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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聖赫利歐斯之劍,CAS級攻擊航母‘崇高卓越’號。

  會談結果很不錯,仲裁者提爾·瓦達姆對此感到十分滿意。人類的想法和自己一致,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人類的想法和自己一致。統合部在這其中起了一個很關鍵的作用,就像他們所說的一樣,統合部確實不希望看到戰爭繼續擴大,人類和舊星盟殘餘部族不死不休。

  其原因,由阿泰斯·瓦圖姆從塔爾塔羅斯的大軍閥那裡帶回來的一個生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那是一個非常古怪的生物,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呈現出甚麼樣子完全看它的心情,甚至連實體好像也不存在……但它確實又存在於此。那是一種被稱為‘火妖’的亞空間生物,來源於星盟本應很熟悉,卻在過去數千年內完全沒有注意過的世界——透過躍遷空間的戰艦數以萬計,但從沒有哪怕一個人去想象躍遷空間的本質,因為永遠也用不到。

  但是,就像不久之前這火妖給自己看的人類電影中所說的一句臺詞那樣——【最初,沒有人在意這場災難,不過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一個物種的滅絕,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這場災難與我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這個世界的亞空間已經沉寂太久太久了,先行者在DNA中所刻下的東西阻止了經過他們之手的任何種族去調查亞空間的本質,甚至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而現在,當自己穿上這套盔甲之時,當聖西姆人對他們計程車兵進行強化之時,當人類給他們的斯巴達強化腦神經之時。

  一個又一個的靈能者誕生了。他們的思維所形成的的潮流逐漸喚醒了沉睡的亞空間,讓遠離這片宇宙的亞空間生物慢慢回來,在情感的交流與碰撞之中,原本卡在大腦中的枷鎖逐漸鬆動,搖晃。接下來,一切都變得不容大意了。倘若繼續維持之前的戰爭態勢,那麼死難者臨終前絕望的情緒會在亞空間中中對映出可怖的景象,正如自己之前在幻覺中所看到的那樣。

  過去自己所殺害的人已經死去,但他們遺留下的思維仍然在亞空間中震顫。那是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因為其中的仇恨和憤怒都確實的指向自己這個確定的目標。火妖說在被先行者鎖了亞空間相關功能的情況下,這已經是非常‘輕微’的程度了,但從仲裁者自己的感覺來看……他根本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輕微’。

  持續二十多年的戰爭已經積累了夠多的痛苦與絕望,一切都應該停下來了。否則……

  提爾·瓦達姆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

  不管是亞空間朝向絕望與痛苦急速傾斜,還是大量極端的情緒爆發開來,最後吸引到了即便是統合部都感到忌憚的可怕生物,那都不是現在的人能夠承受的。無論是對聖赫利人,還是人類,都是如此。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接受這套說辭。

  “看起來你恢復精神了,仲裁者。”

  一個熟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來,伴隨著的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仲裁者就知道來者何人。他強迫自己擺出一個自信的姿勢,轉身的時候讓披風飄出漂亮的角度,讓對方看不出自己的異樣,沉聲說道:

  “嗯,我休息的夠久了。”

  那個聖赫利人穿著舊星盟時期的裝甲,腰上掛著兩把能量劍,看起來威風凜凜:

  “既然你精神已經恢復了,思維一定也清晰了。”他用紅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提爾·瓦達姆“你對人類的態度沒有一點變化嗎?”

  這個聖赫利人名叫朱爾·穆達瑪,是個腦子相當靈活的傢伙。在發現有人舉事公開反對朝聖之旅時,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猶豫,而是直截了當的帶著自己麾下的部隊就參加了,一起‘敵在博愛之城’。即使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這個人恐怕早就看穿先知是靠著朝聖之旅扯大旗,但他一直以來的操作並不是謀反,反倒是利用這個來為聖赫利人謀取利益,提高聖赫利人的地位。

  只是現實和之前想象的不一樣,朝聖之旅並不僅僅只是個大旗,而是一種酷炫的自盡方式,所以他反應過來以及做出行動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得多——即使提爾·瓦達姆和希坦他們一開始都沒想到過要拉他入夥。

  可是,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之後,提爾·瓦達姆開始意識到,這個穆達瑪的想法可能比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激進得多。

  “你想說甚麼,朱爾·穆達瑪。”因為這樣的原因,仲裁者確信自己絕對不能在他面前示弱“我不喜歡猜謎。”

  面對自己名義上的上司,朱爾·穆達瑪也沒怎麼客氣:

  “人類並不想和我們和平相處,他們恨我們。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想把我們碾成粉。”

  “我知道。”

  “所以你真的打算老老實實遵守那個停火協議嗎?”他的聲音簡直就像是低聲的咆哮“等到人類緩過勁來,我們會怎麼樣?你有想過嗎?”

  認真來說,穆達瑪的行為已經算得上非常冒險了。這種提醒或者說勸稟並不合時宜,甚至與領袖的意見相左,貿然提出大機率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但他仍然得說,這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所有聖赫利人。

  煩躁感從仲裁者的心中湧出,就像爬山虎的腳一樣黏在後背上:

  “……你難道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違反停火協議發動攻擊嗎?”

  他的話語中透著警告的意味,事到如今,他不想讓任何人破壞停火。統合部‘會尊重談判最終得出的任何結果,並且尊重並不僅僅停留在精神上’,這說明如果真有人破壞停火,他們就會把艦隊開過來打了。不管是誰,現在都沒有辦法正面對抗統合部的鋒芒。

  這道理穆達瑪也很清楚:

  “那當然不可能,我可不想觸統合部的黴頭。現在動手就是自殺,但如果不動手……”

  “你對人類,難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這句話險些觸怒了瓦達姆,他深切的感受到,眼前的這個聖赫利將領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你的榮耀在哪裡?”

  “在考慮榮耀之前,聖赫利的存續更加優先!我後悔聽信先知的命令與人類開戰,因為屠戮平民而感到恥辱,但是……”穆達瑪沉默了半晌,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已經沒辦法回頭了!事到如今你還想和人類和諧相處嗎!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如果不下定決心……”

  事到如今,人類肯定在伺機報復,他們手裡甚麼都有。無論是殖民地,工業設施,先行者遺蹟,還有很多別的東西以及比聖赫利歐斯之劍更加穩定的內部環境——他們可沒有從內部崩潰。而另一邊,博愛之城基本上廢了,真相先知帶著絕大部分工程師落跑,工廠損傷嚴重無法修復嗎,艦船製造能力已經大不如前,而且在可見的未來沒有恢復的方法。

  這已經不是技術倒退幾年的問題了……可能,退了幾個世紀,或者更久。畢竟,從咕嚕人叛亂那會兒到去年,星盟大體上的技術水準的並沒有多大的變化。而且研發能力方面也幾乎等於沒有,而人類在這方面卻遠勝於我方。

  如果給了他們二十年的時間,不……也許只需要十年,一切就會逆轉。因此有些該做的準備必須要做。比起虛無縹緲的亞空間,穆達瑪更加關心的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質世界。

  但這種想法的出現正是提爾·瓦達姆擔憂的根源。小看亞空間所帶來的惡果,還有小看統合部可能遭至的報復,現在自己的隊伍裡有不少人都有這種傾向,而對未來的不安則放大了這股傾向。眼下,自己想要抑制這種思潮還真沒甚麼好辦法,況且唯一能做,也是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則是先收拾手裡的爛攤子。

  “這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仲裁者直視著穆達瑪的眼睛“在停戰協議仍在生效的時候,我們最優先的任務是清繳那些圍著殖民地打轉的散兵,讓我們的同胞不受舊星盟的愚忠份子的傷害。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在宇宙中站穩腳跟——在你說著殲滅人類話題的現在,我們的同胞仍然在遭到屠戮,動手的是基拉哈尼人而不是人類。你得分清楚輕重緩急。”

  這次輪到穆達瑪沉默了。這是比人類的威脅更加現實的話題,眼下,絕大多數基拉哈尼人都憎恨著聖赫利人,因為聖赫利人擊潰了先知階層,將他們的神從王座上掀了下來,把他們以往最珍重的東西毀了個一乾二淨——即使那東西是假的,是有害的,可是狂信徒這東西大家都懂,他們從來不管這東西是不是壞東西,如果他們去思考了,那麼他們就不是狂信徒了。

  為了釋放這股恨意,他們正在行動,對防備稀疏的聖赫利殖民地還有交通線路進行攻擊。這群崇尚暴力的怪物從不知曉甚麼叫做剋制……這確實是現在應該最優先考慮的問題。

  “我明白了,仲裁者。”穆達瑪低下頭,聲音降低了不少“你有沒有考慮過,聖赫利人之後該如何在宇宙中生存下去?”

  “這就是我考慮之後做出的選擇。”仲裁者肯定的回答說“現在,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是!”

  看著仲裁者離去的背影,穆達瑪深感自己手中力量的薄弱和局勢的嚴峻。

  難道只能期待著統合部的公正,以及時間洗刷掉一切嗎?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穆達瑪下了一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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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員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痛。作為一個聖西姆人,在過去自己雖然過著嚴以律己的生活,但也是聖西姆風格的嚴以律己,如此惡劣的生活條件他還從沒有感受過。真相先知失勢了,他拋下了不少同胞,其中自然有自己這個原本是悲愴先知的部下,當自己試圖逃離的時候,卻發現港口已經被叛軍徹底封鎖了起來,立刻淪為階下囚。

  沒有當時直接被處刑,恐怕是因為自己是個籌碼吧?

  作為悲愴先知的親信之一,還是記錄員,就說明自己是個重要的人證。這在之後的審判和挖掘證據中會產生巨大的作用。之後還陸陸續續的聽到和人類和談的訊息,也就是說,至少在這些程式都做完之前,自己大機率不會被處刑吧?

  但是能夠繼續活著難道真的是好事嗎?

  記錄員不知道,但他沒得選。

  在昏暗的牢房中,只有應急燈和隔離力場的微光,就在這時候,一連串腳步聲在通道盡頭響起。沒過多久,一個聖赫利武士已經站在了牢房外面。聖赫利武士看起來異常高大,他全副武裝,還帶著戰鬥面具,所以記錄員看不見他的臉。

  他立在那兒,低頭看著剛剛從床上坐起來的記錄員,厲聲說道:

  “東西在哪兒?”

  “什……甚麼?我搞不清……”

  “悲愴先知的東西!那個記錄儀!!”

  ————————————————

  想要避開統合部的視線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之前在波江座發生的事情已經告訴了所有人這一點。但是,他們的偵測並不像看起來那樣面面俱到。

  統合部在太陽系只有十艘戰列艦(用他們的話來說是‘一個小隊’),數量可以說相當少,這是出於外交上的考量,在致遠星的則比較多,有一個用做補給點的星際要塞和五十艘戰艦,其中五艘是龐大的旗艦級巨型戰艦。

  到底有多少統合部戰艦在周邊的宙域活動到目前來說還是個謎,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絕大多數來到這個世界的統合部艦船都在光環附近形成封鎖線。他們沒有對UEG的船隻進行臨檢的意圖,一直表現的比較安分,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彬彬有禮了。

  而ONI看準的正是這個機會。因為想要討論的問題,是不想讓統合部所知道的。連自己人都不能完全相信的ONI,又怎麼會把身家性命完全託付到另一個外星勢力身上?即使那個勢力曾經幫助人類擊退了星盟,但他們一定有著自己的利益訴求,這個利益訴求在現階段和UEG是相同的,但難保未來會不會發生改變。

  未來這種東西,又有誰說得清楚呢?

  想要控制未來的變數,就得擁有足夠控制變數的力量,這一點從古至今從未改變過。

  為了人類的未來不至於變成大勢力之間的棋子,也為了尋求在這個風雲際會的時代存活下去的方法。致遠星上還有其他一些地方的ONI官員把自己偽裝成囚犯,塞進一艘監禁運輸船‘蒙娜麗莎’號的監獄裡頭,以轉運為由離開了致遠星。

  在一個荒涼的星系中,蒙娜麗莎號進行了自沉,偽裝成動力爐故障。而ONI的官員們被裝在逃生艙裡發射出去,在宇宙中飄蕩了數小時之後,由‘正好在附近’的隱秘巡遊艦黃昏號回收。來往於各個殖民地之間,從未和統合部接觸過的巡遊艦正好用於秘密會談,因為這裡不會有任何竊聽裝置,船上也沒有任何可能存在的間諜人員。

  十幾個男男女女坐在會議室中,大家都穿著便服而不是看管的制服,這讓他們互相看的時候覺得有種新鮮的滑稽感,不過每個人都愁容滿面:

  “局勢表面上看起來穩定下來了,但其實還早得很。”一個男人說道,他的聲音聽起來粗糙而滄桑“聖赫利歐斯之劍和我們簽訂了停戰協議,但是舊星盟其他殘部仍然沒有,我們的艦隊在奧尼克斯星附近擊敗了一群不受歡迎的海盜……是舊星盟種族,雖然沒造成甚麼很大的破壞,但這種事情以後一定會常常發生。”

  “而且即便是聖赫利歐斯也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就算只是因為恐懼,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是啊。”

  “你們說,統合部以前遇到過我們這裡這麼複雜的局面嗎?”

  “應該沒有。人類,混亂的殖民地,不計其數不分場合冒出來的叛軍,動盪的社會;星盟,崩潰之後各自為戰的種族,氏族,上位成官方勢力的叛軍,可以預見的叛亂和看不到結尾的紛爭……戰爭打完兩邊都碎成這樣,除了這裡之外大概真的不會有多少了。”

  “我們該為此感到驕傲嗎?”

  “可算了吧。”

  ONI的官員們討論著,這並不是甚麼愉快的話題。

  接近三十年的戰爭,無法統計的傷亡,這些都成為了恐懼銘刻在所有人心中。

  在人類的各個殖民地之中,雖然名義上都在UEG旗下,但實際上UEG並不能時時刻刻的對每個殖民地進行控制,殖民地之間的交流也比一般想象中的要少很多。對於幾十上百光年外的星球所遭受的命運,人們很少會往心裡去,即便那都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也同樣如此。

  大部分殖民地相互隔絕。2310年人類開始建立近地殖民地年已經有210個人類殖民世界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改造。幾乎所有殖民者都在自己的殖民地度過一生,人類在適應他們的新家園,這在文化和思潮上已經有所體現。在這兩個多世紀的時光中,有相當部分的殖民星球的語言和文化跟地球已經有所區別——生活在不一樣的地方,講不同的語言,經歷幾乎完全不同的人生,甚至生理結構都因為引力之類的問題產生了微小的變化。

  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夠共情嗎?老實說,很多地方的人類,特別是遠地殖民地的那一批,甚至已經不再認為其他星球上的人類是‘同胞’了……就好像1450年在白鵝潭鎮壓農民起義的明軍士兵會把1453年在康斯坦……伊斯坦……君士坦丁堡守城的東羅馬帝國當成‘同胞’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

  因此,殖民地的住民們不會對星盟保持刻骨銘心的仇恨,而是恐懼。他們害怕星盟的到來,因為兵力不足力量不夠的UNSC沒有辦法護的周全,如果星盟允許投降的話,那這場戰爭進行到今天星盟裡頭絕對會有人類計程車兵,人類的戰艦,以及人類的科學家。即使是在與星盟的戰爭正在進行中之時,依然常常有叛軍造成麻煩——當然,有一股叛軍曾經同科爾將軍並肩作戰,但是除此以外的絕大部分時間裡,他們通常只會製造麻煩,害死無數人的麻煩。

  就和之前一樣,即便是UEG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完成對這些鬆散殖民地的統合。目前的政體就算被逼到極限也搞不定這事兒,想要更換政體,調整行政機構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搞定的事情……一個文明的體量發展到這種程度再變革,天知道需要花多長時間。

  但是,星盟特麼的肯定不知道上面這些事情……這麻煩可就大了。

  在他們眼中,剛剛承受了巨大打擊的人類只要喘勻了氣,就會馬上全力展開復仇。人類的研發能力星盟肯定不清楚,工業實力大概也不瞭解,但是他們卻知道統合部站在人類這一邊,聯想到人類得到統合部的技術這一點也不奇怪(實際上也確實拿到了不少)。

  而他們,也就是聖赫利歐斯之劍,正腹背受敵,舊星盟分裂出去的那些小崽子們隨時都想要他們的命,光是維持現狀就已經要竭盡全力。而假想敵卻越來越強,很難想象揹負了沉重精神壓力的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即便是聖赫利歐斯之劍的首領提爾·瓦達姆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可是大家都看得出來,他雖然比UEG的總統要強不少,但是也就那樣……和UEG的總統一樣,他也沒辦法完全控制住自己手下的勢力。

  現在,人類手上必須要有更強的力量。

  “星盟肯定會想到人類要進行報復,他們不會相信和我們同盟過的統合部會公正的保持中立。”一個男人說道“所以我們必須有所準備,雖然不能先發制人,但是必須得有足以對抗的方法。”

  “有解決方法嗎?”

  他沉默了幾秒鐘,說道:

  “哈爾西博士,把你的成果拿出來吧。告訴大家,你發現了甚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坐在不起眼位置,到現在為止一言不發的哈爾西博士身上。她臉上的憔悴和煩躁,這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頭受傷的獅子。在發現其他人都看過來之後,哈爾西用不耐的聲音說道:

  “我的想法是,最好是相信統合部,不要貿然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否則會覆水難收。”

  旁邊傳來一陣不滿的竊竊私語,而剛剛講話的男人則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希望聽到的不是這個,”他給自己點了一支菸,菸頭明滅了一陣“把最新的調查結果告訴大家。”

  雖然用詞不算強硬,但哈爾西仍然清楚,這實質上就是命令,她沒有辦法違抗。因此,她將一臺計算機放到桌上,意味深長的環顧四周:

  “在座的各位裡,未來可能會有人因此感到後悔。”

  這引起了旁邊一位軍官的不滿,他幾乎是拍案而起:

  “哈爾西博士!希望你能認清楚你效忠的物件。”

  但是哈爾西並沒有和他爭辯,也沒有解釋甚麼,而是直接啟動了手邊的投影系統。頓時,一張星圖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就這些。”她介紹說“統合部也在調查遺蹟,但是他們在這方面尚不熟練,而且最近的工作重心在攻破05環帶的防護層上。所以在調查方面大大落後了。”

  “一個……新的環帶?”

  “嗯,而且是一個沒有被統合部控制的環帶。”

  —————————————————

  05號環帶,周邊宙域。

  長期的圍城戰目前尚未取得甚麼大的突破,一切和自己離開的時候沒啥區別——除了那一堆堆飄在宇宙中的殘骸,那是被環帶的防禦系統所摧毀的戰艦。雖然損失並不大,但光是到現在為止還毫無進展的現實就已經足夠讓人有挫敗感了。

  “老大,你回來了。”看到走進艦橋的奧蕾迦娜,克魯澤指了指螢幕上的那一堆還帶著熱量的殘骸說道“波動炮沒鑿穿,我們剛剛損了一個小隊的波動炮搭載艦。就在剛才我們還在討論要不要去試一發虹天劍。”

  虹天劍,威力強勁的引力子武器,就破壞性而言在末日武器‘寒風’動能長矛型引力子射線發射器之上,但是因為其龐大的能量需求只能搭載於戰鬥要塞之上,使用起來並不方便,畢竟本質上只是一個防禦性武器。在過去的戰鬥中,這種超級武器曾屢屢立下大功,大家對其給予厚望也是情理之中。

  奧蕾迦娜並沒有打算強行往上面頂戰鬥要塞和環帶硬碰硬,因為那實在太吃虧了。即便那確實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奧蕾迦娜卻有一個新的主意。她露出‘辛苦了’的表情,拍了拍克魯澤的肩膀:

  “先把攻擊隊撤下來吧。”

  “嗯?”

  “在對方的極限射程外佈置靈能放大器和感測器,”奧蕾迦娜看著那個在宇宙中閃閃發光的環帶“咱有個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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