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達羅斯型隱秘登陸艦穿過環帶大氣層層頂的時候撞上了一層力場,駕駛員洛雷·弗萊迪看到狀態面板上表示隱形系統的指示燈熄滅了,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環帶畢竟只是環帶,它沒有辦法像行星一樣依靠自身質量維持大氣層,因此只能依靠力場來維持內部的大氣。這種力場並不會阻攔航天器的進入,但是那對於普通航天器來說細微的能量衝擊卻會干擾隱形系統的正常運轉。雖說降落時將處於被偵測狀態是一開始就被告知的事情,但這仍然讓人感到不安。
護盾在大氣層上劈開漣漪,狀態面板上的溫度上升警告響個不停,他壓低機首,推進器噴出高速等離子,登陸艦在氣流的沖刷下一陣陣顛簸。
“起碼有兩個月沒有進行地面作戰了。”他握住輔助操縱桿,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手沒生吧?”
隨隊作戰的塔爾塔羅斯之拳陸戰隊的隊長是阿維伊,她本來是旗艦的輪班駕駛員,但就和所有正式塔爾塔羅斯之拳的戰士一樣,她使用艦炮和步槍的水準一樣出色,因此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迅速的承擔陸戰隊員的工作。在被問到的時候,她正在檢查自己的等離子火焰噴射器的安全閥和動力爐的過載自毀裝置:
“我熟得很,”她回答說“時隔多年,我們又得對抗蟲族了。真是懷念。”
“完全是在敵人的地頭上作戰,我覺得我們可能都回不去。”旁邊的一個突擊隊員阿奇博爾德·內史密斯啟用了腕部的光束霰彈槍,這次的裝備偏向性就是攻擊防禦脆弱且數量眾多的敵人,除了這些之外,每個人都還裝備了燃燒手榴彈等武器,這些針對洪魔準備的武器對星盟士兵同樣有效……只是不知道接敵的時候到底還有多少‘星盟’計程車兵“不如打個賭吧?”
“賭誰先去澡堂?”另一個小隊的隊長夏尼·安德拉斯露出無聊的表情,關掉了頭盔裡的爵士樂——這是自己還是地球聯合軍生體CPU的時候就留下的習慣,如果戰鬥之前不聽點歌就冷靜不下來“奧爾加,你怎麼想?”
“我賭軍團長能活著見到星盟戰艦被破壞。”同樣是聯合軍生體CPU的出身,槍炮士奧爾加·薩布拉克給自己胸口的擴散粒子炮‘魔神烈焰MKII’進行了最後的火控連線——他精於射擊,其裝備的重型動力裝甲上使用了部分和奧蕾迦娜軍團長同型號但是為量產考慮所以廉宜化的武裝“我壓兩瓶加米拉斯好酒,有人跟嗎?”
“有有有!”
在幾秒鐘的時間裡,這群人迅速的完成了下注的動作,各種各樣的賭注都出現了,絕大多數都是吃的或者喝的,還有氪金遊戲的充值券,甚至還有人壓了一次去冰雪星球拉瓦迪的免費旅行。母艦上的人工智慧‘骰娘-9527’在半秒鐘內就完成了統計工作,這些物品都會被計入獎池之中,而之後及具體怎麼分配,就要等到戰鬥結束之後再詳細討論了。
這幾乎是每次出擊之前的餘興節目,對於提高士氣大有益處。
然後最後一筆投注出現了。
奧蕾迦娜0032下注——制顱者之顱,賭能看到。
登陸艦內一片沉默,只有搖晃時金屬的咔噠聲迴盪在艙室中。
“……”
“……”
“這……”
“這是……啥意思?是說我們之後要捱罵了嗎?”
“不……以我對老大的理解,這是說‘即使賭上咱的項上人頭也得把這任務給做完’,屬於誓師的一種。”
“真就字面意義上啊……”
“但我真不想要這個……”
“是啊……”
大氣層上方,紅色的等離子劃過一條長長的痕跡,正式突入大氣層的飛船看起來就像在熾熱的燃燒。
“準備進入空投區域,”駕駛員的聲音充滿了整個通訊鏈路,讓所有人精神一振“三十秒後開始空投。”
士兵們鑽進了投送通道內部,半分鐘後,船體兩側的投送通道同時展開,就像一門門粗短的臼炮一般,將穿著動力裝甲計程車兵像炮彈一樣射出。這種空降方式相當古老,但是卻非常快,甚至比地獄傘兵的降落還要快得多。在這種速度和防護水平下,你不需要甚麼誘餌,唯一的缺點就是——你只能少帶點裝備了。
他們瞄準的是人造山脈上的一個個制高點,士兵們將在那裡控制住局勢,然後透過險峻的山脈,將山脈當做盾牌向另一邊的星盟戰艦發動攻擊。
另一艘登陸艦上,奧蕾迦娜彈出之時,看見隊友們從空中分散,能量護盾在他們面前發出流水一般的光芒,放遠望去,這裡和04號環帶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雖然規模宏大壯麗,但卻不符合自己的浪漫與美感。不過這也不錯,至少爆破的時候不會心疼。
緊接著則是落地。
預定的地方看起來像一處建築,星盟計程車兵已經在附近構築起了工事……不,也不見得是工事,頂多是個臨時的駐地,可能是哨站,也可能是給考古隊提供支援的。妖姬戰鬥機和幽靈懸浮摩托都停在一邊,那些剛剛還在摸魚的星盟士兵全都抬頭看向空中。
在劇烈震顫的頭盔目鏡中,奧蕾迦娜雖然看不見他們現在是甚麼表情,但她卻能輕易的嗅到他們的慌亂和恐懼。琉璃子在一千五百米外,衛隊士兵們的落點也在附件方圓五公里內,這也就是說自己必須一個人清理掉這個駐地——這並不困難。她蜷起身體,擺出屈膝的姿勢,就像一塊石頭一樣砸在地上。即便是有慣性穩定系統,落地的衝擊仍然讓上下牙床一麻。落地的衝擊和力場爆散時的氣浪就像爆炸產生的爆風一樣掃過地面,沒來得及逃開的星盟士兵就像被踢中的破足球一樣飛了出去,落到地上動彈不得。
奧蕾迦娜沒等衝擊導致的不適感消失就直起身子,火控系統和情緒感知已經透過煙塵鎖定了對面的星盟人。她面罩眼睛部位的兩組取景器在煙塵中亮起紅光,腕部的粒子機槍已經噴出火舌。咕嚕人驚叫著逃走,在半路上和豺狼人一起被掃倒在地,兩個身著橙紅色盔甲的精英戰士拔出能量劍衝了過來,他們的護盾抵擋住了粒子機槍的掃射變的搖搖欲墜,但這讓第一個士兵在腕甲側面彈出的鏈鋸刃面前變的脆弱不堪。
制顱者刺出的刀鋒切開了他的護甲和軀幹,而側面的能量劍也在這時候朝著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她一把抓住了精英握劍的右手,灼熱的刀鋒已經在自己的面甲上刻下淺淺的痕跡,火花四濺。這個精英試圖壓下刀刃劈開這顆腦袋,但奧蕾迦娜卻沒有讓他如願——她用另一隻手一拳打在了精英的肘部關節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精英尖叫著試圖拉開距離,下一瞬間,尖叫聲在鏈鋸刃的轟鳴中戛然而止。
周圍再沒有任何情緒反應。
她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微微嘆了口氣,開啟通訊——
“報告你們的情況!”
【老大,我們完成降落了,尚未和星盟接觸。】琉璃子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在戰術檢視上,她的身邊還有不少友軍訊號【我正在趕來會合!】
【這裡是登陸艦,我們將繼續保持滯空狀態,隨時監測洪魔和星盟部隊的動向。】駕駛員洛雷·弗萊迪也回答說【隱形系統仍然在校正無法啟動,但是防空無人機,炮臺還有護盾都狀態良好,星盟的戰鬥機奈何不了我。】
“保持通訊,他們一定看到我們降落了。”奧蕾迦娜沒有拔出斬斧,她在地形圖中勾勒出了前進路線——那是一條貼著山脊的進攻線路,只有裝備了高效能推進揹包的戰士才有可能快速透過那裡,同樣,這也是最快抵達山脈另一邊的星盟航母的路線。
【那艘船上有一個高階先知,這是個不錯的戰利品……但是如果洪魔也趁機動手的話……】
如果能捉到悲愴先知當然是好事,但是這事兒只能說想想就算了。畢竟是連自己能不能撤出去都不知道的狀態,想要抓俘虜還是太困難了。更何況還有洪魔感染方面的問題,這可千萬大意不得。
“悲愴先知如果被洪魔控制了,那洪魔就能知道一大堆它本不應該知道的東西。”奧蕾迦娜沉聲說道,她高高躍起,鮮紅色的推進焰在背後閃爍如燃燒的翅膀“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會讓他以聖西姆人而非洪魔感染體的身份死去。”
【這也太體面了,不會便宜他了嗎……】
“能讓他作為戰犯去受審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但是事急從權,目前洪魔的威脅才是最大的。被公審的任務就交給剩下兩個高階先知吧——不過他們會不會死於之後的內亂還另說。”
【已經確定內亂會發生了嗎?】
“當然,三分鐘前咱得到了訊息——一支部隊已經秘密的在聖赫利人控制的星系中集結了。除了聖赫利人的戰艦之外,裡面還有一些戰艦使用了阿崔奧克斯部的紅色塗裝。”她開口道“很值得玩味,不是嗎?”
【他們打算現在就動手?】
山脈中出現了一片建築,它們掩映在叢林之中,如果不靠近的話根本看不清楚。推進器噴出的氣浪搖晃著樹冠層,卻沒有一隻飛鳥被驚走,飛揚的落葉之間只看到那些古老的遺蹟。那似乎是一處宮殿,亭臺樓閣遍佈其間,廟宇的屋頂轉角處四角翹升,猶如飛鳥展翅。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先行者在刺刀基地下方留下的並不相同,反倒有種天朝古代建築的感覺。
即使現在已經被叢林所爬滿,但它們仍然保持屹立,想必所使用的建材並不是木料。如果一個古人穿越到十萬年前的這裡,一定會將這瑰麗堂皇的瓊樓玉宇當做雲城月宮吧。智慧生物習慣於將無法理解的現象解釋為神蹟,在聖西姆人(第二次)的文明之初,他們一定也是這樣膜拜自己故鄉的先行者遺蹟的。
文明會在慢慢成長的過程中理解那些過去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由此慢慢實現思想上的獨立,養成依靠知識理解萬物的習慣而不會被虛無縹緲的信仰所左右前進的道路。但是如果一個文明尚未經歷成長的過程就在神的遺蹟中挖到了無法理解卻能夠使用的神器……那他們就會真的被自己給忽悠瘸了,永遠被錯誤的信仰所束縛,這將持續到他們毀滅,或者在接近毀滅的衝擊下領悟一切。
對於和這個文明所接觸的其他文明甚至他們本身,這都是一件極為可怕而可悲的事情。
而那審判之日也即將到來了。
“咱覺得他們正在等待一個發難的契機。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勢’,要講究順勢而為。或許我們的這次行動就能成為這個‘勢’……和聖赫利人關係良好的悲愴先知如果消失,真相先知和憐憫先知一定會做些甚麼。”奧蕾迦娜的餘光掃過那長滿植物的廣場,依稀間似乎看到了身穿甲冑的骨架靠在巨大的石柱旁邊“毀滅的鐘聲似乎就要響起了……”
【我們正是這敲鐘人。】
她從一幢低矮,長滿苔蘚的建築上方掠過,並進行了第三次起跳,那些已有十萬年之久的雕樑畫棟飛速閃過,消失在人造群山的叢林之中,亦如先行者湮沒在時間長河中的璀璨而宏偉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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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號環帶,莊嚴懺悔號
這艘船已經一片狼藉,大量揚米耶兵蜂正拍打著它們色彩斑斕的翅膀,在船體周圍轉來轉去。它們用來交流的翅膀拍打聲在船體內外不住的迴響著,高頻的嗡嗡聲讓人生厭。但是沒有辦法,這艘船損壞的如此嚴重,原本用來進行損傷控制和維修工作的工程師數量完全不足,大部分工作只能交給兵蜂來完成。
它們比外表上看起來要聰明得多,成群結隊時更是如此,但是艦船的損壞程度已經有些超出它們的技術能力了,而用來填充船體和維修裝置的材料同樣不足。因此艦長的要求並不是將這艘船恢復到可以戰鬥的狀態,而是‘可以升空以及跳躍’。
這幾乎就是現在的極限了。
而其他人也不會閒著——引導先知從上一個聖蹟環帶帶回來了很多資料和地圖,悲愴先知從中知曉了這個環帶上控制室的大致位置,還有引導先知得到‘神聖教誨’得到地方。如果聖蹟環帶的結構大致上相同,那麼就可以按圖索祭的去尋找‘沉默的繪圖師’,也就是這個環帶的控制中心。
只是……
環帶內部結構相同,但是外部地形卻不怎麼相同,在上個聖蹟環帶找到通到內部的三個入口裡面有兩個的位置是該死的山,起碼三公里高且地形極為複雜,內部覆蓋著叢林,山谷裡還有大片沼澤,以現在的人力探索起來非常費力。而剩下的一個入口則是不可進入之地——那裡就是引導先知遇到神使的區域,悲愴先知不想再出現更多的‘受啟者’了。
除了神使之外,那裡還有那支部隊……
他們出現在了致遠星戰場上,出現在了艾德·特瑞尼,出現在了聖蹟環帶。瓦圖米的部隊曾經擊退了他們,帶回了被困的引導先知,為此他失去了自己的一瓣下顎和成打的部下——那些士兵都是最優秀的聖赫利武士,他們的犧牲毫無價值,因為種種跡象證明,他們是被刻意誘導過去將引導先知救回去的。這是個圈套,針對星盟的可怕圈套。
那支部隊的正體到底是甚麼?他們在謀劃甚麼?這些沒有人知道,甚至沒辦法調查……因為他們在戰場上沒有失敗過,星盟對他們的瞭解只限於他們散步死亡的速度和超過星盟的技術水平。
以及,他們和人類並肩作戰。二十多年前,博愛之城的神使曾經提到過人類的身份,那麼……
“難道說……他們就是先行者嗎……”在造物者之殿中,悲愴先知坐在自己的懸浮椅上,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不……先行者的戰士不可能那麼野蠻……”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亂得就像一團穆高格洛蠕蟲。局面越來越惡劣了,敵人的追兵已經抵達,而自己的人卻還沒有找到正確的入口,他們在群山中跋涉,步履維艱。如果能找到並且啟動這裡的神聖哨兵們,那就尚且可以一戰,如果不行的話……
想到這裡,艦長科洛·提羅米走了進來。這是個身材高大,面色堅毅的聖赫利人,他穿著一身金紅色的盔甲看起來威武不凡,但這並不能緩解瀰漫在整艘船內的不安。
“大人。”他在神聖的先知面前屈膝“敵人降落了,十三號中繼站被攻破,沒有幸存者。是在上一個聖蹟環帶和提爾……仲裁者交戰過的部隊。”
科洛·提羅米沒有說攻擊哨站的敵人僅僅只有一個人,因為這對緩解現狀沒有任何幫助。眼下,至少有四十名這樣的戰士正排出鬆散的隊形(那確實非常鬆散,每個士兵之間隔著超過兩千個長度單位),以極快的速度接近。
“增強防禦,派出更多部隊!絕對不能讓他們過來。調查隊還沒找到入口嗎?”
先知惱怒的說道。
但他卻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訊息:
“已經找到了,就在山腳那邊。”科洛·提羅米說道“但是內部通道太長了,幽暗深邃。通訊環境很惡劣。我們暫時聯絡不上他們。”
也就是說,只能等他們自己出來。
“我知道了……接博愛之城,我們需要一些支援。”
“……”
科洛·提羅米眼中透出疑惑的神色。聯絡博愛之城?這是甚麼意思?敵人的地面部隊馬上就要衝過來了,或許只要一個下午他們就能衝進船裡頭來——如果那時這艘戰艦的躍遷和動力系統沒有修復完畢的話,博愛之城的援軍想要到達這裡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要個五天,那時候大家的屍體都鼓起來了。
“我們要抓緊時間。”悲愴先知仍然在絮絮叨叨“我將點燃這個聖環,釋放淨化靈魂的聖火,燒通前往來世的通道……”
科洛·提羅米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打斷悲愴先知的話語:
“我們必須進行撤退的準備了,大人。”
“你說甚麼!”
先知的尖銳嗓音中帶上了驚異和憤怒,這讓他顯得有些愚笨,而不是傳說中的那麼……睿智且冷靜。
“我說,我們應該撤退。”科洛·提羅米直視著先知帶著慍色的雙眼“抵達這裡的戰艦有接近六十艘,全部都是沒有見過的。那是讓特殊正義艦隊在致遠星吃了敗仗,讓提爾·瓦達米在上一個聖蹟環帶顏面掃地的部隊,而我們和當初的真理與和諧號是何等相似!繼續待下去的話……”
說到這裡,他滿意的看著悲愴先知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他們會派出他們最好的戰士來抓您,從他們前進的速度來看,或許就在今天夜幕降臨之時就會到這兒來。我們會用生命保護您的安全,但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時……”科洛·提羅米以右手撫胸,沉聲問道“您是否願意由我來對您進行體面的處決,以免您被敵人生擒?人類是不會給您體面,痛快且榮耀的死亡的。”
悲愴先知緊緊握住了自己無力的拳頭,他想要否定科洛·提羅米的話,但是卻無奈的發現,科洛·提羅米才是對現在的局勢最為了解的人。
“派出部隊去找進入聖蹟環帶的部隊,那裡有我最優秀的研究人員。”最後他只能頹然靠在椅子上,渾身充滿了頹喪感“等戰艦能動了,我們就立刻升空。找個最近的錨地和博愛之城的艦隊匯合之後,我們再來這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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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派出了戰鬥機,還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妖姬,試圖利用這種輕便靈巧的戰鬥機來阻礙突擊部隊前進的步伐。但這種戰鬥機的效能並不優秀,它們甚至無法在低空和穿著空降甲的塔爾塔羅斯士兵進行纏鬥,而它們的裝甲甚至無法抵擋MA步槍打出的子彈,更別提塔爾塔羅斯系的粒子步槍了。
琉璃子將一連串粒子束灌進朝自己衝來的妖姬戰鬥機座艙中,同時緊急壓低身體,燃料炮射出的綠色電漿團就從頭頂上飛過。她沒有回頭看墜落的妖姬,自己以可怕的勢頭掠過樹梢,重重的砸進叢林裡溼潤的泥地,同時再次起跳。這突擊方式被命名為‘海因萊因機動’,不斷低空跳躍前進,速度非常快的同時利用了各種地面障礙物,配上有效的電子干擾裝置就能夠最大程度的避免飛行器和對空武器的攻擊,其命名來源於《星船傘兵》的作者海因萊因。
如果星盟給豺狼人裝備斯巴達鐳射這種開火即命中,輸出又高到炸裂的玩意兒,那豺狼人狙擊手們別說這到處跳的陸戰隊員了,估計連大舅子開的阿普薩拉斯都能從天上錘下來,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們沒有裝。
電光石火之間,幾發粒子束擦過琉璃子的護盾,她瞄準蹦跳的閃光傳來的方向打出幾枚榴彈,將藏在樹叢間手持狙擊槍的豺狼人狙擊手和樹一起炸成了碎片。這次還擊讓她起跳的動作變的凌亂,迫使琉璃子提前落地,這不要緊,只要繼續起跳……
但就在她彎曲膝蓋的瞬間,接近警報突然響了起來——一個東西正在樹林中飛快接近,凌亂的腳步聲踏著潮溼的泥土發出粘稠的啪嗒聲。而在幾百米外,等離子火焰的湛藍色光芒猛然亮起,熱浪在叢林中綻放,樹木被點燃的橙色火焰騰空而起。緊接著是一聲咆哮,一聲痛苦的嚎叫,甚至不像是大自然裡的動物能發出來的聲音——音調忽高忽低,音節忽長忽短。
下一瞬間,琉璃子看到了朝自己衝來的是甚麼東西。
那是個護甲的外星人,其護甲早已支離破碎看不出原樣,能夠掛在身上不脫落依靠的是那彷彿會無限制增生的身體組織,它們就像是根鬚綁住泥土一樣將護甲牢牢的綁縛在這具可憎的肉體之上。破碎的護甲下露出的面板斑斑點點,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血管裡糾結纏繞的是一根根黑色的觸鬚,一些不斷生長的觸鬚緊緊纏著這個外星人的脖子,一個巨大的膿包在那裡顫抖抽搐。
這個外星人並不是星盟的精英,也不是人類,琉璃子看不出來它生前是甚麼物種。但不管它生前是甚麼,現在它的身份卻一目瞭然——這是個洪魔,遭到感染的戰鬥型洪魔。這並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幾十上百個,它們吼叫著快速衝來,就好像《殭屍世界○戰》裡那些活潑的過了頭的殭屍,而它們身邊還跟著一大群洪魔感染孢子,這些長著紫甘藍球的土豆邁動著炸薯條一樣的腿跑得飛快。注意力集中在塔爾塔羅斯突擊隊身上的星盟士兵完全反應不過來……就算反應過來了他們也無處可逃,感染體幾乎覆蓋住了整個地面,衝過叢林的時候就好像上漲的洪水淹沒了一切。
正如它們的名字——洪魔。
【是洪魔!】通訊中傳來奧蕾迦娜的聲音【不要管它們!繼續機動,落地時用火焰噴射器清空腳下就行!我們的目的是星盟戰艦!】
“是!”
感染型洪魔不會飛,因此我方機動性有著絕對性的優勢,只要不被纏住,洪魔就沒有辦法靠過來。因此琉璃子冷靜的用肩部的火焰噴射器將面前的戰鬥型洪魔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炬,然後高高躍起,升騰的氣浪炸飛了圍過來的‘土豆’們。
這次起跳的時候,她已經透過山的坳口看見了星盟戰艦紫色的船殼,同時也因為看見了其他的東西而感到毛骨悚然——密密麻麻的生物正不斷從地面湧出,如同一層毯子一樣在地面上聳動。它們覆蓋了叢林,山脈,形成一股股毀滅性的浪潮,鋪天蓋地的湧向停泊在山另一邊的星盟戰艦。
而就在這時,四處巖壁突然爆開,一條條足有十幾米長的黑色觸鬚伸了出來,奇形怪狀卻又巨大無比,一條條肉蠕動著纏在上面。觸鬚是中空的,它們瞄準了剛剛起跳的陸戰隊員們,猛然噴——一個個囊體以驚人的速度超陸戰隊員們飛來,兩秒鐘之後在半空中爆裂,大量褐色的感染孢子如同下雨一般劈頭蓋臉的打來。
“這是個陷阱!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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