　準備並沒有花多長時間，艦隊只花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就抵達了出事的星系——在艦隊整備完成，同時前方有誘導力場，後方有泰坦投送的情況下，塔耳塔洛斯的艦隊總能如同風一般的機動。即便是之後進入亞空間，在非常豹號的帶領下，艦隊在亞空間中的前進速度也遠超一般的宇宙船。

　　而當眼前的星空豁然開朗之時，奧蕾迦娜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本來自己以為，那些信標會把船引導到一個安定空間——比如一處調整的正好的遺蹟，或者類似黑石要塞的甚麼東西。結果實際抵達之後發現直接抵達了物質宇宙，剛剛一落地就檢測到了明顯的戰鬥熱源，艦隊級別的殘骸還在宇宙裡頭散發著根本無法忽視的熱度。

　　這裡剛剛打過仗，宇宙空間內粒子濃度過高，不光是推進系統留下的痕跡，還有一種從未被記錄的特殊粒子，它們似乎正在從殘骸中洩露出來，逐漸瀰漫在整個行星軌道上。這讓任何人都感到心情緊張，這或許表示那艘科研船被捲入了這場戰鬥之中。

　　雖然說那是戰列艦船體，但是那畢竟不是戰列艦，而是科研船，戰鬥力不能和真正的戰列艦相提並論。而此刻齊奧爾科夫斯基號的身影並未出現在宇宙中，而行星上的戰鬥熱源仍然在一陣接著一陣爆發，這預示著戰鬥到現在也還沒有結束。

　　應該是行星防衛部隊正在和登陸的侵攻部隊交火吧。

　　“立刻警戒當前宙域！”她大聲下令道“掃描行星！各戰艦分頭行動，擴大警戒範圍！”

　　【明白！】

　　這一舉動有很多考量——以不謹慎的態度加入一場戰爭是一件很愚蠢的舉動，畢竟宇宙中的戰爭有很多種，有的戰爭一開始就是為了種族滅絕，比如星盟對UNSC所發動的進攻；還有的戰爭是兩個勢力的互相角逐，是政治，經濟還有意識形態的對抗，比如銀河帝國與自由行星同盟的爭鬥。

　　前者簡單，因為你除了幹碎以三大先知為核心的星盟宗教政治體系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而後者的複雜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無論加入哪一邊，等戰爭一結束，你必須也踏入那個體系之內和對方玩政治遊戲，會立刻從另一方面踏入一個與眾不同的泥潭之中。

　　這也是奧蕾迦娜最不希望看到的。因為一旦到了那種地步，戰爭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善惡關係了，救助平民也不會被認為是人道主義救援而是一種站隊的行為，必須花費更多精力，從更多角度去思考，尋找出一個合情合理的方法來解決問題才行，因此詳細的情報是必不可少的。

　　而這次，在第一輪掃描中便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首先，奧爾科夫斯基號確實被捲入戰鬥了，她現在正悽慘無比的躺在行星地表上，但大體上還完整——這說明她在宇宙戰中受到了重創，最終在這裡衝灘（各種意義上）。此刻，她仍然在傳送著求救訊號，從資料解析來看這艘船上尚未出現死者，但是傷員超過五十名，其中重傷者有二十二人。截止現在，陸地上的交戰仍在繼續，入侵者除了在和行星防禦部隊的殘餘勢力交火之外，還有幾支小隊向停擺的奧爾科夫斯基號發動了攻擊，雙方圍繞這具對於陸戰武器來說過於堅固的船體持續交火，目前來看還是守軍佔據了優勢。

　　情報中提到的對面那些‘腦袋就像一個手電筒的機械士兵’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

　　而緊接著，一艘戰艦就發現了被奧爾科夫斯基號標記為敵人的戰艦——一艘看起來像是生物，底部如同魷魚的觸鬚一樣張開，長軸超過兩公里的戰艦，它懸浮在大氣層中，僅靠自身強大的火力就壓制了整個區域。而且從陸陸續續傳回的資料中可以看出，這支入侵者小隊已經抓捕俘虜，用釘刺刺穿來製作戰鬥兵器了。

　　那是一種叫做是屍傀的東西，是收割者軍隊毫無思想的步兵單位。它們是將活體或者人類屍體釘在機械尖刺上並迅速抽取水分，並將控制單位替換體內礦物質後的產物。這些控制單位會啟用死亡的肉體和組織，將其變成恐怖的殺戮機器。收割者習慣用大規模的屍傀軍隊壓制敵人，這些東西不會感到痛苦，有著遠超普通人類的力量並且大規模行動，使它們成為不可阻擋的致命部隊。

　　第一眼看上去，奧蕾迦娜就知道了那是甚麼東西。

　　現在好多個好訊息和好多個壞訊息。

　　好訊息有這場戰爭不是意識形態的衝突，沒有必要和敵人玩政治遊戲，也基本上沒啥別的路可走，總之得幹這個前提肯定不會變；有統合部又能拿到一個厲害的新東西了，未來實彈武器……特別是電磁加速炮的技術以及空間航行技術可能會迎來一波大發展；這個世界有和任何種族都能誕下後代的超色的外星種族；這個世界有獨特的超能力技巧樹……等等等等。

　　而壞訊息則是……這個宇宙正在鬧收割者。沒錯，就是那個提過好多次，一直在當段子玩但就是一直遇不到的失控智械，每五萬年一次把有機生命體都帶回家塞盒子裡收好以避免這些有機生命體被他們自己造出來的智械幹碎的收割者——為了終結【有機物種最後都被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合成體消滅】的可悲命運而製造了蘇帕AI，結果蘇帕AI一尋思覺得最好的做法就是趁著有機物物種被自己創造出來的合成體消滅之前，先一步把他們給收割了儲存起來，因為都好好的收起來了所以不算消滅。老實說這是奧蕾迦娜所聽過的智械危機發生緣由中最蠢的一個了，給它們寫底層程式碼的傢伙腦袋肯定有問題。

　　這一定是最愚蠢的智械危機，要是還有比這更蠢的，奧蕾迦娜就有本事把面前這個螢幕吃下去。

　　明明都是智械，咱家的孩子就很乖。（看了灰風醬一眼）

　　此刻漂浮在那顆行星海上大氣中，距離岸邊大概五十公里距離的正是一艘霸主級收割者戰艦。這是最著名的收割者主力艦之一，它長軸兩千米，主要武器是在‘脊柱’上安裝的“磁流體動力”炮，其龐大的零素核心驅動著一個充滿液態鐵鈾鎢合金的電磁場，其噴射的金屬液能達到四分之一光速，這威力基本上就是個小末日了。正是它擊沉了齊奧爾科夫斯基號，而且從齊奧爾科夫斯基號的損傷來看，那一發並不是直擊，而僅僅是從船體上方近距離擦過而已。

　　emmmmmm……

　　奧蕾迦娜摸著下巴想了幾秒鐘——對方是收割者，收割者用的護盾是質量效應護盾，也就是說那是個動抗護盾，而且眾所周知質量效應護盾對定向能武器的防禦效果很差；除此之外，收割者除了那根超大型磁流體動力軸炮之外，剩下的副炮並沒有那種等級的輸出，而且是定向能武器，打同樣裝備了質量效應護盾欠缺其他防禦的其他種族戰艦基本上就是秒。

　　但是，海神級戰略巡洋艦的防護就是針對常規電磁炮和定向能武器設計的，她強有力的裝甲對動能和熱能傷害有著極強的抗性。雖然擋住磁流體動力軸炮基本不可能，但是那些安裝在機械觸手尖端的副炮總沒那麼厲害吧？而且在這種交戰距離上，誰又會被軸炮打中呢？你讓加米拉斯二線部隊那些只會打呆仗的艦長們來也不會在不到一萬公里內給軸炮當靶子打……不過這主要還是因為加米拉斯海軍在這幾年裡一直有【規避類似烈焰直擊炮的超空間打擊】和【規避類似波動炮的直線打擊】的訓練科目就是了。

　　不過沒有規避類似擴散波動炮的廣域打擊的訓練，因為這種時候的操作只有一個那就是立刻躍遷，不然根本沒法躲就只能等死，沒啥好練的。（遠目）

　　那麼，想要拯救奧爾科夫斯基號和星球上的其他普通人，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全員填裝反物質彈！”她開啟通訊“在本艦開始攻擊之後，立刻對目標發動攻擊——”

　　【明白！】

　　“老大，怎麼打？”琉璃子活動了一下脖子，她坐直身體“我們的射彈炮對質量效應護盾這種效能過於優秀的動能防護效果不好，基本上沒有可能直擊。”

　　“它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大氣層內部，距離海岸線五十公里。這或許是為了規避岸基火力的打擊，也有可能是為了更好的統籌全域性。但是這也讓我們不用擔心會波及到岸上的居民以及防守方的軍隊。填裝核芯彈，讓炮彈在收割者戰艦周圍爆炸，就算被偏折進海里爆炸也沒有關係——這裡是大氣層內，我們根本不需要直擊。”奧蕾迦娜抱著雙臂站在大螢幕前，然後舉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等對方上來抓我們的時候，海神隊就從主炮的死角切過去——讓它嚐嚐厲害！”

　　“原來如此！”

　　“就是現在——戰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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