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號臨時實驗平臺。
這基本上就是最簡單的實驗平臺種類了,外形是兩個圓筒由一個大約二百米的扁平正方形艙體互相連線起來的樣子,兩個圓筒前端就是控制區域。用來測試個頭不大的危險裝置的時候,這種平臺正合適——一旦出問題,三個部分之間的連線部分就會被預製炸藥所炸開,對內的護盾發生器則可以讓安全閥只破壞掉出問題的部分之一,之後可以快速替換損毀部分,節約大量時間成本。
結束了休假的奧蕾迦娜在回到一線之前,因為一份報告而來到了這裡。當她抵達時,維羅妮卡和她的助手們已經在這裡好好等著了。
“聽說做出了可靠的靈能裝置?”
“是的。”
對於靈能這種東西,奧蕾迦娜並沒有特別的慾望。一直以來,靈能在戰場上能做到的事情,她依靠其他的東西也能做到,而且尋常的靈能使用者也奈何不了自己。如果用遊戲來打比方,靈能對於奧蕾迦娜來說就像是空投箱裡的罕見強力槍械,比如AWM。撿不到AWM,這遊戲就打不贏了嗎?當然不是,自己還有別的東西可以替代它。
以往,試圖讓自己能夠是用靈能的實驗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各種各樣的試驗方法基本上在第一步就宣告失敗——大腦瞬間就被靈能帶來的負荷壓垮。因此參加實驗的技術人員無不感嘆,老大是個心靈纖細的人。
但即便如此,試圖讓奧蕾迦娜使用靈能的嘗試一直沒有停過——除了中間修整靈魂的那兩年。而現在,這實驗又恢復了。
事到如今,她對於這些實驗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了,和下班的時候花兩塊錢買一注彩票的上班族差不多的心態。
不過這次,參加的人似乎並不只有瘋醫那邊的技術人員。76和暗色巖都在控制室裡頭,其中76還在用廣播系統喊話——
“除了32以外的人過來換裝!快點快點!”
劇痛小子們慌慌張張的離開試驗場地,在防護場後面穿上了全套的動力裝甲——那是安莎多爾家族的一線幹員愛用的款式,針對靈能進行了特別防護,因為他們經常得去抓穿越之後的靈能者,因此特別的防護是必要的。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平日裡還使用了一種被稱為‘汀達羅斯的獵狐’的亞空間生物,這種被特別培育出來的生物會追蹤顯眼的靈能反應,並從目標旁邊的角落鑽出來,朝目標嗷嗷叫來方便抓捕隊定位,是一種方便好用且外觀可以自定義的好夥伴。
但是叫聲只能狐狸似的嗷嗷叫,或者說些‘歐格林人一隻眼’之類有趣臺詞,而出品方並沒有打算允許使用者自行設定,就像最近出品的幾款遊戲機不讓使用者自己定義確定和取消鍵具體是哪個一樣。
看到這陣勢,奧蕾迦娜表情就變了:
“這……啥情況?這麼大動靜?你們打算讓咱變達斯·維達嗎?”
“騎摩托車都得戴頭盔吧?做實驗肯定也得穿防護服啊。”
“……防護服?”
“畢竟實驗很危險嘛。”劇痛小子拍了拍奧蕾迦娜的肩膀,指著試驗場中間的東西“老大,你的裝備在這裡。”
“……”
那是一具終結者動力甲。
準確來說,是經過改裝的終結者動力甲。它只塗了黃色的底漆,機身上到處都是便於觀測形變的線條,這都是測試機的特徵。而在背後揹著一個大大的箱子,這箱子看起來就像是戰鬥揹包,但其中卻有著類似於彈匣一樣的構造,這讓人聯想到聯邦軍的狙擊型動力甲——那種動力甲裝備的魔導狙擊炮需要用散熱系統和魔力彈,因此技術人員將其整合在了一起,打完一發往外頭拋一發。
有這種設計的機子通常來說都是爆發超高但是續航能力低下的型別,但是奧蕾迦娜還沒想到這和靈能有甚麼關係——不經過大腦的填裝式靈能匣這種東西早就測試過了,雖然可以驅動魔導炮,但是都已經麻煩到這份上了為甚麼不直接用伏爾戈炮呢?
她帶著疑惑的心態穿上了這套裝備。
最後一塊裝甲閉合,面罩上的取景器亮了起來。在奧蕾迦娜面前,試驗場地清晰的展現在眼前。即使沒有裝備武器,但是火控系統依然線上,那是奧蕾迦娜從未見過的操作介面——並非槍械的鎖定框,而是由多道弧線所勾勒出的,隨著自己的意識和瞳孔位置隨時發生變化,網狀的框子。
透過了靈能檢測,被認為能夠掌握靈能計程車兵就會被要求學習這種用來引導靈能的火控系統,在普羅託斯人看來這套系統太過於繁瑣(高階聖堂武士閉著眼睛都可以亂糊奔雷手),在聯邦軍的魔法少女眼中卻又太簡陋,因為各種獨特的術式想要穩定的用出來依靠人類的大腦仍然太過於困難(駕馭魔導動力甲可比飛行腳或者運算寶珠要難多了),而時空管理局的魔導師則習慣使用功能超多又賊好用的魔導器。
但是對於塔爾塔羅斯的靈能兵來說卻恰到好處——因為靈能只是用來輔助,奪取敵人性命的依然是槍炮,投擲物和近戰武器。
和靈能無緣的奧蕾迦娜當然沒有見過這套系統,但在第二道神經連結接通的時候,她立刻明白了這是甚麼意思。除此之外,也知道了自己背後的附屬裝備裡頭是甚麼東西。
“這個說不定可行啊……”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些微的電子感“七個額外的靈能器官,用單向思維連結系統接起來,還有四個安全運算沙箱?做的不錯啊。”
【雖說暫時還沒發現啥能侵蝕老大你的精神的東西,但是走多了夜路總會碰到露米婭的。】通訊中傳來維羅妮卡的聲音【正巧現在還是在洪魔館旁邊處理洪霧異變,所以要更注意點。】
“說的沒錯。”
【能夠感覺到嗎?】
“嗯,接通了。這東西挺好理解。”奧蕾迦娜回答說,她輸入一道指令,一個內建的小小氣罐立刻進入了待命模式“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非實驗人員撤退到安全區域。】
這話一說出口,警報聲馬上在整個設施內響了起來。單向護盾立刻升起,所有人都如臨大敵——曾經奧蕾迦娜自己一個人炸就炸了,這次如果一不小心爆炸,那就是八顆頭的分量,靈能這東西又不是說八人份就真的只是八倍,你看那個高階聖堂武士,只要兩個合起來就會變得‘勢不可擋’,隱刀七人眾(霧)組合成的歐雷加更是嚇死個人,所以再小心也不為過。
【加油!】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她能感受到連線在自己身上多餘的器官,老實說這並不怎麼舒服,有種意識被分散開來的不愉快感。但她仍然睜開眼睛,集中精神,死死盯住面前升起的標靶——
“殘彈數七。”
視覺畫面中,那個如同網子一樣瞄準框驟然縮緊,形成八道線條。自己很快意識到可以根據意識來控制這些線條的移動,計算機正在讀取自己的腦波,並將其視覺化,計算出靈能釋放出的路徑。這就像你拉開了一張弓,但是卻無法確定箭的落點,而旁邊有一個計算機,根據你的姿勢,拉距,力道,拉開的角度計算出了彈道,並且用一條拋物線在眼前給全部標出來了一樣。
“啟動!”
奧蕾迦娜嚥下一口唾沫,地嗪氣罐往生命維持系統中注入了一股經過仔細計算的地嗪,直接輸入呼吸管道之中。
下一瞬間,熟悉的感覺猛烈地襲擊而來,就好像坐在一架戰鬥機上猛然將節流閥推到底,身體彷彿馬上就要被一股沉重的壓力所摧毀。心臟瘋狂的敲起了警鐘,全身的熱量陡然上升了,就連旁邊的空氣彷彿也變得濃稠了起來。視野中的一切都被染成了紅色,急速變窄的視野被紅色所填滿,半秒鐘後心髒都好像要裂開了。
她忍不住發出悲鳴,但也正是這好像把整個人都丟進火鍋裡涮的感覺讓奧蕾迦娜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這似乎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進行靈能測試自己活的最久的一次了。
視野中只有那八條線條如此明晰,但如果直接透過神經連結在大腦中所繪製的影象來看,無論是前方的標靶還是其他的甚麼都非常清楚。
制顱者伸出右手,模仿杜庫伯爵用原力閃電電阿納金的姿勢,將身體內部的力量一股腦送出。
那是極為強烈的一擊,紅黑色的閃電在她的指間跳躍,隨後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光球。下一瞬間,伴隨著強力的轟鳴聲,靈能衝擊沿著火控系統所標註的八道線條迸射而出。鋼鐵相撞的巨響猛然炸開,轟然膨脹的空氣襲向奧蕾迦娜全身。
在那一剎那,奧蕾迦娜覺得自己的意識差一點被彈出去了,白色的火花在眼前綻放,視野閃爍不停,正急速跳動的心臟在短短几秒鐘內悄然沉靜了下來。她猛然跪倒在地,為了測試靈能系統而取消了不必要的輔助功能的動力裝甲並沒有維持她的姿勢,鋼鐵的膝蓋就這麼重重的砸在地上。
背後傳來一陣機械摩擦聲響,隨著金屬部件彈出的哐噹一聲,一個冒著滾滾熱氣,光是看上去就溫度驚人的盒子被彈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製冷劑的霧氣從背後的揹包中不斷的噴出,將其他備件的溫度恢復到設計溫度之下。由內部產生的高溫幾乎突破了盒子本身的隔熱層。
她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恢復意識的,只知道,當自己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上半部分被融化的標靶,靈能閃電還在後方大約五米遠的隔離牆上刻下深深地溝壑,融化的金屬正順著牆壁慢慢淌下。
“成……成功了?”
【撐得住嗎?】
“呼……呼……呼……還行!”
竟然真的成功了……
這讓她覺得非常驚訝,但是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這似乎是最為合理的方式了。但反過來想想,這也是專屬克隆人戰士的操作方法,意識傳輸能力,優秀的克隆技術,生物工程技術,還有對靈能的瞭解以及維持意識的堅韌心理學缺一不可,如果一個步驟出了問題……
要麼變成廢人,就算能夠存活下來,也會因為意識本身受損而變成瘋子吧?不過反過來說,如果最開始幾個條件沒達到,那也用不了這種拿出去會嚇死人的‘特種彈藥’就是了。
【精神汙染沒有逆行!狀態良好!裝置完全可行!】暗色巖也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拿著通訊器的麥克風問道【繼續嗎?】
“繼續下一發。”奧蕾迦娜興致勃勃站起身來,雖然視野還是有些搖晃,不過她靠意志力強行頂過去了“讓你們看看咱這偉大勇者,戰鬥專家的實力——”
鳴大鐘一次!啟用火控,啟動神經連結!
鳴大鐘兩次!鎖定目標,監測腦神經電傳遞,集中精神,注入地嗪!
鳴大鐘三次!擺好姿勢……
強大的靈能攀升到頂峰,其強度不亞於一個高階聖堂武士召喚出了靈能風暴。
“感覺能行。”
“老大相當興奮啊。”
“……會不會興奮過頭了?”
“不會吧……”
【——轟天雷!!】
就在這一瞬間,暗色巖表情一變,直接拍下了手邊的大紅按鈕——因為就在十分之一秒之前,不遠處的空間站裡面突然有一具奧蕾迦娜的克隆體突然啟用……這能說明的事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貨又吃癟了。
連結平臺的臺架和管纜頓時在爆炸中破碎,衝擊波和推進器共同將兩端的控制艙段從平臺旁邊推離。已經失去生命,被金屬盔甲包裹的身體站在平臺中央的測試區,紅黑色的靈能閃電從這東西旁邊四面八方迸射出來,光芒越來越亮。
背後的彈藥架在驚人的高溫下被燒的發紅,然後是動力裝甲本身。失控的靈能沒過多久就徹底吞噬了整個身體,形成了耀眼的,如同血角之巢一般的光球。幾個呼吸之間,這個光球膨脹開來,燒穿了地板,吞噬了整個下層區塊之後從底部和頂部一同衝出,連同之後的安全閥一起將整個平臺從宇宙中蒸發了。
“啊……”
“又炸沒了……”
“規模還真大……”
“唉……”
76嘆了一口氣,她覺得腦子裡頭嗡嗡的響。奧蕾迦娜這一輪爆破威力高的嚇人,甚至都有些影響到蟲群的靈能通訊了。不過,這套思路似乎是對的,雖然距離實戰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至少她現在能活著打出來一發了。
只能說……任不是很重但道卻很遠吧。(遠目)
“把這裡打掃一下,實驗很成功。”她聳了聳肩,對周圍的工作人員說道“接下來就是整理資料的時間了,查清楚最後那一下到底是怎麼爆的。我覺得這條路線沒錯,肯定是哪個細節出了問題。”
“是!”
【喂!聽得到嗎?】
“怎麼了?洗完澡了?”
【咱有個大發現!】通訊對面,奧蕾迦娜喜形於色【琉璃子,我們去05號環帶!現在就去!】
“!!”暗色巖愣了愣,問道“你剛剛發現了甚麼嗎?”
【沒錯!剛剛咱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在對面,她一邊吹頭髮一邊回答說【咱得去05環帶驗證一次!我們可能被假象騙過去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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