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爪鎮在三年前還顯得冷冷清清,這裡雖然是海邊,風景秀麗,但是卻屬於‘沒甚麼特色的海灘’。特別是在卡塔里加入統合部之後,旅遊名單上的‘海灘’一瞬間增多到了讓人茫然的程度。
論起海洋,岡米爾特爾自然是第一位,除此之外,新發現的幾顆行星,特別是開發的那顆旅遊星球以多樣的海灘,豐富的釣點,還有適合各種海上運動的氣候條件讓遊客們心馳神往。在新時代的浪潮到來之時,絨爪鎮這種過去都不算很有名的景點變的更加慘淡了。
而改變這一切的是軌道纜車的建立。從四百公里高的空中斜拉下數道纜繩,通往數千公里外的地面,讓纜車順著纜繩上下這種交通工具對於誰來說都是非常新鮮的東西。沿途的自然風光以一種從未想到過的方法被開發出來了,再加上大力的宣傳,交通樞紐的建立,以往冷冷清清的海邊小鎮一下子就變得熱鬧了起來。新的旅館,各種配套設施逐漸建立起來,一切都變得像模像樣了。
豎耳亭是由尤古多拉希爾家在這裡所投資建立的旅館,位置在海邊的山上,以優質的浴池和飲食聞名,住在其中的遊客甚至可以前往附近屬於尤古多拉希爾家的一座私人小島上游覽,前往的方式是一艘卡塔裡堅果重工生產的‘長舟’型大氣層內浮空船‘海閣號’。這種飛船小巧輕便,安靜舒適,而這一艘特意按照卡塔裡古代帆船的樣式進行了改裝,船帆上印有貓貓耳的圖紋,周圍點綴著紅色燈籠,推進器,反重力系統和船板上都刻意做成了木紋,傳統與現代合在一起顯得氣派非凡。
不過也因為如此價錢並不便宜,所以比起其他地方,豎耳亭的遊客比起其他旅館要少不少。而當海閣號在夕陽照耀下升空之時,自己也成為了被觀光的名勝之一吧。
進入旅館的時候,奧蕾迦娜注意到豎耳亭的接待員的耳朵是軟軟的耷下來的。覺得吐槽這個似乎有點失禮,所以只是跟著接待員進了房間——然後注意到所有員工都是垂耳或者折耳。
為了製造反差感嗎……
在房間裡,奧蕾迦娜吧唧一下躺在鋪著軟墊的地上,視線在房間裡的幾條尾巴上飄來擺去:
“沒想到奈亞拉託提普也會跑來旅遊。”
兩個多小時之前,剛剛下纜車的奧蕾迦娜就和琉璃子一起衝出去狩獵邪神了。這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奈亞拉託提普根本沒想著藏,奧蕾迦娜發現她的時候,伏行之混沌正和活火焰一起在街邊的餐館裡吃東西,抱著碗大口吃著海產料理。
恐鳥就拴在店門口的停車位上,和腳踏車還有摩托之類的交通工具停在一起。三隻阿拉奇士兵級在一邊打長牌,兩隻恐鳥就在旁邊看,不時咕咕幾聲。看到奧蕾迦娜走過來之後,它們還用前爪或者翅膀打招呼。
“咱剛剛還以為咱到了百樂門大門口呢。”奧蕾迦娜就躺在地上,抓過旁邊的抱枕抱在懷裡“奈亞拉託提普那時候還突然唱起了《夜上海》,這貨絕對是故意的……唱的那叫一個地道,就好像當初她真的在百樂門唱過歌似的。然後陳香梅和陳納德就從旁邊走進去,宣佈他們要訂婚……”
“指不定她當時就真的在現場唱歌呢……”
“現在這裡是旺季,不少人都想來玩。沒想到奈亞拉託提普也……”
大部分統合部文明的最高階領袖都曾經見過奈亞拉託提普,一些遠洋船的船長也見過,但多半都不知道奈亞拉託提普的正體,只能朦朧的感覺到她是一個和亞空間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存在。絕大多數場合下,她被認為是信使和代言人,傳遞一些來自亞空間深處的訊息。她會把邪教徒,海盜,亞空間風暴的路徑,遇難船,甚至深暗蟲移動記錄的情報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法遞到辦公桌上來。
泰倫帝國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前遊騎兵統帥的證詞表示,當戰艦走廊裡的燈全部熄滅,一雙發光的綠色眼睛從黑暗中的黑煙中浮現出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則拉圖(規避和諧)又折躍到自己船上來了,結果發現是奈亞拉託提普去克哈的路上順便過來送便當。老實說這陣仗讓人心裡發慌。
她就像《KillerQueen》中所唱的那樣,多變且帶有致命的吸引力。有時候身著絢麗長袍,傲慢不已;有時是一個削瘦的高個黑人,一臉愉快,穿著一身不怎麼合適的滑稽淺黃色西裝;有時候甚至是一隻野獸,有著獅子的身體和空無一物的臉,如果凝視那張臉,會在裡面看到一雙翠色的大眼睛,耳旁聽到讓人不安的沉重呼吸聲。
人們認為奈亞拉託提普的態度是友善的,但絕對無法被控制。任何近距離接近奈亞拉託提普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那和亞空間相近的高強度吸引力是一種警示,暗示決不可將手伸的太長去涉足那些現階段不可觸碰的東西。在對待這個存在的方法上,各個文明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觀察,記錄,但不主動接觸和研究,和對待亞空間航行中遇到的大型無害亞空間生物差不太多。
這些推論和共識基本上是對的,但不少人還是發現了奈亞拉託提普在工作時間之外的樣子。頻繁出現在變身英雄表演的會場上,在沒有限速的高速公路上超快速騎摩托還不戴頭盔,穿著暴露度超高的紅色泳裝在海邊和一個查不到身份的年輕男性打情罵俏……這更讓人看不透了。
“咱總覺得她其實是想要伺機給咱整個大樂子出來。”奧蕾迦娜坐起來“還有那鴕鳥她是怎麼弄進來的?手續辦好了嗎?”
“入境申請上寫的是‘交通工具’,檢疫之類的倒是都過了,符合我們這裡的標準。”旁邊的妹抖桑辦事很靈光,之前就已經查過相關檔案了“但是……致遠星那邊就不知道是怎麼過的了。UEG允許這個出口嗎?”
UEG當然是允許恐鳥出口的,畢竟這東西在致遠星大規模作為食材養殖。但是奈亞拉託提普走的肯定不是出口的途徑。
“怕不是直接抓了野生的,畢竟這東西不是保護動物。”
奈亞拉託提普的一個特點就是明面上的東西她肯定會搞得合法。她的人生信條之一就是【不被發現就不算犯罪】,所以在‘不被發現’這一點上她可以稱得上是登峰造極。在探測範圍內,那幾個藍加正沿著公路慢悠悠的往海邊走去,大概要去玩一下午吧。看起來確實是普通來旅遊的樣子,不過最好不要放下戒心。
正在這時候,燉鍋端上來了。植物的脆莖,菌類,還有魚和貝類在白色的湯汁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聞的香味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讓人心情也變好了起來。
“算了不管她,咱想吃這個燉鍋很久了。”
“這次是魚為主呢!”
“因為是在海邊啊,都是新鮮的食材。”
烹煮合適的魚肉肉質柔軟無比,而且咬下去時依然留有彈力。香料用得剛剛好,調味簡直是完美。吃過一口就再也無法戰勝飢餓感,完全停不下來。卡塔里人用來做燉鍋的海魚刺有些多,不過那沒有甚麼關係,因為所有卡塔里人的舌頭都吃不了太熱的東西。從鍋裡拿出來的魚肉燙的無法入口,但是如果挑去魚刺,再沾上醬料的話,溫度就剛剛好了。沾上醬汁的魚肉在嘴巴里分解,持續留下強烈的滋味。
“這個味道真是讓人忍不住啊!不過,都跑了這麼多世界了,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不長刺的魚和不長殼子的螃蟹還有蝦嗎?”(大口塞)
“軟體的海產明明那麼多!吃章魚不好嗎?”(大口塞)
而在另一邊,燉肉散發出獨特的甜美香氣,這是一種被稱為古林卡的動物的肉,卡塔里人在過去的千百年間一直以食用為目的來人工飼育這種牲畜。它比豬肉更需要時間去煮爛,需要花費的燃料和時間讓古林卡肉在古代限定為地主或者貴族才能吃上的食物,即使現在早已過了那段日子,經過精心烹調的古林卡肉依然被視作珍品。
用湯匙輕輕舀起一口湯。凝結肉與蔬菜美味的濃厚湯汁在口中擴散開來,然後是蔬菜,加在裡面的蛋,最後是最大的重點,被煮到軟嫩的肉。配合嘴巴的大小切成小塊的肉塊,經過徹底燉煮,入口即化,每次咀嚼時,古林卡肉都會在嘴裡鬆開,流出鮮美的湯汁。
下次去沙歷士那邊的時候試著點這道菜好了……
奧蕾迦娜吃著菜,心裡這麼想著。燉鍋裡面的菜和肉吃完了之後,將熱乾麵下進去煮來吃應該也很不錯,下次來試試看好了。(點頭)
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出了沙歷士手下的魅魔們皺起眉頭的臉。明明長得很可愛,但總是苦著一張臉,真是沒辦法吶。(遠目)
就在她吃下第二碗飯(奧蕾迦娜對大米飯有一種執拗的喜愛)的時候,艾麗西亞放下勺子,輕輕擦了擦嘴。這貓食量很小,據說只有卡塔裡女皇大人的三分之一左右,很快就吃飽了。琉璃子的食量比女皇大人更大一些,特別是在戰鬥之後——想要維持這種等級的身體能力,能量的攝入是非常重要的。
奧蕾迦娜的食量會隨著生存時間的延長而逐漸變大,因為從克隆艙裡頭出來的時候是天然帶著飽腹度的。(遠目)
“我聽說了哦。”艾麗西亞問道“之後UEG要和聖赫利歐斯之劍進行和談工作吧?”
“嗯,地點在新伊甸星城。那是個好地方。”
這件事情在統合部已經人盡皆知了,在之前幾個月的時間裡,這個世界所爆發的戰爭的情報讓不少人血壓拉滿。星盟的強度高的嚇人,辦事手段也嚇死個人,這邊就等著拉集結去致遠星救那七億多人了,結果塔爾塔羅斯和普羅託斯竟然就靠一支常規旗艦混編艦隊硬頂住了,還在戰鬥中接連俘獲戰艦,甚至在之後透過潛入突擊直接炸空間站掀掉了旁邊的艦隊……
然後,對於星盟是強是弱這個問題,大家就出了分歧。畢竟在例行的高強度模擬對抗演習中,即使是塔爾塔羅斯最優秀的陸戰隊,也沒有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破壞掉統合部任何一個文明的戰鬥要塞——或者說,潛入都基本上不可能,統合部所有文明的戰鬥要塞都必須符合一個基礎標準,那就是【在要塞破盾碎甲之前,絕對不可被任何形式的滲透】。畢竟,如果陸戰隊員能混進去,那深暗蟲肯定能混進去。
陸戰隊坐在破損的救生艙裡頭,一邊玩著手機抽著卡一邊就這麼直接進去了,你這說的過去?星盟的指揮官難不成叫赫克托爾?
但是,星盟的艦隊依然很強,數量也很多,只要FA2過去看起來那個臨時的聯軍就會崩潰。於是大家都把艦隊拉好了,就等一個誘導進去亂殺。結果提爾·瓦達姆一個‘敵在博愛之城’……不過區別在於,信長開著本能寺起飛跑路了,秀吉·赫克託耳更早一步給捉住了,這會兒光秀·瓦達姆開始準備和UEG·貓利(規避和諧)開始和談,和談的地方在南蠻人的船上。
挺戰國的。(霧)
話題拉回來,現在所有人都在關注這次和談,這次和談將決定那個世界未來的走向。如果和談沒有談成……那估計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具體時間呢?”
奧蕾迦娜在大腦中校正了一次時間:
“按這裡的時間來算,大概是明天……”
“明天中午左右。”琉璃子接話道“那會兒我們應該在潛水。艾麗西亞倒是會游泳啊,我聽說卡塔里人至少有四分之三的人不會游泳來著?”
“因為泡完溫泉需要衝進冰海里面,不會游泳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真是彪悍的理由……”
“奧蕾迦娜不在現場沒有關係嗎?”
“咱特意的。”奧蕾迦娜放下吃空的碗,把勺子叼在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因為那是聖赫利人和UEG的場合,咱要表露出‘不會插手’的態度,因此只留下記錄員,自己不出席是最好的。”
“確實如此。”艾麗西亞頭上的耳朵抖了抖,又向四周轉了轉“按現在的狀況來看,達成停戰是長矛穿心了,但是應該沒有那麼快加入統合部。”
長矛穿心,比喻事情已經決定,不能改變或事情已經成了事實,屬於卡塔裡俗語之一,似乎還能從中品味出過去那種彪悍的民風。
“在把自己那邊的事情搞完之前,他們不會想加入統合部的。這樣也好,我們也就不需要派出部隊幫他們平叛了——這可是個巨大的麻煩。特別是在需要花大精力去解決洪魔和其他先行者留下的大坑的時候。”
“現在就不談這些了。等下出去放煙花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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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伊甸標準時間三時四十分。
聖赫利歐斯之劍的提爾·瓦達姆以及同屬的希坦·賈·瓦丁尼司令官,引導先知,還有幾個族長乘坐統合部的會議穿梭機抵達了星城,同時抵達的還有UEG的泰倫斯·狐德(咱知道不是這個狐,規避和諧),斯坦福斯及其隨員。在一位不知名的黑暗天使軍官的注視之下,會議開始了。
希坦·賈·瓦丁尼和提爾·瓦達姆並沒有穿著星盟的盔甲,提爾·瓦達姆穿著那套代表著聖赫利人歷史的古老仲裁者盔甲,希坦·賈·瓦丁尼則未著甲冑,僅披著布袍以表示自己位居瓦達姆之下。這一度讓戰爭之鐮感到很不解,因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被汙名化的仲裁者已經從聖赫利的指揮線中被除掉了,而從未被擊敗過的希坦將軍有著更高的威信。
還是說,這一舉動有著恢復聖赫利人傳統的意味在裡面,想要就此和星盟做個大大的切割呢?
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戰爭之鐮不敢確定。不過在看到那個昂首挺胸過去的聖西姆人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那個聖西姆人精神抖擻,身強力壯,眼睛裡透著強韌的光。他沒有穿華麗的法袍,而是披著和希坦一樣款式的布袍,這讓他看起來更像個苦行僧。
手腕上帶著的那個環兒看起來真重啊,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音也重的嚇人……
聖西姆這個種族咋回事啊,怎麼看著好像是從《一○超人》的世界來的一樣,你真的就靠舉啞鈴練成這樣了?
雙方在會議一開始就達成了停戰的共識。人類雖有餘力防禦(特別是地球和致遠星),但無力發動任何一場進攻,聖赫利歐斯之劍則同樣因為星盟解體後糜爛的戰局而焦頭爛額,雙方都需要時間進行喘息。
而後,雙方就現有佔領區進行了協調,聖赫利歐斯之劍選擇退出了原本是人類控制區域的星系,收攏部隊去對付星盟分裂之後的軍閥勢力,人類則收回這些殖民地,並在這之後的時間裡重新整理在戰爭中被破壞的工業系統,同時準備集中精神整治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叛軍。而至於其他的勢力,則不在停火協議的範圍內——不論他們是甚麼種族。
其條約由統合部進行公證之後立刻生效。在之後,統合部方面宣佈在解決洪魔危機之前,不允許任何一個飛行器靠近先行者的任何一個空間設施,對此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這標誌著從2525年至2552年漫長的戰爭告一段落,但這並非是真正的結束,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這次停戰不過是考慮了現在的局勢之後所選擇的權宜之舉。雖然坐下來好好談出了個結果,但是仇恨並沒有輕易的消弭。
戰爭給各個種族帶來的影響依然深遠,至今為止仍然看不到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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