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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金色的龐然大物就像戰場上矗立著的一座雕像,一座巨碑,它象徵著普羅託斯黑暗的歷史與光輝的未來。在數個世紀之前,普羅託斯人高傲且自負,而這釀下了災禍。那時,普羅託斯遇到了一個叫卡拉什的種族,在他們的母星上,兩股強大的勢力執意要摧毀對方——那是一次世界大戰,發生在仍未離開母星的文明中的戰爭,甚至算不上是大過濾器的一部分。

  普羅託斯學者在守護護盾內觀察著年輕的種族,他震驚於如此的殺戮,於是對領隊意味深長的說——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執行官。他們就像孩子一樣,讓我們用武器迫使他們屈服吧,不能袖手旁觀他們互相殘殺。’

  神釋放了他們的偉力,凡人納頭便拜——大家當初都是這麼想的,但事態卻失控了。這成為了那個名叫朱拉斯的普羅託斯學者一輩子的夢魘。

  執行官確實拿出了強大的武器以示警告,然而卡拉什並沒有停下,反而開始攻擊星靈學者。卡拉什的騎兵一邊攻擊護盾,一邊發出嗜血的吼聲。面對數量上壓倒性的包圍,星靈們不得不瞄準他們使用了武器,殺死了卡拉什。這就是後來戰爭的觸發點。卡拉什一直尋找機會攻擊星靈。最終,不計其數的卡拉什死在戰場上。

  雄偉的城市變成了遺蹟,到處遍佈著屍體,無論男女老幼,鮮血都已經流盡了。學者朱拉斯獨自來到卡拉什的偉大城市,映入眼簾的只有屍橫遍野,生靈塗炭的景象。這也讓普羅託斯們陷入了憂慮之中。當摧毀卡拉什的時候,他們以為自己是正確的——在那種情況下別無選擇。而當星靈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時,已經太遲了。一旦你摧毀了一種外星智慧物種,你將再也無法讓它起死回生。

  任何智慧生物應當都有高尚的道德觀和一貫尊崇的價值觀。於是曾經參加過毀滅卡拉什的軍事行動的不少武器都被封存,其中就包括強大的戰爭機器巨像……這封存一直持續到了異蟲讓普羅託斯知道了並不是任何智慧生物都有這些東西為止。

  之後他們學到了很多東西——武器只是工具,無論是純粹為了毀滅的戰爭機器還是和聖堂武士的心一樣純潔的靈能刃都是一樣,如何妥善的使用威力強大的武器是每個領袖都必須好好學習的事情。

  但其他人——不管是星盟的咕嚕人還是UNSC的斯巴達,他們都不知道這些歷史,也不會明白巨像從製造到封印到重回戰場之時普羅託斯人所經歷的一切。在他們眼中,這龐然大物是那樣讓人驚歎,光滑而稜角分明的軀體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件工藝品而並非殺人機器,內部如同火焰一樣跳躍的藍光就像就像幽靈,這讓它在戰場上分外顯眼。

  它從未想過在戰場上隱藏自己,這從設計之初就沒有必要,就和對面的聖甲蟲一樣。

  在它那個拉長的腦袋兩側,兩門有著相當分量的炮塔移動著,和對面的聖甲蟲同時射擊。

  彷彿要刺瞎人眼一樣的高亮金色光束掃過大地,可怕的戰爭機械眼中並不只有聖甲蟲一個目標,高熱的炮束掃過了聖甲蟲身邊保護它的‘幽靈’懸浮摩托,最後重重的釘在了聖甲蟲的軀幹上。那些紫色,有著生物流線型外觀的快速攻擊載具被融化成了鐵塊,上面的聖赫利人在剎那間就成了碎渣。可怕的光束切開了聖甲蟲外部的裝甲,暴露出內部的生物質。那些蠕動的生物結構在高溫的金屬液的澆灌下瞬間被燒焦,熊熊燃燒起來,冒出規模驚人的黑煙。

  但威力強勁的等離子聚焦炮仍然在活動,它被安裝在聖甲蟲後方,就像蠍子身後高高豎起的尾針。熾熱的紫色毒液從那尾針中射出,直奔巨像的面門而去。這足以炸碎任何坦克,甚至撕開輕型戰艦裝甲的攻擊重重的砸在巨像的護盾上,二者激烈衝突的閃光猶如一輪太陽冉冉升起。

  高熱的電漿團在撞擊的瞬間失去了束縛它的磁場,等離子流就像高壓水柱一樣四散彈開,巨像的護盾在這一擊之下幾乎熄滅,而後聖甲蟲上方尚未損毀的防空炮塔也壓低角度對巨像猛烈射擊。一連串紫色的光彈噼裡啪啦的捶打在已經搖搖欲墜的護盾上,最後兩發成功突破了護盾的阻礙,掃過巨像的外殼——這引發出了一連串爆炸,砸碎了幾根外接的感測器天線,但有一發光彈以較低的彈道劃過,擊中了巨像那讓人聯想到昆蟲的尖細的足部,著彈點是那長長銳足上方的關節。

  數個機械零件在小規模的爆炸中被炸飛出去,這讓巨像微微一趔趄,那條腿的動作稍微變的遲鈍了些,但效果也僅止於此。巨像那四條看起來很細的腿其實有著出乎意料的防禦力,如果沒有足夠強度的反載具武器,想要輕鬆破壞掉幾乎不可能。

  聖甲蟲的操作者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它在用僅剩的兩門防空炮臺保持火力壓制的同時再次將聚焦炮瞄準了巨像龐大的身軀。但巨像的內建AI比他更快一步,AI在承受了一次炮擊之後就已經知曉了這從未見過的載具上甚麼東西是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它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重啟護盾,高速電漿彈正在不斷的在自己的裝甲上爆炸,一旦對方射擊,那失去護盾的巨像幾乎沒有辦法抵擋那威力強大的一擊。

  對方的重炮內部正開始發光,能量反應急劇攀升。

  在火控系統中,兩道射擊路徑被規劃了出來,隨後等離子炮開火了。兩道金色的光束重重的劈在了防空炮塔的位置,將它們化作滾燙的金屬熔渣,隨後如同利刃一樣順著聖甲蟲的外殼拉了過去,最終全部聚集在了聚焦炮上。那門巨大的電漿炮在高溫下融化,膨脹,就像氣球一樣被吹起,然後在炫目的爆炸中化作無數枚碎片。大量融化的,半熔融的金屬被衝擊力拋上了空中,就像雨點一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

  如果有人被這滾燙的死亡之雨擊中的話,身體的一部分大概瞬間就會消失吧?但是在這兩個巨獸的戰場之中已經沒有任何活物——沒有任何人膽敢靠近這片灼熱的地獄。

  但這還沒有結束,被火焰所籠罩,冒出濃濃黑煙的聖甲蟲仍然存活。在剛剛的爆炸中,位於聚焦炮後方的駕駛員恐怕已經死亡,但這龐大的戰爭機械仍然在運動。它邁開四條粗壯的機械臂,搖搖晃晃的衝向那臺巨像。巨像的AI沒有預料到對方的頑強生命力,但是仍然在第一時間開始了攻擊。

  光束接連掃過聖甲蟲的外殼,可它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這時六架妖姬戰鬥機從天而降,一邊射擊一邊向巨像撲來,AI立刻使用搭載在‘頭’上的四門鐳射點防炮還擊,頃刻間五架妖姬化作燃燒的火團,但最後一架的駕駛員萊·瓦萊迦是個老手——他在同伴被攻擊的時候,用速射電漿炮摧毀了四架點防炮中的兩架,同時壓低高度規避點防炮射界。

  巨像的主炮正在攻擊聖甲蟲,無法立刻轉過身來打妖姬,因此這個紅甲聖赫利人決定用燃料炮攻擊它的腿部給聖甲蟲製造機會。只要聖甲蟲能夠撞上這個先行者造物,就能依靠巨大的體重碾壓它,直接讓其失去行動力。在灼熱的大氣中,萊·瓦萊迦握住操縱桿瞄準其中一支纖細的長腳以可怕的勢頭下降,然後在估摸著進入安全區域之後向減速並拉動操縱桿以揚起機首——

  在令人背後一涼的咔噠聲中,這手柄到了自己手上。萊·瓦萊迦茫然的看了一眼斷口——八成的斷面就像鏡子一樣光滑,就像被能量劍小心的切過,剩下的一點則是金屬扭斷的撕裂痕跡。

  有人搞破……

  這想法還沒完整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妖姬就維持著減速的勢頭搖晃著撞上了巨像的一條腿。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這聲巨響震聾了,緊接著則是爆炸,萊·瓦萊迦被一陣衝擊從座艙中拋了出去。他掙扎著想要抓住甚麼,雙臂和雙腳就像溺水的人一樣不斷的揮舞——最後成功的抱住了巨像另一條正在移動的長腿。

  這泛著金光的機械有著出乎意料的高溫,就像是連續射擊之後的電漿步槍,他差點就因為握不住而脫手,扭曲破碎的戰鬥機和一大堆看不出原型的殘骸落到下方。在另一邊,則是不斷響起的,越來越近的轟鳴聲。

  萊·瓦萊迦回頭望去,看見了一副極為可怕的場面——

  熊熊燃燒的重型作戰平臺正大步流星的奔向這邊,在上方,重炮正在不斷的噴吐著光束,嗡嗡的轟鳴聲震撼著空氣,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震動起來。萊·瓦萊迦下意識的尋找自己的能量劍,他不確定能量劍能不能破壞這戰鬥機械的裝甲,但是如果成功的話就能阻止它繼續屠殺星盟的部隊。

  可是一模腰部,自己的能量劍卻不在那裡。掛架整個沒有了,是剛剛撞擊的時候遺落了嗎?

  他沒有發現,能量劍掛架的斷口就和剛剛的操縱桿一樣,光滑的就像鏡子。

  沒有辦法,萊·瓦萊迦只能以保全自己的生命為第一要務。在劇烈的搖晃中,他想盡辦法順著這‘腿’滑到下方已經是滾燙的地面,繞過燃燒的殘骸全力逃開——這感覺就好像自己正在逃離一座發生火災的摩天大樓,而另一座發生火災的大樓正迎面衝來。

  他剛剛跑出一兩百米,找了個背坡躲了起來——這種小坡子顯然不能起到甚麼防禦作用,旁邊有一道焦黑的痕跡,痕跡中尚有闇火和被燒成玻璃狀的泥沙,碳化的肢體就落在凹痕的旁邊,甚至看不出來那是甚麼種族。但對於渾身到處都在痛,肺部彷彿都在燃燒的萊·瓦萊迦來說,這裡是個勉強能夠休息一下的地方。他從焦黑的屍體旁邊撿起針刺槍,還沒檢查能不能用,又是一陣可怕的衝擊和轟鳴襲來。

  他慌張的從背坡旁探出頭,向那邊望去。只見作戰平臺已經失去了一條前腿,那怪異的戰鬥機械已經找到了對付它的方法——兩支電漿炮正集中撕扯著戰鬥平臺的腿,一次又一次。雙方之間的距離僅剩下不到一百米時,巨像成功的卸下了聖甲蟲的第二條前腿。

  星盟並沒有給聖甲蟲增加二足步行的功能,因此在失去兩條前腿的時候,它只能無助的向前栽倒。龐大的體重所帶來的可怕慣性迫使它向前。巨像沒有避開——因為妖姬的撞擊破壞了它一條腿的伺服機構,雖然結構仍然完整,卻沒辦法做出迅速和靈巧的機動。面對滑行而來的聖甲蟲,它抬起損壞的那條腿,用盡全力將其踏入那片火海之中。

  機械長足穿透了早已破敗不堪的裝甲,一路撕開內部詭異的生物組織,最終從下腹部的護甲穿出。在一系列讓人牙酸的衝擊下釘進了地面,彷彿這是一根巨大的金屬錨。但這僅僅維持了一瞬間,在巨大的質量下,機械足斷成了三截,聖甲蟲的具體推開了在旁邊的巨像,撞擊之中,裝甲板就像瓦楞紙殼一樣散落,崩落的火花和零件就像鮮血一樣散落。

  聖甲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只剩下三條腿的巨像搖晃著幾乎要倒下,但它最終穩住了身體,蹣跚著邁步走向北方的山谷——那裡有折躍完成的水晶塔和護盾充能器。UNSC的部隊很快從開啟的缺口裡攻了進去,疣豬與天蠍從灼熱的地面上駛過,他們穿過了第一道警備線,警戒哨和臨時工事己在剛剛的交戰中被蕩平,泥地裡留下了數千具星盟人的屍體。

  重型防空炮被天蠍坦克的直射一個接一個的摧毀,星盟的載具被不斷的消耗,同時在混亂中被突然出現在背後的斯巴達小隊和普羅託斯部隊分散切割,潰不成軍。當大部分防空炮塔被摧毀之後,巴黎級護衛艦格拉夫頓號進入了戰場。她威嚴而無懼的前進,副炮撒下的一陣陣彈雨落到地上,聲若雷鳴。

  失去重型防空炮之後,地面部隊無法抵擋來自戰艦的直接打擊,這種空襲的效果遠遠超過任何轟炸機。星盟潰敗了,他們成片成片的撤退或者死在地上,裝甲部隊在顫抖的大地上順利推進,步兵包圍被佔領的設施,依託載具上的重火力壓制,並消滅裡面負隅頑抗的星盟部隊。突擊行動至此非常順利。

  眼看著就要進入被最後的遮罩所覆蓋的區域了,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天空中沒有星盟的戰艦……原本在附近區域耀武揚威的SDV級重型護衛艦,此刻一艘也沒有。

  ————————————————————

  羅·布拉特密緊緊盯著艦橋裡的螢幕,他滿意的看著正在焚燒大地的那些金色的,高聳的神之機械——那毫無疑問是先行者的造物,它那優雅的步伐,神聖而威嚴的姿態,還有那強大的火力和幾乎堅不可摧的護盾都證明了這件事,頭部上藍色的眼睛也給人這種感覺。

  如此威嚴而神聖……但竟然落入人類的手中,沒有比這更褻瀆的事情了。在贏下這場戰爭,找到這裡所有的遺蹟之後,自己必定要將這裡所有的人類全部燒成灰,才能掃清他們褻瀆神明的罪過。

  “敵方部隊正在進入登陸場。”一個聖赫利人報告說“我們正在收縮部隊將人類引進來,敵方的護衛艦已經進入射程。”

  他點了點頭,高舉起右手——

  “全艦進入戰鬥準備!鎖定人類護衛艦。”

  “火控系統上線,副炮充能。”

  一道道指令讓整艘漫漫長夜號活了起來,當她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之時所代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末日將至——這顆行星上沒有大面積的撤離行動,這讓羅·布拉特密很開心,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少了很多必須要做的事了。比如追上那些運著罪人逃跑的船隻並把他們全部擊沉。

  可就在羅·布拉特密暢想著自己的勝利的時候,導航員的聲音突然打破了艦橋裡安穩的氛圍——

  “等等!指揮官!我們正上方出現了空間反應!”

  “嗯?”

  ————————————————————

  塔爾塔羅斯之拳第八連隊的一個小隊長耳鴞級空間機動巡洋艦於星盟陸軍開始潰敗之時躍遷進入戰場,她們看起來就像是UNSC的戰艦,甚至在船體上都塗上了UNSC的文字。她們在結束跳躍之後立刻開啟了隱形裝置,從偵測衛星的視角來看,這些戰艦僅僅在螢幕上閃爍了一下就消失無蹤了。

  小隊指揮官阿維伊開啟感測器,手指在座椅旁邊的操作面板上快速輸入一連串輔助指令,隨後在通訊中說道:

  “相互保持距離,注意帶跳範圍和大氣層之間的距離!”

  【明白!】

  【二號艦往B1方向移動一百公里,和四號艦保持七十公里的相對距離!】

  【正在移動。】

  下方的戰鬥非常激烈,但是從艦載掃描器上往下看去,遮罩範圍內幾乎甚麼也看不到——這也難怪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了。就連塔爾塔羅斯的特種船都無法輕易看透的遮罩,UNSC的監測衛星又怎麼能看得穿呢?

  現在這支小隊就在大氣層上空,互相之間保持合適的距離,製造了一片超過六百公里半徑的跳躍區域。這是按照一艘神示級無畏艦近地打擊的資料所推算出來的‘可能區域’,如果想要將旗艦級別的戰艦部署在低軌道區域對地攻擊的話,那這裡是最為合適的位置了。

  一旦敵人躍入這片區域,就像鴿子走到了竹簸箕下面,幾艘船一波帶跳就能把她兜起來帶走。但一直到現在,那艘預告可能會出現的敵方超級旗艦還沒有出現的跡象。

  這種等待是最難受的,就好像一顆氣球在眼前隨時可能爆炸似的。阿維伊嚥了一口唾沫,她再次調整了一下感測器的資料,對戰場進行掃描——這也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但是,在進行到第四次掃描的時候,一個詭異的能量反應突然出現在了掃描列表上。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一枚紫色的光彈突然憑空出現,它以可怕的氣勢突破星球引力上升,穿過阿維伊小隊所在的區域,在數百公里外爆炸,將灼熱的等離子散步到了周圍數十公里的宇宙中。

  緊接著又是三發,炮彈在周圍爆炸,最近的一枚幾乎就要夠到最邊緣的七號艦。能量的波濤在宇宙空間中搖曳,撼動著在那片區域待機的機動小隊。

  “?!”

  【偵測到炮擊!確鑿無疑的對空攻擊!】小隊成員阿依古·烏爾慌張的喊道【我們被發現了!!】

  【高能量反應!能量模式是艦載能量炮!!但是感測器檢測不到這裡有船!】

  轉瞬間,經驗豐富的阿維伊就意識到了一件事,她咬緊牙關做出規避動作,重新校正感測器,同時記錄炮擊的彈道,對發射區域進行高強度掃描——

  “遮罩內部……引力感測器引數糾正……目標發現!超級旗艦……不!要塞級別!這種東西怎麼藏住的?!”

  那個龐然大物出現在了掃描器上,其龐大的體型讓人感覺到呼吸一滯——即使大家都泡在流體靜力艙裡面,但是那種窒息的感覺仍然幻覺般的產生了。

  統合部沒有這種規格的戰艦——其接近二十九公里的長軸讓她比起說是超級旗艦,更像是一個戰鬥要塞。但這確實是一艘戰艦,她漂浮在雲層,甚至整個大氣層之上,俯瞰戰場俾睨眾生。縱使泰坦艦在這偉岸的身軀面前都會感到相形見絀。

  她完全有能力單艦燒燬整顆行星,同時這可怕的隱蔽能力更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在低軌道!引力反應和星球的引力疊在一切了!還有遮蔽塔提供的隱蔽場,所以我們才沒找到!】艾拉·馬修也立刻反應過來【隊長!我們高度太高了!】

  對方的位置不在預先估計的軌道轟炸區域,而是在更低的地方,也就是大氣層頂端。她在那個位置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那裡她可以利用預先佈置的遮罩來隱藏自身——漫漫長夜根本沒有打算跳進戰場,因為她一開始就已經在這兒了!

  只要她開始對地攻擊,下方的戰鬥就會立刻結束,事情已經到了極為緊要的關頭。但是為甚麼她不早點出現呢?

  是為了不受干擾的調查先行者遺蹟?害怕人類以遺蹟為據點打消耗戰?還是打算將所有部隊全部引到這裡一波團掉?

  阿維伊已經來不及思考,她必須完成任務——

  “立刻降低高度!準備帶跳!”

  【對方在大氣層頂端啊!如果在那個地方帶跳,會對當地氣候造成不可知的影響!】

  在大氣層頂端強行躍遷風險非常大,星球的引力會大幅度干擾躍遷的精準度,同時剝離部分大氣會導致嚴重的氣候問題——當大氣層頂端的大氣被挖掉一大塊,瞬間製造出了按公里計算的真空區,周圍的氣體為了填補這個空間變會在負壓的影響下快速湧入,打亂整片區域的大氣環流。

  因為沒有致遠星常年的氣象資料,之後會造成甚麼極端天氣和氣候異常也沒有人知道,但是——

  【再怎麼大的影響也比整顆星球燒成玻璃來的小!立刻下降執行跳躍!!重型攔截巡洋艦和打擊巡洋艦進入戰鬥態勢!第一旗艦攻擊隊預熱引擎,接到訊號之後立刻進場!!】

  奧蕾迦娜嚴肅的聲音出現在了通訊頻道之中——即使是在戰鬥中,她也很少這麼嚴肅,而這通訊的傳送位置赫然是總旗艦提亞馬特號。

  “開始執行!”

  再沒有人提出疑問了。艦隊立刻開始規避,幾乎同步的降下高度。敵人大概是透過空間反應探知到了艦隊落地,又因為隱形而無法準確找到位置,只能用這種廣域攻擊來試圖找出目標。這說明對方有著相當優秀的空間探知能力,那麼整個任務的難點就是最後那六秒鐘了。

  當躍遷力場發生器啟動後到確實跳躍需要六秒鐘,在那六秒鐘時間裡戰艦必然會遭到狙擊。能成嗎?

  她把不安壓在心裡,在漫無目的的對空炮火中降低高度——

  “第二小組放出誘餌!第一小組!解除解除隱形裝置——啟動躍遷力場發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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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0w0

  PS2:今天總算在轉鍾前搞定了……明天希望也能做得到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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