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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這段時間對哈爾西博士來說,簡直像是夢境一般。

  新技術一個接著一個的遞到了自己手中,並且還附帶親切的講解。負責技術交接的是個一隻手臂是義肢的少女,她看起來至多十幾歲,而且東方人的面孔讓她看起來更為年幼,這讓哈爾西總是聯想到小時候的米蘭達……那時候自己已經發現,自己不是個能夠好好照顧孩子的人,這不僅來源於自己手上茫茫多的工作,還有‘獲得’斯巴達候選人時積累的心理陰影,當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的時候,她總會想到那些被迫離開家庭,與父母永不相見的幼童們。

  因此她在2531年將女兒交給了孩子的父親雅各布·凱斯,那時的雅各布·凱斯已經是一位廣為人知的英雄:他率領UNSC劉易斯號護衛艦阻撓了星盟在殖民星外圍的埋伏。期間他的大腿被等離子灼傷,他的手也差點殘廢。但也正因為這樣,雅各布·凱斯被免去現役,被調派到露娜法團學院。當一個軍校的教員讓他有充足的時間來陪伴和教育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兒。不知道是因為繼承自己還是雅各布,亦或是雅各布的教育非常出色,米蘭達成為了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她用父親的姓氏入伍,現在已經官至中校,成了戰艦琥珀衣號的艦長。

  一直以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在很多時候自己已經捨棄了一般人眼中的道德這種東西。但在看到一些特定事物的時候仍然會變得多愁善感起來,這讓哈爾西在最初的幾個小時裡沒有辦法靜下心來面對統合部的技術顧問瑪尤·飛鳥。

  但隨後,她就意識到,瑪尤·飛鳥所帶來的的技術可以更好地讓自己的孩子們活下去並且獲得勝利——那是相當優秀的技術,這對強化雷神錘裝甲大有好處。可在對精銳守衛裝甲進行拆解研究的時候,哈爾西博士注意到了一些東西——動力甲裡有不少地方是空的,明顯腕部,胸口還有脖子後面護甲下方應該是有東西的,但是現在就是空蕩蕩的在那裡,顯得非常突兀。

  在詢問了瑪尤·飛鳥之後,凱瑟琳·哈爾西第一次知道了‘靈能’這個概念。那是一種和原本人類的技術體系來說完全不同的能量,其來源是比斷裂紊流空間更深層次的亞空間,它透過生物體內的特殊器官來呼叫,藉助機械裝置或者生物本身來使用——這種能量客觀存在,可以被研究和使用,那麼作為一個科學家自己就應該能夠對其進行研究……

  就哈爾西所知(甚至包括ONI所知),UNSC沒有統合部技術人員口中的靈能者,這種好像漫畫中超能力的東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統合部的幾個技術人員都在疑惑,明明人類已經在宇宙中超光速飛了幾百年,星盟飛了幾千年,為甚麼連一個靈能者都沒有出現……這到底是是自然現象還是被甚麼東西所影響到目前為止還是個謎團。

  但無論是對靈能進行研究,還是對這個世界不誕生靈能者進行解密,那都不是現在該做的事情。哈爾西和她的團隊目前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

  自從環帶的戰役結束,星盟敗退至今,斯巴達戰士們仍然一直集結在致遠星,這期間除了試槍那一天之外,大家基本上都處在無任務的狀態。這對於常年戰鬥,任務一個接一個的斯巴達戰士們來說是一段難得的悠閒日子。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和休假的蛋人一樣儘可能的放鬆自己。

  對於約翰-117來說,每天的活動是從早到晚的訓練,格鬥,射擊,一個不落下,同時在訓練過程中一直磨鍊嘴皮子和科塔娜鬥嘴,放鬆則是每餐吃比野戰快餐包要好吃的多的餐點,訓練完之後享受五分鐘的熱水澡,然後精緻睡眠十個小時——非常休閒了。

  但是有的人,卻有點個人愛好。比如奎因-B312,她在受訓時學會了釣魚——這是野外求生課程中重要的一環,所以每天的日常訓練結束之後,就會到營地附近的湖裡放下魚餌。如果還是訓練的時代,肯定會有教官過來指責,跑圈肯定是免不了的,而現在已經沒有教官能夠來教導一個功勳卓著的斯巴達戰士了。

  但有時候有守衛目擊到奎因以奇怪的行為舉止在基地外頭穿著普通軍服騎恐鳥兜圈子還發出歡快到讓人奇怪的笑聲……不過因為軍銜問題沒人去問,畢竟一個陸軍下士很難去向軍銜比自己高四級的斯巴達戰士開口【長官!為甚麼騎鴕鳥!】,於是只能放著不管由她去。

  結果隔了一段時間發現釣魚和騎鴕鳥的人變多了,每次都有個叼著雪茄的黑人中士帶頭,等到上面的軍官想管的時候發現有統合部的普羅託斯人和塔爾塔羅斯的狐狸人也混進去了……於是乾脆搞了騎恐鳥大賽來增進外交,順帶給獲勝者發獎……

  這種祥和的氣氛二十多年來都沒怎麼見到了,大概是打了勝仗之後士兵們的情緒開始恢復的現象吧?總之是個好兆頭。

  而之前說好的紅旗行動已經被否定了,原因是從星盟的戰艦上得到了對方首都博愛之城的相關情報——博愛之城時刻被它自己的防禦艦隊環繞著,星盟規模最大的艦隊都在‘拱衛京師’,而且博愛之城上有大量隱藏在空間站鑄建基岩裡被小心翼翼地保護的武器平臺,它們有著即使是最強大的星盟戰艦也難以匹敵的火力。

  除了巨大的防禦艦隊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火力,守護其的還有使用了躍遷空間探針的快速檢測網路。比拳頭大的石頭沒有一塊能進入這片區域而不被發現、鎖定、擊得粉碎。認證密碼每小時更新一次,如果進來的飛船遲一毫秒沒有給出正確的回覆,那它也將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就好像是星盟其他地方欠缺的安保精神全部都塞到了博愛之城似的。

  在看到這種東西之後,ONI表示攻打博愛之城綁先知這活兒難度太大還是算了,而且從現有情報來看,綁了先知對方也不見得就會慫——天知道一群宗教瘋子會幹出啥事兒來。但是考慮到星盟隨時可能會再次發動大規模襲擊,因此所有部隊都要保持在隨時可以用的狀態,特別是只要用的好就能發揮出大用處的斯巴達戰士們,這就是斯巴達戰士們最近一直呆在致遠星的原因。

  而在這種日子過了大約兩星期之後,一紙召集令讓斯巴達們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戰爭狀態。

  致遠星,米納至特山城堡基地

  當斯巴達們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不少穿著白大褂的人了,這讓約翰-117想到他第一次穿上雷神錘裝甲的時候。很多地方都和那時候一樣,中央是一個平臺,那上面有兩根柱子,撐起一套雷神錘盔甲。約翰知道這就是他的那一套,上面沒甚麼劃痕,因為更換之後他只參加了一場大的戰鬥,而那場戰鬥打得並不艱難。

  在那套盔甲旁邊,哈爾西博士正注視著機械臂將一個部件裝進它背後的動力揹包裡。在她完成這工作時,約翰才開口道:

  “夫人,我們來了。”

  哈爾西回過頭來,她臉上有黑眼圈,看起來臉色很糟。從各方面來說,她已經不再是能夠隨便熬夜的年齡了:

  “好久不見,斯巴達們。”

  但是她精神頭還不錯,甚至在看到一同前來的還有幾個三期斯巴達時心情也沒有變差,這表示她最近的成果足以讓她保持好心情。

  因為專案開發者之間的矛盾,哈爾西博士不怎麼喜歡斯巴達三期,而斯巴達三期同樣也對哈爾西博士缺乏尊敬。但作為一同戰鬥對抗星盟的戰友,約翰-117還是不希望雙方出現甚麼摩擦。幾十年前和地獄傘兵之間的恩怨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消解,這讓約翰-117一直有些在意這方面的問題。

  因此現在的狀態讓他覺得挺放鬆的:

  “其實沒有多久,夫人。”

  “如果你們知道了我最近所看到的,所經歷的一切,那就知道這可夠久了。約翰,”她招呼自己最滿意的那個斯巴達戰士到自己身邊,也只有她會稱呼他為約翰“站到這裡來,我們就要開始了。”

  士官長脫下制服,在兩名技術人員的幫助下穿上了這套盔甲。剛剛穿上之後的感覺是和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應該只是小改動而已,但是科塔娜卻將能量供給系統,新的護盾系統和多出來的介面指給他看:

  “看看清楚,士官長,”她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洋洋得意的感覺,就好像一個剛剛看完電影給朋友劇透似的“一部汽車更換了引擎可不是甚麼小改動。”

  雷神錘動力裝甲裡頭厲害的技術說起來得有數百項,但是最關鍵的技術就是能量核心。早在2512年,UNSC就已經在研發各種型號的動力裝甲了,但是始終搞不定動力裝甲前面的‘動力’二字。最早的MKI原型機械外骨骼可以顯著提升使用者的力量與耐力,但是它必須需要時刻與外部電源相連以保證它能夠動起來——就算線斷了也沒有辦法依靠暴走來殺敵。

  MKII型依然要接線,MKIII稍微好點,把實體線替換成了無線輸電——這並沒有甚麼用處,你難道還指望每場戰鬥開始之前先空投個大型發電機當移動充電樁嗎?一直到了反應爐小型化技術長足發展之後,MKIV型雷神錘裝甲才能運用於實戰,因為這玩意兒終於可以長時間使用的動力了,再加上之後複製成功並改進了戰爭中豺狼人的能量盾發生器讓雷神錘擁有了UNSC自產的護盾發生器(該型號被命名為MKV型),這才讓斯巴達戰士無堅不摧。

  但是在真理與和諧號的戰鬥中,不少裝備了雷神錘MKV的斯巴達戰士注意到了塔爾塔羅斯士兵的悍不懼死——最開始以為是戰鬥意志非常強烈根本不怕死,打著打著就發現他們的護盾效能似乎特別好,可以原地站著和星盟對槍,愣是可以把豺狼人手裡的盾牌打爆自己還不用進掩體。

  那一定是統合部的動力裝甲輸出比較高,同時護盾系統也足夠優秀。

  這是戰鬥結束後斯巴達戰士們達成的共識,而現在,約翰-117才知道當時塔爾塔羅斯士兵的底氣在哪裡——他們不僅有高輸出的護盾,還有一個透過使用高能燃料電池高速回充護盾的東西。這是一件非凡的禮物。

  “統合部的科技?”

  “沒錯。”哈爾西點頭道,她輕輕拍了拍士官長的肩甲,然後在旁邊的操作檯上按了幾個鍵“更強護盾,以及相對應的能量核心,還有這個……你站著別動。”

  約翰老實站在原地,他看到一個機械臂從後面靠近自己,將一個熟悉的東西裝在了自己背後新加的活動元件上。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條包裹著隔熱層的纜線接在了自己的能量揹包上,發出一陣嗡嗡聲。那是一門有著黑色金屬外殼的大型火器。

  “M6格林戴爾?”

  士官長認得這東西,它是M6格林戴爾(M6Grindell),或者叫伽利略非線性步槍,或者更加響噹噹的名字——斯巴達鐳射。在最初,這種武器是作為雷神錘動力裝甲開發計劃的附屬武器開發計劃,專案的宗旨是為斯巴達戰士提供一種高效的定向能武器系統,所以才得到了斯巴達鐳射的綽號。這是一種威力強勁的反裝甲武器,像甚麼星盟亡魂坦克這種東西,一發過去就能讓它上天,而妖姬這種東西,一發就能讓它落地……呈散件的狀態。

  但老實說,這並不是一種好用的武器。它需要瞄準目標後扣住扳機三秒鐘才能發射,在激烈的戰場上這三秒鐘很折磨人,其使用的燃料電池消耗非常快,而且塊頭大,難以攜帶,一塊電池只能維持四到五發射擊,續航能力嚴重不足,想要最大程度發揮出它的威力很考驗技巧。而且槍身本身二十公斤出頭的重量對於斯巴達戰士來說不是甚麼難題,但是對普通士兵來說還是有些過於沉重了。

  斯巴達鐳射最初是為斯巴達所設計的武器,但是最後斯巴達們並沒有拿到‘專用的武器’——出於後勤方面的原因,斯巴達戰士們和陸戰隊使用的是相同的武器,這雖然會讓他們效能略微減弱,但是【不管甚麼時候都有槍用】,而且考慮到只要和星盟打起來,他們就會自己撿針刺槍和電漿槍甚麼的來用,即使不裝備專用的高效能武器似乎也沒甚麼問題。

  最後這種武器是少量的發給了陸戰隊,在任務需要的時候斯巴達戰士也能選擇這種武器作戰,不過總體數量仍然過少,燃料電池的數量也總是不足——畢竟這玩意兒造價上天,一把槍相當於四輛全副武裝的猶豬裝甲戰車,或是一百三十四枝MA5B突擊步槍亦或是七千兩百六十六枚M9高爆手雷。它們的放大版變體被裝在了一些AV22鷂式垂直起降攻擊機或者鵜鶘武裝運輸機上,效能那是剛剛的,可以連續射擊不說,威力可以幹沉星盟的魅影運輸機。這是因為供應其射擊的能量並不是來之於燃料電池而是由載具強大的引擎直接供能。(雖然依然沒有多少,因為貴)

  而現在……約翰-117看著連在動力揹包上的那一束纜線,挑了挑眉毛。

  現在雷神錘的動力核心可以直接給這門炮供能了。

  “這一批試做型M6T型斯巴達鐳射使用了新式材料製造的內部能源供給線路,不再需要燃料電池和電容器。它們直接透過一個專門的能量供應介面由動力裝甲供能——從此以後你只需要攜帶一個燃料電池就能搞定所有的問題了。”

  哈爾西博士說道。

  “為甚麼還需要攜帶一個燃料電池?”

  沒等哈爾西開口,科塔娜就已經用開玩笑的口吻回答說:

  “萬一戰鬥中介面損壞,你可以拆下供能元件把燃料電池裝進去,就能再打五發。”

  聽起來不賴。士官長一邊想著,一邊用思維控制固定斯巴達鐳射的機械臂上下移動。它可以移動到肩膀上方射擊,也可以移動到腰側射擊,想要怎麼做全看當時的戰況和自己喜歡……或者科塔娜喜歡,她能夠控制這門武器進行攻擊,這樣一來自己難以招架的死角也能有火力覆蓋了,就算那裡出現了一臺亡魂坦克摸了過來也一樣——前提是真有人能開亡魂坦克從背後摸過去襲擊一個斯巴達。

  “這個不會只有一支吧?”

  有人問道。

  “即使加緊製造並且有對方的技術人員幫忙,這一型的也只造出來十二支。之後你們換裝新的裝甲之後就能學會怎麼使用它們,能派上用場的。”哈爾西博士對這些斯巴達戰士們說道“而其他人也不會空手而歸。”

  她開啟旁邊的武器櫃,裡面是整排的步槍——這些參加過真理與和諧號上的戰鬥的斯巴達們都認識,這是塔爾塔羅斯計程車兵使用的粒子步槍,但是做了一些小修改讓它們在細節上更加適合長期使用MA系突擊步槍的斯巴達們以及和雷神錘裝甲適配。

  “這麼多外星人的步槍啊。又有大任務了嗎?”喬治拿起一支步槍,掂了幾下,感覺還挺趁手——但想要熟悉它的彈道還需要至少一個下午的時間。隨後他看到了旁邊的東西,那是一個造型簡單的鉤鎖,看大小正好可以固定在雷神錘的腕甲上。看起來大家都要學那個可以掛妖姬戰鬥機上在雷區上空蕩鞦韆計程車兵了。

  回答他問題的不是哈爾西博士,而是一個穿著ONI制服的校官,他揹著雙手站得筆直,視線掃過斯巴達部隊:

  “沒錯,星盟正在集結部隊——在一個叫做不屈之祭司的戰鬥空間站旁邊,超過五百艘戰艦在那裡集結,而且數量還在逐漸上升。”這個男人眉頭緊鎖“我們無法判斷敵人是不是已經透過殘骸知道地球的位置了,致遠星戰役結束之後偵察艦之間的小摩擦發生了不少,我們無法保證所有偵察艦就完美的執行了科爾協議,就算他們不知道地球的位置,但也知這裡的位置,再來一次致遠星戰役對我們來說太沉重了。萬幸的是,我們知道了那個空間站的位置,所以UNSC希望派出一支部隊前去把不屈之祭司號破壞掉。”

  這聽起來起來可不容易,但是斯巴達天生就是去完成不容易的任務的。約翰心裡想道,這次任務的難點就是如何進入空間站裡面,在內部可以用步槍殺死敵人的時候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起來,但是穿過幾百艘戰艦的防禦網抵達中心卻不容易,這不是斯巴達能解決的問題。

  好在這次ONI有一個完整的作戰計劃,而不是像紅旗行動那種【如何把大象塞進冰箱】式的任務。ONI校官說道:

  “統合部將和我們進行一次聯合行動,統合部的艦隊把局勢攪亂。擊沉幾艘戰艦,然後在混亂中把你們投進戰場——那個時候你們將搭乘一艘損壞的星盟運輸船。在完成這一切之後,統合部的艦隊撤離戰場,他們的突擊隊也會乘坐損壞的星盟運輸船。失去所屬戰艦的運輸船會被拖進最近的空間站裡面進行維修,上面的船員則等著分配到其他戰艦上或者在空間站裡待命。”

  統合部的戰艦可以做到這種事情,他們那種金閃閃亮晶晶的母艦擁有讓附近的友軍隱形的能力,藉助這種特殊功能他們能夠完成這項任務。屆時宇宙中到處都是星盟的運輸船和逃生艇,他們在混亂中恐怕來不及去管這些到處亂竄的輕型船隻都來自哪裡。

  而只要能夠進入那個空間站,問題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我們就在那時候大開殺戒?”

  “簡單來說……就是如此。”他說道“讓科塔娜入侵星盟的裝置,找到反應堆,想辦法炸了它。”

  科塔娜是個優秀的人工智慧,在之前的行動中她就已經證明自己有黑入星盟電子防禦系統的能力:

  “這活兒我熟。”

  “交給你了。”

  “統合部的人也一起嗎?”

  “是的,他們會製造混亂給你們當掩護,並在港口搶一艘戰艦用來撤退。這是一次危險的任務,比在環帶上攻打那艘半殘廢的真理與和諧號要困難得多——新的裝備能讓你們更致命,也更安全,你們有三天的時間來熟悉它們,三天後就出發,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熟悉幾樣新武器的話,三天時間對於普通士兵來說稍顯不足,但是對斯巴達來說已經足夠。

  在說完相關事項之後,斯巴達們準備回到現在的駐地開始完成任務,約翰-117轉身離開之時卻被哈爾西叫住——

  “約翰,等等。”她遞過來一個造型古怪的劍柄,上面刻著很多無法辨識的符號“這是奧蕾迦娜戰團長給你的,她希望你能夠好好使用。”

  這是那把劍……那廻戰術士官使用過的,名叫對惡魔大劍的統合部能量劍。雖然是大量生產的製品,但是威力和戰鬥距離都讓人滿意,雖然看起來並不像一把‘現代化的可靠武器’,但是斯巴達戰士追求的是效率而非外部造型與風格。

  “她真慷慨。”

  “她說等到這場戰鬥結束,想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一下。”哈爾西笑著說,她的微笑很柔和“這對你來說或許是個全新的體驗。”

  “是!”

  他似乎把這個當做一個‘命令’了,回答的很響亮。但這並不是哈爾西想要聽到的,不過偶這也沒辦法,畢竟將他變成這樣的就是自己。戰爭就快要結束了,斯巴達們也得面臨一個二十多年來都沒有想過的問題——當戰爭結束之後,這些為人類拋頭顱灑熱血一輩子的老兵將會如何呢?除了戰鬥之外甚麼也不會的,正常人的生活僅僅只過了五六年的他們究竟要如何面對那個和平的新世界呢?

  哈爾西希望斯巴達們好好的學習,但是卻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UNSC計程車兵,乃至普通人類沒有一個人將斯巴達當做一個‘普通人’來看待,他們是超人,是英雄,是拯救人類的救世主,唯獨不是一個人類。而奧蕾迦娜和她手下計程車兵們卻並不給人這種感覺,他們在戰鬥與決策之外的時間就像普通人,同樣是以對待普通人的態度和斯巴達們交流的。哈爾西曾經觀察過,不少斯巴達對此表現出了驚訝和不適應,但卻沒有一個人對此表現出反感,即使是普遍比較暴躁的斯巴達三期也是一樣。

  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們能夠學習如何面對戰爭結束後的世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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