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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熊熊燃燒的金屬碎片翻滾著墜入雲層,抓住滑翔機機艙護欄保持平衡的整備士官多娜·俯衝之爪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是一架擲矛手,她剛剛還在機庫裡閃閃發亮……”

  這是常見於新人整備士的多愁善感,他們還沒有習慣把艦載機當消耗品用,就像新人魔法少女總是難以接受在必要的時候把蘊含有足量靈能的丘比當做一枚威力尚可的炸彈扔出去一樣——這種新人的天真可愛通常會持續到第一場高消耗的實戰為止。

  看來自己抓了個新兵啊。

  奧蕾迦娜用給武器更換彈匣的機械臂輕輕拍了拍這孩子的肩膀,表示一切終將過去:

  “這血月的火力還真厲害,精準度也很離譜。”

  戰鬥持續到現在,駕駛員們已經沒有餘裕去規避或者‘送’了,因為他們發現如果自己不全力規避和干擾的話,後勤官們的血壓和鐵騎艦載機損失的速度會同時上升……它有著能夠穩定擊穿鐵騎艦載機護盾和裝甲的火力,以及鎖定在大氣環境下的鐵騎艦載機的優秀火控能力,如果駕駛員沒有辦法透過感測器找準聚能完畢到發射之前那無法持續追蹤的一剎那,那麼下一瞬間就會被直接炸翻。

  但是對方並不僅僅只有一門能量炮,它甚至快速掌握了利用多門能量炮階段性射擊封鎖規避路線的攻擊方式……不,這種速度都不像是學會的,而是回憶起來了。就好像自己以前打《戰爭雷○》的時候,經過漫長的空窗期,只花一局復健就能重回巔峰一般。

  現在航空隊承受著不小的壓力,而目前局面也越來越緊張——

  琉璃子瞟了一眼面罩右下角的溫度計和風速計,結合從高空中拍攝到的雲層影象以及紅外遙感資料之後得出了一個不妙的結論:

  “周圍空氣的溫度在上升,很快會形成一場大規模的風暴,接下來可能有點刺激。”

  “我們哪次出來不刺激的?”奧蕾迦娜將安全纜線噹的一聲掛在了保險護欄上,坐姿就像飛往拉包爾視察的路上看到舷窗裡出現P-38的禿頭大將——這種不吉利的姿勢只能表示她已經做好了隨時墜機的準備了“全力全開吧。”

  聽到這句話,琉璃子點了點頭,短促的回答道:

  “喵!”

  接下來她踩下踏板,調整控制舵面,滑翔機就像在拉包爾上空發現了一式陸攻的P-38一樣發出尖嘯俯衝而下。狂暴的罡風在四周咆哮,但這並不影響遠比外表看起來結實的滑翔機如同隕石一般進行彈道突入。高速的機身與大氣進行摩擦,紅色的稀薄等離子流拖在後方,劃過一道長長的軌跡。

  這趟旅途並不容易,高低氣壓的分佈毫無規律可循,如同海洋的表面那樣風吹浪打,單單是保持船體的姿勢就已經需要竭盡全力了。即便是二十一世紀人類最優秀的戰鬥機,在這種速度下進行機動都會導致機身不受控制的翻轉,駕駛員過載,結構斷裂的情況,但對這艘飛行器來說,狀況尚在效能承受範圍之內。

  “咬緊牙關!準備機動了!”

  為了躲避前方的氣團,在風中劇烈震顫的機體做了一個橫轉,隨後將左側的主翼壓下,整架飛機就像水上樂園中的大輪盤一般,順著看不見的牆壁高速滑出,保持著傾斜的姿態衝進了那片閃耀著紅色電弧的黑色雲層之中。

  剎那間,眼前的畫面完全不同了。

  暗紅色的天空中,光圈正在整個空間的正中央一圈一圈的展開,刺目的紅色電弧正從漂浮正中央半空中的紅黑色雙螺旋結構體上朝著上方以可怕的氣勢噴湧,即使一百個瑪法里奧·怒風同時呼喚雷電也無法喚來如此可怕的雷霆——雖說瑪法里奧最常用為人所知的能力是睡覺和生草(一種植物),但是德魯伊是能夠召喚閃電風暴的。

  那個雙螺旋結構只有形狀上看起來像是神印,但是和外面的神印不同的是,它們是半透明的結晶狀,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通透感。儀器頓時檢測到那個結構體的內部存在著一個靈能實體,但除此以外,因為大氣電離層和逸散的靈能互相影響,就彷彿把米諾夫斯基粒子發生器,GN太陽爐,中子干擾召喚到場上然後發動魔法卡融合似的,各種雷達都呈現停擺的狀態。

  但幸好,透過銀鑰之門,通訊仍然處在連線狀態。

  “我們已經抵達能量場內部。”奧蕾迦娜開啟通訊“看樣子不用回生了。”

  【運氣不錯,就保持這個位置,把大腦卸下來開機。】

  “沒問題。”

  奧蕾迦娜活動了一下肩膀,揹包裡噴出一股白霧,一個手提箱大小的盒子被卸了下來。整備士官多娜連忙接過去抱在懷裡,她在上面按照順序按下了按鈕,不一會兒一排綠色的指示燈便依次亮起。

  以此為節點,戰爭之鐮與阿比蓋爾的意識觸鬚在能量場內延伸開來。顯然,這種貝殼不小心吃到砂礫一般的感覺讓核心裡的意識體感到不適,但是它也無暇應對,控制血月和戰鬥機群你來我往已經奪去了它幾乎全部的注意力,留在這裡的只有本能反應。

  但是本能反應同樣不同忽視……對於蒼蠅來說,獅子隨便一尾巴就能把它拍死在屁股上。它輕輕掃過來的尾巴,其聲勢不亞於某知名黃色電老鼠釋放出的打雷。

  剎那之間,紅色的電弧從滑翔機後方擦過,一個可變副翼當場變成了熔燬的鋼渣,在琉璃子的全力掌舵下這艘滑翔機才沒有失控。而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拉開艙門,回身一記倒肘正中奧蕾迦娜的面罩:

  “走你!”

  “誒誒誒誒誒——”

  毫無防備的恐虐大魔捱了重重一擊,跌出機艙,隨後安全索繃直將她像一個鉛球一樣拖在後面。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靈能閃電轟在這個紅色的‘鉛球’上,可怕的雷鳴聲不斷在周圍炸響,但是滑翔機卻安然無恙,繼續蹣跚著前行。

  “奧蕾迦娜長官?!”

  這讓多娜慌得一比,新兵沒有見過這陣勢,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安全索試圖把自己的超頂頭上司拉起來,卻在這時聽到超頂頭上司的副官說出了無情的話:

  “放著罷,多娜。她就像個靈能避雷針,丟下去滑翔機就不會受到靈能閃電的影響,你手裡的那玩意兒工作干擾也會變小很多。”

  “可是這……”多娜戰戰兢兢的把腦袋從大開的艙門探出去,看著下面還在不斷被雷擊的奧蕾迦娜,哆哆嗦嗦的說道“沒關係嗎?”

  “能有甚麼關係啊。”豹子頭也不回“不如說帶她來就是為了幹這個的。”

  “誒?”

  ——————————————————————————

  戰爭之鐮緊緊盯著眼前的儀器,當奧蕾迦娜被扔下飛機之後,儀器上的反饋資料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彷彿有人往毛玻璃上灑了水似的。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奧蕾迦娜之前宣稱,如果墜機了就繼續,但是這樣有很大的風險——相同的做法能騙過一兩次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最終沒能騙過去,對面開始有所行動那麻煩可就大了。最關鍵的是,現在你還猜不到對方可能做出啥舉動來。

  萬幸,她一次就搞定了。這傢伙運氣一向不錯……除了探洞或者抽卡的時候。

  “我能看到了。”戰爭之鐮開啟通訊“能夠維持住當前距離嗎?”

  【沒有問題,現在開始傳輸相對座標。】

  傳輸相對座標是在給必要的時候進行炮擊做準備,但是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是用不到的。他沒有把注意力放到那邊,而且全心全意的解析起了眼前的資料。隨著意識觸鬚的碰觸,一個輪廓在神印中被勾勒了出來。

  終焉世界湊到資料螢幕前,問道:

  “這是甚麼東西?”

  “一個小規模的靈能實體。”阿比蓋爾回答說,她頭上的觸鬚深入空間的裂隙之中,留下些微的漣漪“但是不安定,沒有‘貓群’那種顯著的意識,可能是一種單純的程式,得試著解析一下。”

  “能夠順利嗎……”

  對此,戰爭之鐮非常有自信:

  “如果32沒有和多目布丁接觸過,就不可能。”

  他調出了一個程式——那是利用從多目布丁的記憶中搜集到的語言系統和思維模組,整理編輯成了一個能夠被呼叫的‘解碼用程式’,製作之初專門用來解析先驅遺產,不過現在還是第一次使用。

  “但我們現在已經拿到先驅的資料記錄和執行的基本模式了,所以可以嘗試一下。利用這種方法來讀取的話,就能夠了解這個程式是怎麼執行的了。”

  戰爭之鐮補充道,使用這個程式的裝置還是連線在戴森雲上的,因此非常有價值。

  “可是加密過程不會很複雜嗎?就眼下這點時間能夠解得開?”

  終焉世界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的擔心不無道理,解析古老的遺蹟的時候,指不定就會撞上好幾個防火牆節點,好幾個恢復節點,好幾個病毒節點,然後解析失敗遺蹟自毀甚麼的……就算不自毀,這種東西也會像一面巨大無比的牆堆載面前,讓人只能獲取到‘這個加密強到炸裂’這一個情報。

  但是戰爭之鐮卻搖了搖頭:

  “很可能……”說這話的時候,他大概只有六成肯定,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根本沒有加密。”

  “……甚麼意思?”

  大技霸把墨鏡取下來擦了擦,重新放回鼻樑上:

  “這種需要依靠生物的不斷複製組合傳承那麼久的程式,如果讓我來設計就會設計的儘可能簡單。加密也是需要複製和傳承的內容,就資料記錄這一點上和程式本身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會增加複雜性。傳承的東西越是複雜,就越有可能出現錯誤。也就是說,如果加密真的會增加整個程式的不安定性。時間越久,這種不安定性就會越來越高,所以設定加密是一種……”他思考了半晌“很難取捨的事情。”

  “有道理……但是他們會就這麼把秘密放在外面啥也不管嗎?”

  “不,有一種天然的加密。”戰爭之鐮認真的說“文明越是繁盛,這種加密的強度越大,特別是對‘外人’來說。而對自己人,這種加密是不存在的。”

  “那是……哪一種?”

  戰爭之鐮淡淡的開口說:

  “是語言和文字。”

  “?!”

  “對於大部分智慧生物來說,語言是在社會勞動之中,適應交流意識和傳遞資訊的需要而產生的。在漫長的演化和發展之中,語言反而成為了思維存在和發展的必要因素。沒有語言,間接的概括的思維活動就沒有辦法進行,語言是思維得以實現的工具,是思維存在的形式和表達的形式,代代相傳,代代積累,互相依存,互相促進。或者說,語言是現實的思維,是思維的物質性外殼。”

  他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螢幕上的輪廓畫面:

  “這是一個靈能實體,靈能實體的核心就是能量和思維,也就是說,只要搞懂了先驅的語言,我們就能解讀這個程式。”

  終焉世界瞪大了眼睛,她激動的說道:

  “我明白了!這確實是天然形成的鎖!如果無法破解語言,就沒有辦法解析任何留存下來的程式——而沒有在這個外部宇宙留下任何記錄也沒有任何活體存在的先驅根本不需要加密,因為他們的滅亡已經從物理上把鎖給焊死了!”

  實際上確實如此,先驅沒有在這個宇宙留下任何可供破解的自產裝置,外部的神印是不知從何入手的黑箱,投送神印的星門用的某個僕從種族的系統,他們將自己的痕跡全部塗抹乾淨了。當然,這僅僅只是‘這個宇宙’沒有他們的痕跡而已,或許那幾個先驅還會想著就算自己死了,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來自其他宇宙的遺族重新開啟這個庇護所,這個古老的時間膠囊,看到自己過去費盡心思留下的種子吧。

  但是來到這裡的並非先驅,也不是繼承衣缽的先行者或者人類,而是沒啥關聯,但同樣點了星河衛士的塔耳塔洛斯。

  “如果沒有這個,想要解讀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輕輕敲了一下確認鍵。

  周圍的好幾面大螢幕上瞬間刷出了海量綠色的資料流,奇特的符號滾滾而過,在數秒鐘之內就經由編譯器轉換成可以讀取的編碼串。即便是這樣普通人依然難以閱讀,但是透過銀鑰之門的戰爭之鐮很快就能夠理解這一項‘技術’,並且在裡面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就和之前預料的一樣,這裡就只是個簡單的清理程式,一切都圍繞著‘發現’‘殲滅’‘能量傳輸’‘數量估算’和‘儲存’,雖然戰鬥系統方面比較複雜,但是核心邏輯本身和複雜開關的系統都很容易理解。

  戰爭之鐮記錄下各項資料,決定先來看看怎樣讓這個血月停下來。

  “檢索關鍵字,程式關閉……針對感測器修正引數,結束程式運算……”

  透過感測器輸入偽造的戰鬥資料,城市損毀,人員傷亡慘重的畫面,模擬戰爭的靈能反應(這些已經預先就做好了)讓對方以為清洗已經結束,自己大獲全勝是個好方法。

  戰爭之鐮把自己修改過的資料放到一邊,直接代入這一組資料就能讓滅世大清洗停下,但在那之前,自己必須搞清楚結束之後會發生甚麼事情——比如會不會順手種個樹啥的,而且還得搞清楚從戴森雲來的能量傳輸是怎麼運轉的,還有那些奈米機械的運轉程式等等……

  但是他順著往下一翻,臉上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嘴裡喃喃的說:

  “等等……有點奇怪……”

  “怎麼了?”

  “程式下面有巢狀……清洗程式結束之後,當前靈能實體在消散之前會進行一輪能量洩壓,這股能量將被用於天空巡視者的育卵,將卵拋射到海中,重建自然環境……這些都好說。但是……”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這套程式怎麼指向……”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文字——

  【啟用第二恆星防禦系統,最終戰鬥部隊對星路大門發動攻擊。】

  “為甚麼啊?!”阿比蓋爾大吃一驚“它們以前一直這樣?!”

  這絕對不合常理。

  從指向程式來看,第二恆星防禦系統原理很簡單——用環繞恆星的奈米機械,也就是戴森雲來組裝海量的艦隊對敵人發動攻擊。

  由於構築戴森雲的奈米機械本身強度不足無法長距離航行,而且如果真是遇到大規模蟲群也會在長時間的交戰之後消耗殆盡——奈米機械損耗之後,減少的不光是物資儲量,還有能量汲取的效率,越打越弱,戰鬥力在過了巔峰期之後如同斷崖一般下跌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其可怕的物質量會變成最殘酷的暴力,而且能量本身會從恆星中直接汲取,這二者配合起來足夠碾碎超母艦級以下任何形態的深暗蟲。發電站騎臉你怕不怕?

  可是……清洗了文明之後,啟用發電站去騎星路大門是幾個意思?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啊。而且以前又不是沒清洗過,頻率還挺足的,也沒有任何證據表示星路遭到過攻擊……

  戰爭之鐮搖了搖頭,他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沒這回事……別說以前了,就是剛剛都不是這樣。”他把之前記錄的程式編碼和現在的一對比,冷汗頓時就下來了“這個指向是幾秒鐘前剛剛才出現的!還有這些亂碼……等等……”

  艦橋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在三人震驚的眼中,亂碼,莫名其妙的指標,連結,都在原本規整簡潔的程式列表中出現,就好像菌毯一般快速生長開來。

  “好多……它們到處都是!而且還在蔓延!”

  沒有道理……這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戰爭之鐮咬緊牙關,大腦就像鏈鋸一樣高速旋轉——有甚麼東西被啟用了。這是先驅埋藏的機關嗎?有可能,但是機率不高,因為自己確實是用先驅的思維模式去觸碰的,甚至還甚麼都沒幹,這就像一個人回家拿著自家鑰匙塞進鑰匙孔,房門直接爆破了,哪有這種事情的?

  而且就算是自己被當做是入侵者需要清理,那也是【攻擊入侵者】而不是直接去拆門——門一拆那不是直接完蛋,多少萬年的努力都功虧一簣?先驅那麼保險,各種套路一環扣一環,目的不就是為了隱藏這裡不曝光嗎?你都直接拆門了還在意那些幹啥?

  還有一點,那就是為甚麼要拆門?這個門是沒有門禁的,想進想出都很方便,沒有拆除的意義……但是,這門似乎是黑名單制度,也就是‘某些東西’是沒辦法進門的,甚至從外面靠近也可能不會啟動,那麼破壞掉星路之門,或者使其產生故障的目的,就是讓外面的‘某些東西’能夠進來……

  那東西是甚麼呢……

  戰爭之鐮嚥了一口唾沫,他彷彿覺得有甚麼東西透過了千萬年的歲月,正搖晃著無數眼睛,在深淵中眺望著自己。

  “重新整理天空巡視者的基因序列!我需要靈能影象對比!”

  “是!”

  他也不含糊,直接現在的靈能讀數和之前76預測的聚合後靈能讀數對在一起,然後仔細研究和靈能器官有關的基因序列——那是相當龐大的資料,但是戰爭之鐮透過靈能讀數在預期之外的變化反向推出了靈能突觸的結構變化,隨後在這急劇縮小的範圍內找到了被隱藏在這及其複雜的基因序列中,正在被組合,顯現化的片段。

  它是無智的,沒有思維能力,結構也足夠簡單且隱蔽,甚至被拆成了好幾節散放在各處——在啟用之前,沒有人能想到,更不可能發現它。今天看到之後,未來是不會再上這種當,但是現在,這個初見殺紮紮實實的砸到了臉上,只砸的人眼冒金星。

  在那龐大的脊椎狀靈能突觸內部,隱藏著在光環世界發現的深暗蟲身上特有的基因序列。那是隻有那些古老的深暗蟲才攜帶的獨特生物密碼,在之前的研究中,生物學者們普遍不清楚這些基因序列有甚麼用途,有人猜測是為了生成跨世界航行的生物躍遷引擎的,因為在‘現代深暗蟲’身上經常見到類似的基因序列,它們的功能就是如此。

  但眼前的一切證明了,這僅僅只是很類似的功能卻完全不一樣的片段。它的作用是在生物體內部紮根,偽裝自己是無害的,就像感染疾病後康復留下的‘抗體’,或者受傷後留下的瘢痕一樣的東西……然後在時機成熟後來進行一些‘合適的工作’。

  因此它們才能躲過先驅的眼睛,看得出來是專為這一點而設計的,或者更加簡單點來說,這是個預先佈置好的全自動後門。

  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細節……這很可能表示當年這個宇宙的深暗蟲就已經洞悉了這幾位先驅的計劃,所以才能做出如此具有針對性的佈置,它們知道天空尋覓者是幹甚麼的,知道有戴森雲和星路之門,甚至知道戴森雲可以當作武器,同時還知道該如何破壞星路,還能夠在庇護所裡給先驅的造物安裝流氓軟體。

  這特麼怎麼可能?

  嘖……考慮到之前洪魔和深暗蟲的合作,有先驅倒向深暗蟲那邊其實並非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是,這個外掛突然啟用的原因不是大清洗啟動,不是甚麼恐虐大魔的靈能干擾,也不是不認得的戰鬥機的狂轟亂炸,只是單純的從記錄在案的思維模式上感受到了【先驅回來了】?但是這特麼是怎麼做到的?思維連結只是讀取而已,運算都是本地執行的,它怎麼知道外部世界的戰艦主機上在執行甚麼東西?

  既然能做到這種事情,那麼想要剿滅這個庇護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沒有必要設定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這說明它們的目的並非這麼簡單……那麼它們的目的是甚麼?又為甚麼設定為先驅回來之後才啟用這些發動攻擊?是因為先驅回來之後就會解除庇護所的空間異常嗎?它們的目標是先驅?還是說……這也只是為了達成某個大目標的其中一步?

  無論如何,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這裡根本不是甚麼想象中的庇護所,而是環環相扣到處都是詭雷的雷區。

  僅僅幾秒鐘,系統瘋狂的發出警報——

  【探測到血月聚合現象!數量七!十一!二十九!持續發生!持續發生!】

  【戴森雲外形出現改變!探測到不明航天器!數量一百七十五!六百三十三!八百九十八……】

  汗水已經浸溼了戰爭之鐮的額頭:

  “深水之音號!馬上擊落所有微型血月!工程隊前往氣態巨星架設防禦工事!”他抓起通訊器,開啟整條通訊鏈路“這裡是終焉世界號!我們需要支援!三十分鐘後點亮誘導力場!極限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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