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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控制普羅米修斯騎士的人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哈爾西博士當然沒有頭緒,她甚至不清楚為甚麼這時候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但她卻敏銳的察覺到,這對搞明白現狀,明確進攻路線引導任務成功非常重要。

  她看著背後靈,開口問道:

  “先看看那些證據吧?”

  背後靈點了點頭,他將三把看起來做工考究,劍柄上獨特晶體結構的短劍像排出七文大錢一樣擺在桌上。在剛剛的戰鬥中,哈爾西曾經看見他用這種近戰武器和普羅米修斯騎士進行兇狠的接近戰,每一刀都刺進了對方的眼睛一招斃敵。被用這種方法解決掉的普羅米修斯騎士會直接倒地關燈(它們身上到處都是燈),而不是身軀破碎時候發出金橙色的光芒。

  “這是我們手裡的醫療裝置,名字叫奈克特之刃。”背後靈解釋道“它是靈能裝置,被設計用於戰場上的急救,誕生於瑪肯齊文明和深暗蟲對決的戰場上。將刀刃透過眼眶刺入頭部,就能將被刺者的意識抽出,儲存在刀柄的儲存裝置之中,之後可以利用克隆之類的技術製造一具新的身體將儲存的意識匯入,這樣就能讓這個人重新活過來。在戰場上身受重傷無法立刻救治的,被深暗蟲病毒感染已經無藥可救但是意識尚且維持的,都可以用它來保全性命。”

  這種事情也能做得到?!

  旁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這幾十年來,人類一直在接受各種各樣的精神衝擊,精確躍遷引擎,等離子魚雷,強有力的護盾,星盟的裝置在戰爭中讓人類大開眼界的同時大吃苦頭,但至少這都還算是能夠理解的東西。再到之後先行者的環帶內單兵傳送,光環啟動的廣域AOE,行星內部空間摺疊塞戴森球,這已經到了想不明白的範疇了。

  而現在,一把用來儲存意識的短劍……這從另一方面讓人想不明白。

  聽到這裡,士官長覺得自己的心臟微微抽痛了一下……當初如果有這種裝置,那薩姆就能回到大家身邊,而不是因為護甲被擊穿無法回到宇宙中只能困死在星盟的戰艦中了。對此,哈爾西博士想得更多,一把能夠用來儲存意識的刀,這不僅僅是醫療裝置——即使它最開始是作為醫療器械被設計出來的也是一樣……

  他用耐克特之刃在抓普羅米修斯騎士當俘虜。現在被他捕獲的三個普羅米修斯騎士的靈魂,就在眼前這三把不怎麼起眼的短劍裡面。

  “這是……每個人都能裝備的量產裝備嗎?”

  “不,這並不是量產裝備。”在一旁,奧蕾迦娜搖了搖頭“以我們的技術沒有辦法複製它們,絕大多數的奈克特之刃仍然在瑪肯齊人手中。他們按照傳統將這種榮耀的武器配給他們的高階指揮官的副官,如果在任務中出現了意外,確保指揮官的靈魂能夠回歸則是副官和衛隊的任務。在我們手中的只有被贈與的二十把,其中十五把作為友誼的象徵被嚴加保管起來,而剩下的五把則會被用在任務中——用來救人。”

  “……即便對方是普羅米修斯騎士?”

  科塔娜的投影圍著桌上的三把短劍走來走去,露出揶揄的表情。在她看來,在戰場上用這個刺穿敵人的腦袋怎麼想也和救人這個詞無關。

  塔爾塔羅斯的船上給AI用的投影裝置和UNSC的投影臺不同,而是整合到全息投影系統裡頭了,所以AI能夠活動的範圍變的特別大。大部分人覺得這對於AI來說沒差,因為不管怎麼晃悠AI的本體也在系統中沒動,但是AI自己可不這麼想——比如愛醬經常就在桌上來回狂奔,之前還追逐軍團長的貓,這似乎能讓她的心情變得特別好。

  “我覺得是,俘虜普羅米修斯騎士在我看來就是在救他們。”背後靈回答說,他身體前傾,露出嚴肅的表情“這要從我們之前在03號環帶上找到的東西開始說起了。”

  “甚麼東西?”

  03號環帶,在數天前被塔爾塔羅斯所屬的鳳凰級無畏艦寒鴉號發現,並立刻聯絡上其引導者859重力排鍾。在這個先行者人工智慧的幫助下,塔爾塔羅斯迅速的確保了重組機和重組機鍛造廠。

  “重組機。我們在03號環帶上發現了這個超級武器,在859重力排鐘的幫助下,我們知道了這個超級武器的功能。”

  背後靈開啟投影裝置,空氣中立刻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機器。

  從旁邊的比例尺來看,這個裝置的個頭和一棟摩天大廈差不多,想要搬運一定不會輕鬆。外形上,這東西像一個放大了的登陸艙,但是前部被挖去了一塊,露出內部極富先行者風格的能量管線,以及位於裝置中線上的圓形發射口。從下往上看,重組機就好像一個蹲在地上的獨眼巨人,那個發射口彷彿眼睛一樣,居高臨下的俾睨眾生。

  “就是這個。這是先行者基於‘神經物理學’所製造出的裝置,符合我們‘大型靈能裝置’的特點。”不過‘神經物理學’究竟是甚麼東西,這會兒除了先行者之外沒人說得清楚“它能被搭載於星艦上,並瞄準一個目標——比如一座城市——發射出去。被射線命中的碳基智慧生物個體會在極度痛苦的過程中化作灰燼,但是他們的思想和意識卻會被匯出,轉化為數字形式儲存起來。先行者可以選擇將這些檔案儲存起來,用來驅動他們的戰鬥機械,或者拿來審問。”

  說道這裡,背後靈露出厭惡的表情評價道:

  “鬼知道他們是怎麼造出這陰間玩意兒的。”

  “你是說,那些機器人裡面就是……”

  “沒錯。在機械的軀殼被破壞的時候,內部的意識並不會就此消失而是回到基地裡,用一具空白的新身體復活。非常高效。但是……”他停頓了一下,將一把奈克特之刃**了操作檯旁邊的讀取裝置中“這是戰鬥中捕獲到的普羅米修斯騎士的意識,你們看看吧。”

  讀取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指示燈由紅轉綠,投影裝置投出了一個怪誕的畫面。

  那個東西好像一團霧氣,不斷的彎折,扭曲,旋轉,令人無法捉摸,還發出雜訊似的嗡嗡聲。哈爾西皺著眉頭仔細看著,她作為一個科學家的習慣讓她想要從這團不可名狀之物裡面分析出甚麼來——她凝視了幾秒鐘,然後強烈的眩暈感便以可怕的勢頭襲來,那種感覺就好像在腦袋裡頭用錘子狠砸一般。

  哈爾西大駭,在這痛苦之中,那無法描述的霧氣彷彿一下子衝進自己的大腦中,原本看不懂的東西立馬變得明晰起來。

  那是一張臉,一張哀嚎著的人臉。她能夠看到,那張褐色的臉上塗有好像原始狩獵民族所用的那種油彩——那無疑是個人類,它眼中透著恐懼,隨後慘叫著分解——首先是最外層的面板變成粉末,然後是軟組織,眼球,最後是被掏空的骷髏,這些粉末原地開始旋轉,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在幾秒鐘內彷彿倒帶一般重新組成人臉,然後再進行下一輪的迴圈。

  那張臉出現在霧氣中,消失在霧氣中,隨後又出現,彷彿滑動一般四下運動著,它的哀嚎和潰散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雜訊似的嗡嗡聲。她感覺那個‘人’的手臂從煙霧中伸出,好像要抓住自己,這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正在這時,短劍和讀取器之間突然發生了一連串爆響,就好像電線短路了似的,電弧和火花煙火一樣跳出。背後靈咋了下舌,一把將奈克特之刃從裡頭抽了出來,投影閃爍了幾下,那團霧氣就像被摁下了暫停鍵一樣停住不動了,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裡面正分解到一半,半張臉已經變成骷髏的人臉。

  “上帝啊……”哈爾西劇烈的呼吸著,她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被浸進了水裡似的。那一瞬間令人窒息的感覺絕對不是幻覺“這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對方的痛苦顯而易見。這不僅僅只是一段記憶之類簡單的東西……在有了亞空間和靈能的概念之後,哈爾西覺得自己能夠猜到眼前的東西是甚麼。

  這她四肢冰涼。

  奧蕾迦娜接下來所說的話應證了她的猜測:

  “因為意識轉碼的過程中出了一些問題,人格和記憶的絕大部分都被破壞了……留下的只有死亡瞬間的痛苦,然後這痛苦被引導向殺意。”她從背後靈手上接過奈克特之刃把玩著,手指每次碰到後面的結晶狀儲存器的時候就能感受到一股濃郁如焦油,冰冷若鋼鐵的仇恨與憤怒“它們幾乎沒有思維能力,但是戰鬥意識旺盛,搭配上那一套強有力的和裝備以及本身的半不死性,就成了足夠與洪魔對抗的強大軍團。”

  最開始,芙蘭曾經猜測,人格和記憶被破壞這一點是不是有意的‘棄置’,因為古人類若是保持原本的人格,可能會對作戰效率造成影響。但是戰爭之鐮卻不這麼想——因為最初一批被重組為機械戰士計程車兵就是宣教士自己曾經指揮了數千年的嫡系部隊,棄置這些戰士的人格和記憶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抹除戰友的心智這種做法會讓任何一個指揮官都感到心如刀絞。

  唯一能解釋這種狀況的,就是當初先行者確實在這方面缺乏足夠的技術,他們沒有辦法讓被重組的人的意識保持完整。它可以把沒有特定進化以外的任何生物都數字化,但數字化的生物最後卻只會變成無腦的殺戮機器。

  奧蕾迦娜將奈克特之刃放回桌上,打算之後把這三個被數字化的意識給普羅託斯的卡萊技師看看。星靈在意識數字化這一項技術上有著深刻的造詣,雖然那是意識複製而非意識提取。不過轉念一想,當初星靈在淨化者計劃中製造的意識複製體能達到和原體有99.3%的相似度,而且這種複製體是可以被大量製造的,同時工程師們專門為他們構建了一個以卡拉為藍本的資料網路,淨化者們能透過這個網路連線到不同的機體上……

  emmmm……

  抹除心智進行意識收割的先行者製造出了可能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成長性也是最高的咒縛軍團,這間接導致宣教士被老婆從背後暗算封印;直接複製意識改都不改然後還不給這些‘人工智慧’人權的普羅託斯最後搞出了一場差點翻掉整個星靈社會的‘鐵人叛亂’……

  提取意識之後往機器人裡頭塞這技術絕對是紅科技,如果技術和思想方面沒有準備好就開始大規模的開整,無論缺了哪一邊都會翻車。(捂臉)

  這麼想著,奧蕾迦娜繼續解說道:

  “這支軍隊是在先行者與洪魔的戰爭中被建立的,有著機械軀體的戰士不會被洪魔所感染。除了宣教士的嫡系部隊普羅米修斯騎士之外,重組機的內部記錄表明這種武器曾經被瞄準古人類的居住區發射,他奪取了大量古人類的靈魂來驅動他的不死軍隊。”

  畫面上開始播出從重組機的裝置中提取出的影象日誌訊息——畫面的視角很高,斜下方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古老的聚落,它靠近河流,規模並不大,有著低矮的籬笆和圍牆,茅草房參差不齊的坐落其中。有著褐色面板,穿著獸皮和粗劣編制物的人類正從房子裡鑽出來,一臉驚慌的抬頭看著攝像頭這邊。

  緊接著,一道橙色的光芒在下方亮起,這道光柱直直的射向那座聚落,範圍逐漸擴大。被照到的人幾乎來不及反應就原地變成了灰燼,旁邊的人不是跪下祈禱就是開始逃跑,他們拋下手裡的東西,跌跌撞撞的衝向城外,跳進河裡,或者跑向旁邊的樹林試圖躲避從天而降的毀滅之光。

  然而甚麼用處也沒有。

  那光芒輕鬆的追上了他們,將他們吞噬殆盡,就像一頭鯨魚大吸一口水,吞掉了海中成群的磷蝦。無論是揹著長矛的勇士,用揹簍裡揹著孩子的婦女,甚至是那個揹簍裡的孩子,在這光芒之下一視同仁。衣物散落在地上,水罐從破碎的手臂間掉落摔成了碎片,揹簍落在地上,原本是孩子的灰燼傾倒在地上,只剩下小小一撮。

  在這靜謐之間,微風輕輕拂過,吹皺水面的同時,帶起了漫天的骨灰。

  整段記錄沒有任何關於人類的聲音。慘叫也好,求饒也罷,在距離遙遠的空中是聽不到的。對於那些人來說,在毀滅之時到來時沒有從不可測的洞窟中鑽出來的蝗蟲大軍,沒有壯闊和慘烈的神戰,沒有天使用號角奏處的哀歌,只有從天而降的毀滅之光以及裝置運轉的嗡嗡聲。

  而在他們死後,沒有神明來定他們的罪,沒有天堂或者地獄,他們的意識被扯碎的同時定格在了那一刻——從那時開始,他們將為了毀滅他們的神戰鬥,就連死亡也不被允許,一直要戰鬥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為止。

  科塔娜露出好像看到了甚麼噁心的東西的表情:

  “用這種東西的傢伙竟然還說人類頑固好鬥野蠻?”她的語氣中滿是嘲諷的語調“那個叫宣教士的人顯然不知道甚麼叫自知之明。不過我倒是發現問題了。”

  “看起來你明白了。”

  明白過來的不止科塔娜一個人,士官長露出思考的表情:

  “宣教士製造了這些士兵,但是控制著這些亡靈戰士的絕對不是宣教士。那麼他應該更希望我們快點到他的身邊解開他的封印。如果把我們全部殲滅了,那誰來把他放出來呢?”說到這裡,他面露了然之色“我明白了。”

  “控制著這些士兵的不是宣教士本人,它們只是在遵循著十萬年前的一條指令工作到今天。因為無人指揮,內部的AI又是這幅模樣,所以它們的行動才會遲緩到了愚笨的程度。”科塔娜接過話頭“而宣教士並不是完全無法控制……有可能在這十萬年間,他已經重新獲取了某些許可權。比如發出一個訊號,讓佔據優勢的普羅米修斯騎士部隊突然放過獵物撤退。”

  “如果真是這樣,這會兒他應該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聯絡我們了。”

  科塔娜的話音剛落,觀測員就轉過頭來:

  “偵測到感測器訊號!在A號地區!距離這裡!”他大聲說道“訊號編碼和我們的通訊編碼很相似!但是有非常大的雜訊,無法識別。”

  和原作中幾乎是如出一轍的引誘方式,在《光○》的原作遊戲中,宣教士正是用這種方法將士官長誘導到自己的墳前,把牢房的鎖偽裝成通訊臺,士官長以為這個訊號發射器可以用來聯絡無盡號,雙手往上一摁——宣教士就重回世間了。

  “看到沒,電話立刻就打來了。呼叫援軍,然後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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