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高速,優秀的地形適應性,強大速射火力的載具會受到任何一個陸戰隊指揮官的歡迎,因為它們用途廣泛,基本上甚麼時候都能派上用場,而憤怒團的‘滾刀戰車’型速攻艇完全符合以上三個特徵。
滾刀戰車這個名字,來源於古代波斯人曾經使用過的戰爭兵器。這種戰車由兩匹馬拉著,戰車兵配備長矛和盾牌,在車軸上安裝了利刃,專門用來莽那些以遠射為主的輕步兵隊伍。
波斯總督法那巴佐斯曾統率兩輛綁有長柄鐮刀的戰車和四百名騎兵衝擊七百個斯巴達人的部隊,僅僅一次衝鋒就讓對方完全潰敗——當然,這是一種難以使用的武器,如果指揮官不夠可靠,翻車的場面也會異常難看……比如大流士對亞歷山大那一場。
不過當速攻艇從機庫內衝出,在銳利的尖嘯聲中疾馳,一邊用安裝在速攻艇上方的雙聯裝三十毫米機炮掃射能鎖定的一切敵人之時,沒有人會覺得這東西會輕易翻車——在這年頭,速攻艇依然被用於攻擊‘以遠射為主的輕裝部隊’,但是輕裝部隊的概念被擴大了……因為坦克以下全是輕裝部隊……
緊急折躍到通道里的普羅米修斯騎士在瞬間就遭到了第一輛速攻艇的猛射,火線如同鞭子一般打在它的護盾上,重型機炮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用好幾十發威力強勁的穿甲彈和電磁脈衝彈撕開了它的護盾。炮彈打在它胸前的護甲上爆散出火花,然後鑽入其中爆炸,一發接著一發,這個普羅米修斯騎士就好像被蘭博用重機槍掃射的步兵一樣,上半身打得支離破碎。
炮手看到金光一閃,便立刻調轉炮口,火線把被煉獄導彈燒焦的地面像薄冰般打碎,蜿蜒爬上了普羅米修斯士兵的身軀。這些護盾孱弱,擅長在遠距離狙擊,用距離來保護自己計程車兵在這狹窄的通道內完全施展不開,炮彈削開了它們的身體,就像用錘子砸碎了泥塑的偶像。
“就是這樣!前進!”
跟在速攻艇後面的是憤怒團的陸戰隊員,他們利用推進揹包給予的動力,短時間內勉強跟上速攻艇的速度,就像保護坦克的隨行步兵一樣照看著速攻艇的側面和後方。坑道里的照明設施在之前就已經被轟炸給破壞掉了,各種火器射擊和推進器的噴射光產生的光芒在洞穴裡不斷亮起,明明暗暗閃爍的光芒把一個個身影照的形如鬼魅。
大量的普羅米修斯騎士追了上去,想要圍堵這些試著衝進‘禁地’的入侵者,其中不少甚至試圖從格納庫的閘門方向攻入戰艦內部。但它們在閘門正對著的筆直通路遭到了殘酷的還擊——保護格納庫閘門的防空炮和鐳射點防炮尚有二十二門儲存完好,它們在當前環境下擁有壓倒性的攻擊力,在經過了最初三分多鐘的戰鬥之後,這些古老機械戰士的殘骸已經在最初的筆直通路中隨處可見了。
奧蕾迦娜站在格納庫裡的一艘速攻艇上,頭盔內部的顯示器上展開了一個小視窗——戰場上的局勢和敵人的分佈已經盡收眼底。就和自己最開始所推斷的一樣,敵人的注意力的確都集中在了最初的‘尖兵’上,但是數量卻少的讓人覺得有些驚訝。
原本估計敵人會持續朝這片區域部署部隊,但是各個探測器所得出的資料來看,有很多普羅米修斯部隊在完成折躍之後,立刻又原地折躍了出去,然後腦袋上面幾十公里的那艘地獄天使就會報告自己受到了‘敵艦載機群’的攻擊,然後幾秒鐘之後報告‘那是折躍過去的普羅米修斯部隊,剛剛已經打完了’。
這情況老實說很有意思。
就算按照之前的仇恨機制來算,普羅米修斯騎士都不會這麼大,會這麼打仗的原因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它們被誘導了。
在之前的戰鬥中,敵人撤退的太快,導致空間信標沒來得及計算對方撤退的準確位置,只能算出來差不多就在這附近五千公里左右的地方,但是根據現有條件來推測,差不多就是撤到這裡來了。如果那時候,宣教士透過某個渠道傳送了偽造的訊號,讓普羅米修斯以為‘有人在掘墳’的話,那麼普羅米修斯部隊做出那種反應是可以理解的。而現在真的有人在掘墳了,這些從墳頭戰場撤離的部隊又是因為甚麼會被誘導到戰艦那裡呢?
是那個漏洞百出的仇恨機制嗎?
“情況怎麼樣?”
【這裡是比莉·海玲!我們腹背受敵!】背景裡傳來不間斷的射擊,爆炸聲以及鏈鋸劍的轟鳴,比莉·海玲的音調比平時要高了不少,她幾乎是在吼,語調中帶著掩飾不住的亢奮【但還撐得住!老大,進攻吧!】
“好!”奧蕾迦娜翻身上車,坐在了炮手席的後方“出發!”
六艘速攻艇咆哮著從機庫裡頭衝了出去。士官長和他挑選出來的幾個斯巴達還是第一次搭乘這種載具,他舉得這就像星盟的幽靈氣墊車,但是炮塔的構造更像是疣豬輕型戰車那樣,靈活又可靠,而威力方面則是完全不輸星盟的速射電漿炮。
就是名字聽起來不是很吉利……歷史課告訴他,這名字和斯巴達不是很搭。
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金色的能量光束在黑暗中飛馳而過,照亮了大家的面具。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射擊,直到那裡爆炸出同樣色調的火光,來往的能量光束如同太陽爆炸一般明亮,在這些光芒的點綴下,速攻艇一路衝過一條條通道,炸碎閘門繼續前進。但就在這時,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普羅米修斯騎士找準機會打出了可怕的一擊。
那是之前的遭遇戰中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名叫焚燒加農炮的重型武器。紅光猛烈的一閃,通訊頻道里頓時響起一串悲鳴。左翼的一艘速攻艇被擊中了,強大的能量束燒穿了護盾刺進了車體側面,炮手和上方的武器當場炸成了碎片,爆炸產生的氣壓將懸浮的艇身重重壓向了地面。
高速行駛的速攻艇觸及地面是一件災難性的事情,可怕的速度帶來的慣性讓它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就翻滾著飛了出去。它化作了一個死亡的滾筒,一路拋灑著碎片和屍體碎塊,反重力板的電弧和車體內部爆散出的火花四下彈跳,將來不及避開的幾個衛隊士兵捲入其中,撞上旁邊的牆壁化作一堆燃燒的金屬。
製造這起慘案的普羅米修斯騎士還來不及打出第二發,兩發伏爾戈炮幾乎同時命中了它,第一發癱瘓了它的護盾,第二發將它的腦袋連同半個上半身都從機身上撕了下來,燒成熔渣之後甩在旁邊的牆壁上。但敵人並不僅僅只有一個,閘門後面是一座‘橋’,一個懸在半空中的通道,周圍到處都是懸浮的平臺,每個平臺上都微光閃爍。大量的普羅米修斯戰士在奧蕾迦娜的突擊隊抵達這裡時幾乎是算準了一樣折躍了進來,一剎那間,到處都是槍林彈雨。
士官長端起步槍,猛烈地朝周圍那些伏兵射擊,他不知道敵人的數量是否如同奧蕾迦娜軍團長所預測的那樣——因為現在即便是科塔娜也沒有辦法確定敵人具體的數量,情況太混亂了,各種不同的光彈在旁邊嗖嗖的呼嘯而過,空氣中滿是臭氧的味道,不時就有光彈打在這輛速攻艇的外殼上發出銳利的撞擊聲,炮塔射擊的鈍重聲響就好像在自己的體內響起似的。
無論如何,自己還活著,還在這槍林彈雨中疾馳,射擊,他幾乎感到自已就是一個自動機器人——和對方一樣,只會不停地殺,殺,殺。這讓士官長感到鬥志高昂,自己彷彿生來就是應該如此。
視野的一角,又一輛速攻艇被擊中了,幾個士兵在速攻艇失控之前啟動推進揹包騰空而起。其中穿著紅色動力甲計程車兵在脫離的時候一把拆下了固定在艇身上的炮塔,她在半空中瞄準旁邊的平臺扣下扳機,手中的重型機炮發出咆哮,巨大的後坐力讓他必須推進器全開才能保持在半空中,這讓她就像一顆耀眼的明星。
普羅米修斯戰士們立刻注意到了這個顯眼的目標,一連串炮彈飛向她,幾乎是頃刻間,她的裝甲就被撕裂了,隨後面罩也被打碎了一半,爆散的碎片割傷了眼睛,在白皙的臉頰上刻下傷痕,但是她仍然不為所動。噴射光猶如飛翼一般展開,雙管機炮平局在身前,密集的火線就像光束一般,沉重的炮彈鑿穿了平臺下方的結構並在內部引爆。隨後她就在先行者的炮火中變成了一團火焰,閃爍了一下,便立刻消失無蹤。
僅僅幾秒鐘,最上面的平臺下方就爆出火花,在一連串小規模的爆炸之後,超過一百五十米的平臺開始歪斜,就像遇難船一樣傾覆。它翻滾著,將上面所有的普羅米修斯戰士扔了下去,然後在一連串金屬的扭曲聲中解體,帶著可怕的壓迫感墜落到下方的平臺上面,其連鎖反應猶如雪崩一般,道路左側七成以上的懸浮平臺都收到波及而崩潰,其聲音震顫著地面,如同滾雷一般轟鳴,壓迫著所有人的耳膜。
受到嚴重衝擊的普羅米修斯部隊無法對這支突擊隊形成有效的壓制,最後的大門在所有人面前自動開啟——這顯然是因為突擊隊裡頭有匙巴達的緣故,閃爍著電弧的重力板壓過膽敢擋在面前的任何東西,一股腦衝進了大廳之中。
已進入大廳,奧蕾迦娜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和外面那惡劣的照明環境比起來,這裡頭可以說是燈火通明瞭,大家立刻就被裡頭的環境所驚呆了。這裡的佈置有點像是神廟,有著漫長的樓梯,整齊的,泛著藍光的立柱。
從外面進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面前的臺階,這臺階連線到一個足有幾十米的高臺,讓人聯想到白玉樓前的階梯。階梯末端的平臺上則是一個小巧的操作面板……或者說,就是兩根矮矮的柱子,高度正好讓一個人把雙手放在上面。如果說斯巴達是鑰匙,那這東西怎麼看就是鎖孔了。
而臺階前方,便是這裡最引人注目的龐然大物——一個佔據大廳內部絕大多數空間的球體。這個球體呈現出漂亮的金屬色彩,上面佈滿了帶著華麗感的溝壑。它並不像很多球狀設施一樣,在待機狀態下會自轉,而是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但是從裡面不斷髮出好像脈搏一般沉悶的聲響卻證明它還運轉良好,這東西就像一個巨大的蟲繭,在半空中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但是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激烈的槍聲奪去了大家的注意力——
普羅米修斯戰士的折躍停下了,但是剛剛剩下的開始朝大廳內部進攻,速攻艇上的重型火力和衛隊,憤怒團計程車兵一起朝大廳外猛烈射擊,雙方爆發出了激烈的對射。現在根本不是靜靜地看球的時候,士官長從速攻艇上跳下,剛剛打算找掩體繼續戰鬥的時候,奧蕾迦娜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現在衝上臺階,去按那兩根柱子——按完之後立刻撤退,”說著,她指了指正在戰鬥的憤怒團士兵“然後帶著你的人,跟著這些穿黃色盔甲的,和他們一起撤出去,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處理。”
雖然有些擔心他們能不能搞得定,但是如果他們搞不定,那麼自己就算留下來幫忙肯定也搞不定。而且統合部有那種受了重傷就能被傳送回母艦的技術,就算贏不了,他們保命大概也不會有問題。而且在戰場上沒有給你推推聳聳,扯來扯去的時間,誰撤退,誰斷後,命令下來之後就必須立刻執行,否則就會因為優柔寡斷造成更大的傷亡。
因此士官長毫不猶豫的服從了命令,他飛快的跑上臺階,周圍不時有光彈閃過,但是也僅止於此——塔爾塔羅斯計程車兵就像一根釘子一樣將敵人牢牢的釘在了遠處,沒有一個普羅米修斯戰士能夠干擾到士官長的動作。他沒費多少力氣就爬上了頂層,然後按照奧蕾迦娜所說的那樣,將雙手一下子按到了柱子上。
在讀到那些資料反應的時候,科塔娜罕見的露出了恐懼的表情,而在她開口之前,士官長也因為接下來的發展而後退了半步。
面前的那顆球裂開了。
確切的說,是展開了。外部的金屬殼體沿著上面那些華麗的紋路展開,露出內部金色的核心,這種結構讓奧蕾迦娜不禁想到了以前在亞頓之矛上見過的太陽核心——那東西是一個擁有充沛能量的微型恆星,在有的時候需要加入一些‘特殊的燃料’來提高輸出,是個非常好使也非常昂貴的裝置。而眼前這個東西所擁有的並非單純的充沛能量。
在開啟的那一瞬間,在場包括士官長在內的靈能者都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出現在了這片空間內部。這股來自精神上的可怕壓力飽含著憤怒與怨恨,但這股憤怒並非熊熊燃燒,而是如同極地的海水一樣,冰冷刺骨。那是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積累之後所凝練出來的東西,雖然不再沸騰,卻深沉的讓人渾身顫抖。
距離最近計程車官長自然是感受的最強的一個,他甚至覺得自己被這東西給罩住了,腳下好像生了根一般無法移動。他能夠感受到那種非物理性質的壓迫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能夠感覺到一些以往感受不到的奇怪感覺了,這讓他覺得相當不適——特別是這種時候。
“士官長!走了!”一個陸戰隊所喊出的話讓他從震驚中解放出來,他回過頭,看到一個身穿黃甲計程車兵正在朝自己招手,旁邊的速攻艇已經浮了起來“該撤離了!”
“是!”他跳下臺階,三步並做兩步攀上速攻艇,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平臺從‘金球’裡頭降下來,而上面的傢伙怎麼看都是一個人……至少從輪廓上來看是一個人。
那就是先行者嗎?
還沒多想,速攻艇就啟動了,在最後的時刻,他看見了奧蕾迦娜和她手下計程車兵們正向那個方向奔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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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古的魔頭已經甦醒,他從圓盤狀的平臺上站起——在過去十萬年間,自己從未離開過這個廁所大小的平臺,而現在,自己永遠的擺脫它了。這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在高興之前,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管是為了先行者的未來,還是自己的私怨,這件事情都必須立刻完成。
他伸開手臂,看著那正逐漸遠去的奇怪載具,高聲說道:
“聽好了人類,時間已不再是你們的盟友,先行者回……”
但是他還沒說完,一股熟悉的感覺就由遠及近。他還沒來得及回憶那是啥,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前,鋼鐵的拳頭已經重重的擊中了面門——
“歡——迎——回——來——”奧蕾迦娜揮起右拳猛擊宣教士的臉,一邊砸一邊大聲吼道“你是想先吃飯!先洗澡!還是先吃咱——的拳頭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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