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強大的隕落帝國,先行者手上有很多老本可以吃。而一個剛剛被囚禁了十萬年,還被逐出了自己故鄉的先行者,他最能快速吃到的老本,當然就是穿在自己身上十萬年沒脫下來換洗的那套‘裝備’。
奧蕾迦娜在最開始就猜測,宣教士能夠抵擋二元步槍的射擊或許並不是因為他的胸肌足夠強。而是除了外面的那套看起來像是動力甲,其實是叫‘戰鬥面板’的護甲裡面,還穿了一層內襯之類的東西,或者被動抗已經埋進筋肉裡頭了,這套裝置能夠讓他在一定程度上擁有對常規武器的抵抗能力。
但是,這也幾乎是他最為脆弱的時候了。原作中,這貨像鋼鐵俠那樣把飛來的護甲塊裝好之後,就可以字面意義上的把士官長吊起來打,而且幾乎對所有武器均有極高的抗性。奧蕾迦娜希望能夠在最開始的一瞬間壓制住他,或者給他造成無法隨意忽視的傷害。
這場行動中,奧蕾迦娜設定了三個保險,‘偷襲赤膊佬’就是第一個保險。
她衝上臺階:
“所有人注意,保持通訊通暢,隨時支援咱!”
“是!”
在踏上最上一級臺階的時候,平臺剛剛從金球裡頭降下來。
那副姿態倒是和之前地獄的惡魔有幾分相似,上半身裸露出大塊沒有被面板覆蓋的肌肉塊,不少植入裝置淺淺的埋在筋肉之中。他的面容就像一個吸血鬼,整個腦袋光禿禿的,一根毛也沒有,鼻子就像伏地魔一樣皺縮著,兩根短短的獠牙從上唇延伸下來,看起來格外猙獰。
除此以外,在他腦袋兩邊太陽穴的位置,有兩塊外露的暗紅色柔軟組織,正有規律的搏動著——這種好像出現在變異生物身上的膿皰一樣的玩意兒就這麼大喇喇的長在宣教士腦袋兩邊,而他本人卻渾然不覺。
“不要讓他把甲穿上了!”她一步邁出,奮力起跳,推進器驟然開到了全滿“咱上了!”
剛剛從十萬年的囚禁中緩過勁來,身體都沒舒展開——畢竟老婆就給留了廁所大點兒的地方,只夠坐著上網,想做一套廣播體操位置都不夠——的宣教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拳擊中面門。即便是宣教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放倒在地,他甚至沒有聽到對方喊了些甚麼,只知道襲擊者在大聲嚷嚷,同時攻擊暴風驟雨一般快速落下來。
奧蕾迦娜本來想要直接將其擊暈,但很快發現對方的抗打能力強到不可思議。頭部連續捱了十幾拳之後,宣教士不僅沒有暈,反而在被膝蓋壓住腹部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就像白金之星一樣透過同樣快速的拳擊來化解自己的攻擊,猛烈轟出的拳頭被撥開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或者用手腕硬接發出金屬碰撞的怪聲。
“?!”
就在奧蕾迦娜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而覺得驚訝的瞬間,宣教士猛地飛起一腳,踢中了奧蕾迦娜背後的推進揹包,這M78星雲的光之戰士常用的一招讓奧蕾迦娜差點無法保持平衡的前傾。宣教士趁此機會猛擊這個襲擊者的膝蓋,將其打倒在地,然後趁此機會站了起來。
看到襲擊者的真面目之後,宣教士的眼睛詫異的瞪大了,縈繞在身邊原本冰冷的憤怒陡然間變得熾熱起來。不知道他下了個甚麼指令,幾塊有著優美外形的金屬板從上方的金球中浮現出來,快速朝他飛去。從冥冢中被釋放出來的宣教士,已經逐步取回這裡的控制權了。他首先想要取回的,便是自己的戰鬥面板。
但就在這一瞬間,幾道微弱的閃光從旁邊高速掠過,發出尖銳的咔噠聲釘在了‘小黑屋’的地板上。原本正飛向宣教士的護甲結構立刻從半空中墜落,叮鈴哐啷的落在地板上,或者說,是被吸在了地板上。
那是從後頭被丟過來的科學忍具,總計二十四發重力星,它們產生的引力場對戰鬥面板的著裝系統產生了巨大的干擾。這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但是僅僅是這個微小的破綻,就已經足夠奧蕾迦娜做很多事情了。
首先第一步,是讓宣教士儘可能遠的離開他的變身套件。她的拳頭猛地揮向宣教士,宣教士以靈巧的動作接住了這一擊——這幾乎是奧蕾迦娜見過的最敏捷的戰士之一了,就算是善戰的精銳守衛都無法與他相比。或許能夠穩贏他的只有毀滅戰士或者諾諾那一批次的傢伙吧,作為等級門神的自己打不過宣教士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
“渦輪爆碎飛拳!!!”
猛然爆發的斥力場在她的拳上炸開,這就像零距離爆發的手榴彈似的,縱使宣教士下盤很穩,但仍然連同旁邊的一小塊小黑屋護板一起被炸飛了出去,狠狠撞進了對面的牆壁之中。她點燃推進器撲向宣教士,光劍在半空中已經握在手中,半秒鐘之後,高溫的粒子光束就已經對準宣教士的肩膀砍了下去。
先行者的身體比自己預料中的更加強壯,就算是切掉手腳甚至下半身也不會輕易死去,那麼就放開手腳的幹吧。
但是,宣教士抬起右手擋住了溫度驚人的高溫粒子劍刃,與鋼鐵融化的衝擊很像的震動傳到了奧蕾迦娜的手中,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掄起錘子砸在了鋼板上,全部的衝擊力都回彈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用自己的右手偏斜了光劍的斬擊,在至近距離衝進奧蕾迦娜懷中,一記手刀打斷了光劍的劍柄,跳躍的電弧尚未散去,一發重拳就在奧蕾迦娜的面罩上炸裂開來。
媽蛋!這種身體強度,難怪夫妻吵架得用反器材武器背刺的!
奧蕾迦娜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一擊讓她的視野一陣模糊,面具內部的螢幕上也花了一大片,緊接著又是一下——面具被強烈的衝擊力直接撕開了,她的右眼正透過空氣直視宣教士。那張猙獰的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
“混沌?!你們蠱惑了宏圖匠還不夠嗎?事到如今還出現在我的面前幹甚麼!!”
蠱惑了宏圖匠?
奧蕾迦娜知道這個叫宏圖匠的人,那是先行者的領袖大架構師。這是一個擁有極大權利,冷酷無情的先行者糕層,他在政治上與宣教士糾纏數千年,到最後甚至賄賂了議會放逐了宣教士。
在早期,宏圖匠和宣教士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在古人類第一次為了燒洪魔入侵先行者世界的時候,宏圖匠出席艾秋敏議會協助策劃整個行動過程,支援宣教士提出的戰略,要遵循衣缽教義,打敗敵人並把他們送回家園,而不是徹底毀滅他們。然後他製造了戰爭用機魂偏見之僧來支援宣教士,同時未經過議會的批准而授權了技術種子打造宣教士的普羅米修斯指揮旗艦衣缽臨世號。
這關係得有多鐵?怕是比一起去逛硬光窯子要鐵多了。
但是之後,宏圖匠和宣教士因為光環的建造而起了分歧。古人類-先行者戰爭結束後,宏圖匠希望建造光環陣列,一是抵抗捲土重來的洪魔勢力,二是維護大架構師自己的統治,這項計劃遭到宣教士和普羅米修斯戰士們的強烈反對,光環陣列的施工被延誤了數千年……然後放逐宣教士的事件就發生了。
在這之後,光環建造完畢,宏圖匠命令機魂偏見之僧去試炮,在查姆·哈克的第一次測試中,一炮把被人類囚禁的上古屍腦獸‘原基’崩出來了。之後的幾十年間,偏見之僧在和原基的嘮嗑之戰中落敗,徹底倒向洪魔一邊。在那之後,由於宏圖匠在聖西姆人的叛亂中使用了光環進行鎮壓,這導致他的許多親密盟友認為他的行為違背了衣缽,因為光環是用來進行對抗洪魔而不是進行平叛和大屠殺的。在隨後爆發的政治動亂中,宏圖匠的政治鬥爭已經失敗了。
構架者們剝奪了他的頭銜,公審宏圖匠,最後將他流放。在洪魔戰爭的最後時期,宏圖匠在一艘空蕩蕩的漂流船隻裡找到了被流放的宣教士,從心智已經被毀的宣教士那裡得知自己妻子們和孩子們都被洪魔同化並轉化成屍腦獸的一部分這件噩耗。在戰爭的最後,宏圖匠為了為了抵抗偏見之僧率領的洪魔艦隊以及先驅協助的星路群,同時也是為自己贖罪而拒絕離開,在歐米茄光環上奮鬥到最後一刻。
現在這會兒肯定不是這個展開……
混沌蠱惑了宏圖匠?這是甚麼意思?奧蕾迦娜堅信,這肯定不全是宣教士的瘋言瘋語,或許當初宣教士與宏圖匠的決裂另有原因……雖然雖然長時間沒有聯絡導致世界與世界之間時間流動不同步這一現象極大程度的干擾了分析,但從目前能找到的零碎記錄來看,這可能和庇護所世界群系的建立有著不小的關聯。
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都不是現在要考慮的。現在要考慮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盡一切努力制服眼前這個沒鼻子齙牙。
“為了來嘲笑你啊!”
切割飛刃從腕部彈出,迴旋的鋸刃猛地割向宣教士的腦袋,在半途卻被一記兇猛的掃腿彈開,火花四濺之中,用特殊合金製造的堅固刀刃就好像EVA的裁紙刀那樣碎開來。飛舞在空中的碎片倒映出宣教士的怒顏,還有突然亮起的綠色光芒——一連串光彈打在宣教士的胸膛上,打得他退後了好幾步,但這個先行者卻馬上追了上來:
“如果不是為了去執行你們那個計劃,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要讓你回歸混沌界!一千年後再來一次!永永遠遠!不要惹先行者!!”
“咱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老實點!”
奧蕾迦娜拔出斬斧,咆哮的鋸刃深深地砍在了宣教士的腹部,她想要就這樣一下子將他撕成兩半,臉上卻又中了一拳,整個人跌向後方。
“混賬……”
“混沌變弱了嗎?在這個沒有靈能的世界,你們真的變弱了。”
先行者沒有在意自己腹部被切開的傷口,這種程度的傷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在逼退了奧蕾迦娜之後,他的目光飄向自己蹲了十萬年的小黑屋——自己的全套護甲就在那個地方,現在一群人正在那裡搗鼓。注意到了宣教士的視線之後,兩個士兵立刻將自己手上沉重的三管機炮提了起來,下一秒鐘,宣教士就已經淹沒在了槍林彈雨之中。
但緊接著,一個普羅米修斯騎士突然出現在了小黑屋裡,它一刀刺穿了一個正在破壞先行者戰鬥面板計程車兵,將他的屍體扔到下方的深淵裡頭,然後以霰射步槍向周圍連續開火。還在壓制宣教士的兩個士兵當即中彈,上半身被打的粉碎。
“可惡!”
琉璃子當即反應了過來,她的格鬥爪在普羅米修斯騎士開槍的瞬間就刺了過去,一下子撕開了它的護甲,但它在倒下之前就已經擊殺了機槍手,這導致對宣教士的火力壓制一下子消失了。
士兵們放棄破壞盔甲的嘗試,剛剛打算依靠射擊來壓制宣教士,卻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周圍已經到處都是普羅米修斯戰士了。戰鬥馬上爆發,雙方圍繞宣教士的盔甲發生激烈的交火,而在這焦灼的狀態下,宣教士做出了起跳的動作。
奧蕾迦娜看出了他想幹甚麼,她從後方撞了上去,一把抱住宣教士將他抬離地面,啟動推進器狠狠撞向旁邊的牆壁。在猛烈地衝撞中,宣教士吼叫了一聲,猛烈地擊打奧蕾迦娜的上半身,但已經有準備的奧蕾迦娜用肩甲抵抗沉重的錘擊,胸甲也在猛擊中變形,剛剛試圖用斬斧劈下去,右手手腕就被擊中,斧頭脫手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到十幾米外去了。即便如此,她仍然用左手掐住宣教士的脖子,舉起右拳——
【奧師傅!不要對拳!嘗試用魔神烈焰切他中路!】
在對毆的狂亂之中,通訊中突然傳來了琉璃子的聲音。這讓奧蕾迦娜猛然驚醒過來,她不顧身體各處關節的哀鳴保持著壓制,緊接著……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可怕的力道拉向了後面,隨後強烈的衝擊伴隨著爆炸的轟鳴從後方襲來,就好像自己剛剛接了永珍天引和神羅天徵的二連擊。意識在可怕的震盪中消失了一瞬間,但幾乎是立刻,她就地一滾,抓住刺向自己的硬光刃,用僅剩的一把光劍砍下了這個普羅米修斯的腦袋。
然後奧蕾迦娜意識到,就在自己被普羅米修斯騎士用手雷給炸了一波的那幾秒鐘,宣教士已經高高的跳了起來,落點就在那個平臺上。
“別愣著!不要讓他穿上護甲!”
琉璃子嚥了一口唾沫,點燃推進器起跳,試圖在半空中攔住宣教士。肩部的火焰噴射器噴射出耀眼的湛藍色烈焰,翻滾著吞沒了迎面衝來的先行者戰士。他只覺得自己的視線被瞬間填滿了,剛剛衝出火焰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格鬥爪——
電光石火之間,琉璃子卻揮空了。他以極其靈敏的動作低頭避過了橫掃,踩著琉璃子的肩甲再次起跳。
不行!不能讓他就這麼過去!
她急忙利用姿態制御器高速回轉,就感覺身體一邊傳來沉重的衝擊——起初僅僅是覺得自己捱了狠狠一拳,疼痛感這時才慢了半拍的傳來。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心臟,肺部還有一些組織,連帶著側面的裝甲一起被帶走了,她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個普羅米修斯士兵手裡提著二元步槍指著自己。受詛之子的自修能力立刻發動,但是敵人已經打出第二發——受到攻擊失去姿態,又因為眩暈和神經損毀無法立刻做出動作的琉璃子就好像靶子一樣。
那個豹子頭就像在六和寺中被武松照顧了半年一樣,說沒就沒了。
宣教士穩穩的落在了平臺上,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緊身盔甲的人雙手握著一把紫色的長刀,用力的刺穿了自己的胸甲——但這都無關緊要,自己的盔甲就算破了個小洞也能恢復。他撲向那個瘦弱的傢伙,雖然對方立刻就還擊了,但是那脆弱的裝甲卻讓他連自己的一拳都無法抵擋。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自己了。
炸一片狼藉之中,他踏碎了已經快要失去作用的重力星。戰鬥面板立刻浮上了半空,宣教士伸展手臂,那些裝甲部件就像最聽話的寵物一般貼在了他的身上,在一連串咔噠聲中形成了一套兼具藝術感與威懾感的盔甲。這便是他的完全體,一個幾乎不可能被擊敗的戰士。
正如他所說——先行者,回來了。
“智庫長的計劃真是縝密,對不對?連我的護衛……我的世界都轉而反抗我,但她竟然妄想永遠從我手中保護她的寵物。”他的表情甚至有些陶醉。宣教士望向剛剛一直和自己纏鬥,但是孱弱到不可思議的混沌界使者,問道“她毀了一切,就為了人類……真是可笑,她甚至認為人類比先行者更有資格繼承衣缽。你們也這麼想嗎?是不是?”
那個裝甲支離破碎,幾乎失去所有武器的混沌界使者,卻仍然還有昂揚的鬥志。她摘下頭盔扔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左手放到腰間,右手斜指向左邊,手掌繃直,大聲喊道:
“SpaceRider——Hen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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