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迦娜之前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偷窺的傢伙肯定在等著甚麼。它或許在暗處看著自己可不可信任,或者在猜測自己的目的,然後再來選擇如何行動。
結果第一場戰鬥剛剛打完,自己頭都還沒砍完,這傢伙突然就鑽出來了,還用一副自來熟的腔調和自己打招呼,那語氣歡樂的甚至有些瘋瘋癲癲了。而它的正體卻是最開始就被自己排除掉的東西——04光環的引導者,洪魔館妹抖長343罪惡火花。
它擁有亞空間的知識,而且能夠偵測到自己的正體。而且從它的話裡頭可以猜出,先行者和亞空間也有著甚麼關係,所以罪惡火花才會將自己認作是盟友。這可是個大發現……亞空間在多少年以前——因為之前沒有和這個世界互相錨定,所以具體也不知道多少年前,但肯定得按萬年來計算,在那個時候,亞空間的各位大佬們可不像現在這麼好說話。
在久遠過去的大部分時間裡,這些傢伙對於普通的文明來說,絕對不是好相處的夥伴,幾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能夠和他們達成協作,並且這個合作堅實到可以寫進資料庫即使過去了當前世界的十萬年都不會被遺忘。奧蕾迦娜能想出來的唯一原因,就是有甚麼雙方都無法很好處理又難搞的傢伙在那個時間點出現了。
然後她馬上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光環的廣域清理能力是針對擁有強大感染能力的洪魔的,其爆發的超光速中微子波會直接摧毀射程內所有物質的神經反應,只要進化出了神經結構的高階生物都會被幹成一坨毫無生機的腐敗爛肉。
這玩意兒聽起來對某個大家都很熟悉的東西一樣有效的很啊,而且確實也有過文明依靠清理掉生態星球製造‘隔離帶’的方式來阻擋深暗蟲的進攻。這讓奧蕾迦娜有一種是不是隨時又會開始幹老本行的預感……她傳送訊息,讓所有崗哨提高警惕。
不過不管搞不搞老本行,她都覺得自己或許有機會看到那無數年前已經被遺忘在歷史中的秘辛。
只是現在不太適合去談這些,奧蕾迦娜看著正在到處飛,看著犬咲夜絮絮叨叨說著‘這是新的蒐集頭顱的裝置嗎’之類怪話的先行者探雞(霧),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問先行者和亞空間的內容——目前連從哪裡開始問都不知道,而且情況也沒有悠閒到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講話的程度。
她一把抓住罪惡火花,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真是精巧的人工智慧,裡面不會塞了個活生生的大腦吧?”
自己之前感知到的絕對是智慧生物的意識形成的亞空間投影,現在感受得比之前更加清晰。這東西絕對不是單純的人工智慧,它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將克隆人戰士的意識提取出來,但是又沒有身體可以放,所以隨便找了個計算機先跑著再說。
而且仔細感受的話就會發現,這東西里頭的意識可能還不止一個,真不知道這種人工智慧是怎麼造出來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種意識體和普通的大腦適配性會相當高,也就是說之後有機會真的可以給它弄一具身體——比如初音甚麼的。
罪惡火花被翻來覆去也沒有生氣,它晃動身子從奧蕾迦娜手裡掙扎出來,‘眼睛’上下晃了晃:
“那怎麼可能,單純的有機體可無法抵擋整整十萬零一千二百一十七個本地年的歲月。其中大多數歲月都相當無聊,不過這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哈!哈!哈!”它在空中飛了一圈“外面的世界還好嗎?這些傢伙是甚麼?我聽到他們好像在說些‘星盟’‘朝聖之旅’之類的東西……外面的世界已經恢復到可以打仗了?真好真好!”
“你不知道星盟是甚麼,但是卻知道我們是誰?”
“當然!在亙古之時,我們的先祖曾在這裡並肩,但是具體做了甚麼我也不知道。”它的合成嗓音用一種學究式的口吻說道,聽起來故弄玄虛又煞有介事“但我知道我們並不是敵人,你們被先行者允許登上這座環帶——但僅僅只是允許登上,因為這財產將被交到回收者手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那當然,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染指其他人的財產,”奧蕾迦娜信誓旦旦的保證,她摘下頭盔,直視罪惡火花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說“我們為洪魔而來。”
聽到這裡,罪惡火花那種瘋瘋癲癲的動作停了下來,它似乎有些困惑的樣子:
“洪魔……”這機器小聲嘀咕著“這可不是甚麼好理由。”
這讓奧蕾迦娜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幾秒鐘之前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罪惡火花突然暴起,就好像財寶被摸到的龍一樣打算把任何知道這裡有財寶的入侵者全部乾死。不過不知道是對‘混沌界的盟友’感到信任,還是終於有可以交流的人而感到放鬆,它看起來還挺鎮定的:
“我希望你們能說的更清楚一些。當然,有句話得說在前面,那就是洪魔絕對不會被允許離開這裡的關押設施,如果你們執意要這麼做,我會採取最極端的措施來避免感染外洩。”
它始終記得自己的任務,而且很快接受了這些外來者知道洪魔的事實。似乎在它的思考迴路中,‘混沌界的使者’們本來就應該知道洪魔的存在。這省去了很多解釋的時間和交流的障礙。
奧蕾迦娜一邊在心裡整理現有情報,一邊對眼前的智械解釋道:
“我們都知道,洪魔威脅到了這個世界所有的生物。”說著,她指了指旁邊犬咲夜提著的腦袋——那是一個聖赫利人的腦袋,沒有瞑目的兩眼黯淡無光地看著前方“星盟沒有意識到這個威脅,人類也沒有。現在雙方的戰艦都在接近這裡。”
“看起來其中一方已經到了。”
“沒錯。”奧蕾迦娜說道“但因為現在是戰爭中,我們無法說服星盟,他們對先行者的狂熱會讓他們以一種不謹慎的態度調查這個環帶,並且認為其中所有的東西都是可以被擁抱,供奉以及繼承的好東西……因此殺戮是無法避免的。”
罪惡火花對星盟士兵的性命根本不在意,但是它有其他在意的東西——當奧蕾迦娜說完這話的時候,這顆球劇烈的顫抖起來,聲音變得憤怒:
“開甚麼玩笑?這是先行者和回收者的東西!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我絕對不會允許!”
“這個問題之後再談,而且那是你的問題——我們只關心洪魔。”奧蕾迦娜擺了擺手,重新宣告自己的目的“我們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害怕有人把這玩意兒扒出來了。那東西如果被扒出來了,你有辦法控制得住嗎?”
“……我們有防禦設施能將在初期階段壓制感染外洩。”罪惡火花說道,但它的聲音聽起來顯然有寫底氣不足“如果……沒人搗亂的話。”
奧蕾迦娜對此持懷疑態度。
戰爭之鐮和鐵皮人之前好好地對過黑樓原本的劇情——
在環帶04號的戰鬥中,進入洪魔館的部隊有兩撥。先進入的是星盟的一支部隊,它們破壞了封印放出了洪魔,在付出一定數量的人員傷亡之後,重新把門關回去了,還加了好幾把博愛之城生產的電子鎖。也就是說,星盟的猛男們意識到了自身的失誤之後,硬是把洪魔懟回去了。
但是,此刻的星盟指揮官,也就是提爾·瓦達米並沒有真的在意這件事情。因為他當時的注意力在UNSC身上,同時在UNSC身上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獨走的引導先知吸引走了……引導先知在未通知提爾·瓦達米的情況下,自己帶著一支部隊去調查了,超級指揮官派了一支小隊希望收回指揮權,結果全給先知和他手下的人殺了,還被警告【不要質疑我這個先知的權威】。
結果提爾·瓦達米氣到炸裂,自己帶著一支部隊去解除先知的指揮權。
然後就在這同一時間。
秋風之墩號的殘兵仍在和星盟的部隊打游擊,他們俘虜了一些星盟士兵,審問出了一些情報。其中一個其中有一個名叫誇勒米的聖赫利戰士比較合作。在長達數小時的審問中,他發誓自己曾是某支星盟部隊的一員,負責運送一批武器到一座戒備森嚴的建築。
這座建築就是洪魔館本館,或許是這個精英想要把人類騙進去利用洪魔殺掉,也有可能真的存在這麼一批武器——因為當時星盟封鎖設施的時候,需要大量的裝備也是符合邏輯的。而當時缺少武器彈藥的秋風之墩組便立刻派出小隊去搜尋這批‘星盟藏匿的武器彈藥’,帶隊的是秋風之墩號的艦長,雅各布·凱斯。
然後他們進去了,一顆子彈都沒看到,只有一些腹腔被扯開,腸子灑落一地,死的好像祥林嫂她兒子那樣的星盟士兵。找到後面最後看到一扇關的賊死的門,門上有星盟的密碼鎖——好結實的門,花了大工夫鎖上,有情報顯示星盟送了武器到這裡頭來,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是會選擇開門的對吧?
然後星盟設定的密碼給花了一分鐘破解了……滿心歡喜的UNSC各位進去,全部餵了,洪魔瘟疫徹底在環帶上爆發開來——先不去討論放出洪魔這事兒的責任到底在誰身上這件事,現在要說的是,兩次開門,感染炸裂之後,士官長進入封閉區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至少五到八個小時,罪惡火花依然沒有組織起合適的防禦,啟動的防禦機器人根本不足以限制住已經完成增殖的洪魔。
當然,這也有當時的罪惡火花一門心思的想要直接啟動環帶一勞永逸的把問題解決了的原因,但是防禦機器人的表現讓奧蕾迦娜無法輕易的相信罪惡火花真的有辦法控制住在環帶上擴散開來的洪魔感染。
正因為如此,她打算自己來幹這活兒——
“他們來了這麼多人呢。我們本來想趕在他們趕到之前找到洪魔所在的地方,然後砌上一二十層鋼板,上七八道護盾直接封印起來的,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找到。你能告訴咱它們在哪兒嗎?”
這讓罪惡火花陷入了猶豫之中,但很快它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它很清楚,自己現在沒有第二個備選計劃——能夠啟動光環的只有先行者和先行者預定的接班人種族‘回收者’,自己是沒有這個許可權的。一旦瘟疫真的爆發,那自己十萬年的努力,以及更早時候的先行者們的努力也會全部化作泡影。
“我立刻帶你們去!洪魔的樣本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奧蕾迦娜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罪惡火花身上,沒有注意到頭頂上的宇宙中正發生的事情——而且她就算注意到了,也無法算到這將會帶來甚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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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號仍然在戰鬥中——星盟害怕傷到環帶,因此只敢用些小炮來騷擾,並且用一些戰鬥機環繞在防空火力外圍保持牽制,讓人感到心情煩躁。敢於用旗艦級武裝轟擊星盟戰艦的火靈也沒有辦法很快的取得決定性的優勢,因為敵人的戰艦都在很遠的地方,威力充足但是速度較慢堡壘魚雷無法形成充分的彈幕,而星盟又有著在中段攔截導彈的技術。
少量導彈命中無法輕易破壞敵方護盾,就算護盾被摧毀,對方也可以使用‘空格起跳躲魚雷’的操作來避免戰艦本身受到打擊,因此戰鬥陷入了膠著之中。火靈一直在尋找對方露出的破綻……但是破綻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找到,一般戰艦對拍的時候基本上也不可能露出甚麼足夠利用的破綻。
但就在她眼前,這個破綻出現了……
“他們在用穿梭機運輸!有艘船的護盾頻率正在改變!”一個海軍學院的實習生大喊道,他一直在監視著感測器發回的資料“護盾強度正在下降!那艘船正在準備收容穿梭機——它現在可能做不到隨意規避,護盾強度也下來了!老師!是機會!”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火靈精神一振,她立刻將火控系統鎖在了那艘船上“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之試試看!!”
半秒鐘之後,三十六枚重型導彈和十二枚堡壘魚雷從發射器中射出,短時間內加速到驚人的速度,如同捕食野兔的貓頭鷹一樣撲向目標。星盟戰艦立刻發射出對空彈幕,一發又一發的導彈在宇宙中被炸成了碎片,但最終還是有九發重型導彈和三發堡壘魚雷進入了無法被攔截的最終加速程序。
提爾·瓦達米眼睜睜的看著即便運載著引導先知的魅影運輸船剛剛抵達真理與和諧號,後頭一連串導彈就框框框框的錘在了真理與和諧號的護盾上。最開始的導彈那護盾還扛得住,後面的導彈特孃的個頭比兩艘魅影運輸船頭尾相接還要來的長,砸過來的氣勢簡直想要把半艘船都掀出去。
“什……”
那爆炸雖然是在幾百公里外的僚艦上亮起,那提爾·瓦達米感覺那一連串爆炸好像就在自己後腦勺上一樣。
“真理與和諧號受到攻擊!”通訊兵大聲喊道“護盾被擊穿!船體破損!空氣大量洩出!先知被困在了機庫裡,閘門全部損壞!”
在那可怕的重擊之下,真理與和諧號的護盾一下子就崩潰了,最後一發魚雷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擊中了船體中段。爆散開的超高溫等離子透過炸開的裂口灌進船體,燒燬厚實的裝甲和好幾層甲板,數百個星盟士兵在剎那間連叫喊都沒來得及就被燒得精光。
引導先知剛剛從穿梭機上下來,他的椅子還沒飄多遠,沉重的衝擊就撞進機庫,在牆壁上撕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負壓讓格納庫中不少沒有固定的東西都被吸出船外。運輸船滑行著撞向旁邊的戰鬥機,互相碾壓著衝向格納庫的牆壁,連同內部計程車兵一起變成了碎片,有三個僥倖被甩出計程車兵沒有防備,沒來得及啟動磁力靴,慘叫著飛到宇宙中,其中一個狠狠撞在了邊緣被高熱融化的裂口邊緣,身體剎那間就在高溫中四分五裂開來——和之後緩慢的在宇宙中窒息而死,恐怕這一瞬間的炮烙之刑來的更加輕鬆吧?
引導先知的椅子有著超乎想象的反應速度,在局面變的不可收拾之前,椅子上的護盾已經展開了,這在先知旁邊維持了氧氣和適合生存的溫度。他慌張的想要回到船內安全的地方,一回頭卻發現格納庫通往艦內的通道已經完蛋了——格納庫頂端的衡量在衝擊中折斷,從上方栽下將整個通道完全堵死,而另一條通道已經化作灼熱的地獄,在高溫中軟化的金屬牆壁坍塌了下去,整條通道就像嘴巴一樣合攏了,破碎的‘牙齒’散發著燃燒一般的光芒。
他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自己被困在格納庫裡面了,現在這種狀況完全沒有人能來救自己。整片區域的氣密性已經被毀了,如果自己不快點想辦法進入有空氣的地方,那麼自己的生命將只剩下十幾分鍾之久……
十幾分鍾之內能讓這裡浸入空氣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即刻讓整艘船就這樣衝進聖蹟環帶的大氣層中。
幾秒鐘之後,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的船主的聲音在指揮通訊頻道中以極其慘烈的氣勢炸響——
【將真理與和諧號停泊到環帶上,在那裡進行維修!】那聲音讓引導先知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代價則是耳膜嗡嗡的響【對方一樣害怕傷到環帶!動作快!在不快點引領先知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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