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乘坐登陸艇從空中飛到宇宙港,速度肯定比搭乘裝甲車快得多。但是因為奧蕾迦娜的堅持,三隻小隊仍然以搭乘裝甲車的方式出發了。她之所以堅持並非是因為打算COS疾馳在廢土上的莫西幹頭們或者世紀末拳法家,而是需要調查一些東西。
她坐在車頂上,手裡抱著自己的頭盔,淡紫色的短髮被風吹起,隨風搖曳。周圍倒塌的廢墟,被穿在鐵架上燒成骷髏的人類與獸人的屍體,肆意生長的地獄植株,均染上濃重的暮色。
周圍黏在牆壁上,地板上,屍體上的血肉組織,乍一眼看上去很像《世界○戰》裡火星人帶來地球的植物,但是更加粗壯,更加讓人毛骨悚然。這些被稱為地獄植株的東西在惡魔入侵的地方肆意生長,這些癌一般的生物展現出了令人心驚膽戰的細胞繁殖速率。
在生長的過程中,它們的結構是無序且隨機的,幾乎甚麼東西都能在上面長出來,無論是眼睛,手,貓耳乃至狐狸尾巴——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噁心的血肉質地觸鬚。它們有著彷彿被設定好的特質,在消耗當地地球生態系統的同時,創造出更適合它自身生長的環境。事實上,這是一種生成地形的有機方法,在這過程中,大量的毒氣和汙染被釋放到大氣中,這減弱了人類的抵抗能力,也加速了惡魔的到來……有人覺得這些植物有助於惡魔傳送門的定位,但是迄今為止還沒有證據。
硫磺和屍體燒焦的氣味不停的灌進鼻腔裡,微微抬頭向上,可以看到十幾個光點正從雲端降下——那是從軌道上的航空母艦上起飛的運載艦,因為之前沒有考慮到需要大範圍的人員運輸,所以沒有將適用於大型人員運輸工作的方舟艦編入艦隊之中,只能用戰艦來進行這種工作了。
琉璃子坐在車頂炮手位上,一手搭在重型突擊炮的握把上:
“我討厭這種氛圍。”她沒有和奧蕾迦娜一樣取下頭盔,因為比人類更強的嗅覺讓她在這種空氣條件下無法適應“太殘酷了……”
奧蕾迦娜沒有回頭,她的右手一直扶在斧柄上,輕聲說道:
“其實比你看到的更殘酷。”
“嗯?”琉璃子覺得背後有些發毛——經過一段時間田園牧歌的生活之後,自家老大和亞空間之間的親和度上升,使得免費大魔少有的幾個功能被強化了不少,這讓她能夠更加清晰的感知一些普通人感覺不到的東西。在對情緒的感知能力上,自家老大比自己強上至少三點一四一五倍。
“發現甚麼不得了的東西了嗎?”
奧蕾迦娜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甚麼都沒有發現。”
“?!”
“感覺不到任何情緒,到處都沒有靈魂,亞空間的情緒流動很微弱……和死者的洞數量比起來太微弱了。”她繼續說道,然後從腰側的裝備架上拿起一個小瓶子,開啟蓋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那是幽金粉末,紅茶屑和木天蓼粉混在一起的‘鼻菸’(雖然沒有任何菸草),可以在短時間內提高感知能力並且提神醒腦,但要小心不能吸多了,若是戰鬥行動中因為指揮官因為非戰鬥原因猝死,不僅說出去不好聽,而且現場也不好收拾。
重新蓋好蓋子,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雙瞳已經發出紅光:
“哪裡也沒有。在剛剛那邊也是,戰死沒多久計程車兵有很多,但是他們的意識根本不在身上……靈魂消失的太快了,就好像是被甚麼東西吸走了一樣。這裡亞空間原生生物活性很低,因此靈魂不可能馬上被吞食。一定有甚麼東西帶走了他們的靈魂。”
琉璃子嚥了一口唾沫:
“那……為甚麼啊?老實說,靈魂沒多大用吧?”
失去身體的話,即使是亞空間惡魔也做不到甚麼,它們強大的意識會被放逐到亞空間裡,直到重新積攢起力量才能再次在物質世界現身。當然,如果你身上粘著五六個宇宙女鬼,而敵方MS上裝有非常精細的思維感測器,那你可以透過宇宙女鬼的拋瓦來讓對方的機子動彈不得在原地當個靶子……不過這種情況實在是太極端了。
“是我們拿著沒用,而且量變會引起質變。”奧蕾迦娜提醒道“數萬,數十萬,數億甚至更多的靈魂被一口氣吃下去……”
昔日的恐怖回憶立刻湧了出來。
曾經有一個文明被深暗蟲侵蝕,在給深暗蟲當了一段時間合作伙伴,獵殺其他文明給深暗蟲當食物的同時卻沒有發現自己也在被當豬養。最後養肥了,在與統合部發生戰爭的時候,給釜底抽薪一波吸了個爽,不僅文明崩壞,還差點弄出來一隻超母艦級的深暗蟲。
琉璃子說出了那個文明的名字:
“納斯卡特隆?那次真是危險啊。”
“是啊,咱現在很害怕這背後也有一個甚麼東西,打算一次性吸乾這麼多人的靈魂讓自己成為了不得的龐然大物。”奧蕾迦娜手裡輕輕戳著毛氈,用豹子毛做出給人圓滾滾感覺的混沌八角星“所以我們必須搞清楚這裡發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來自閻羅薨的通訊接了過來:
【老大,】通訊對面是一隻聽起來就很煩躁的狐狸【那個呼吸怪想要到你那裡去,她吵著說有人在叫她。】
奧蕾迦娜皺了皺眉頭——到底是新兵,平時隨便點無所謂,任務過程中還這樣就有點讓人頭痛了。於是她提高了音量:
“甚麼沒頭沒腦的啊?認真點說,現在在任務中!”
【呃……怎麼說呢……】對面那隻狐狸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但是因為狀況真的太複雜,她也沒辦法在短時間之內組織好語言,只能支支吾吾的說【她說的那個名字……是布蕾薩朵,好像是她的好友,也是一個精銳守衛。】
有人在叫她,而娜茲自稱那個人是自己的好友,也是精銳守衛。這裡面的資訊量確實有點大。
“詳細情況?”
【五分鐘之前她突然從床上跳起來,說要過去和您匯合,因為布蕾薩朵就在您要去的地方……也就是倫敦的宇宙港。但是我們都沒有告訴過她,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奧蕾迦娜挑起一邊的眉毛,露出詫異的表情。
一個剛剛醒過來的傢伙沒道理知道自己正在進行的戰鬥行動的細節,她為甚麼曉得自己正在去倫敦宇宙港?這裡頭有大問題。而且還提到了布蕾薩朵正在叫她……既然都是精銳守衛,那麼布蕾薩朵也是靈能者,就算有心靈感應能力也不奇怪,但是心靈感應也是有距離限制的,這種被重力束縛的靈魂能和位於高軌道位置升起護盾的船上通話本身就不可思議。
而且基地裡就只有一個名叫珊繆爾·海登的精銳守衛,周邊區域也不可能還有其他的精銳守衛駐紮。那麼這個叫布蕾薩朵的人到底是從哪裡對娜茲進行‘通訊交流’的,而且她甚至還知道自己的目標是倫敦的宇宙港。
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車上有人小聲問道“是癔症嗎?”
“千萬不要把靈能者的囈語當做瘋話。”奧蕾迦娜搖了搖頭“讓她下來過來和咱匯合,然後增強力場輸出,所有戰艦都需要更強的對亞空間防護。”
【是!】
很快,一艘‘管狐’便從天而降,將娜茲送了過來。她的盔甲由塔爾塔羅斯的技師進行過一些簡單的維修,修補了胸甲上巨大的裂傷,但左手上臂的受損護甲仍然不停的出現能量洩露問題,心急出發的娜茲索性沒有裝備那一部分護甲,左手上臂就這麼直接裸露在外,呈現出一種不知道該說是狂野還是自暴自棄一樣的姿態。
“大軍閥,拜託了!”
“這身行頭挺不錯的,”奧蕾迦娜伸手將車旁的娜茲拉上車來“之後就讓咱看看你的本事吧。”
“是!”
【你之前不是看過她的本事嗎?】琉璃子在通訊裡小聲嘀咕。
【你這豹……那時候她是黑化加狂暴狀態,黑化強三倍啊,咱想知道她平時是啥樣子的!】
【誒噫~】
奧蕾迦娜打定主意打完這場仗之後,就要回去把她的尾巴擼成禿的。她看了看地圖,指示駕駛員繞過旁邊的建築群——那些建築裡面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一些身體細瘦,背上長著大塊膜翼的惡魔,似乎是之前看到的那種會飛到空中進行遠距離攻擊的型別,雖然清理掉也不算很難,但是奧蕾迦娜並不想在這裡交戰浪費時間和彈藥。
她向娜茲搭話道:
“那個布蕾薩朵是甚麼人啊?”
“是摯友。過去在當偶像的時代,她是我的同期,一個溫柔可愛的狐狸獸人。”娜茲沒有取下頭盔“後來她和我一樣成了精英守衛,去做原本我們都不擅長的工作……那時候大家都在做自己不擅長的工作,無論是軍隊還是普通人,沒人擅長和惡魔戰鬥,也沒人擅長在惡魔的攻擊下活下去。”
“在東京第一次遭到襲擊之後,我們轉移到了橫濱基地。當時她已經受傷,沒辦法參加去地獄的行動,所以就留下來照顧其他的同伴……”
但從現在的情報來看,橫濱基地已經在一個月前陷落,殘餘人員加上平民已經撤到了仙台基地。具體傷亡資料因為戰鬥和撤離的狀況過於慘烈,目前還沒能拿到。但是以那種姿態出現在夢中……娜茲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的沉進黑暗的,看也看不到底的深淵。
因為布蕾薩朵在夢中的模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活人。
到了宇宙港之後,應該就能知道了吧?看著那逐漸接近的建築群,娜茲甚至想馬上從車上跳下去,拒絕接受已經可以預料得到的現實。但娜茲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衝動,輕輕碰了碰左腕的臂刀——如果是現實,那自己就一定不能逃避。
無論那是怎樣可怕的現實。
從外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奧蕾迦娜能感覺到她的害怕和不安。
就像是呼應娜茲的心情一般,淅淅瀝瀝的雨再次從空中飄了下來,微弱的光芒在薄薄的雲層中翻騰,不想被黑色的粘稠雨點沾頭上,奧蕾迦娜將毛氈放進胸甲內側,隨後戴好頭盔。這下子,她身上僅僅只有盔甲和武器所帶來的肅殺之感了。
“來,娜茲,咱給你個好東西。”
“?”
娜茲回過頭來,看見奧蕾迦娜正在用一柄冒著藍色弧光的匕首碰著甚麼東西,那玩意兒讓她想到了電焊機。幾秒鐘之後,奧蕾迦娜將那個燒的通紅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肩甲上,半融的金屬底座在接觸到冰冷的裝甲表面之後便黏了上去,蒸發雨水冒出一陣青煙。
那是一個小小的紋章,形狀是紅色的X加三道橫向得線條,上面還有金色的邊緣裝飾。看起來就像是奧蕾迦娜胸前大型紋章的縮小簡略版。
“這是甚麼?”
“一個幸運符號,它能讓你保持勇氣和熱情,並祝福你在戰鬥中贏得勝利。”奧蕾迦娜在娜茲的肩甲上拍了拍“貼的不算牢固,按照你的戰鬥方法,大概打完一場這小東西就會脫落吧。不過至少在這段時間裡可以給你增加一些運氣吧。”
“謝謝你。”
異世界者的祝福那自己自然得好好收下,只是她並不認為這能有多大用處。
沒過多久,車隊在巨大的建築群附近停下來。
巨大的航站樓上爬滿了地獄植株,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從牆上看著這邊,和夢中不同,這裡看不見黑暗的大廳,因為大量蠕動的觸鬚已經將整個大門全部封閉起來了。在門口的碑上,宇宙港的名字上也爬滿了大量的生物質,緩慢蠕動的感覺就好像整座碑都是活物一樣。
在臺階上,生物質之間還能看見綠色的液體和小膿皰,這讓奧蕾迦娜不怎麼想踏上去——並不是因為怕噁心,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甚麼噁心玩意兒沒見過?主要是因為這鬼東西總讓人想起阿巴瑟喜歡埋在菌毯裡頭坑人的劇毒巢穴。
最近那傢伙花了半年時間研究,讓之前那幾只害他捱打的薩爾娜迦黃金大蟑螂成功飛起來了,嚇了扎加拉一大跳。為了讓這些大蟑螂能夠穩定的控制剛剛加上的翅膀,他給它們植入了第二個大腦,可以推測出這些薩爾娜迦黃金大蟑螂就算頭部完全損毀也還能繼續活動一段時間,就看是先自己餓死還是重新把頭長出來……
奧蕾迦娜從車頂跳下來,她的戰靴碾進了地表的地獄植株裡,感覺就像踏碎了一灘爛肉。旁邊的車上,槍炮都已經架好,這座建築外表還很完好,和城裡的廢墟完全不同——城裡的廢墟就好像二戰時期德國人的轟炸機剛剛過去了好幾趟似的,但這座宇宙港這是外面蓋上了一層地獄植株而已,洗洗乾淨除個味甚至可以繼續拿來用。
很難想象這是惡魔忘了破壞,這裡一定是被刻意留下來,專門用來做甚麼的。
“這裡就是宇宙港了嗎?”她用斧柄的尖端戳碎了一個在地面上盯著自己裙甲下面看的眼球“咱在查爾見過風格很像的宇宙港,扎加拉似乎想要搞旅遊業,但是去年一整年客流量才二十八人次,前期投入都虧了。”
娜茲一臉茫然,她並不知道查爾是哪裡,扎加拉是誰,不過旅遊業一年客流量才二十八個人那也太讓人絕望了吧?
琉璃子聳了聳肩:
“我至今不知道為甚麼她想搞旅遊業。”
“因為她還是個小鬼。”奧蕾迦娜招了招手“第二三四五小隊,包圍宇宙港,其他人和咱進去。”
【瞭解!】
幾輛車動了起來,順著道路向其他方向開去。這裡比以往的機場更大,跑道和上面巍峨雄偉的質量加速器(即使現在已經蓋滿了地獄植株)即使在半座城市外都能看得見。想要用這麼點人包圍整個機場在過去幾乎不可能,但是在電子技術和感測器已經如此發達的現在,他們可以輕鬆監視整個宇宙港的方方面面。一旦哪裡有問題,裝備了高效能跳躍揹包計程車兵也可以立刻趕赴現場進行鎮壓。
如果敵人僅僅只有之前見識過的那種水準,那麼光靠這些就足夠了。攜帶重火力的裝甲車不僅僅只是代步工具,也是避免對方藏牛的特殊手段,再不濟也可以呼叫炮艇和軌道轟炸更加清爽的解決問題。
但是奧蕾迦娜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任何一個可以跨世界進行大範圍入侵的族群手裡必然都捏著些厲害的玩意兒,這一點毋庸質疑。記憶中惡魔那邊應該有可以無限召喚惡魔進行攻擊的巨型羊頭惡魔,好像是叫罪惡聖像還是甚麼來著。在影象效果近乎畫素風的遊戲裡,你沒辦法判斷那玩意兒到底有多大,萬一這鬼東西有危機流浪者那麼高,而且還不止一個那還真會把人搞得手忙腳亂。
而且《最終毀滅戰士》裡,惡魔好像是有巨型宇宙艦的……這可比甚麼幾十米的‘怪獸’厲害多了。
不過自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接下來幹就完事兒了。
她踏上臺階,走到被觸鬚層層覆蓋的大門口。後面的娜茲問道:
“走大門?”
這種情況下走大門絕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就這麼十幾個人,走大門硬闖實在有些魯莽了,即使是精銳守衛,在潛入惡魔後方的時候都要儘量避免戰鬥儲存力量,但眼前這貨看起來完全不在乎這些。
她就站在大門口,將那把巨大的斬斧掛在後腰的武器掛架上,像個健美選手一樣舉起雙臂,做出前展肱二頭肌的架勢,用不容置疑的態度說道:
“走大門。”
她的胸甲展開了,露出內藏的粒子收束器,短管炮口出現在胸口這個位置不禁讓人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塞進去的,那位置真的夠嗎?
但是位置就是夠。
“魔神——”
旁邊名叫琉璃子計程車兵——看起來應該是大軍閥的副官,她已經很熟悉這套動作了。在奧蕾迦娜展開護甲的瞬間,她大聲喊道:
“架槍!”
旁邊計程車兵立刻敏捷的舉槍指向被觸鬚封鎖的大門,整齊劃一的動作任誰都會讚歎。
“——烈焰!!”
粒子炮發射了。
作為單兵火力來說,它太過於耀眼了。因為收束環數量不足,它的貫穿能力和射程皆比不上伏爾戈炮,因此爆發噴射的時候逸散非常嚴重,如果說伏爾戈炮射出的粒子團是‘炮彈’,那麼‘魔神烈焰’便是‘霰彈’,這在擴大了打擊範圍的同時也增加了亮度,看起來非常華麗而威風。
大魔胸前有一門閃光燈似的擴散光束炮這不過分吧?(撓頭)
然後爆炸傳來了,生物質地的‘牆壁’在被高能粒子束擊中後爆散,強烈的衝擊波四散開來,不僅吹拂了門口了突擊隊員們,還席捲了整個大廳,將裡面的呆立著的惡魔衝擊的搖晃不穩——從約翰·格里姆提供的圖鑑中,奧蕾迦娜知道了這些穿著人類的衣服,臉上只有一個大洞,面板好像融化一樣的惡魔是遭到能量衝擊之後異化的人類。在蛻變成惡魔之後,它們失去了人類時的記憶,意識,平時基本上也不動彈,大部分情況下如果沒有人類靠近,它們甚至能幾天,幾星期甚至幾個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少部隊曾經觀測到這些無智的惡魔成群結隊的搬運死於惡魔之手的死者的屍體,將屍體堆在一起,這或許來源於它們背後的甚麼東西所進行的控制。至於到底是甚麼控制的,現在還眾說紛紜。
不過,奧蕾迦娜現在才不想管這些。她肋間的散熱器噴出白色的冷卻霧來降低剛剛發射完的收束元件,然後立刻進入衝鋒狀態。
士兵們射出的彈雨橫掃整個大廳,惡魔紛紛被擊倒在地,隨後所有人立刻跟著大軍閥往裡面莽。看到娜茲還愣在原地,琉璃子催促道:
“快快快!衝了衝了衝了!”
“誒誒誒!?”娜茲抽出雙管霰彈槍——這似乎是她愛用的武裝,她盡力追上奧蕾迦娜問道“你們平時都這麼戰鬥的嗎?直接衝擊看起來防禦最強的地方?!”
“嗯,最近咱手下有個穿越者在報告她的狀況的時候提到了一句話,咱覺得很有道理——有的時候,看上去是走捷徑,其實最後反而繞了遠路。”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從轉角處衝出來發射電漿團的惡魔士兵的腦袋砍飛到半空中——連同半拉牆壁轉角一起“那個紫色頭髮看著腦袋像個啊啊洋蔥一臉傻笑的傢伙倒是偶爾能說出很有道理的話。”
“誒?”娜茲愣了愣神,這描述讓她有種既視感“洋蔥……一臉傻笑……?”
但現在的情況並沒有給她多少思考的時間,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咆哮,一隻就像放大了的公牛,肩高接近兩米半的龐大生物生物在大廳另一頭出現。它有著粉紅色帶斑點的外皮和短短的尾巴,恐龍似的步態和結實的,有護甲覆蓋的腦門揭示出了它的身份——粉紅魔。
這種東西數量龐大,憑藉其正面的裝甲外殼,它們能夠穿透防禦營地,突破一般的工事,橫衝直撞撞翻裝甲車。在早期的戰鬥中,人類的軍械設施本來擁有抵擋惡魔進攻的能力,卻突然就被鐵頭怪衝到臉上撞出個洞,進而更多惡魔從被突破的位置湧入。所以後來大家就開始用地雷和重火力招呼這些動作並不靈巧的怪物了。
低配突擊級.jpg
不過老實說和BETA交手過之後就知道了這種鐵頭怪根本不足為懼怕——如果突擊級背上佔個光線級那確實是強敵,可若是單單一隻突擊級,駕駛MS正面交戰只需要一把光劍……甚至電熱軍刀足以應對。
粉紅魔在掃視全場後,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奧蕾迦娜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塗裝和裝飾物的原因,它咆哮了一聲便朝這邊衝來,沉重的步伐在地面上發出隆隆的聲音。奧蕾迦娜背後的推進器發出光芒,她朝著怪物的方向做出衝刺的準備動作:
“預備——”
娜茲大吼道:
“這個不能正面硬撞!跳起來攻擊背後!”
但大軍閥沒有聽,娜茲眼睜睜的看著奧蕾迦娜點燃了推進器,正面撞向怪物——和可以撞翻裝甲車的惡魔正面硬剛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她已經看見奧蕾迦娜馬上被撞飛倒地上,甚至還有可能被踩上兩腳的未來了。
可是奧蕾迦娜並沒有打算正面硬剛,在二者即將相撞之前,她微微向左滑行了一些距離,對準惡魔的右邊臉頰揮出拳頭:
“切割飛拳——”
拳套下方,也就是娜茲自己裝臂刀的位置,不知何時彈出了一柄形狀好像斧頭一樣的短刃。那並非普通的合金刀,在切割面的邊緣做成了鏈鋸的形式,細小的鋸齒在高效能電機的帶動下高速運轉,這就好像一把小號的鏈鋸斧一樣。啟動時的聲音雖然沒有鏈鋸斧那般震耳欲聾,但卻帶著好像要穿透耳膜一般的高亢尖銳感。
這把短斧在擊中怪物側臉的時候彈跳了一下,濺射出火花,它堅硬的甲殼確實令人驚歎,但是奧蕾迦娜並沒有就此退卻。她的推進器咆哮著,把身體狠狠的推向怪物的方向,而她和怪物的身體相接觸的地方,僅僅只有斧刃的那一條線而已。
怪物繼續向前賓士,它龐大的體重所帶來的的慣性讓它無法順利的停下來,而奧蕾迦娜強行往前頂的動作讓刀刃順著怪物的側臉滑到身體上。
高速運動的鋸齒切進了惡魔的厚皮中,接著是一整把短斧。她咆哮著將力量注入手腕,將推進器開到最大,貼著怪物的身體以可怕的勢頭衝過。這一刀就好像菜市場的魚販宰殺鱔魚一般,從頭部下方開始,將身體完全剖開,內臟順著那道接近三米的巨大切口滑出,和著血一起滴在地上。
它向前繼續走了兩步,隨後歪倒在地上,雖然仍然在掙扎,但是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奧蕾迦娜收回鏈鋸斧,從後腰的掛架上拔出斬斧,走到粉紅魔身邊瞄準脖頸的位置,乾淨利落的一刀讓其再也無法動彈了。
娜茲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正面剛粉紅魔還剛贏了的。理論上這麼做確實可行,但是這麼幹那簡直就是在玩命……
這傢伙似乎完全不怕死。
旁邊的人甚至都沒有援護的打算,就只是看著而已,琉璃子雖然展開了那雙跳躍著電弧的黑色合金爪,但似乎也只是用來以防萬一,並沒有焦急的衝上去幫忙的打算……甚至還有人透過無人機在拍攝戰鬥畫面。
這群人早就習慣了?
“好,繼續前進!”
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裡,娜茲一臉茫然的跟著這群人,在殺穿了大廳外圍的走廊之後,衝進原本是候機室的地方,踩著粘稠的紫色泥潭炸飛了盤踞在裡面的大型地獄植株群,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正面擊潰了五六個地獄騎士,一斧頭一個砍爆,根本不考慮將爆炸物發射到巨腦魔的口中來快速擊殺,直接跳起來逮住摁在地上打,口裡還嘀咕‘臥槽這東西到底哪裡是頭啊?’之類雖然搞不清楚,但是覺得有些瘮得慌的話。
打穿了航站樓,一路衝到宇宙港側面的實驗樓,這群人已經開始不走樓梯了——直接扒在外牆上爬樓,或者利用跳躍揹包選好想進的窗戶撞進去,然後把盤踞在裡面任何會動的東西都變得不能動。砍到六樓的時候遭遇了一個痛苦元素,這種怪物相當可怕,它看起來像是一隻有更多的兇惡裝飾品,看起來更加高配的巨腦魔,像個氣球一樣飄在空中,但和巨腦魔不同的是,它除了會發射靈能團攻擊之外,還會在體內製造一種被稱為‘喪魂’的惡魔並將其對準目標發射。
喪魂就好像被一團磷火包圍的骷髏,它會像導彈一樣追著目標,在目標旁邊爆炸,如果目標的意志不夠堅定,這爆炸就會將他的靈魂扯出,喪魂本身便佔據他的身體,將其轉化為新的惡魔。
奧蕾迦娜接了六七個飛向自己的喪魂,發現自己沒辦法讓這些看起來品相不錯的顱骨冷靜下來,想來之後也沒辦法塞快遞箱,於是便選擇擊落痛苦元素——這東西並不能拿來讓自己刷頭,那麼和它戰鬥本質上和一個會發射導彈的無人機對決便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用爆彈手槍對準已經動彈不得的痛苦元素那張大嘴上方的橙色眼睛扣下扳機,奧蕾迦娜打出集合的訊號,同時對身邊的琉璃子說道:
“《毀滅戰士》如果可以聯機的話,咱覺得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之前聽說好像誰做了毀滅戰士的聯機MOD,可以一次進去七十個人,如果手慢一點甚至都搶不到怪打。”
“就像她那樣嗎?”
“嗯,就像她那樣。”
娜茲一臉茫然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滿槍的洞,滿地的血漿和屍體,手裡的雙管霰彈槍到現在還沒打出一發。兩發子彈還好端端的塞在槍管裡。老實說以前都是自己衝在前面開啟一條通路,後面友軍跟進的,結果現在自己反倒有點不太跟得上這些異世界者的動作了。
之前大家都在說自己在接觸的時候因為失去理智發動攻擊,打傷了大軍閥……這怕不是在騙娜茲我啊。
這我能打得過?(惱)
清理完第六層之後,眾人進入了第七層。這裡看起來像是個爆發過生化危機的實驗室——門口的防爆門已經被撞開了,儀器從內向外生長著地獄植株,到處看起來都好像魂鬥羅最後一關的背景畫面。這裡並沒有留下甚麼屍體,也沒有任何惡魔——就算之前有,在剛剛那麼激烈的交火中也跑下去給殺了。
現在整個房間裡就呈現出一股靜謐的感覺,安靜的好像死亡。
在惡魔入侵初期,人類關閉了幾乎所有的傳送器來防止惡魔透過傳送器進行攻擊,但是惡魔在之後告訴了所有人,它們想來這兒並不一定需要傳送器。隨後人類敗退了,不少設施就留在了原地,放任給惡魔侵蝕。這裡汙染已經相當嚴重,即便是機械都受到了影響,四處生長的地獄植株發出慘淡的紅色微光,將這密閉的空間照亮。
“根據那位上校老哥給的地圖來看,那個甚麼要命的傳送裝置就放在這裡面。”奧蕾迦娜開口道,她四下環顧了一圈,尋找著看起來好像傳送器的東西“至少在撤離的時候,那個傳送器就在這兒。”
“惡魔不知道會不會把傳送器搬走呢。”
“有的惡魔會——給咱搜。”
“是!”
戰鬥靴踩著地上的血肉,士兵們在房間裡四散開來,扯下封閉隔間的觸鬚,用光劍切開鎖死的門,同時還有人把守著樓道,一切都井井有條。
娜茲看了她們一眼,不知道為甚麼有點想笑。這群人實在太迷了,完全不知道她們的技能都是針對甚麼東西學的。她沒有再去看這些專心致志四處調查(翻箱倒櫃)的異世界士兵,而是放開自己的感知。
一閉上眼睛,娜茲猛然又回到了那場噩夢之中——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布蕾薩朵就在那兒看著自己。依然是之前那副模樣,但現在能看的更加清楚了,那股疲勞和痛苦的模樣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娜茲的眼睛裡。然而與此同時,她那殘破的,佈滿傷痕的身體中卻突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強大壓迫力感。
耳旁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那聲音那麼遙遠,但又像近在身邊。她奮力睜開雙眼,切斷了這可怕的夢境,但填滿視線的紅光就好像在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起這一切都不是夢了。
一個傳送門毫無徵兆的在房間中央展開,從紅色的漩渦中踏出了一隻穿著熟悉戰靴的腳,然後是另一隻,飄蕩在身後的白色大尾巴尖端的那一撮黑毛上,紅色的倒五芒星正在發出不詳的血光。
“布蕾薩朵……”
那確實是自己的摯友布蕾薩朵,但又不再是她。殘破的動力裝甲護住她的胸口,胯部和部分大腿,鎖骨和腹部的裝甲已經被打碎了,斷口看上去尖銳的讓人不舒服。紅色發光的雙眼中透出的只有絕望、仇恨和痛苦……那縈繞在渾身的惡魔氣息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情——
精銳守衛到底會不會變成惡魔?這個問題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了。普通人如果收到能量衝擊或者被腐化,會變成無智的惡魔或者惡魔士兵,擁有強大靈能且意志堅定的精銳守衛則從來沒有發現過這種現象。他們會戰死,但是他們只會變成屍體,而不會變成惡魔。
這算是一種共識,但也一直有人說,這或許只是因為精銳守衛能夠承受的地獄能量的上限很高,他們一直到戰死都沒有到達那個上限,所以才不會變成惡魔。
布蕾薩朵現在的狀態,似乎能說明這群人他們猜對了。
旁邊計程車兵立刻都把槍舉了起來,但是奧蕾迦娜做出了制止的手勢,所以她們都沒有開槍。布蕾薩朵對此毫不在意,就好像即使開槍自己也不會受傷一樣。她的憤怒和仇恨似乎都集中在了娜茲身上,右手握著一把帶著紅色光刃的長柄戰斧向娜茲走來,光刃的尖端在地面上摩擦跳躍著高溫的火花:
“你是個失敗者,徒有其表的救世主,一個虛假的偶像……”
那聲音中隱藏的恨意好像是從地獄最深處傳來,那可怕的氣勢不僅震懾了娜茲,還讓不少親衛隊員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剛剛後退的,回去之後自覺到咱這邊來一下,咱要訓話。】
【誒……誒!】
自家狐狸在氣勢上輸給了別人家的狐狸這一點有點讓人喪氣,雖然俗話說黑化強三倍,但是都還沒開始打就往後退你這讓人非常沒面子啊。
回去要做個規定,再以後出現這種事情,就要把尾巴上的毛剃光以示懲罰。(兇惡)
【接下來怎麼辦啊?要上嗎?】
【不。】奧蕾迦娜說道,她沒有去拔自己的斧頭【沒有咱的命令,誰都不許動手。】
【是!】
光是看就能知道,這是個相當厲害的狠角色,想要無傷制服她恐怕不太容易。她被某種力量侵蝕,改造的程度已經相當深了,從奧蕾迦娜的視角上來看已經是半個亞空間生物。但她仍然太年輕,而且強大的力量矇蔽了她的感官,再加上一定存在於背後的某個操作者的指示讓布蕾薩朵的注意力完全沒在這裡最具威脅性的人身上。
她完全盯死了娜茲,那蘊含了很多東西的沉重視線讓娜茲渾身顫抖:
“你……”
“你誰也沒能拯救,誰也救不了……”狐娘露出一個悽美的笑容,向娜茲伸出左手“和我一起走吧,娜茲。我帶你去看另一個世界。”
“布蕾薩朵,你清醒一點啊!”娜茲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下一秒鐘就哭出來也不奇怪“我們……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回……”
但布蕾薩朵卻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
“我再也回不去了!!!”
伸出的左手用力的打了個響指,從她背後的陰影處衝出一個橙色的影子——那是一隻很奇怪的動物,就好像竹筍上長了紅色的眼睛和狐狸耳朵。最開始那一瞬間,奧蕾迦娜甚至還幻視到了阿拉納克,但她很快發現,這狐筍上是有嘴巴的。
它以極快的速度繞了過去,從左側攻向娜茲,而布蕾薩朵則從正面發動進攻。她握住戰斧從下方上撩,紅色的光刃切開空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娜茲頭皮發麻,下意識的舉起霰彈槍射擊,但是剛剛扣下扳機她就後悔了——這種距離如果全部命中,布蕾薩朵必然回天乏術,但射出的彈丸已經無法收回。
可是下一瞬間,一道紅色的牆壁將威力巨大的彈丸全部擋了下來。那並非牆壁,而是布蕾薩朵左手撐起的護盾,那層光膜大到足以護住全身。娜茲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臟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
布蕾薩朵完全沒有打算對自己手下留情,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過去一起當偶像的時候,看著關注數正在慢慢上升的時候,一起拆粉絲送來的禮物的時候,一起迎接後輩的時候。那數不清的回憶正在大腦中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就像走馬燈。她還記得,自己拿梳子梳過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而她笑著摸摸自己的頭,輕柔的給自己紮好馬尾……
而現在,那雙柔軟靈巧的手正包裹在鋼鐵的手套中,握著沉重的戰斧朝自己劈來。
娜茲甚至來不及換彈,甚至離開原地,從左側襲來的狐筍已經一口咬在了她的腕甲,而不是暴露在外的上臂上,咬著的地方非常巧妙,那個位置略微靠後,正好是臂刀無法觸及的區域。
“嘶——”
她全力舉起掛著狐筍的左手,彈出臂刀迎向紅色的光刃。僅僅一擊,臂刀便碎成了碎片,強大的衝擊力讓自己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狐筍鬆開手腕,回到布蕾薩朵身邊擺好架勢,而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掛著兩道血淚:
“為甚麼現在才回來!”她大聲的喊著,聲音裡飽含著殺氣,憎恨還有別的,被壓的很深的情緒,一邊喊著,血淚一邊從眼角流下,形成了獵豹一般的淚痕“為甚麼沒有完成任務!”
沒錯……自己離開的時候,布蕾薩朵在橫濱基地進行防禦。在惡魔到來,局勢崩盤的時候,她肯定會為了掩護平民和傷員最後撤離……到最後她經歷了甚麼不言而喻。如果自己能完成任務,如果自己能早一點回來,那或許就能阻止這一切。但自己沒有……自己只是在亞空間裡沒頭蒼蠅似的轉個不定,轉到死了那麼多人,轉到布蕾薩朵都已經變成了惡魔自己才回來!
但是這是自己的錯嗎?不是!可是……自己想要做甚麼都做不到。自己誰都救不了……
她的視野被淚水模糊,劇烈的動搖和精神衝擊讓娜茲甚至連移動自己的手指都做不到。那柄紅色的戰斧從半空中劈下來,正對著自己的腦袋。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戰斧,娜茲心裡突然湧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說不定,就這麼隨她一起走比較好……
下一瞬間,兩柄戰斧激烈的相撞就在眼前發生,濺射出的火花都已經噴在了娜茲的頭盔上。而另一邊,琉璃子已經騎在了狐筍身上,牢牢地摁住了它那形狀奇怪的頭部,這奇妙的動物掙扎著,但是狐狸絕對贏不了豹子——別說豹子,它連猞猁都打不過。
“她對你的愛還真是熾熱……”奧蕾迦娜使勁揮動斧頭,迫使這個白色惡魔後退,站在了娜茲前,開啟面罩笑著對布蕾薩朵說道“告訴你哦,狐狸小姐,她在咱那裡可是抱著咱手下的狐狸一個勁的吸個不停啊!”
這句話剛剛說完,布蕾薩朵身上本來就像怨靈一般的感覺變的更加強烈了。她的怒氣正在上升,難以置信的渾厚力量充斥著她的身體,令她的長髮在空中激盪漂浮——
相反,娜茲那邊氣勢弱了不少,她面罩下的臉變的鐵青:
“別……!”
“生氣了生氣了!”奧蕾迦娜雙手握住戰斧,做好戰鬥的準備“咱看這孩子相當不錯,打算讓她嫁到我們家來。我們家有好幾百只可愛的狐狸,這周圍的都是,她看中哪一隻就可以選哪一隻。娜茲醬已經答應了,你看她肩上,家徽已經貼上去了。”
“誒?!?!?!?”(夏臉茫然)
布蕾薩朵的視線下意識的飄向娜茲的肩膀,上面那個紅色的紋章超級打眼,那東西確實和眼前這個巨斧戰士胸前的花紋一模一樣。下一瞬間,布蕾薩朵的憤怒提升到了頂點,她單手揮下斬斧的同時,左手緊握拳頭,強大的靈能匯聚在上面。
這是血拳,奧蕾迦娜認識這個,可以把自己的頭打下來的強大攻擊手段。
但恐虐大魔不會被同一招打倒兩次,她後退一步,輕輕丟擲一個小罐子,面罩在瞬間合上了。緊接著,刺耳的爆鳴聲和強烈的閃光充滿了整個房間。布蕾薩朵完全沒能反應過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她在近距離吃下了一整發閃光彈,即使是鐵加曼這麼硬吃也要暈個幾秒鐘,這完全擊潰了她的體勢。
就像在玩《SD○達》的時候,面對氣勢洶洶衝來的拳頭機,你淡定的捏了個獨眼巨人,那對面就得倒地上閃。雖然有點無恥,但是戰鬥中誰管你無不無恥?過程也好手段也好,全部都不重要!(DIO臉)
在她失衡的一瞬間,奧蕾迦娜已經踏步向前,她拋下斬斧,對準布蕾薩朵裸露在外沒有盔甲防護的腹部揮出重拳:
“渦輪爆碎飛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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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開學之前,賽博人先暫時周更好了咪,如果狀況允許咱會盡量增加更新頻率咪咕w
實在抱歉咪w
PS4:《DOOM》寫完之後接《光環》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