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是個好東西。
在看了《搖曳露營》之後,迦莉克一直這麼想。摩托上用繩子繫著帳篷之類的露營用具,一個人踏上旅途,在空蕩蕩的公路上疾馳,在自然山水間支起帳篷,看雲捲雲舒。然後像海明威所寫的《大雙心河》裡的主角尼克那樣,釣魚,開罐頭,煮豆子,四周只有你一個人。
但是穿越前,自己既沒有時間,也沒有摩托車,雖然渴望這樣的生活,能做的也就只有看看露營博主的影片過過眼癮而已。而此刻坐在前面握緊摩托車龍頭的五代雄介,作為一個冒險王肯定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吧。
等等,自己明明有目白麥昆送的摩托,為甚麼卻坐在五代的摩托車後面?
出發的時候太急都忘了自己有摩托這件事了。(捂臉)
太陽已經西沉,血色殘陽照在公路上,摩托車猶如一輛黑馬帶著兩人前進。突然間,一直悶聲不說話的五代開口道:
“把你也拉進來真是抱歉……”
“哪來的話,我們可是正義的味方!你不叫我我反而會生氣的。”迦莉克大聲說道“位置在甚麼地方?”
“聖馬可教堂。已經……死了兩個人。杉田說未確認生物可能就在附近……”
杉田……迦莉克回憶起一條薰身邊那個看起來一臉勞碌命的警員,平時會給一條薰進行各種支援和輔助。雖然看上去一臉勞碌命,但其實是個很靠譜的人。
從之前的接觸來看,一條薰並不希望五代雄介和自己加入與未確認生物——也就是古朗基的戰鬥。在一條薰看來,即使這倆人會變身,那也是一般市民,而保護市民是警員的工作,讓市民與怪物戰鬥那是警方無能的體現。但是杉田卻務實得多,他通知五代雄介這件事的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那就是上面的支援不夠,他心裡沒底怕一條去送了,所以只能找民間奇人異士來幫忙。
沒辦法,現在扶桑條子的火力還沒辦法和古朗基抗衡啊,東映欠一條桑一根腰帶。(遠目)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興致高漲的迦莉克突然發現,五代雄介的聲音有點悶悶的,完全不似之前看到,以及自己印象中的開朗。
陽光灑在他的後背上,陰影拉的長長的。摩托車的引擎聲迴盪在耳邊,顯得異常的壓抑。
“五代先生?”
五代雄介感受到了迦莉克話語中的疑惑和擔憂,他低聲解釋說:
“我今天去了教授的追悼會,他的女兒哭的很傷心……”
“!!”
“我再也不想看到這種眼淚了。”
看著五代雄介的後背,那一瞬間,好像有甚麼東西哽到了迦莉克的喉頭。
是啊……
怪物不是為了襯托英雄的道具,而是切實存在的威脅,它們所殺害的人,無一不是被人所愛著的人。不是天災,不是意外,而是一場‘遊戲’,如此殘酷的事情,又有誰能夠接受?
假面騎士與怪人的戰鬥,不是彰顯力量的英雄遊戲,而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豁出性命去進行的生死搏殺。
他只變身過一次,冒著身死的危險與蜘蛛古朗基鏖戰,而那一次他基本上沒有佔到任何優勢,如果不是當時參戰的還有其他兩個人,白色初生形態的空我只怕會橫死當場。
只有一次,可以說是熱血上頭,身體比腦子行動更快。
可是從第二次開始,每一次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壯舉。他並不僅僅只是想保護身邊的人,而是希望所有人都不再感受這種痛苦——為此,他甘願為盾,為那些熟識的,未曾謀面的人抵擋洪流。
五代雄介已經做好了覺悟,而自己卻仍然抱持著天真的心態。
這可不行。
迦莉克閉上眼睛,當她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銳利了起來。
當黑暗在突然間伸出魔爪之時,不可摧的堅定意志將成為勝利的關鍵。
如果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是誰來安排的,那祂期待自己做些甚麼呢?這個問題的答案迦莉克還不知曉,但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自己不像五代那樣擁有堅定的意志和寬廣的心,但至少……自己希望保護Spica的那些孩子們,還有鷹山仁老哥和衝野老哥。
明明只是剛剛認識沒幾天的人,卻發自內心的覺得他們已經不可失去,這種感覺既奇怪又美妙。
摩托車承載著兩個有著迥異想法的騎士,一路絕塵。
——————————————————————————————
一條薰手持步槍,靠近了教堂旁的封鎖線。暮色降臨之後,這座教堂看起來陰森森的。經過一天的探訪,他從目擊者那裡得到了‘怪物’出現在教堂附近的證詞,於是立刻前來調查。
這是無謀的舉動,但也是絕境中的無可奈何。
未確認生物惹出的事情讓警視廳上下都陷入了混亂中。東京電車事件和警察局事件衝擊了人們的神經,僅僅一隻未確認生物就導致瞭如此可怕的結果,這讓人不禁想起了《刃牙》裡的理論。
如果不帶武器,就能透過絕大部分安檢,而擁有那種身體能力又不帶武器,那就能進入這個國家百分之百的設施了。只要它們想,那就沒甚麼能攔住它們的。在這種時候,大量的人力都被用來保護關鍵區域,比如發電站,自來水廠,還有保護重要VIP——比如大臣們,以及住在京都的尊貴之人等等。
自衛隊的戰鬥機,戰車還有驅逐艦之類的東西在這種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因為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樣子的傢伙,從現有證據完全可以推測出,在變成‘怪物’之前,它們可以以人類的形態行動。至於封鎖東京慢慢排查?那更不可行了。東京都市圈總人口超過三千七百萬人,根本就沒有全部排查的手段。前段時間為了查一個性犯罪二人組,好幾個區的刑警們組成了一個特別搜查部,愣是查了個把星期才把人抓到。
你現在要在三千七百萬人裡面尋找能夠變成人類的怪物?
別開玩笑了!
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吃下了數發mmM80型全威力彈依然可以行動的防禦力,遠遠凌駕於馬娘之上的機動力,還有……那可怕的怪力……
在城市中只要利用人群和建築就能封鎖住戰車炮,導彈,或者武裝直升機的攢射,而步兵的輕火力還有本身脆弱的步兵根本不是其對手。別說自衛隊了,就是美軍也不行。
不得不承認,人類為了互相廝殺所設計的武器,無法應對這種敵人。
如果有鋼鐵俠或者《光○》中斯巴達們所裝備的動力裝甲大概就能獲勝,但是沒有就是沒有。唯一值得期待的是那些技術人員正在根據從怪物屍體上得到的資料來製作化學彈——比起製造出動力甲和鐳射槍,還是把毒藥打進怪物體內毒死它們比較符合常理。
將毒置入輕武器使用的彈頭中,只要擊穿了怪物的表皮便能造成損傷,如此一來就能將其獵殺。使用起來也很方便,只要有槍就能發射,比那些重武器要便利得多,造成的損害也會小得多。
毒,可是自然界中弱小對抗強大的最可怕的武器。在混入了怪物的城市這個新的生態系統中,一切彷彿都回到了原始時期。
唯一的問題是,目前還沒製造完成。
所以此刻一條薰手中的金熊步槍的槍膛中填裝的並不是目前還在PPT狀態的特種子彈,而是上面特批下來的M61穿甲彈。比起之前使用的全金屬被甲彈(FMJ),mmNATOM61穿甲彈是紮紮實實的軍用貨,足以在三百米的距離上打穿7mm厚的鋼板,沒有任何生物能夠抵擋這種子彈……至少在過去是這樣。
不過現在一條薰不敢肯定了。之前的蜘蛛型未確認生物已經表現出一定程度抵禦全金屬被甲彈的能力了,萬一再來個防禦厲害的,比如烏龜型的呢?這種子彈能擊穿厚重的龜殼嗎?指不定烏龜型的還能像加美拉那樣飛呢……
可是,不管武器可不可靠,人手充不充足,情況有多絕望,一條薰依然得進行自己的工作。
因為自己的工作就是保護市民。
在昨天晚上,聖馬可教堂就有兩個人死於非命,死者的脖子上被開了兩個洞,體內的血液一滴也不剩,作案手法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似的。
說到吸血鬼就想到蝙蝠,而蝙蝠是會飛的。還會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嗎?你正在追查一隻又強又快還會飛的食人怪物,而你正在它的巢穴邊上。
杉田在外面不遠處,兩人保持著通訊——如果自己死了,那他就得擔負起報信的重任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這間哥特式教堂的側門,近乎無聲的摸了進去。
每個禮拜天早上,信眾們會在這大廳裡禱告,聆聽神父的佈道,那場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神聖無比。而現在這裡卻空無一人。佈道臺上點著蠟燭,搖曳的火光將整個大廳裡照的影影綽綽。一排排長椅,聖像,十字架,這些東西投下的陰影輕輕地搖晃著,在這種環境下,彷彿每一個地方都有異形潛藏在其中,讓人不寒而慄。
猛然間,耳邊傳來振翅聲。
彷彿某種大型鳥類掠過自己的後腦,一條薰毫不猶豫的就地一滾。剎那間,背後就傳來鐵錘擊打混凝土這種在裝修現場常常會聽到的聲響,碎石擊打在自己身上,雖然並不疼痛,但卻給精神上以巨大的衝擊感。
在第一時間,一條薰甚至還沒有站起身來的槍口就已經指向了那邊。在那驚鴻一睹中,一條看見了怪物——
那就像一個相當高大的人,它的身材彷彿是籃球明星,高大,健壯,但是和人類相似的地方也就到此為止了。在它粗長的手臂下,是連帶著的皮膜,而頭部……令人想起蝙蝠,但又混雜了人類的要素,就好像美洲傳說中的獸化人,停在了從人類往動物轉化的途中。它的雙眼狹長而細小,就像兩道縫隙,長著長牙呲開的嘴令人聯想到食屍鬼,頭部巨大的耳朵就像碗裝天線一般豎在腦袋兩邊。
它的手腕和腿上覆蓋著毛皮,可軀幹部分卻只有黑色的面板,那質感令人想到結實的皮革,而面板之下的肌肉壯實的令人感到可怕。自己那個當醫生的摯友椿秀一曾經喜歡玩一個叫《魔獸爭霸》的遊戲,眼前的怪物就好像遊戲裡的石像鬼出現在了現實世界一般。
對方在打量著自己,從喉管中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然後舉起雙爪,彷彿示威般的展開雙翼。
就在此刻,一條開槍了。在不到十米內瞄準不動的敵人射出的子彈不可能射偏——理論上是這樣。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一條很清楚自己的手並沒有顫抖,也絕對沒有因為猶豫而錯失機會。
子彈在混凝土的牆壁上炸開一個小坑,而怪物已經不在原地。那龐大的身軀有著超乎想象的靈活,它在開槍前就躲開了射擊,奔向長椅旁的陰影中。
這一舉動或許表示對方不敢硬接子彈——或許是心理安慰,但這給了一條薰些許勇氣。他站起身來瞄準怪物的背影,但是子彈只劈開了長椅的椅背,怪物在飛濺的木屑中發出咯咯的聲音,那彷彿是在嗤笑自己的遲鈍和無力。
一條剛想要追趕,頭頂上突然傳來皮膜切裂空氣的嗤嗤聲。下一瞬間,從肋骨側面傳來的劇痛和令人不安的浮空感讓一條薰幾乎無法呼吸。他被重重的撞了出去,飛過小半個禮拜堂,狠狠地撞上了祭臺。
臺上的耶穌受難像落到地上摔缺了個大口子,燭臺也被撞倒,火苗點燃了祭臺上鋪著的三層白色檯布,順著這織物蔓延開來,很快就燃著了旁邊的幕布,攀到窗簾上。一條薰掙扎著站起身,在火光中看到了令人驚恐的一幕……
“未確認生命體……有兩個?”
一個看起來是雄性,而另一個——也就是剛剛從空中襲擊自己的那一個,有著更小的體型,而且隆起的前胸似乎說明這是一個雌性。連一個都很難獲勝,如果出現兩個的話,那自己恐怕連脫身都做不到了。
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但是如果能在死前拖一個上路的話……
側肋的疼痛讓一條手臂發顫,但是這沒關係。對方看起來並不像那個蜘蛛一樣有遠端攻擊的手段,而且它們的態度並不是在認真戰鬥——那就像是在貓抓住老鼠之後的玩樂行為。這著實讓人憤怒,但是,這也正是一個機會。當對方把爪刺進自己的脖頸或者胸膛的時候,自己至少有打中一發的機會,運氣好的話,就能打中兩槍。在這最後時刻,一條心中所回想起的,只有妹妹的笑臉。
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點著了窗簾,怪物亮出爪子雙腿積蓄力量,而一條薰握住步槍,準備面對自己這一生最後也是最重大的挑戰。
可突然間,兩個怪物都回頭看向大門,露出警戒的模樣。
為甚麼?
一條薰正在疑惑之時,耳邊卻聽到了越來越近的引擎聲——那是高速接近的摩托車的聲音。
下一瞬間,教堂的大門被撞開了,高亮度的大車燈在漫天碎屑和煙塵中照出一道扇形的光軸。摩托車磕在門口的臺階上,旋轉著飛向蝙蝠怪,逼得兩個蝙蝠怪人不得不避其鋒芒。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在那之前就已經落地,他們摘下頭盔,露出曾經在城南大學見過的兩個‘變身小子’的臉來。
“怪物有兩個?!”迦莉克一臉緊張——這和原作不一樣啊,蝙蝠古朗基怎麼一次出現兩隻的?這樣能不能打贏啊“怎麼辦?要撤退嗎?”
但是五代已經壓低身體:
“對面會飛,現在已經沒辦法逃脫了,我們就在這裡解決!”
“好!一條桑也在,三對二優勢在我們這邊!”
一條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剛剛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而希望卻馬上到來,這種劇烈的反差讓他覺得胸口發悶,心臟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你們來幹甚麼?!快逃!這不是你們的義務!你們不需要冒這種險!支援馬上就……”
這種話聽起來像是大道理,但也是一條薰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義’。即使對方會變身,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市民,不應該以身犯險——《蜘蛛俠》裡面有一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是去要求有能力的人來承擔他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就是道德敗壞。他們應該在法律容許的框架內自由自在的生活,保護市民是警察的責任,不是他們的。
即使他們比自己擁有更強的戰鬥力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但是五代雄介已經邁步向前,腹部的面板就像軟化一般皺起裂開,腰帶從裡面‘長’了出來:
“我不想再看到!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為有人因為這些傢伙而流淚了!!我希望大家都能開開心心的!所以……”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敲在一條薰的心中。這個年輕人邁開大步,奔向蝙蝠怪人,左手緊緊握拳,腰帶在昏暗的室內發出光芒:
“請看,我的……變身!!”
瞄準靠近的人類,蝙蝠古朗基揮出爪子,但是五代雄介的拳頭更快一步——那是閃電般的一記勾拳。在揮拳的過程中,硬化面板已經覆蓋上了他的手臂,增強的肌肉組織在硬化面板下收緊,堅硬的拳頭狠狠撞上了古朗基的右下顎。下一瞬間,他的身體一沉,右手揮出的擺拳重擊古朗基的左臉。
勾擺連擊。那是在拳擊中是常用的組合拳,這種組合拳無論是在實戰中,還是在觀賞效果上都非常優秀。一遠一近,一長一短,銜接流暢,是既美麗又強悍的拳法。
頭部遭到重擊,大腦在顱內搖晃,但是戰鬥種族古朗基身體基礎能力擺在這裡,它並沒有馬上倒下,而是選擇以張開手指,利爪直刺五代雄介的頭部——而在這時,五代雄介的臉已經潛藏到了剛剛長出的面甲之下。胸前的硬化面板不再是白色,而是鮮豔的赤紅,頭上的金色犄角比之前更長,強壯的肌肉線條在變身後極為顯眼,而臉部巨大的複眼則賦予了他徹底看清敵人動作的能力。
此刻的五代,已經變身成為了空我。
一切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他移動上半身,躲開直衝面部而來的長爪,並踏前一步突進,古朗基變招之後的擺抓因為距離縮短未能擊中空我的頭部,僅僅只是小臂後半段的碰撞並不能阻止空我之後的行動——因為手臂刺出後無法收回,古朗基的右肋完全是大開的。
他抓住這一機會,一記兇猛的勾拳重重的轟在了漏出的右肋上。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宛如本能般打出的攻擊行雲流水,那並非是靈石亞馬達姆輸送給五代雄介的戰鬥記憶,而是五代雄介自己磨鍊的技巧。
擁有兩千多種技能的男人,熟練掌握包括拳擊,跆拳道,空手道,巴西戰舞,琉球唐手,柔術,甚至還向甲賀流一派的第二十一代掌門人川上仁一學習了甲賀流忍術。擁有大量的技術,再加上變身帶來的身體能力加持,此刻的五代雄介可謂是——
地上最強生物。
看到同伴在近身格鬥中被空我閃電般的拳腿打的狼狽不堪,那個女性的古朗基立刻從旁支援,襲向空我的背後。可就在這時候,一股熱浪伴隨著爆炸聲在它的側面炸響。
“NoFear!!NoPain!!”
紫紅色的火焰連續爆響了三次,異形之影在火焰中顯現出真身。
眼柄在頭頂展開,巨大的複眼閃爍著紅光,紅黑色的甲殼覆蓋了全身,利齒在她的面部形成了類似騎士面罩一樣的構造,看起來就像一個瘋狂的笑。迦莉克深吸一口氣,在環繞全身的熱氣消散之後,一把抓住身邊的長椅,猛力將其從地面上拔起。
螺栓和瓷磚發出可怕的聲音崩裂,沒有學過任何格鬥技巧的迦莉克做不到五代雄介那麼漂亮的攻擊——那麼,就使用武器吧,用鈍器砸人是不需要任何技術的。
“蝙蝠!!你曾在月光下與魔鬼共舞嗎?!!!”
大吼著可能會對蝙蝠怪造成特攻的臺詞,迦莉克舉著祈禱長凳,重重掄向古朗基的頭顱。
——————————————————————————————
在聽到教堂裡傳來槍聲之後,在外面的杉田立刻聯絡支援,然後丟下聽筒拔出手槍準備衝進去幫忙。
一輛摩托搶在自己之前用非常好萊塢的氣勢撞破大門衝進去了。
“誒?!”
幾乎是立刻,教堂裡面便傳來猛烈的爆炸與撞擊聲,怪物的嘶吼和慘叫交織在其中。
這一下把杉田嚇住了,他在原地踟躕了好幾秒鐘才再次鼓起勇氣。正在這時候,就看到抱著槍的一條薰從裡頭飛了出來,他的衣服上都是火,一出來就滾到地上。
“一條!!”
杉田連忙跑上前去,脫下外套狠狠抽打那些火苗,好不容易撲滅之後,教堂裡面的火焰已經爬到了屋頂上,整幢建築就像火炬一樣熊熊燃燒。
“咳咳……咳……”
被煙燻得喘不過氣來的一條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一把抓起步槍又要往裡跑,卻被杉田用力抓住:
“你想去哪兒!”
從剛剛的飛行軌跡來看,就算斷好幾根骨頭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條還能站起來就已經很神秘了。
而一條不僅能站起來,精神還極為亢奮:
“但是他們還在裡面!我得去……”
“混蛋!你瘋了嗎?現在衝進火場就沒命了!”
話音未落,裡面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碰撞聲。帶著火焰的碎片撞破窗戶飛到外面,落在旁邊的草地上燃著餘火,一大團燃著的木屑橫掃了整個停車場,兩輛車的車燈被打破了,警報聲在夜空中分外刺耳。半秒鐘之後,牆壁在巨大的撞擊聲中猛地一顫,一大塊外板在內部衝擊的作用下剝落了,那似乎能讓人猜到,裡面有甚麼東西以可怕的力道撞上了牆壁。一條和杉田甚至都忘了呼吸,緊接著,熊熊燃燒的天花板崩碎了。
一個蝙蝠怪從破洞中躍向天空,另一個黑色的影子以更快地速度衝上來,抓住其腳踝。雙方在空中就像猛禽般纏鬥了幾秒鐘,黑色的怪物腰間發出類似閃光彈一樣的強光,蝙蝠怪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似的墜向天花板,黑色的怪物懸停在空中,腰帶上的白色寶玉熾目的亮起——白光就像機器人動畫裡的光炮一樣射向下方。
一條薰看的真切,那是迦莉克在警察局門口對抗蜘蛛怪時曾用來燒燬蜘蛛網的光線,不知是晚上更加顯眼還是甚麼別的原因,這光線似乎比那時候要強不少。而被攻擊的蝙蝠怪到底有沒有被命中,受了多大的傷,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兩人只知道半個屋頂都在火燒和撞擊下坍塌了,著火的建材噼裡啪啦的落入禮拜堂之中,裡面火光四起,濃煙滾滾,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蝙蝠?!發生甚麼事了?!”
“當然是戰鬥啊……這還用問嗎?”
又是一個人從裡面飛出來——它在半空中試圖張開翅膀,卻被從裡面飛出來的一條長椅直擊面門——那是用厚重的木材所製造,可以坐七八個人的大傢伙。
怪物手臂下方的皮膜被撕開了,它悽慘的墜落到地上,渾身是傷。剛剛站起身來,火焰中就衝出一個紅得發亮的身影,他高高躍起,右腿上綻放出燃燒一般的光芒:
“嚯——啦!!!!”
看到這一幕,蝙蝠怪連忙想要避開,而一條也正是在這時候舉起手裡的步槍,在千鈞一髮之際扣下扳機。
對於怪物來說,這是預料之外的槍響。
一發穿甲彈從它左腿的膝蓋的旁邊,從肌肉較少的地方鑽了進去。誠然,這一發子彈並未打斷骨頭,卻擠進了關節之間的縫隙中牢牢卡死,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劇痛讓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同時也奪去了它逃跑的機會。
空我正在極速接近,他右腳上綻放的熾焰宛如流星,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動了。這一擊飛踢根本不符合物理上的拋物線,在空中迴旋身體之後壓根不可能以這樣的直線前進,但此刻誰也無暇顧及這種問題。這一擊凝聚著古老的歷史與今日勇士的信念,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震人心魄,然後重重的撞在了古朗基的胸口。
杉田和一條薰都沒有看清發生了甚麼事情。在那一剎那,空我被彈開,在空中翻轉身體之後搖搖晃晃的落地,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和血跡,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而起伏。而怪物則倒飛出去,他胸口一道光芒蔓延到了腰帶上,隨後,火焰從它的腹部噴出,吞沒了它的身影。
而另一邊,戰鬥陷入了焦灼之中。
迦莉克的情況算不上好,肩部,腹部都遭到重擊,外殼被撕開了四次,左邊的複眼已經被擊碎,就算在戰鬥中已經止住流血,但肌肉和骨骼的損傷卻沒有那麼容易回覆。而且隨著修復的進行,強烈的飢餓已經席捲上來。疼痛,飢餓,渾身就像有火焰在燃燒,但是思維和感官卻異常清晰——這就是真正的戰鬥所帶來的直觀感受。
而對方被自己用硬化甲殼形成的手刀連續劈開,還被厚實的祈禱長椅掄到牆上至少六次,渾身浴血。
沒有學習任何格鬥術,完全依靠本能亂打的結果就是這樣。如果沒有碾壓性的硬實力,這麼打就只有兩敗俱傷一途。
但至少現在自己還撐得住。
那個女性古朗基屹立在著火的教堂中,朝著自己咆哮,她的左翼被扣帶光束燒穿了一個大洞,此刻已經無法飛行。她也知道自己的同伴在剛剛戰死,而空我馬上就會騰出手來對付自己了。
在那變身後縮成細線的眼眶中,那雙獸瞳正閃爍著光芒。那並不只有戰鬥種族臨戰時的興奮和激動,還有強烈的殺意與憎恨,這顯然和外面剛剛被騎士踢擊敗的雄性古朗基有關。
不知道他們二人是甚麼關係,友人,同族,還是夫妻?但無論如何,雙方都已經沒有退讓的餘地了。
無法放過的殺人怪物。
殺死同伴的可恨敵人。
“決一勝負吧,我不戰鬥的話,就有人會死。”
“基博隆!!!”
完全對立的雙方,在被火焰圍繞的教堂中互相突進,一邊是以硬化甲殼補強的手刀,一邊是大大張開的銳爪。
伴隨著吼叫,手刀刺穿了古朗基的腹部,一路向前破開內臟,劈開脊椎,鮮血四濺。古朗基發出痛呼,尖銳的爪刺進了迦莉克的硬化甲殼,就像掀開螃蟹的外蓋那樣,全力往外撕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肉被撕開,那種疼痛感簡直鑽心剜骨,她掙扎著用左手擋住對方的爪,雙方在這種血淋淋的僵持下進行著難看的對抗,如同一邊吐血一般前進的馬拉松。
每一秒鐘長的都像過了一整年一樣,雙方的氣息噴吐到對方臉上,鼻腔裡充滿的都是血腥味。也不知過了多久,古朗基的力量慢慢弱了下去,內臟被破壞,脊椎被截斷,數條大血管斷裂的致命傷在短時間內迅速的奪去了她的體力,她再也無法維持手臂的力量。伴隨著迦莉克抽回手臂將她推開的動作,她腹部噴出鮮血倒在地上。
在最後時刻到來時,她鼓起最後的力量向迦莉克伸出手去,但那隻手最終頹然落回了濃煙中。
狼狽悽慘的勝利者抓住屍體的手臂,在周圍噼裡啪啦的火焰和濃煙中向外走去,每走出一步,每呼吸一下,渾身都痛的彷彿被刀子割開——事實上也確實差不太多。
這正印證了之前自己的覺悟是正確的。
這不是英雄遊戲,而是賭上性命,在泥與血中的生死搏殺。
好想……和麥昆一起喝蜂蜜特飲,如果她能摸摸自己的頭,誇自己做得好有好好努力過那就更好了。但是……
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可絕對不能讓她看見啊……
——————————————————————————————
陽光明媚,天氣晴朗,駿川手綱依然站在特雷森學園的校門口,以開朗的態度來迎接學生們。看著孩子們活潑的模樣,自己一天都能有個好心情。
而今天出現在門口的並不只有學校的孩子們。
一個有著稚氣面容的少女踩著高底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紮成雙馬尾的頭髮是無瑕疵的金色,細緻的肌膚白裡透紅,略微嬰兒肥的臉頰和雙馬尾更是襯托出了她全身的青澀感。在一般人的眼中,這個少女頂多只有十五歲左右。但是駿川手綱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數年前,自己和理事長一起去長野物色人才,要知道長野還是信濃國的時候,這裡就盛產厲害的馬娘。不過那一次並沒有甚麼結果,不過在旅館休息的時候,卻結識了少女相澤蘿絲。這個看起來還是小孩子的女性在那時候就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了,她一個人經營著一家花店,在當地也是小有名氣。因為可愛的外表,想要和她發展一段浪漫關係的人總是絡繹不絕,這讓她頗為頭痛。
在那時候,自己和理事長與她建立了友誼,在完成工作後常常一起像井之頭五郎一樣漫步在大街小巷踏上美食之旅,那是一段相當快樂的日子。
因此在看到蘿絲的時候,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讓駿川手綱露出明媚的笑容:
“蘿絲醬?您怎麼來東京了?”
不過蘿絲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麼開心,她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九郎嶽的事情,長野那邊生意不太行,所以我打算搬到東京來。”說著,她從背後推出一個少女來“還有就是這孩子的問題。”
那是個相當可愛的孩子,她大概十歲上下,留著妹妹頭,以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打量著面前的人,以及後面的學校。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酒紅色,那無邪的天真中似乎還有著甚麼東西。
“和誰的?”
“不是我的,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確實,和你戀愛的話大概有被警察叫去問話的風險。
“是老家的,名字叫貝菈古。這是駿川手綱阿姨……”
“咳咳。”
“駿川手綱姐姐。”
“大姐姐。”
孩子脆生生的聲音讓人忍不住露出放鬆的表情。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咋咋呼呼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哦哦!好可愛的孩子啊。”剛剛結束晨跑來上學的東海帝皇看到貝菈古之後,蹲在她身邊,從手邊的袋子裡掏出一杯還沒開封的飲料“要喝蜂蜜特飲嗎?”
“那種特別濃的這孩子肯定喝不了啦,我這裡有芥末味的鯛魚燒。”
“那更不能吃吧!”
出現了,是整個特雷森最混沌的夢之隊Spica!雖說都是優秀的孩子,但是除了無聲鈴鹿之外的每一個人都是問題兒童。她們一來就把貝菈古圍了起來,看到可愛的東西之後,大家都走不動路了。
駿川手綱看著這場面,帶著詢問的表情望向蘿絲,但是蘿絲並沒有說甚麼,而是趁此機會壓低聲音:
“她的父母最近因為意外去世了,之後就由我來照顧她。”
駿川手綱忍不住捂住嘴,也壓低聲音:
“孩子知道嗎?”
“她知道,不過她是那種堅強的孩子。只是我不太確定現在能不能送她去一般的學校裡。”
駿川手綱點了點頭,剛剛遇到意外的孩子受不得刺激,而小學和國中的孩子常常會因為沒有分寸的好奇心製造出多餘的事端,這對當事人的心靈會造成巨大的打擊。因此蘿絲作出這種選擇也不奇怪。
“你還未婚吧?一個人來照顧小孩子?”
“也不能交給她家族裡的其他人啊,她父母不希望這個孩子也走上……算了。”
這其中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蘿絲的描述方法總給人一種這孩子的父母是指定暴力團伙的感覺,父母死於仇殺,而不希望孩子也走上這條道路的他們將孩子交給在外鄉打拼的靠譜人蘿絲,期望她能將這孩子培養成一個能行走在陽光下的正經人。如果真是這樣,那蘿絲的反應其實完全符合邏輯,她來這裡也是為了尋求支援吧。
一個未婚的女性,因為生意做不下去前往東京討生活,而在這種時候又發生這種變故帶著一個受到心靈創傷的孩子,光是想象就能知道這生活得多麼艱難。
“如果理事長如果肯幫忙的話,我當然沒問題啦。”
“理事長肯定應該會願意幫忙的!等下我就去通知她。”
“那就謝謝你了。”
蘿絲輕輕地鞠躬道謝,她挽起垂落髮梢的動作讓駿川手綱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而就在這時候——
“瑪麗·蘿絲?!”
那是迦莉克的聲音。駿川手綱循聲望去,嚇了一跳。
昨天放學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迦莉克,現在卻是一副遍體鱗傷的模樣。她一隻眼睛裹著紗布,能看出下面腫得老高,衣服下面也有包裹繃帶的痕跡,她靠過來的時候,駿川手綱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
她昨天是不是坐五代先生的摩托出去兜風了?這是路上出車禍了嗎?
“迦莉克?!你這是?”
“昨天晚上和雄介出去兜風,結果出車禍摔了,他的摩托也摔壞了。真是慘啊……”她剛剛想抬手摸摸頭,卻立刻痛得齜牙咧嘴,被迫把手臂放下“不說這個了,您這是瑪麗·羅斯嗎?”
《死或生》是非常優秀的遊戲,即使穿越前迦莉克只打過沙灘排球,瑪麗·羅斯這個角色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各種意義上的,而且取向極有可能也是這麼扭曲的,雖然穿越前的記憶有很多不太清晰,但是這一點極為清晰。眼下活生生的瑪麗·羅斯出現在眼前,她甚至心裡出現了一種彷彿看到前女友的感覺。
這樣顯然又不道德又不禮貌還褻瀆,因此只能透過目白麥昆的臉來讓自己鎮定下來。
而蘿絲打量了一下迦莉克,輕笑道:
“常有人這麼說,不過我不會格鬥術哦,只是恰好長得像而已。”正好在這時候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啊,是面試的通知,那我就先走了。”
“你要帶著孩子去職場嗎?”駿川手綱連忙叫住她“不如讓我們來照看她吧。”
“她是在鄉下長大的,有點缺乏常識,可能不會很容易哦。”
“說甚麼話?照顧小孩子我們可是專業的。交給我吧!”
面對露出得意表情的駿川手綱,蘿絲輕撫胸口露出感激的模樣,她低下身子,對少女說道:
“貝菈古醬,你就先聽手綱阿姨……”
“是姐姐。”
“手綱姐姐的話,我得先去工作了,結束了之後晚上我們和手綱姐姐一起去吃漢堡排吧。”
“嗯嗯!”少女重重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蘿絲拜拜。”
“拜拜~”
——————————————————————————————
蘿絲並沒有去面試。
她到了市郊,走進一棟爛尾樓裡,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冰冷。在這裡,她不是花店老闆,也不是來東京討生活的帶子姑娘,而是基基魯的裁判——
薔薇種古朗基,拉·芭璐達·蝶()。
這裡已經有好幾個人等在這裡了。為首的一個人站起身來,這個圍著紅色的圍巾,穿著皮夾克,有著銳利表情的男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那兩個蝙蝠種死了。”
“違規進行遊戲本來就是會死的,蝗蟲種滋·巴度·巴(Zu-Baduu-Ba)。”蘿絲回答說“基基魯的規則是絕對的,不要讓沒必要的情感影響了你的心智。”
“可是他們留下了小崽子,你把她交給林多了?”
“那是蝙蝠種的期望,沒有基博隆也沒有鬥爭心的古朗基與林多無異,她不能參與基基魯,留在這裡毫無用處。”
這道理沒有任何破綻。蝗蟲種盯著她的臉端詳良久,最終也沒看出甚麼——老實說這其實都無所謂,就像蘿絲所說的那樣,不能參加基基魯的古朗基沒有存在的必要,不管是殺了,還是送給林多,和自己都沒有任何關係。自己在意的也只有基基魯和晉升而已:
“玫瑰種。”他問道“基基魯差不多開始了吧,我已經等了好幾天了。”
拉·芭璐達·蝶舉起右手,她的中指開始變形,從第二指節處長出了一個橙色的,如同果實一般的硬質物體。看到那個東西,蝗蟲種臉上不禁露出喜悅的表情。
“八小時,二十人。”
說完,她將這個物體刺進蝗蟲種的腹部。它化作一道光,就像熱水中的糖塊一樣融化了,流向了他的腰帶——銘刻著蝗蟲圖案的黑色金屬腰帶扣中央。
蝗蟲種將右手握拳收到腰間,左手伸直舉起,從左劃到右:
“變身!!”
頃刻間,黃色的角質殼覆蓋了的全身,他的腿在扭曲中變長,小腿部分變得就像蝗蟲一樣纖細而帶有倒刺和爪,骨板覆蓋住了面部,只留下宛如古代騎士頭盔上的縫隙留出視野。全身上下只留下了一條兜襠布和那條紅色的圍巾。它高高的躍起,在幾個彈跳間蹦向遠處鋼筋水泥的叢林。
站在爛尾樓敞開的牆壁前,玫瑰種望著遠去的蝗蟲種,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自己很清楚,林多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和他們為敵絕不會有好下場,而且基博隆也站到了林多一邊,空我也已經出現。再將林多當成遊戲的獵物會帶來甚麼呢?但是自己甚麼都不能做,甚麼都做不了。從古至今,自己都只是個裁判,能做的只有踐行規則罷了,至於制定規則的人……
她的內心浮現出了那個白色的影子。
達古巴,此刻的你在想些甚麼呢?又打算做些甚麼呢?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