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星幾乎是不設防的。
最開始憤怒團的戰團長比莉·海玲並不相信這一點,畢竟裡頭剛剛發生了一場還算激烈的遭遇戰,按照正常情況來分析,守軍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了。她在接到增援請求的時候,滿以為自己的戰艦在突入的時候一定會遭到重火力的攔截或者傳送跳幫。
在此基礎上,比莉·海玲訂下的作戰計劃是,首先這艘船往裡頭衝,沿途佈設空間信標,用大量空間信標連線計算出內部摺疊空間的準確座標,儘可能的抵消掉所有誤差,在這艘船被擊沉之前全力完成突破和信標架設。一切準備完畢之後,所有人洗完澡,駕駛另一艘船由後方的泰坦直接投送到已經算好的目標點。安魂星的空間環境非常複雜,但是環境模型已經構築完畢,想要進行座標計算也並非痴人說夢。
而只要完成了座標計算,終焉世界號就能把門開到任何地方,無論那裡是火中水中草中還是森林中,甚至是那少女的裙中——不過這話可不可能給終焉世界聽到,不然這位女士可不像是理查德·馬度卡斯中校那樣只會嘴上說,她是真的會把人裝到堡壘級雷神魚雷裡頭髮射出去給人‘補充一下腦漿’的。
真是可怕咪。(點頭)
因此比莉·海玲並沒有選擇打擊巡洋艦,而是從在外圍待命的預備隊中挑了一艘盔堅甲厚火力兇猛船體沉重的地獄天使級戰列艦,在必要的時候就用主炮炸開閘門,或者硬撞進封閉的隔板之中。整船人都處在精神極度緊繃的狀態,槍上膛,炮充能,護盾和內部力場穩定系統全都開到最大,連入浴劑的種類都選好了。
結果就這麼一路開進去了,根本沒人攔也沒人擋。這艘戰列艦被引力場捕獲,就像鸚鵡螺號鑽海底隧道那樣哧溜溜的順著通道前進,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之前打擊巡洋艦所停留的地方,不損一兵一卒的匯合了。
兩艘船並排在距離地面四十公里的低空航行,雙方的體型對比看上去有些預料之外的滑稽感。
【憤怒團已經抵達了!】比莉·海玲在通訊頻道里頭對奧蕾迦娜敬禮【指揮權交由軍團長!】
“辛苦你了,作戰計劃將會在之後發過去。”奧蕾迦娜也回了一禮“發生啥事了?你一臉難以釋懷的表情?”
【呃……就……就像那種以為放進微波爐的雞蛋馬上就要爆炸,做好了被炸一臉的準備,卻發現雞蛋根本沒有炸的感覺。】
“……哈?”
雖然理解她的意思了,不過聽到了莫名其妙的比喻……
交接完成之後,傷員被轉移到了防護更好的戰列艦上。在這過程中,背後靈在指揮會議上問道:
“憤怒團的部隊可以幫我們抵抗普羅米修斯騎士。但是我們該怎麼對付宣教士?”
作為穿越前有盒子的傢伙,背後靈好好地打了光環,因此他對宣教士這個角色有著很深刻的印象。原因很簡單,能在近戰中摁著士官長打,那效果四捨五入一下約等於爵爺打白兵,只要宣教士願意,士官長的雙腳都碰不到地面……只要把手這麼一伸,士官長就像被原力鎖喉一樣提溜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不過這就是個控制技能,按照慣例,各種不同形式和原理的原力鎖喉都捏不死人,只能讓人懸在半空中而已。
這是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狠角色,背後靈沒有在正面衝突中勝過他的信心。
“這個地方的亞空間活性不夠高,我們沒有辦法在這裡召喚大群亞空間惡魔。而且我敢肯定他肯定有和亞空間惡魔對抗的方法。”畢竟以前都是見過面的,按照343泰迦火花的說法,當初的‘混沌使者’那是相當的混沌,看到那種傢伙宣教士不去想怎麼防一手是不可能的“你這個身體是鐵加曼素體,打算用鐵加曼模式嗎?”
在吸收了拉達姆的部分技術,並且控制了一部分拉達姆樹之後,塔爾塔羅斯擁有將克隆體制造為鐵加曼素體的能力,但是不僅產量非常低下,而且變身時對精神的衝擊非常大,其關鍵性大腦結構和用來意識傳輸的植入體並不完全相容,為了安全起見不會給其他克隆人戰士使用這種技術。
就是奧蕾迦娜自己也不太愛用,在經過了最初幾次嘗試之後,她意識到增強戰鬥力的克隆體還有更加安定成熟的型號,而且鐵加曼的輸出老實說有些‘過剩’了。大部分需要自己親自去戰鬥的時候並不需要艦炮級別的反物質炮,用來反載具的魔神烈焰就已經足夠了,而需要艦炮級別的火力的時候……為甚麼不乾脆直接用艦炮?
雖然很帥很強,但是太貴,輸出又溢位……那就沒那麼好用了。
但是如果對上了宣教士的話,說不定這裝備就有必要了。
“有必要的話。”她聳了聳肩“阿靈啊,當初智庫長是怎麼把他關進去的?總不能是用宇宙硬光搓衣板把他打暈過去吧?”
“宇宙硬光搓衣板是個甚麼東西?”
“甚麼東西加上宇宙兩個字之後就會變得很厲害,然後因為是先行者,所以加上硬光喵。”
“你不要太受八坂夫人的影響……”背後靈大幅度的擺了擺手“先行者家暴才不用搓衣板,宣教士他老婆智庫長制服宣教士用的是二元步槍的。”
“二元步槍?”
“就是普羅米修斯士兵用的那個,隔著兩三公里一槍把詹妮那孩子的腦袋轟飛的武器。”
“啊……”
在之前的戰鬥中,衛隊士兵詹妮·帕克被普羅米修斯士兵狙擊打成了地臺,因此擔負起了請整個鬼狐仙怪隊吃烤肉的責任。先行者用的武器給其他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種武器可以一發擊穿重型動力甲的護盾薄弱處,同時貫穿頭盔,無論是精準度和威力都讓人記憶猶新。
當然,飄在半空中的瞄準器也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戰爭之鐮和鐵皮人均對這種沒有物理連線的結構表現出了極大的不信任感,並宣稱自己就算技術到了也不會進行這種嘗試。
然後你說夫妻吵架動用這種傢伙?
還好沒到NT-1和阿普薩拉斯那一步是吧?
“具體是個啥情況啊?”琉璃子看了看自己的腕甲,光劍和重型手槍——這麼看自己其實平時還算是蠻收斂的嘛“‘原作’是怎麼描寫這一段的?”
“當時,宣教士對著個投影儀看著甚麼,當時他毫無防備,甚至沒有穿裝甲。智庫長從陰影中現身,出現在了他背後。”背後靈回憶自己在遊戲中所看到的內容,比出拿槍的姿態“就像基西莉亞暗殺基連那樣,走到背後……”
“有沒有用硬光開水壺先吸引視線?”
“沒有!別打岔!”(怒)
咔擦一聲,奧蕾迦娜聽到自己背後有架槍的聲音,回過頭一看——背後靈的半靈在背後正端著一把粒子步槍,連忙慌張地說:
“這克隆體賊貴的!別亂來!”
“我就是演示一下。”他擺了擺手“當時就是這樣,智庫長在宣教士毫無防備轉身的時候直接開槍,光束打在胸上,宣教士給打倒在地上,剛剛想要站起來,她又補了一槍,宣教士就徹底不動彈了。之後智庫長就把一動不動的宣教士放進了冥冢裡頭封印起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
“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就是個在不著甲的狀態下可以用胸肌抵擋二元步槍的怪物?”
“就是如此,當然也有可能是智庫長降低了步槍的輸出……就像時空管理局的魔導士那樣,有打不死人的魔力衝擊模式。”
“這事兒不好確定,”奧蕾迦娜搖了搖頭,她心裡已經有個底了——敵人的身體強度非同一般,著甲(先行者管他們的裝甲叫戰鬥面板)之後更是不可理喻“所以我們還是按照穩妥的操作來,計劃是這樣的——”
“你說。”
“首先憤怒團吸引其他部隊,然後我們上。現在不知道宣教士對普羅米修斯騎士的控制能到甚麼程度,但是不管怎樣冥冢的附近防護肯定是最嚴密的,就算他想要給我們開路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她說道“憤怒團開啟通路,掩護咱的部隊和斯巴達衝到冥冢前面。士官長作為鑰匙開鎖,鎖一開開我們上去直接騎宣教士的臉,如果有可能,在他把盔甲穿好之前壓制他。”
背後靈點了點頭,他伸手將資料纜線接在自己脖子後面的介面上,開始擬定另一條計劃。
奧蕾迦娜的進攻方面沒有問題,不過必須要想辦法把‘匙官長’或者‘匙巴達’們安然無恙的從前線撤下來。宣教士大機率是以沒裝備的狀態被封印的,如果他萬一著甲狀態,或者大家還沒來得及騎臉他已經把裝備穿好導致無法順利壓制,那就必須要考慮撤離的問題。
塔爾塔羅斯的戰士可以不撤退,但是必須要掩護斯巴達撤退才行。
“有必要加強你那邊的戰鬥力,鬼狐仙怪不見得能夠壓得住,再加憤怒團一個連過來吧。”他說道“如果運氣好的話,這事兒就結束了。我傾向於我們最後還是會用到PLANB。”
“當你真的做了個PLANB,並且做好了能做好的全部準備的時候,那就不需要擔心局勢會失控了。”奧蕾迦娜走向格納庫,在出門之前回頭說道“ONI和聖赫利歐斯之劍那種意外不會再發生第二次,咱不會在算漏了。”
比起星盟崩潰之時的她,現在的奧蕾迦娜看起來更加冷靜了,那時候因為計劃通帶來的鬆懈感已經從她身上消失了。在這次行動中她確實的沉穩了下來,做好了方方面面的安排,一直到現在為止,她在用大量思維執行緒保持著和各個部隊指揮官還有參謀的通訊,一旦有人發現哪裡出現了問題,訊息立刻就會傳到這裡來。
她確實做好了準備。
“那我們就準備出發了,大概三十分鐘後戰鬥開始。”
背後靈點了點頭,他扶著自己腰間短新星刀的刀柄大聲回答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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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號地區。
戰鬥駁船降低到三千米的低空,地獄天使級戰艦仍然保持在距離地面五十公里的位置,所有人員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有東西在看著我們呢。”
格納庫裡,蒙妮卡掃視著探測器掃描到的影象訊號,在上面將先行者的探測器依次標出。這些小東西的本體的個頭比普羅託斯的探機還要小,外形看起來有點像自家特里斯坦級護衛艦的味道。在本體左右兩側是兩個紅色的發光碟狀結構,看起來彷彿兩手各提著一個提燈似的。
那種飄忽不定的妖異感總讓人聯想到付喪神的提燈妖怪。傳說器物放置不理一百年,便會吸收天地精華、積聚怨念或感受靈力而得到靈魂化成妖怪——在有的世界已經確實發現放在海底一個世紀不理的巡洋艦變成深海棲艦鬧事,在亞空間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太空廢船變成深空棲艦,然後跑到某個前太空文明找到一個閤眼緣的高中生強迫對方當自己的艦長和伴侶的事情。
那麼已經放置了十萬年之久,積聚怨念的普羅米修斯軍團,到底能不能也算是一種妖怪呢?
如果可以的的話,這大概是規模最大,能夠嚇死鳥山石燕的百鬼夜行吧。(遠目)
隔著螢幕,蒙妮卡和那個‘提燈妖怪’對視了幾秒鐘,說道:
“一旦我們離開戰艦開始登陸,普羅米修斯騎士就會立刻蜂擁而至。”
就像之前奧蕾迦娜腿短的那樣,冥冢附近駐紮的付喪……普羅米修斯部隊特別多,它們身上的條紋閃著藍色的光芒,在地面上的巨大建築群間警惕的來回巡視著——千萬年來一直如此。
藉助感測器,陸戰隊員們看清了下面的一切——巨大的橫樑和拱門,無數的臺階在巨大的銀色穹頂上環繞著,通往深不可測的地底,這是一個規模龐大的城市,一座儲存完好,莊嚴神秘,純淨聖潔的先驅者城市。它承載著舊日的輝煌與恥辱,但是現在,它只是一個用來防禦的要塞,如果有人試圖用腳走進去,透過中央的巨型門廊前往地底——那是現在正不斷髮出訊號的地方,也就是宣教士的所在地——那麼就會被這群守墓人殺死在半途中。
只是被它們殺死的人可以順利往生,不會像這些守墓人一樣受到如此可怕的詛咒,永遠在這裡徘徊。
但是從空中突入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得不說,這個先行者設施的運轉率的確低下。各種基礎的防禦系統均沒有啟動,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見到聖堂防衛者。不知道這是智庫長為了避免它們落入宣教士之手而有意為之還是甚麼別的原因——總之,這裡的天空屬於我們。
“那麼……看到那個入口了嗎?”奧蕾迦娜問道。
【看得很清楚。】
“第三批次的一千兩百枚感測器有三分之一成功突入洞窟內部,我們現在有了個還算詳細的地圖。”奧蕾迦娜說著,在通訊網路中將其開啟“通道很寬廣,裡面可以讓戰車施展的開,主要通路有四條,其中這一條直接通向冥冢。在四條通道內偵測到的普羅米修斯騎士超過兩千體,而其他區域折躍過來的可能會有更多……或許有三倍,四倍。”
“但沒啥意義。”比莉·海玲將能量匣插進自己的臂甲,果斷的說道“戰場寬度決定了即使更多普羅米修斯部隊進來也無法改變甚麼,戰鬥依然是以近距離接近戰為主。我們會是第一個進入戰場的,對吧?”
“沒錯,”奧蕾迦娜點點頭“憤怒團先衝進去,同時對四條通道發動攻擊,吸引住普羅米修斯部隊的火力,主攻方向在另外三條,降低冥冢那條路線上的敵軍密度。我們在戰鬥開始五分鐘之後搭乘戰焰坦克,直接突入冥冢。有問題嗎?”
“沒有!”
這是一項艱鉅的任務,但是對習慣衝入敵陣近距離攻擊的憤怒團來說並不算困難。
“駕駛員,降低高度,讓格納庫的開口對準那個通道。把船撞過去!攻擊開始了!”
【瞭解!】
如果有個考古學家在場的話,現在發生的事情足夠讓他或者她肝膽欲裂。
戰鬥駁船一邊射擊一邊快速降低高度,她一連發射了十五枚輕型煉獄導彈進入通道,爆散的等離子沿著通道賓士,將入口附近的普羅米修斯軍團掃了個乾淨。周圍的普羅米修斯士兵快速折躍過來,試圖攔下這強大的闖入者。但是針對傳送跳幫進行了修改的戰鬥駁船對它們毫不理會,她的點防炮鎖定普羅米修斯士兵,以可怕的勢頭掃射——在用來攔截戰鬥機和導彈的防空鐳射器面前,這些機器人就像站著不動的固定靶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爆散開來。
在漫天的煙火之中,戰鬥駁船壓垮了塔樓,撞碎了華麗的銀色穹頂和拱門,艦底著地在地上滑行著,沒來得及避開的普羅米修斯騎士和建築一起被徹底碾碎了,瓦礫和灰塵沖天而起,幾乎遮蔽了戰鬥駁船龐大的身軀。
她一路向前,重重的撞上了中央的穹門,艦底的格納庫開口正好對準朝向下方的通道,整艘船就像一個巨大的蓋子,將通道牢牢地蓋了起來。
裝甲閘門一開啟,呈現在人們眼中是被燒得焦黑,佈滿瓦礫,廢墟,碎片和煙塵,幾乎沒有能見度的地下通路。而比莉·海玲不顧這些,她緊握手中的武器,抓住身邊速攻艇的副手把自己拉上去,大聲喊道:
“就是現在!進攻開始!所有速攻艇立刻出發!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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