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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星盟士兵們已經開始對這個設施其他地方的敵方單位進行肅清,敵人雖然仍在負隅頑抗,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們已經翻不起多大浪花了。

  幾個咕嚕人守在大門口防備可能存在的突襲,提爾·瓦達米開啟這裡的控制系統,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大堆航行資料。在最後關頭,那個研究員打扮的傢伙成功刪除了一部分資料,但是留下的部分仍然可以看出很多東西——這個哨站放在這裡的目的是使用某種感測裝置來監視星盟艦隊的位置,不僅如此,他們還破譯了星盟的通訊,這樣一來大規模艦隊的集結都會被注意到。

  這讓提爾·瓦達米不由得露出頹喪的表情。

  剛剛的戰鬥過多的使用了仲裁者的力量,這讓他感覺頭暈目眩,但即便如此他也對之前的一系列戰鬥進行了一次覆盤——

  這支奇怪的部隊最初出現在星盟的視野中時是致遠星戰役的時候,更早的時候則是沒有絲毫證明其存在的證據。目前尚不知他們是在怎樣的狀況下和人類接觸的,但是他們的聯合大機率和英勇謹慎艦隊有關。如果說英勇謹慎艦隊對致遠星的攻擊牽連到了當時剛剛和人類接觸的神秘部隊的話,布拉特密受到猛烈的反擊是可想而知的,這或許導致了他的旅程就在那裡迎來了終結。

  而後,人類很清楚只要星盟對一個殖民地發動攻擊,那麼最後一定會把它打下來,所以和他們的新盟友一起設了一個陷阱。而這個陷阱最終導致了特殊正義聯合艦隊的覆滅……自己在戰鬥開始之前的判斷幾乎全部都是錯的,那裡雖然確實是人類的重要軍事基地,但是他們並非在那裡褻瀆的開發先行者技術,而是真就是當一個普通的軍事基地在用,只是有一支從未記載在星盟歷史上的部隊加入了這場戰鬥而已。

  這怎麼可能算的到?

  但是打仗就是這樣,沒算到就會打輸,沒有任何理由可找。

  他頂著翻譯器在這個系統裡尋找著據點地圖。這樣的哨站肯定不止一個,如果不將其一個一個全部破壞掉的話,星盟將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之前和人類的戰鬥基本上是依靠技術進行壓制才能獲勝,除了自己之外的大部分指揮官基本上都不懂得戰術這種東西,而現在人類已經拿到了和星盟接近甚至相等的技術,再因為情報洩露失去了先手,那這場仗就不用了打了。

  旁邊的瓦圖米目瞪口呆,因為這裡的記載比他自己知道的還詳細,甚至還有一些自己聽都沒聽過的東西——大量艦隊正往不屈之祭司號集結?!是哪些部隊接受了調令?作戰目的是甚麼?為甚麼這麼大的行動自己這個高階特種部隊指揮官卻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

  從上面的記載來看,這些接受命令的……怎麼全都是基拉哈尼人的戰艦?沒有哪怕一艘聖赫利人的戰艦在裡面。這讓人不得不去在意一些東西。這麼大的行動竟然將聖赫利人排除在外?

  這是甚麼意思?

  最開始的幾秒鐘,瓦圖米本能的懷疑這個情報是真是假,但他很快發現這個多半是真的——在路上的時候,自己的艦隊偶然遇到了一艘轉場的戰艦,那個基拉哈尼人艦長拒絕共享情報和感測器資料,並聲稱自己正在執行秘密任務,讓自己‘不要問自己不該問的東西’。基拉哈尼人對聖赫利人平時都是這個態度,自己當時急著要趕來哨站也沒太在意,但現在想起來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特別是瓦圖米發現那艘船的名字赫然在集結的艦隊內的時候。

  “下達命令的人是……真相先知?他想幹甚麼啊!”

  有那麼一瞬間,阿泰斯·瓦圖米甚至忘記了提爾·瓦達米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提爾·瓦達米,他轉頭對瓦達米茫然的問道。

  但是瓦達米現在是甚麼?是仲裁者,他代表了先知的意志,是“先知之刃”,他沒有任何質疑先知的權利和立場。雖然仲裁者也覺得不安,但是他在思考了幾秒鐘之後,強迫自己不再細想下去——提爾·瓦達米雖然在戰場上思路靈活,但是在責任和宗教上卻是個非常刻板且傳統的聖赫利人,他仍然堅信先知能夠帶領星盟走向神的國度。

  自己是先知之刃,是一把鋒利的長刀。仲裁者和長刀一樣是不需要思考的,思考生疑慮,疑慮生異端,朝聖之旅容不得異端。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給出一個瓦圖米能夠接受的解釋,在思考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開了旁邊的一個資料夾。

  那是在環帶上的戰鬥記錄。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銀白色的金屬框架,中間一個藍色的眼睛狀的取景器。這是在環帶上發現的神使大人,因為它成功的與引導先知進行了交流,信任著引導先知,讓引導先知的地位猛然提升,這一切都有先行者的神聖衛士聖堂防衛者可以證明。

  這件事瓦圖米知道的很清楚,當時他正是最早接觸到引導先知的人。那時候引導先知給人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暴躁易怒,那股怒火似乎被他埋進了心裡——當時的瓦圖米認為那是經歷了殘酷的戰鬥和神使的青睞之後精神方面的昇華。這種情況在聖赫利人身上很常見,目空一切大吹大擂的新人常常在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實戰之後就會變得內斂,成為一個可以信賴的沉穩戰士,聖西姆人應該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投影上所呈現的畫面卻和和預料中的完全不同,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神使正和幾個身穿有著金色燙邊和巨大肩甲的紅色動力裝甲,身材高大計程車兵在一起。這畫面似乎是某個士兵用頭盔上帶的攝像機拍到的,每個人的裝甲上都有著好多或少的傷痕。其中一個戰士雙手腕甲上延伸出黑色的長爪,胸口的骷髏徽章在照明燈光下閃閃發光。

  在看到這個士兵的瞬間,瓦圖米就覺得自己的嘴巴痛了起來,他不自覺的摸了摸傷口的位置,聲音顫抖著問道:

  “神使怎麼和他們在一起!”

  “……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敵人。”

  畫面上,那個神使正漂浮在半空中對為首的雙爪戰士說道:

  【你還不明白這環帶有甚麼用,是吧?不知道先行者為甚麼製造它?】

  從雙爪戰士口中發出的是瓦圖米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聲音:

  【我們不明白,引導者。】他說道【我想大概不是用來住人的吧?】

  如果畫面的位置稍微大一點,聖赫利人們就能看到螢幕外頭並不真的是環帶深邃的隧道里面,而是一個臨時架設的攝影背景了。在安莎多爾導演部的指揮下,罪惡火花和當時參與了那場戰鬥的部分塔爾塔羅斯戰士一同拍攝了不少新畫面——主要是鐵羅漢魔羅阿耆尼(霧)講《般若波羅黑樓心經》的畫面,然後將這些畫面和原本的戰鬥畫面剪在一起,一起塞到戰鬥記錄裡面,看起來就像是塔爾塔羅斯陸戰隊進來之後遇到了神使罪惡火花,然後得知了環帶的真相一樣。

  這就是這個哨站陷阱裡頭的炸彈——思考生疑慮,疑慮生異端,聖赫利人不思考,不疑慮,那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思考,讓他們疑慮。接觸了來自混沌的知識之後你還想不當異端?……好像哪裡有問題,但又好像沒啥問題,反正意識到了就行了。(點頭)

  至少在這個時間點上,聖赫利戰士們尚未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嚴重。甚至還有人譏笑道:

  “看看這些愚者,他們根本不知道自面前的是多麼偉大的東西!”

  但是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瓦圖米已經開始思考了,越是思考,可怕的想法就越是從思維深處冒了出來,他扭頭對那個白甲戰士呵斥道:

  “小聲點。”

  【光環不光會殺死洪魔——它還會殺死洪魔的食物。人類、星盟,沒有區別。你們的肉身對它們而言都只是飼料而已。而這正是設計光環的真正目的:將整個銀河中所有的智慧生命清理乾淨。沒有智慧生命,就算還有那麼一小點兒洪魔沒有被摧毀,那也沒有關係。】神使的聲音從翻譯器裡頭不斷的翻譯成星盟標準語,其中的內容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翻譯器出了甚麼問題【這個大裝置最大的有效攻擊半徑是二萬五千光年。不過只要和其他的幾個連鎖啟動,那麼這個銀河系就會不再有生命,至少不會再有足以養活洪魔的生命體。】

  光環是幹甚麼的人盡皆知,這是朝聖之旅的關鍵,先行者利用環帶飛昇成聖,走向了屬於他們的最光明的未來。星盟也將如此,聖赫利人與聖西姆人一起花了數千年來尋找聖蹟環帶,但是……聖蹟環帶是幹甚麼用的?又是怎麼用的?它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聖西姆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最優秀的考古人員研究了數千年,也沒有搞明白環帶到底是怎麼把人變成神的。但是大家普遍認為,當找到環帶之後,這個問題立刻就能夠解決。星盟如此虔誠,自然也能得到神的青睞,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現在,大家已經發現了聖蹟環帶,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讓人一頭霧水的解釋。環帶是一種武器?有效攻擊半徑是二萬五千光年,其目的是將整個銀河中所有的智慧生命清理乾淨?先行者就靠這種東西變成神的嗎?如果神使說的沒錯,那先行者根本就不是成了神,而是已經被自己製造出的這個東西給弄死了啊,連著那種被稱為‘洪魔’的東西一起……

  不應該是這樣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瓦圖米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他破解的需要一個解釋,一個答案。在那個資料夾中,戰鬥記錄還有好幾頁,現在看來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無比褻瀆而異端的知識,但是瓦圖米從各方面仔細思考卻找不到否定它們的方法……不,方法還是有一個的。

  唯一一個和管理聖蹟環帶的神使當面交流過的人是引導先知,只需要帶著這些材料回到博愛之城,然後詢問引導先知,那他就一定能夠告訴自己何謂真,何謂假。而且只需要在語言上稍加註意,就能夠讓自己擺脫異端之名。

  畫面上,神使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講著先行者的歷史,洪魔的可怕,還有那場發生在先行者和洪魔之間的那場神話版的戰爭,以及先行者毀滅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來消滅蟲群的偉大壯舉。無論從甚麼角度來說,這都是一篇偉大的史詩,但是對瓦圖米來說無異於最讓人不安的午夜傳說。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星盟建立在朝聖之旅上的根基就會被動搖。可怕的暴風將席捲整個星盟,無數人將死在之後的混亂之中,而如果無視這一切,那麼當聖蹟環帶啟動之時,就是整個銀河所有智慧生命被消滅之時……

  當然,這可能是一個騙局,一切都得等到回去和引導先知交流之後才能搞清楚。瓦圖米下意識的查了查引導先知在博愛之城發表他的見解,分享他從神使那裡得到的福音的影象與聲音的記錄,但是這一查不打緊……

  引導先知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出現是在提爾·瓦達米受審那一天,之後一直到現在,整個生育季節他都沒有公開露過一次面。明明引導先知帶回來了最好的用來宣傳信仰和福音的東西,生育季節的大規模儀式正是最佳的宣傳時機,但是啥都沒有發生,就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這裡面所蘊含的可怕的真相讓他整個人都手腳冰涼嘴巴痛。

  如果引導先知帶回去的東西,是絕對不能公佈的內容呢?那麼就絕不可能讓引導先知來引導人民……

  他呆愣著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周圍的聖赫利戰士們沒有一個人說出哪怕一個字——能夠成為自己部下加入特種戰鬥部隊的聖赫利人不可能是笨蛋,事到如今他們沒有意識到眼前這些東西意味著甚麼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就參與了那場戰鬥,就和自己一樣……

  【該死的!星盟的船降下來了!他們離關押洪魔的艙室太近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把洪魔放出來!】

  那是真理與和諧號降落的時候,引導先知帶著他的人去‘調查遺蹟’。

  【裝好炸彈,如果洪魔被放出,或者星盟想要啟動環帶,我們就把整個環帶直接炸了!】

  【誰在那兒!】

  引導先知的小隊出現在畫面上,他們開始同這裡的部隊發生交火,但火力上的絕對弱勢讓星盟計程車兵無法抵擋,一個接一個倒下,慌張的引導先知被逼進了通道內部,被堵在了裡面。看到這一切之後,那個長爪戰士召集了一隊士兵,高聲說道:

  【又有一隊星盟來了!我們去攔住他們,絕對不能放走一個!】

  【是!】

  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不會有人比瓦圖米更加了解了。就在那之後幾分鐘,自己和這個長爪戰士對決險些喪命,而後發生的事情整個星盟就都知道了……

  瓦圖米和仲裁者對視了一樣,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沒等仲裁者開口,阿泰斯·瓦圖米就已經大聲對自己的部下說道:

  “讓戰艦切斷和外界的通訊,立刻!”

  瓦圖米現在只求沒有人手快把剛剛那一段發回博愛之城給三大先知看到……他不知道現在引導先知怎麼樣了,是生還是死。不管他現在是甚麼樣子,未來的自己很可能就像是現在的引導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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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要去一趟醫院做定期檢查咪,所以休息一天後天雙更咪(土下座)

  這個月全勤完成了咪,下個月希望還能做到0w0

  希望大家多多支援咪(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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