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金色貓爪徽章的穿梭機沿著預定航行抵達卡塔裡首星的大型軌道空間站‘加爾羅斯’。
這是去年製造完工並開始順利投入使用的大型民用空間站,那座空間站的外形就像四個疊在一起的盤子,周圍有大量的船塢,外接貨櫃。最大的‘盤子’的直徑有一百八十公里長,搭載了新一代的人造引力裝置,這能讓它在軌道上與地面保持同步。
在它下方,除了足有四百公里長的標準型貨運軌道電梯之外,還有總計九股專門進行人員運輸的‘軌道纜車’。從外形上來看,那就像是在掛著豆莢的豆萁——沒錯,就是曹植用來打比方的那東西——每一股都由兩根長的好像望不到邊的‘纜繩’連線著地面和天空,上面遍佈著護盾發生器,引力控制系統和訊號航標,沿著兩‘纜繩’來來往往的是舒適的,有著可調節透明度的窗戶的‘纜車’,至少看上去它們像是纜車……
這種特製的軌道穿梭機沿著纜繩上的航標訊號前進,一邊上,一邊下。裡頭有舒適的小隔間和長沙發,人們可以坐下來聊天,玩遊戲,就餐(當然就和列車上一樣不便宜)或者在長達數小時的旅程中睡上一覺。如果你買到一張好票,還有很多靠窗的位置可以供你觀景,在這裡你可以在起航的時候飽覽城市的美景和漂浮的雲層,或者在雨中欣賞大自然激動地情緒,然後感受躍上雲層上方之後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雖然以現在的技術水平來看這並不是難度非常高的工程,這也不是規模最大的軌道空間站,但這絕對算得上一個‘奇觀’,一個有濃重象徵意味的空間建築,可以停靠大量艦船,大幅度提高行星物流效率,以及……極富卡塔裡特點的‘優秀的娛樂功能’。
卡塔里人喜歡玩耍,愛好各種娛樂活動,追求愉悅和愛,這一點眾所周知,但是很少有人清楚這些活潑的喵星人之所以有這種習性的原因。在卡塔裡現在這一代皇權建立之前,卡塔里人險些因為不斷爆發的戰爭將自己毀滅,並因此導致文明萎縮。征服了全世界的初代皇帝明白卡塔里人深埋在骨子裡對毀滅性暴力和獵殺難以預料的熱愛,她很清楚,如果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文明又將隨時跌入戰火——通俗來講,那會兒的卡塔裡基本上就是加裝了美化面板包的鬼面獸。
而當時想出來的解決方法便是競技運動。在規則的限制下,透過體育競技來體現自己的能力,以模擬交戰來發洩對暴力的渴望,在玩耍中宣洩被壓抑的情感,卡塔里人就這樣維持著野性和人性的平衡。
貓貓的任何遊戲行為都是模擬狩獵,早期的卡塔里人也是如此。
在這個過程中,卡塔里人逐漸開始思考戰爭與和平,自身與自然之間的關係。在相對和平的年代裡,他們有時間去逐漸梳理自己的想法與思維,改變舊有的觀念,以樂觀愉快的態度面對新接觸到的朋友,並以發自內心的熱情去感染他們。
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軍隊裡從來不缺乏熱愛冒險的年輕人,而他們愛玩的天性也滲透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隨著技術的發展,玩的花樣也越來越多,範圍也不僅僅只限制在‘競爭’上了。
當奧蕾迦娜和琉璃子在站臺下船時,發現艾麗西亞·尤古多拉希爾樞機卿已經等在那裡。她笑顏如花,沒有穿平時的綠色長袍——那似乎是作為樞機卿象徵的正裝——而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肩上還挎著一個和這身連衣裙很搭配的包。
那包似乎是很有名的牌子——恐怕是最近流行的東西,因為艾麗西亞平時並不會去追逐甚麼品牌,因為帝國的大貴族用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定製的。不過奧蕾迦娜並不太懂流行這種東西,只覺得這一套和艾麗西亞很搭:
“咱來了!”
她邁下接舷橋,琉璃子跟在後面舉起右手:
“好久不見喵!”
“好久不見!”艾麗西亞迎上來,一把抱住兩人,在奧蕾迦娜和琉璃子的臉上輕輕地蹭了蹭,就連尾巴都纏了上來“辛苦了辛苦了~”
喵星人的體溫比地球人略微要高一些,在維持在二十二攝氏度的空間站裡面顯得很溫暖。在旁邊的站臺上,一群半大年輕人正在透過透明的通道壁望向這邊。不過他們很快被領隊催促著帶走了——那似乎是卡塔裡上某所高等學院的學生們。時常會有報名宇宙船駕駛證的人在這裡轉乘,然後去行星系邊緣星球的設施裡練習駕駛輕型宇宙船或者太空滑翔機。
感受著艾麗西亞的體溫還有柔軟的觸感,奧蕾迦娜和琉璃子都慢慢的放鬆下來。
這就像一個開關,之前是在宇宙中與怪物,與異星人搏殺,絞盡腦汁的去肢解一個擁有數百億人口的星際文明,與戰爭中遭到巨大損失的文明打交道,讓他們擁有在群星之間自保的能力,想盡辦法去清理會吞噬整個世界洪水一般的寄生惡魔,一旦失敗就要死不知道多少人,而且成功也要死不知道多少人,還要時刻警惕著會不會有甚麼早就該消失在歷史塵埃中的傢伙從墳墓裡頭爬出來。
但在這之後,就是另一個世界了。不用去考慮那些生與死,繁榮與破滅,沒有算計與被算計,一切都非常簡單與和平——盡情放鬆,一覺睡到大中午也沒有關係,吃好吃的東西,不帶任何軍事色彩的去觀光,享受大自然……打個簡單的比喻,就是可以悠閒地在咖啡廳裡喝咖啡,將【只要這咖啡廳裡頭架上機槍,就可以封鎖整個街區】的想法從腦子裡徹底排除出去。
這是維持奧蕾迦娜在大量情報沖刷下依然能夠以普通人的思維進行思考的關鍵之一。
這並沒有持續太久。在艾麗西亞背後帶著行李的兩個妹抖桑彷彿是從陰影裡面冒出來一樣,兩隻大貓咪蹲在行李箱上,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人們。
“小姐,纜車的時間差不多了。”
“喵哦!”貓孃的耳朵啪嗒的豎了起來“我們出發吧!現在這個季節是最棒的哦!”
“季節?”
“嗯!”
艾麗西亞顯然是想拿出一個驚喜,所以沒有立刻說明,只是帶著剛剛完成心情轉換的兩人穿過空間站——就像奧蕾迦娜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這裡非常寬敞,大多數人都在耐心的等待交通艇送他們登上某艘大型恆星間航行運輸飛船,或者等著預定的纜車前往地面。
在路上,琉璃子注意到了一個卡塔裡母親正在安撫她覺得無聊的孩子。這位母親拿出了一塊褐色的板子,當琉璃子猜測那是不是繪本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那有精神的豎著耳朵的孩子就開始伸出手在上面開始撓,撓個不停,那開心的樣子不禁讓人莞爾一笑。
“是抓板啊……”
“對小孩來說,那是像奶嘴一樣不可缺少的東西。不過長大之後就不需要了。”妹抖桑在旁邊解釋說“一般來說四五歲左右就不需要了,不過還是看個人。”
“唔姆。”
“琉璃子想要試試嗎?”奧蕾迦娜湊過來問“咱也給你弄一個?”
“不想,這會讓我產生一種常在戰場的感覺。”她伸手按住奧蕾迦娜的臉把她推開“比起這個,我想要暖桌來著。把房間的溫度調到八攝氏度左右,然後鑽進暖桌裡披上軟綿綿的厚衣服,能讓人發自內心的覺得安心。”
“在空調房裡裹著被子吃西瓜的上位版本嗎!”
“這有種與自然還有自己對抗並且獲勝的美妙感覺。”艾麗西亞似乎也是這一派的人,一直以來有很多細節問題讓大家瞭解到,即使故鄉隔著天知道多少光年,並且由不同的生物在不同的地方進化而來,但智慧生物之間依然有著讓人感到放鬆的共同點“不過喵卡它們不喜歡這樣,它們只會躺在軟墊子上一個下午動也不動。”
那是艾麗西亞養的貓,不過今天它們並沒有被帶過來。有的貓喜歡在戶外到處亂跑,有的貓享受無重力的悠閒感(當然只是極個別),而有的貓只喜歡呆在家裡過著養尊處優,悠閒舒適的生活,甚至連遛都不能遛,艾麗西亞養的就是最後那種。
“它們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就是因為換季有些掉毛。”
“聽起來和我們新進的一批空間站掃除機器人一樣。”
艾麗西亞挑起一邊的眉毛露出疑惑的表情:
“空間站掃除機器人……為甚麼會掉毛?”
“殘存者的新主意,一個糟糕的創意。這讓我們必須在船上準備用來黏毛的滾筒。”
奧蕾迦娜聳了聳肩,她伸手撓了撓艾麗西亞的耳朵,貓娘很配合的垂下這邊的耳朵,眯起眼睛露出愉快的表情。
這趟旅程並不長,等到纜車站臺的時候,眼前的畫面便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整個站臺是開放式的,可靠地多重式諧波護盾維持著這裡的氣壓系統,在那透明的護盾外面是廣闊無垠的太空,從帶花紋的護欄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卡塔裡首星龐大的藍色身軀,雲霧就像棉絮一樣漂浮在下方。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海洋上空正漂浮著一個旋轉著的漩渦,那是一場正在激烈發生著的熱帶風暴,在那旋轉的雲層之下正大雨滂沱狂風呼嘯,但從這裡往下看,人力無法對抗的自然現象簡直如同一個小小沙盤一樣寧靜。
粗的嚇人的管纜從上方探向外部,一直向地表遠去,最初看起來宛如可以讓幾輛小轎車並排行走的橋面,但順著望下去就發現,它逐漸變得好像頭髮絲一樣粗細了。
站臺旁邊是十數米深的槽位,從下方上來的‘纜車’閃爍著航標燈,按照預定程式入港,開始進行維護工作,而另一輛‘纜車’則正好從旁邊開出來,滑入溝渠之中,等遊客上船之後,這太空梭便沿著纜線開出去,慢慢航向地面。
和《飛躍巔峰》第一部裡天野和美去宇宙的時候乘坐的軌道纜車有點相似,不過沒有‘那麼’接近纜車這個概念。也因為這個原因,諾諾在幾個月前特意來這裡搭乘過一次,試著去體會天野和美出征時的感覺……
結果甚麼都沒體會到……諾諾買的是普通票,以遊客身份來的,而當時纜車上的氛圍和修學旅行的巴士差不多……很難說她當時是甚麼心情,不過從之後她頭上頂著貓耳飾品,脖子上掛著鈴鐺,提著一堆紀念品回家這一點來看,似乎之後玩的挺開心的。
在上車之後,這趟旅程便正式開始了。和諾諾那次不同的是,艾麗西亞是包場的——她包下了一整個‘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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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號芙蘭鴿斯坦研究所。
這裡是大瘋醫芙蘭名下的研究所之一,從名上就能看出來。在過去的日子裡,瘋醫們會對克隆體進行改造,強化以適應各種不同的環境以及任務,而在最近,工作的重點是解析洪魔的思維波動——它們靠這個在宇宙中進行長距離交流,就和估計的一樣,這玩意兒和深暗蟲的長距離通訊有不少相似點,因此這些生物技術的人才們就得把相似點列出來,逐條分析。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它複雜又繁瑣,還非常重要。在兩年多以前,統合部在次元海世界群系中遭遇了一系列怪事,比如米德芝爾達的恆星,那是一個類深暗蟲個體,有可能是最初和深暗蟲接觸的種族,從這些生物那裡統合部得知了很可能是深暗蟲誕生之地的座標,而後在四百星戰役和之後像后羿那樣射下太陽的作戰中,越來越多的情報指向了那個‘原初之地’。
前往原初之地調查是已經預定好‘一定要做’的事情了,但是具體啥時候出發還沒個準信。要準備的物資太多了,要蒐集的情報也太多了。要知道,那裡目前仍然是深暗蟲的控制區域,而且是很深的地方,如果要打個比方,就相當於前幾年吉姆·雷諾看查爾的那種感覺。
曾經,瑪肯齊人為了收復自己的故鄉,拼盡全力的一擊反倒是差點葬送了整個文明,如今他們終於重新回到了可以探索宇宙的時代,但是其教訓卻讓所有人都牢牢記住——必須要足夠了解敵人才能開始行動,否則一定會萬劫不復。
從現在的證據來看,洪魔,先行者甚至是更古老的先驅和深暗蟲之間顯然有著說不清楚道不明的關係。因此大家都想要從這裡開啟突破口
然而,在幾乎所有實驗室都在進行洪魔的研究的時候,仍然有幾個專案組在進行其他的研究。
瘋醫麻宮明日奈走進三十二號研究室,對在裡頭喝著咖啡的瘋醫維羅妮卡說道:
“老大跑去旅行了,和可愛的貓娘一起。”
維羅妮卡曾經是跟在大瘋醫芙蘭身邊的劇痛小子,早已出師,現在也是可以獨自帶專案的瘋醫了。眼下,她正端著咖啡杯檢查著培養艙內培養液的濃度。她眼睛的角度都沒有變化,頭也不回的說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參加過多次奧蕾迦娜新型號克隆體研製的維羅妮卡對自家老大的不少引數都瞭如指掌“現在這種相持階段也不需要她一直盯著,前線的部隊也開始輪班休息了。同時兼顧前線和後方,用三十多條思維執行緒來總覽全域性,對於人類來說……不,即使是對於亞空間惡魔來說壓力都不小。”
所以有的奸奇惡魔才會長出兩顆頭來咕咕咕的叫喚吧。(確信)
維羅妮卡這麼暗自想著,輕輕敲了敲面前排列著的培養艙:
“差不多搞定了,等老大休息結束,就讓她來試試這個。”
麻宮明日奈看著裡頭的東西,之前她一直在分析洪魔的資料,沒怎麼管隔壁的同事在研究甚麼。直到現在她才注意到,這些藍汪汪的罐子裡面,漂浮的都是大腦——確切的說,是‘一部分’大腦。
“克隆的大腦嗎?不過看起來只有前額葉的部分?”她詫異的問道“幹啥用的啊?”
使用克隆的大腦,利用其計算力製造溼件主機已經是古老的技術了。這些特製的大腦不會產生意識,所以也不會出現甚麼倫理上的問題,但是因為造價昂貴,且維護費用也比一般的計算機要貴不少,而且特別脆弱,所以就算有需求的人也不太喜歡使用。
但是製造溼件主機可不會只選擇這一部分,只克隆這一部分顯然是有其他的用途。
維羅妮卡解釋道:
“老大不是隻要試圖使用靈能,就會因為大腦過載當場猝死嗎?”
“確實如此。”
“所以我們整了這個——既然是用靈能會燒腦子,那麼就在使用時把負荷轉移到備用的‘大腦’上。”維羅妮卡打了個響指,她用大拇指指了指罐子裡的東西:
“這個克隆出的器官整合了靈能突觸和管理情緒的前額葉部分,也只有這些結構。不過用來進行靈能產生是足夠了。”
麻宮明日奈露出瞭然的表情,她估算了一下體積,用自己的專業知識進行了迅速的計算:
“接上簡易維生系統還有神經連結之後,整套裝置可以壓縮到只有一個手提箱那麼大,如果是終結者重型動力甲的彈藥揹包的話至少可以裝七個進去,如果順利的話,就能夠讓老大在戰鬥中使用七次靈能。”
維羅妮卡抿了一口咖啡,她之前還沒有考慮到這一步來——一直到剛剛為止,她想的都只有‘實現’而非‘實戰’:
“我感覺這個可行,不過會不會想太遠了?這䎱字都沒一橫呢。”
“之後試試看,如果能成的話再做改進就好了。搞不好幾個禮拜之後老大就有藍條了。”
“搞不好之後還會吃反饋呢,到時候找個靈能者來試試吧。”(露出笑臉)
“沒錯,很有測試的必要。”(嘴角瘋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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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暖爐,所以琉璃子和兩隻大貓都在房間裡睡著了。乘坐纜車從空間站降落到地面根據站臺不同都各不相同,但至少也要十個小時的時間,其中悠閒的環境可以讓人好好緩解旅途的勞頓。如今,從當地時間來看,眼下已經快要到日出的時候了。
奧蕾迦娜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杯溫熱的紅茶。按照她的口味,這紅茶里加了大量的糖和檸檬汁,雖然不少習慣飲茶的人對這種喝法都嗦不出話,但就她個人的喜好來說,在晚上喝這個會非常舒服。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晚上了,天空已經變的一片淺藍,水天相接的地方的出現了一道紅霞。
她剛剛想抿一口,卻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啊啾啾啾!”
因為手上端著茶杯所以想要忍住,但一個不小心還是打了出來,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安靜坐在對面的艾麗西亞被嚇了一跳,但馬上露出促狹的表情,揶揄的說道:
“你打噴嚏的聲音就像是洪魔感染孢子,啾啾啾的叫。”
奧蕾迦娜鼓起臉頰,這是在其他時候,或者其他人面前很難見到的表情:
“哪有這種事啊!肯定有人在議論咱,而且在兩次世界跳躍的範圍內——”她開啟星圖“範圍內有‘芙蘭鴿斯坦’研究所!咱賭兩根木天蓼棒,肯定是他們在議論咱。”
“不說那些了。”貓娘露出溫和的表情,她拍了拍自己椅子旁邊“來我這邊,奧蕾迦娜。”
“嗚喵?”奧蕾迦娜一過來,順著艾麗西亞指的方向望去,頓時睜大了眼睛“!!”
太陽從海面露出來了,它在海面展現出自己的身姿,金光萬丈,旁邊的雲在那一瞬間也被染上了色彩。它的光芒在海面上伴隨著波紋律動著,只有一片耀眼的光芒,模糊了水與天的界限。奧蕾迦娜早已看慣了恆星,從飛船上,從宇宙中,在那裡恆星只是不斷放射著光與熱,沒有任何讓人驚訝的地方。
只有在行星上觀測的恆星才是最美麗的,這句話有著相當的道理。
看著奧蕾迦娜愉快的表情,艾麗西亞眯著眼睛說道:
“天氣預報說,今天這條線路上沒甚麼雲,所以我覺得可以看到。很棒吧。”
“真是太棒了!”
“把手伸出來。”
奧蕾迦娜依言伸出手,不多時,一條用獨特手法編織的繩子已經系在了自己手中。繩子是用黑色和白色的絲線編織的,上面綴著的銀飾上有著尤古多拉希爾的紋章。
“這是我親手編的,和我的髮色是一樣的。”貓娘指了指自己頭上黑色的秀髮和白色的貓耳“請帶著它,很多時候沒有辦法通訊,我也不能陪在你的身邊……所以,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我。在外面多注意安全,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和琉璃子不一樣,艾麗西亞不能跟著自己上前線。這不僅僅是因為她不是蛋人,也是因為她有著比戰鬥更重要的工作。對於統合部來說,她所從事的工作和戰鬥一樣重要,大家都知道如此,但常常因為分開而感到寂寞也是在所難免。
不是普通人,那麼必然無法享受普通人的幸福,但大家仍然在支撐著自己,無論是誰。這讓奧蕾迦娜覺得略微有些愧疚。在晨光中,她抱著艾麗西亞,輕輕地說道:
“咱會的,以後咱會多回來一些。”
她滿意的笑了,不再多些言語,微微臉紅的環抱住奧蕾迦娜的脖子,將那小小的唇貼近。奧蕾迦娜回應了她,在輕輕的擁吻中,在心中蔓延開的只有安心感。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直射進來,給相擁的兩人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下方的海邊,海水在沙灘上掀起白色的浪花,遊人們正從依山建立的旅館裡走出來,漫步在晨間的山間小路上,海鳥們圍繞著出海的漁船,甚至有一些飛到已經低速航行的纜車旁邊來——
這便是大家正在守護的世界。如果是浮士德看見這一幕,他一定會說‘你真美麗,時間啊停下來吧’,然後輸掉賭約給魔鬼提著脖子後拎走。只要停下來,那麼一切就結束了,不管是浮士德還是奧爾加都是如此,只要停下,那麼道路就會在碎裂,連帶著眼前的一切。
所以,不要停下來啊。
如果是一集TV動畫,那麼這時候正好是開始播放ED的合適時機,奧蕾迦娜抱著貓這麼想著。但就在這時候,她在視野的邊緣,也就是下面的沙灘上看到了兩個高速運動的甚麼東西。
“嗯?”
“怎麼了?”注意到了奧蕾迦娜的視線,艾麗西亞也一頭霧水的回頭看去“誒?!”
那是奈亞拉託提普和克圖格亞,準確的說,是騎著鴕鳥在清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飛奔的克圖格亞。那鴕鳥看著挺眼熟,和致遠星上的一模一樣。
“你們在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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