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系，新月空間站。

　　地球政府總統安德烈·奧登並沒有回到地面上的政府大樓，而是在新月空間站這個軍事基地裡進行指揮。圍繞整個人類政體的風波還未平復，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也不少，他不會給任何人破壞這一切的機會——這個主控室格外的安全，它由數層加強混凝土包圍著，並且使用了高強度的合金和夾層護盾進行補強，外表面還能夠抵抗電子脈衝和帶電粒子輻射，早已準備好的食物，水可以撐很長時間，生命維持系統也有專門的供能裝置。

　　完全是一座要塞。

　　當初製造這個空間站的人看荷里活大片和空想特攝入腦，覺得距離地球最近的太空軍事基地必須要有能夠抵擋‘外星生命’攻擊的能力，給貝○斯坦或者○盤生物隨便吞了可不行，但是那會兒沒人知道外星人的武裝是啥樣子，於是就誇大‘叛軍’的數量去恐嚇管財政的，然後把詐來的所有預算全部拿來建造這個要塞了。

　　設計者堅持這種等級的防護水平完全不夠，如果敵人來的是《獨○日》裡那種水準的外星人一樣要完蛋，但是在之後所有人都覺得他在說夢話……

　　想到那位設計者晚年的瘋言瘋語，安德烈·奧登忍不住想笑——這來的東西不是比《獨○日》裡面的母艦厲害多了嗎？這種防護等級的要塞真的就只能擋人類的自己的武器啊。

　　眼下，八個行政區劃都已經成功聯絡上了，幕僚們正在房間裡忙前忙後，處理手頭堆積如山的工作，各種通訊從頭到尾沒有聽過，鋼鐵鑄就的房間裡一派繁忙的模樣。這一切都沒能讓安德烈·奧登安下心來，隨著金屬門滑開的聲音，腳步匆匆走進來的助理讓他心頭一緊。

　　“總統先生。”他走到總統身邊，壓低聲音“統合部正在調動艦隊。”

　　“甚麼？！”

　　安德烈·奧登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攝取了過量的咖啡因一樣激烈蹦躂起來。統合部艦隊的存在正是自己能夠完成眼下工作的重要條件上，或者說是武力威懾，如果他們就這麼撤離的話，之後的事情一定會節外生枝。

　　但是更關鍵的是……為甚麼？艦隊的停泊源自於雙方的默契，突然撤離艦隊一定有甚麼原因。

　　“駐紮在太陽系的塔耳塔洛斯之拳的主力已經在六分鐘前離開。”助理注意到了總統的臉色，他做了個冷靜的手勢，繼續說道“格力澤518G星系基地說停泊在那邊的統合部艦隊剛剛離開，南河三基地那邊報告兩支表示著統合部識別碼的艦隊在南河三稍事停留，匯合後一同離開，他們使用的是之前沒有見過的紅色塗裝。”

　　不光是太陽系的艦隊，而且還涉及到大範圍的部隊調動？那麼這就不是外交上的問題了……

　　安德烈·奧登總統皺緊眉頭：

　　“出了甚麼事……他們這麼緊張？”

　　調集艦隊的目的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麼三個，砍誰，避免被誰砍，避免誰被誰砍，這三個理由會出現的條件則匯聚成了一個，那就是敵人出現了——之前被稱為血月的敵人一直存在，但是血月的強度不需要調集這種規模的大艦隊。

　　這表示，有甚麼比血月更可怕的東西出現了，它強到了就連統合部也得花大力氣才能對付的程度。

　　人類目前還沒有介入這種戰爭的能力……這就像一場風暴一般，你無法阻止它，就連能不能不被捲入也得看對方的心情。

　　該死的……宇宙竟如此殘酷？

　　他用力握住了拳頭——宇宙當然是這麼殘酷的地方。僅僅幾百年的差距，就會讓戰爭的態勢變得無可違逆——昔日歐洲殖民者不就是這樣輕鬆從美洲的原住民那裡奪走了一切嗎？而不同星球上的文明誕生的時間可能會相差數千，乃至數萬年，因此在宇宙中遇到一個從未見過的全新種族時，命運就不再能夠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昔日的榮耀與驕傲都會在漫長的時間與空間的跨度中化為烏有。

　　敗者失去一切，勝者在恐懼中持續接下來的統治，直到迎來命運女神的下一次裁決……這是隻能勝利的擲硬幣遊戲，一次又一次，以遠超人類壽命的時間跨度，直到永遠。

　　在黑暗嚴酷的遙遠未來,唯有無盡的戰火……這就是人類曾經追求的宇宙奧秘的真相嗎？

　　猛然間，指節上的疼痛讓安德烈·奧登總統猛地驚醒過來——自己剛剛竟然無意識的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工作臺上，面板已經裂開了，房間裡所有的人都用驚訝的表情看著自己。

　　助理最先反應過來，他連忙大聲說道：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繼續工作！我們現在可沒時間休息！”在人們重新埋頭工作時，他連忙掏出手帕遞給總統“集中注意力，總統先生，不要想太多問題。標記為卡塔裡第二特勤艦隊的四艘戰艦還留在太陽系中，我們的工作暫時還不會受到影響。”

　　對啊……

　　無論如何，自己必須工作——即使風暴將至，面對黑暗嚴酷的未來，自己也必須全力以赴。因為只有自己才能做到這件事。即便未來真的黑暗殘酷，這路也得走下去，不然人類將沒有未來：

　　“說的也是，還有一支艦隊在太陽系。對我們來說，一切都沒有改變，對嗎？”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涼掉的咖啡——這種時候能夠大口往下灌的咖啡遠遠勝過只能細細品味不然燙舌頭的熱咖啡“能夠聯絡上那位貓咪小姐嗎？”

　　“沒有問題。”

　　半分鐘後，那位卡塔裡外交官以一副奇怪的姿勢出現在了通訊螢幕上——

　　她頭頂的耳朵上掛著兩幅不一樣的耳機，雙手在兩個電子板上以極快的速度書寫著外星文字，同時看著自己：

　　【總統先生，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現在實在沒有餘力了，所以禮節就丟到一邊吧。】

　　這……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忙到炸裂了……這人怕不是一個人同時打著三個電話？聖德太子嗎？

　　等等？頭頂兩個耳朵上掛著兩個耳機，也就是說她現在是在用那對外形和人類很像的耳朵在聽自己說話？卡塔里人是四聲道？！

　　明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但是總統先生的思維卻不知不覺的偏向了奇怪的方向。之前心裡充斥著負面情緒，整個人都壓力巨大，但在看到這些貓耳朵外星人的時候卻突然減壓到了可以胡思亂想的程度？而且視線還總是往她盤在膝蓋上的尾巴上飄……

　　認真點啊！

　　安德烈·奧登總統在心中告誡自己，然後開口道：

　　“我注意到了貴方正在進行艦隊調動，我們希望能夠擁有知情權。”

　　【詳細的報告之後會發過去喵，這裡我簡單說一下——我們找到了神印和血月的源頭，有一個雙恆星星系透過空間摺疊技術隱藏在那裡。但是那裡的裝置有被深暗蟲入侵過的痕跡，現在能量源頭已經失控。”貓貓說道，她的尾巴尖端在膝蓋上上下搖晃著“它們很可能會在異空間崩潰之後立刻召喚深暗蟲群。】

　　依靠空間摺疊技術藏起一個雙恆星星系？這是在開玩笑嗎？

　　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應該不是在開玩笑。還有……深暗蟲群……在之前的交流中，安德烈·奧登總統知道了這些虛空孽畜是甚麼東西，但是他的想象力想不出來，只能根據血月來進行推測——一個血月可以輕鬆掃平太陽系所有的防禦力量順手把地球給洗乾淨，深暗蟲的力量更在血月之上，而卡塔裡貓娘外交官用了‘蟲群’這個詞。

　　這也難怪統合部會如此緊張——因為那是他們的宿敵。

　　在深暗蟲的威脅下，好幾個文明聯合在了一起，組成了這個組織來互相幫助，同時在能力範圍內保護落後文明不受深暗蟲所害……

　　等等。

　　他們沒有利用自身的技術優勢去掠奪，而是在黑暗中點起篝火讓人們團結在光芒之下。篝火足夠多，黑暗就不再令人恐懼。當一個足夠強的文明選擇不刺出必殺的矛，而是握住對方的手，世界就會走向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方向……

　　安德烈·奧登總統的表情緩和了下來，即便眼下的狀況依然緊張，但他仍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感——自己當初的選擇並沒有錯，這便是通往未來的重要一步。

　　貓貓放下一支筆，開啟星圖將一個空白的點指給總統看：

　　【這個地方之後會多出一個星系——】她肯定的說【之後戰鬥多半會圍繞這個星系展開，你們必須儘快完成周邊星系人員的避難和撤離，同時所有哨站和基地必須保持可通訊狀態，從現在開始各種空間感測器必須隨時線上，有異常的話必須馬上告訴我們，這關乎很多人的性命。】

　　“沒有問題。”安德烈·奧登總統果斷答應下來“等結束之後，我希望能與貴方開展一次會談，來商量一下關於加入統合部的……問題。請問可以嗎？”

　　貓貓露出詫異的表情，但很快恢復成笑容0w0：

　　【我們很樂意，這將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

　　————————————————————

　　煉獄導彈從擲矛手機身兩側的短翼下方飛出，在逐漸成型的風暴中，六枚導彈的姿態制御噴嘴全開強行調整姿勢——這種導彈不是為了在引力環境加上大風暴中戰鬥開發，但是大力出奇跡這種事情放之四海而皆準，即使沒有任何氣動外形，它們也能命中目標。

　　血月發現了這凌厲的攻擊，它以精準的射擊將導彈在空中炸成了光團，但第二架擲矛手已經和數枚誘餌一起從雲中衝出。那些誘餌不過是加了配重和發熱劑的‘氣球’而已，在風中毫無規律的亂轉，但是依然能有效分散火力——當然，對方打哪個完全得看它高興，畢竟這只是用來分散火力的誘餌，不是必須優先攻擊的帶有嘲諷的隨從。

　　但這也足夠了，克隆人戰士無懼死亡，只要能抓到一個射擊視窗就是勝利。

　　在一連串爆炸的火光中，血鴉飛行員布魯爾·逐曦者以機身顛倒的姿勢上升，急速盤旋之後將左側的姿態制御噴嘴開到底，整架戰鬥機在風暴中就像落葉一樣橫向飄開而機首一直指向血月。這是隻有利用神經連結來控制機體的駕駛員才能完美使用的技巧，每一個姿態制御噴嘴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恰當的力度進行噴射，就彷彿這些噴嘴是身上的肌肉一般靈巧控制。過彎的動作就像滑冰運動員過彎一般凌厲而又優雅。

　　短管粒子炮開始咆哮，鈍重的衝擊感傳入機艙，綠色的粒子束如同冰雹一般劈開越來越強烈的氣流，爆炸的火團在血月上千米的身軀上不斷綻開。沒有護盾，也沒有可靠的裝甲，每一發粒子束都能造成極為可怕的損傷，身體組織被掀開，骨骼和肌肉的粉末四下飛濺，那又像槳又像床單一般的觸鬚被一連串光彈切了下來。

　　隨後，三個方向射來的一共十八枚煉獄導彈同時擊中了血月身體各處，它被撕成了十幾塊，翻滾著落入雲間。

　　這樣的場面正發生在整個星球各處。

　　戰爭之鐮發現截獲的程式快速遭到侵蝕之後，大量巢穴都被依次啟用了，血月就像受到天氣變暖影響的越前水母一樣大量發生，深海之音號航母的航空隊立刻以小隊為單位進行壓制作戰。作為一艘改進了機庫普朗克容器的會戰航母，她的載機量非常驚人，能夠順利壓制整個氣態巨星的微型血月。

　　但是這讓剛剛在終焉世界號上洗完澡的奧蕾迦娜覺得非常奇怪。

　　深暗蟲如果是想飽餐一頓，那它們這麼做只會是適得其反，等血月一路拆過去，剩下的那麼一點點你能吃到啥啊？這一套操作下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深暗蟲想要故意把這裡高的混亂不堪——將清理用的血月全部啟用，好像只是為了給其他東西分散注意力的樣子……

　　這個舉動好像就是在直接表示——阿蟲我啊，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可比干飯重要多了。

　　無法把握住敵人的確切目的，這讓奧蕾迦娜感到煩躁不安。

　　她的視線轉向戰術檢視上那些正在從‘黑日’中飛出來的那些東西上——那是由大量奈米機械組合而成的戰艦，每艘的長軸大概都在兩公里左右，看不到任何智慧文明設計戰艦時特有的，體現文化審美的藝術性設計，根本就只是巨大的金屬塊。

　　長寬比有些小，看起來有些肥大，但意外的帶來一種穩重感，無數的盤狀結構如同鱗片一般覆蓋在它們的表面，‘鱗片’的空隙中則不停閃爍著亮光。

　　因為是奈米機械所組成，所以它們被取了‘灰蠱’這個代號。這名字來源於《群星》中的不是天災的天災——來自L星門的奈米機械，在遊戲中，當玩家完成了所有與開啟L星門有關的研究和專案後，有機率開啟“灰蠱風暴”事件鏈，當事件發生時，L星團中的每一個星系都將出現一支或數支戰力強大的灰蠱艦隊，會透過銀河系中所有的“L星門”對整個星系進行入侵行動。

　　它們會攻擊所有的非己方單位，並對所有的宜居星球進行“無差別”級軌道轟炸；一旦損害度上升到100%，該星球就會變成一顆混亂、充斥著無數奈米機器人的死亡星球。眼下，這些不斷從戴森雲的奈米機械‘池子’裡湧出來的戰艦所擁有的龐大數量以及冰冷感，正像那些如果出現在檔初就必死的灰蠱艦隊。

　　那並沒有敵意，怒意，殺意，有的只有執行預定程式的冰冷感——冰冷且致命，就好像一個不小心被工作中的車床切到手一樣，車床沒打算要你的手指頭，它甚至意識不到你在那兒，只是完成既定任務而已。

　　“咱是真的沒想到……”

　　“這誰想得到啊。”戰爭之鐮也是一臉愁容，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工作效率“灰蠱戰艦還沒開始躍遷……這東西好像並不能躍遷——不過它們在加速，加速效率非常高。”

　　“第一輪艦隊數量超過六千，目前正在朝不同的區域航行。”

　　從航線上來看，它們並不是攻擊部隊——每艘灰蠱戰艦在離開黑日之後，都是朝向前方直線加速運動，沒有一個轉向星路之門的方向。

　　“靠常規航行靠近星路之門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以光速前進，飈過去也得幾十個小時。”戰爭之鐮放大黑日的畫面，看著那些星星點點正在遠離的圖示“我懷疑這只是大規模投送部隊的準備工作——就好像架設星橋一樣。等到架設完畢，它就會變成一個超級巨大的航母，艦載機投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歸根結底，我們沒有抵擋住這種物力的能力。”奧蕾迦娜光是看了一眼就已經明白了個七八分“敵人比我們的彈藥還多，唯一的辦法就是像逐日戰役時那樣，發射一個黑洞過去破壞掉內部的恆星。”

　　【如果現在開始準備的話，炮彈需要至少兩個星期才能造好。】鐵皮人捏著耳機提醒道【如果要的話，我現在就得去開工。】

　　黑洞彈頭製造成本高昂，但在儲存成本面前就根本不值一提了，而且一旦儲存失誤就一定會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因此在擁有這項技術之後，塔耳塔洛斯完全沒有任何人打算常備這種危險且昂貴的玩意兒——畢竟需要這種的東西來打的傢伙普遍行動不敏捷而且動靜賊特麼大，臨時造完全來得及。

　　當然目前這狀況之前沒人想到過，所以現在完全處於措手不及的狀態。塔耳塔洛斯各個戰團的主力部隊全軍出動，糕層的官·員·超·旗·隊以及精英直衛艦隊也都在集結的路上了。而統合部其他文明的部隊也在前往前線——塔耳塔洛斯在集中精神處理庇護所星域的事件時，深暗蟲隨時可能以各種想象不到的狀況出現在宇宙中（畢竟那種後門就留在那裡卻沒看到蟲子，這很不符合常理）。

　　因為事件爆發過於迅速且突然，情報不足，而涉及區域又太大，每個指揮官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你要想清楚，逐日戰役當時敢那樣搞，是因為那個星系中央就是個大質量黑洞，就像個垃圾桶擺在那裡，結構被破壞的恆星直接掉進去，無汙染無公害。”戰爭之鐮搖了搖頭“但如果是在這種地方，一發黑洞彈打過去……恆星會爆炸的。”

　　那是字面意義上的爆炸。

　　黑洞彈一旦擊中恆星，因為根本擋不住，它會在恆星上打出一個洞來，恆星核心的物質會在周圍物質的巨大壓力下從這個破口急速噴出。由於核心物質不斷噴出導致壓力降低，內部核聚變反應的強度會大大減弱從而導致輻射壓急劇減小，輻射壓變小從效果上看就約等於引力增大……因此核心和外殼將會立刻開始急速坍塌，然後外殼撞到核心產生衝擊波引發一次擬超新星爆炸……

　　沒錯，在這個狹小的範圍內，來一波大爆炸，而旁邊還有特麼的一顆恆星。連鎖反應一上來，別說那個帶著智慧生命的球了，整個空間結構都會出問題……本來這裡空間結構就不夠穩定，這麼一炸極有可能出現宇宙等級的‘地質問題’。

　　【嘖……】正在集結艦隊趕往前線的背後靈握緊了拳頭，在通訊中問道【如果星路之門被破壞呢？】

　　“從先行者那邊的記錄來看，星路被光環摧毀之後，一部分靈能被光環爆發破壞，剩下的一小部分會沿著星路發生震盪，然後被周圍的空間吸收，緩慢平靜……”戰爭之鐮開啟模擬系統，嘆了口氣“但如果是這裡的話……”

　　“既沒有破壞靈能的光環，也沒有用來吸收靈能的穩定空間，對吧？”

　　“嗯，準確來說……環狀星路的震盪會被集中到中間的一點出現一次規模驚人的能量噴射，而且因為這裡有個空間閉環，震盪無法被吸收。整個摺疊空間會像吹氣球一樣聚集起來，然後……”戰爭之鐮算了一會兒“總之，靈能爆發的規模比當初凱瑞甘晉升要強上三倍左右。”

　　“艹……”

　　【但是摧毀一個星路……應該是不容易吧？先行者當時不使用光環也沒有辦法破壞星路……】

　　“那個戴森雲也是先驅造物，難保裡頭不會有甚麼‘專用工具’……”奧蕾迦娜小聲罵了一聲“該死的。”

　　這並不表示一個星路之門的靈能要強過一個薩爾娜迦，凱瑞甘晉升時絕大多數靈能都好好地吃下去了，只有溢位的造成了大規模靈能爆發現象，而星路之門所有的靈能都會炸出來不說，還會因為空間共振而增幅。當初凱瑞甘的晉升險些點燈成功，而亮度提升三倍的話——

　　這燈必然會點起來。

　　而且……

　　當初修建避難所世界群的時候，光環世界外面是確定有個通道的——宏圖匠所帶領的先行者艦隊堵的就是那個口子。通道被切斷，裡外無法互通之後，必然有大量深暗蟲都在找尋前往避難所世界群內部的道路。在避難所世界群成型後的多少年裡，這種嘗試應該一直持續到那一代深暗蟲消亡為止，究竟有多少深暗蟲進入了那條黑暗航道則是個未知數。

　　通道切斷之後，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距離遙遠的可怕，那就像在無邊無際沒有方向沒有能見度的黑暗之海中從一個島嶼出發，前往不知道在哪裡的另一個島嶼——那是真正的‘無’，因為沒有智慧生物，亞空間裡也是甚麼也沒有，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導航的東西。

　　那是遮住所有眼睛的無形牆壁……如果你看見一面牆，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看不見盡頭，永遠抵達不了邊界，那是甚麼？

　　那是死亡。

　　有多少黃金年代強大的深暗蟲在那裡停止了思考？絕望的等待著遙不可及的死亡？死亡空間的世界距離光環世界這個昔日的前線世界並不遙遠。如果這時候在當初那被毀滅的通路附近，突然亮起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光點……

　　一瞬間，在多目布丁的回憶中看到的東西猛然從自己的記憶中湧出，那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不能讓它完成，各艦隊立刻對離開戴森雲的個體進行攔截，儘可能的拖延時間！這會是一場持久戰！”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我們或許需要一些來自亞空間的技術支援……”

　　【甚麼支援？】

　　“一切問題都建立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只要我們能夠把這個空間摺疊異常給還原，那就甚麼問題也沒有了。”奧蕾迦娜嚥了一口唾沫，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鐵皮喵……”

　　【直接說。】

　　“黑洞彈頭，現在就開始造。居民的遷移也立刻開始。”她壓低聲音，但卻毫不迷惘的說道“如果黑洞彈頭造好的時候還沒有辦法解決空間異常……”

　　【那就……】

　　“那就把這裡變成一個開放式的空間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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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