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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人類打交道的時候,提爾·瓦達米聽過很多人類士兵們內部的交流。
他們和星盟不一樣,沒甚麼信仰心,或者說他們的宗教更像一種‘需要用的時候拿出來用一用’的便利道具,對神的敬仰只存在於口頭上,這對從小在星盟的大環境中長大的提爾·瓦達米來說很有新鮮感,似乎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人類的思維很是活絡,軍隊裡也有很多仔細想想就會覺得很有趣的俗語。
比如【戰場上等級最高的是子彈,任何人都要給它讓路】這一句話,提爾·瓦達米深以為然。在看到真理與和諧號中彈的那一剎那,他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這句話……
但是地位和等級還是有用的。真理與和諧號的艦長拉特·拉瓦敏(Lat'Ravamee)沒有按照規章來操作,在戰艦受損的時候沒有選擇撤離戰區自救,而是選擇直衝聖蹟環帶這個烈度很高但威脅性卻較低的另一個戰鬥區域。其原因就是先知沒死,還給捆在破損的機庫裡頭了。
現在戰艦中破,護盾撐不開,兩個機庫徹底損毀,第三個機庫位於船底,是沒有閘門只用力場來封閉入口的大型機庫——但裡頭是空的,裡頭的載具之前已經發射到環帶上了。這樣一來,想要從船上救先知雖然不是不可能,不過不知道要花多久,而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先知脆弱的肺撐不了那麼久。
一個低階先知和一艘攻擊航母相比,誰更重要還有待商榷。放任一個先知在窒息中死亡,還是讓一艘攻擊航母陷入險境?對於一個艦長來說其實不那麼難抉擇——第一,地面上的局勢並不那麼糟糕,又因為敵人一樣不敢對環帶進行攻擊,因此攻擊航母接近地表的行為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麼危險;第二,如果以戰艦的安全為第一要務,那麼先知必死,這樣一來自己作為責任人回去不死也脫層皮。
那麼,突入近地區域,不僅可以救先知,還能對地面行動進行支援,只要僵持過程仍在繼續就不會有問題。就和星盟無法解決那艘人類戰艦一樣,人類戰艦也沒辦法擊沉位於危險區域的星盟戰艦。至於之後會變成怎樣——能夠脫身那自然是大功一件,不能脫身最終戰死也問題不大,因為戰鬥記錄能證明自己盡了最大努力試圖力挽狂瀾,失敗了只能說錯不在自己,至少家族的榮耀不會丟。
只是……
怎麼先知就沒給直接炸死在船上?這時候船可比那個天天坐著亂竄的傢伙要有用多了!
絕大多數聖赫利人都這麼想,但是這話絕對不能說出口,可以說的話只有——
“調動附近的部隊保護降落的真理與和諧號!其他區域維持原本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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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聖蹟環帶表面嗎?
引導先知渾身大汗,彷彿虛脫了一樣坐在椅子上,他順著牆壁上的裂口向外望去,能夠看到陸戰隊的運輸機已經靠近過來,上面計程車兵正準備把自己接出去。但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外面的環帶是如此恢弘壯闊,那模樣簡直攝人心魄。
他的視線掃視了地面,這一切都將為星盟所有,而自己將因此得到莫大的榮耀。但這還不夠……
自己還要更加深刻的瞭解這座遺蹟,自己需要知道它怎樣運作,自己應該怎樣用它來傳播先行者的榮光,遺蹟帶領星盟一起踏上超凡入聖之道——哪怕是博愛之城地位最高的三位大主教,他們也沒有自己走得遠。
猛然間,他的視線注意到了旁邊叢林中的一處建築。那建築掩映在叢林之中,沒有多少存在感,如果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到。此刻因為陽光的照射,它的頂部在晨光中閃閃發光,彷彿神明親自為它加冕。
這是啟示,顯而易見的啟示。
引導先知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做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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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的躍遷不講道理,這不僅體現在技術方面,還體現在駕駛員的交通安全常識方面。他們經常全然不管會對地面造成甚麼影響,直接將中大型宇宙艦直接衝到近地位置——並不是說近地軌道,而是距離地面僅僅只有幾百米的低空區域。這種行船不規範,親人兩行淚的駕駛方法總能把降落地點附近的人嚇一大跳。
奧蕾迦娜看著頭上光芒一閃,一艘CAS攻擊航母突然就斜著衝進了大氣層上方,就像衝浪板一樣劃過幾百公里的的高層大氣,衝擊導致的氣浪直壓下來,吹得旁邊的叢林如同田野裡的麥浪一般翻滾。隨後,那艘船以一種溫柔的態度逐漸降低高度,在大約三百公里外完成最後的減速,緩慢的降落下來。
它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很簡單——船殼上到處都是破損,最大的洞在左舷,直徑足有上百米。飛船後部的鰭狀結構已經消失了,破損處紫色的光芒閃爍,還有遍佈裝甲,極為明顯的大面積灼燒痕跡。一看就知道是煉獄型堡壘魚雷打的。
她立刻在通訊中喊道:
“這是在幹嘛?!怎麼有一艘星盟戰艦突然衝灘了!火靈!發生甚麼事了!”
火靈也一臉茫然。
正常情況下,主力艦被擊傷肯定是選擇撤離,星系這麼大你隨便挑個地方自己慢慢修甲或者跑路不就結了,直接衝上灘頭是幾個意思,真就當自己是‘攻擊航母’(注①)了?你駕駛員難道是布拉德·諾亞那種【出道就指揮強襲登陸艦,之後不管啥船都能當強襲登陸艦指揮】的登陸狂躁症患者嗎?
(注:“攻擊航母”指的是兩棲攻擊艦,被用於從水上透過氣墊船或直升機運輸部隊——即,強襲登陸艦。這種船並不會真的衝上灘頭直接進行突擊作戰,即使是在各種藝術作品中也是如此……布拉德·諾亞指揮白色基地突擊阿·巴瓦·庫要塞屬於特例中的特例)
她完全搞不清楚星盟的艦長在想甚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一輪魚雷崩死了對面的艦長,代替指揮的副手在一片混亂中下達了愚蠢的指令才導致這種局面——
【那艘戰艦被三發堡壘魚雷命中,護盾被擊穿,船體……大概算箇中破。】她將手杖放到一邊,拉過另一塊操作面板掃了一眼【現在它距離32你的位置大約三百公里,星盟部隊開始向那個區域移動,似乎是想要保護它。】
“咱知道了,繼續監視但不要攻擊。”奧蕾迦娜緊張得下意識捏住了旁邊的罪惡火花,捏的金屬框架嘎吱嘎吱響“如果發生了甚麼不正常的能量反應馬上告訴咱!”
【是!】
另一邊,蒙妮卡·梅瑞狄斯和她的小隊已經佔領了一處高地,在蒙妮卡的指揮下,這支小隊利用登陸艇的火力支援進行了一次兇猛的快攻,奪下了星盟用來加固陣地的暗影炮塔,掉轉炮口指向高地下方的另一支星盟陸戰隊,用猛烈地速射等離子束壓得對方抬不起頭。
這個暗影炮塔老實說是個很不錯的東西,便於佈置,同時使用能量護盾對炮手提供保護,而且操作異常簡單——星盟的裝備似乎都是這樣,不上鎖,不管是誰都能很快上手。海盜們大概會很喜歡……等到星盟衰落之後,這些裝備要是流落到民間或者黑市上可就麻煩了……
不過那都是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一個陸戰隊員坐在暗影炮塔的操作席位上,配合自己的頭盔上的索敵系統,就像《搶灘登陸戰》裡頭那樣用這上面裝備的火炮轟擊任何會動的敵對目標。這不需要花費多少注意力,她還能夠騰出一條思維執行緒,看著空中的星盟戰艦問道:
“是不是不小心打到甚麼重要的東西了?”
“航行看起來沒問題,甚至可以進行機動躍遷,這就表示損傷並不嚴重……”而且重力環境對宇宙艦是有害的,如果船體真的出現嚴重的損傷,最不應該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盲目的靠近重力圈。蒙妮卡·梅瑞狄斯給自己手中的榴彈手槍換上新的彈匣,猜測道“他們想要的難道是……空氣?”
旁邊的人對她投來疑惑的眼神:
“要空氣幹嘛?船打漏了還能堵不上的?閘門一關不就完事兒了?”
“也是啊……”
一發導彈把整艘船所有的氣密門全部炸穿是不可能的事情……星盟到底在玩甚麼?是不是有甚麼陰謀?
沒人知道原因,不安和緊張感縈繞在所有作戰人員的心中,而罪惡火花的反應直接將這股不安引爆了——
“不妙……”先行者探雞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我們得動作快了。”
奧蕾迦娜鬆開這傢伙,看它飄在空中:
“怎麼了?極限火花(MasterSpark)?”
“是罪惡火花(GuiltySpark)。”它認真的糾正,然後開口說“你們不是為洪魔而來嗎?”
“嗯,是啊。”
它藍色的大眼睛閃了兩下,將地圖投影出來。從這張地圖,可以輕鬆的看到高亮的紅色建築:
“洪魔的收容處,就在那艘船旁邊的那片林子裡。”
洪魔館大洋房,距離星盟強襲登陸艦所在的‘地面’位置,僅僅只有八公里之遙。
奧蕾迦娜一陣暈頭轉向,她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搞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明明打得好好的,為甚麼星盟會突然對洪魔所在的地方進行突襲?這群宗教狂熱份子是已經知道有東西,所以故意來這一手?還是單純的就只是巧合?
“……各位,聽到了嗎?”
通訊裡傳來了各個正在戰鬥,或者正在尋找目標的小隊長的聲音。每個人的聲音都顯得茫然,星盟的陸戰隊不是很強,雖然武器足夠給力,但是防護裝置和機動性就差得不少了,這讓每個小隊計程車兵在戰鬥中都覺得我方極大優勢,敵方的失敗不過就是個時間問題。
結果現在人家飛了條船在自己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的危險物品儲存庫上方,幾乎是頭頂的位置。你這讓人要怎麼想?
【聽著呢……】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奪船了?】
【不過怎麼登船?登陸艇沒辦法突破大型戰艦的防空系統!】
“咱有個辦法。”奧蕾迦娜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聽好了,目標是把那塊打下來,包括那艘船全部搶下,明白了嗎?我們要將那片區域徹底的封鎖起來,星盟的部隊一樣是分散的,他們想要全部集合也得好幾個小時,至少在這段時間裡,就算洪魔真的被放出,它們也沒有足夠的宿體和食物來壯大自身。”
【可是艦載防空……】
從之前火靈的戰鬥中已經能夠看出來,星盟中段防空和遠端防空還算過得去,對導彈攔截效率很高,但是近距離的防空略有缺陷,點防禦系統的密度以及追蹤效能,炮塔轉速都存在一定的問題。但雖說如此,如果陸戰隊員搭乘登陸艇突擊,那麼在數百公里的航行過程中一定會被擊落,點防禦用來對地攻擊那也是戰術轟炸等級的玩意兒,陸戰隊走陸路過去也會在半路被炸成智障。
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投送系統將擁有強大打擊能力和機動效能的載具——比如鐵騎艦載機投送至防空圈內,讓它們靠角速度破壞一部分防空炮來製造火力真空區,後續部隊才有可能突入。但是很不巧,火靈駕駛的寒鴉號是一艘鳳凰級無畏艦,無畏艦並沒有搭載鐵騎艦載機,也不存在航母那樣精準的投送能力。
但是奧蕾迦娜依然有選擇——
“你們先把面前的敵人幹掉,然後進入登陸艇待命,這邊咱來準備。”
罪惡火花聽到這裡,問道:
“準備甚麼?”
奧蕾迦娜將右邊的頭飾掰下來,放到頭盔旁邊:
“喂?聽得到嗎?”用這個東西,她直接聯絡到了位於黃銅王座旁邊的制顱者堡壘,然後呼叫了最近剛剛到自己手下當差的次元鐵匠二人組“喀拉塔,達普拉斯!”
通訊對面傳來了好像是遊戲的音效(一個男人在大喊‘赫通汗!!!’),然後是一陣慌亂的乒乒乓乓,自家的地獄獸和次元鐵匠又在上班時間摸魚被發現了。
【嗚誒誒!】
【制顱者閣下!有甚麼吩咐嗎!】
之後再給她們處以變成二頭身的混沌卵一個月,扣掉薪水和休假之刑,現在她們得馬上給自己提供足夠的支援才可以。
“把Z醬送過來!”制顱者下令道,她的聲音在堡壘的尖塔之間迴盪著,盤踞於此的地獄飛龍們紛紛抬起頭,發出‘吼喵!’的咆哮聲“讓地獄飛龍做好準備,要打仗了!”
【噢噢!!】
聽到這裡,Z醬立刻扔下游戲手柄,從旁邊的袋子裡抓了兩把薯片塞進嘴裡,然後隨便將手往衣服上一擦:
“誒誒誒!我就這樣去制顱者大人那邊嗎?至少也要先化個妝……”
“她才不會在意!而且你進去那樣子誰看得出來啊!”
“我自己在意啊!”
“別糾結這些了!”喀拉塔嘿咻一聲一巴掌拍到Z醬背上,拍的她一趔趄“好好表現!”
看起來邋里邋遢的機器人少女似乎還有些猶豫,但最終下定了決心——她又吃了一把薯片,穿過長長的廊橋跑向格納架上的高聳の黑鐵之城。在她靠近之時,那龐大的戰鬥機械就像活起來一樣雙眼一閃,少女高高躍起,在半空中快速失去了人類的外形。
纖細的手臂,腰部,曲線完美的雙腿在剎那間被快速增殖的血肉組織所替代,頭部縮至胸腔後方,肋骨展開形成一個血肉的懷抱。這一團不可名狀的生物就像受到牽引一樣進入了魔神頭部的搭乘艇裡,形成了駕駛艙至關重要的一部分。隨後,她元氣滿滿的聲音從新加裝在嘴部的毀滅汽笛中放出——
【為大家而使用的無敵之力!Mazin——GO!!】
“出發吧!”
次元鐵匠們在控制中樞的作業系統上按下幾個按鈕,上方機庫的閘門緩緩開啟,水流像瀑布一樣澆下,而魔神的身軀則直直向上——穿過提亞馬特號格納庫裡的游泳池,然後進入了旁邊的載具傳送室。因為魔神是地獄獸,這東西需要嚴加保管,所以必須穿過特別定製的傳送通道來從防守最嚴密的地方離開制顱者堡壘,無法直接透過‘混沌入侵’的方式部署到戰場,因此得多些步驟。
不過這並不是特別礙事,兩分鐘之後,這具戰鬥兵器已經連線上奧蕾迦娜的定位信標,經過三次中轉抵達了04環帶的地面上。奧蕾迦娜卸下身上的護甲,靈巧的跳進駕駛艙:
“Pilder——ON!”
這次的連線比起上次要輕柔得多,但是仍然是讓人意識一陣恍惚的接觸。因為這次身體上並不存在外傷,而生物組織無法使用克隆人戰士預留出的神經介面,因此Z醬採取了第二種‘葬入’的方式。她使用數條神經束,用彷彿撫摸一般的力度沿著神經介面邊緣緩慢的刺入。針尖一般尖銳卻又柔軟的神經束慢慢深入面板,刺進脊椎,然後分叉,沿著神經攀爬,在皮下蜿蜒扭動。
奧蕾迦娜緊緊咬住牙關,努力讓自己的意識在這個過程中保持清醒,強烈的刺激感如同海浪般一陣一陣的衝擊著精神,Z醬的意識就像寄生物一樣黏在了自己的意識旁邊,藉著神經連結擁抱過來。她有種自我漂流的感覺,有一段時間自己甚麼也感覺不到,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但很快——或許只有半秒鐘,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制顱者睜開眼睛之時,自己的視野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她的心跳和脈搏與機械一致,強大的意識壓制了Z醬——也就是地獄獸機魂精神中驚人的慾望以及血腥,並將自己的需求深深地投入到機魂的核心之中,讓她就像幼貓一樣溫順。
耳旁傳來罪惡火花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這個造物,還有搭載在裡面的人工智慧……”它飛到空中,圍繞著魔神的身軀一圈一圈的看著,並發表著自己的評論“這和我記憶中的混沌界差異真大,實在是太大了。看來你們也經歷了不少事情,哪像我一個人在這裡,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旁邊的氣態行星……”
奧蕾迦娜打斷了它的話,她的聲音經由毀滅汽笛放出之時顯得隆隆作響:
“能把我們直接傳送到敵陣中央嗎?”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罪惡火花有環帶傳送裝置的控制許可權。如果將這架魔神傳送到敵人的船體內部,那自己加上兩個小隊陸戰隊就可以輕鬆奪取整艘戰艦。但是罪惡火花卻左右看了看,那動作活像是一個人在搖頭:
“可以,但是有百分之三十五以上的機率會出現誤差。星盟戰艦內部裝備了大量引力裝置,而且能量場封鎖做的很差,還有他們正在展開的反重力升降梯,那干擾是真的很嚴重。我能認出來這些裝置的原型,它們應該沒有這麼……吵鬧才對啊?”
百分之三十五的誤差老實說有點大了,如果是超級機器人大戰,對方打自己35%的命中率都有點發虛,這正好是一個說不準真就會出事的機率。奧蕾迦娜不敢賭這個,萬一傳送進去卡在哪裡了那不是活生生給人家送頭?看起來只能選擇PLANB了。
“那甭管這些。”她說道“那就把咱傳送到即使有點偏差也沒關係的地方。”
“那是哪裡?”
“把咱送到正上方儘可能靠近戰艦的地方,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咱。”她檢查了一下魔神飛翼的狀態,然後認真的說道“咱得搞定這艘戰艦的防空炮,不然運輸機沒可能將部隊送到戰鬥位置。如果讓陸戰隊員直接衝鋒,那和二十世紀初排著隊衝機槍陣地一樣就是在送。”
“你打算單槍匹馬對抗戰艦?別開玩笑了。”
“咱可不是單槍匹馬,你等下就知道了。”
看到奧蕾迦娜的態度,罪惡火花遲疑了片刻,它看了看旁邊正在整理裝備,並且呼叫登陸艦前來接應的琉璃子,那藍色的取景器裡頭似乎透出了詢問的表情。
“按她說的做就好了,”對此,琉璃子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她能夠解決問題。”
“好吧。”
它最終下定了決心。
一圈圈閃爍的金色圓環籠罩了魔神周身,奧蕾迦娜感到一陣暈眩,接著是一團爆發的白光。
下一瞬間,自己已經出現了星盟戰艦的正上方,測距儀上的資料迅速變小——沒有鎖定標記,敵人的護盾也因為中繼節點在魚雷攻擊中損壞而沒有展開,對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出現在頭頂上的地獄獸。可能在幾秒鐘後,這些傢伙就會注意到了吧?
奧蕾迦娜這麼想著,她擺動手腳控制住下降姿勢,然後向黃銅堡壘上傳了自身的座標。
下一瞬間,現實的帷幕被撕開了,紫色的裂口頓時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了星盟戰艦的上方。從裂口中衝出的,是金屬與血肉混合在一起,擁有強壯而結實的護甲和鋒利的長爪,讓人分不清是戰鬥機械還是野獸的亞空間產物——惡魔引擎‘地獄飛龍’。它們環繞著黑色巨人飛行,發出一陣陣巨大的咆哮聲。
“目標星盟戰艦上的防空火力,攻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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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赫利士兵哈洛·迪斯利端著卡賓槍打頭走著,烏黑的沼澤水蓋過了他的戰靴。
引導先知選擇的地方很難抵達,茂密的樹冠讓部隊難以直接從運輸機上降下,而先知又禁止使用等離子武器直接燒掉這片叢林。因此他們只能從樹冠不那麼密集的地方降落,然後艱難的蹚過這片黑暗陰森、迷霧重重的沼澤。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裡並沒有甚麼危險的生物。
腐爛的氣味和瘴氣一起沉在叢林的最下端,這味道一個勁兒的往鼻子裡鑽,這讓哈洛·迪斯利感到很不舒服。他不禁向旁邊看了一眼。
引導先知正盤腿坐在反重力椅上,一層銀光閃閃的護盾保護著他,將外部難聞的氣味和溼氣擋在距離他半米以外的地方。在這裡他依然戴著精緻的頭冠,上面裝點著精心雕琢的寶石,華麗的紅色刺繡罩袍柔順地拂過膝蓋。這可能只是習慣,也可能是刻意的設計,只是為了時時提醒眾人注意他的身份和地位。
真好。他想,這樣不僅舒服,而且如果有人打冷槍的話,區區一兩發子彈根本奈何不得。
前方隱約出現了甚麼。
“我看見一座建築,先知大人。”
“我想,就是那兒了。”
先知面露喜色,他就要帶人走進去,背後的空氣卻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小隊裡所有人回頭望去,看到遠處的戰艦上方正不斷綻開小小的火花,一些小東西圍繞著戰艦飛來飛來,鐳射點防炮的彈幕和以往比起來似乎相當稀疏了。
“我的天!”有人小聲驚呼道“你們看!是人類的艦載機!”
看起來那些艦載機已經突破了真理與和諧號的防空網,在近距離對無法展開護盾的真理與和諧號進行攻擊。防空火力似乎短時間內無法將其擊落,這著實令人擔心——但或許也沒必要過於擔憂。就算失去了護盾,戰艦依然是戰艦,普通的戰鬥機依然很難擊穿它厚實的裝甲。
先知沉聲說道:
“不用管它們,艦長能應付。”就算真的讓對方登陸成功,船上的陸戰隊也是人類必須面對的難關,因此不需要擔心。現在先知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在那個建築上了。只要從那個入口進去,就能夠進入聖蹟內部,在那裡有甚麼神聖而未知的東西在等待著自己?光是想到這個引導先知就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說道“我們繼續前進,就快到了。”
很快,那個建築出現在了面前,它金屬的外殼上爬滿了苔蘚,入口半埋在沼澤地之中,就像一個黑洞洞的大口,連線到某種巨型生物深不可測的胃袋。
“我們進去吧。”
老實說,哈洛·迪斯利從這個洞口根本感覺不到甚麼神聖。這和之前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過既然先知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沒有錯的。於是他打起精神,檢查了一遍武器,然後和同伴們一起跟著先知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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