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棍打的非常漂亮。
宏炮和波動炮們展現了它們強大的威力,當蟲子進入物質宇宙的瞬間,交織而來的炮火就把它們的中樞神經像第六天魔王(注①)面前的比叡山或者本能寺裡的舞男(注②)一樣燒燬了。失去了中樞神經,運動器官也在高熱中失去了作用,它們頃刻間就變成了熱氣騰騰(霧)的龐大屍身。
不知道諾諾之後打不打算養那幾只尋覓者,如果打算養的話可以試試看,看它們喜不喜歡吃熟食。如果喜歡的話,這些可以吃好久。(確信)
受到了這一沉重的悶棍,蟲群陷入了停滯之中。那姿態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迷茫,就如同奧蕾迦娜所預料的那樣,蟲群確實陷入了懵逼之中,悶棍戰術取得了成功。
“對方還沒有動靜,可能是陷入迷茫了。”
得到了這一肯定的答覆,奧蕾迦娜大聲說道:
“很好!立刻開始錨定炮塔,堅持五十個小時!”
距離四列火車開到相柳星系還有五十個小時,雖然火車頭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但是精銳且練度極高的指揮官與戰士們都完成了任務。他們穩穩的拉住了蟲群的仇恨,正將它們帶往預定地點,然後走一條由終焉世界號臨時開闢的甬道衝進目標點。
等到傾瀉而入的蟲群就像不小心打翻了蟑螂盒子一樣在相柳星系裡頭四處亂爬的時候,這事兒就穩了九成了。
“五十小時……真是漫長。”
【看著很久,但現在對方也是懵逼狀態。】通訊中,火靈的語調挺輕鬆的【接下來就看對方反應,然後見招拆招拖時間吧!】
奧蕾迦娜靠在艦長席的軟墊上,贊同的點了點頭,同時指揮工業艦換個地方佈置新的躍遷干擾系統。之前的引力阱發生器在末日武器齊射下已經化為灰燼了,必須重新錨定一個新的才行。
笑容還沒從她的臉上褪去,新的通訊就接進來了——
【這裡是相柳星系,敵軍開始動了!】斥候一邊說著,一邊將新的詳細情報傳送到指揮部【超過二百隻深暗蟲正在引力圈外集結,大約四分之一是母艦級,不確定是否有智慧個體帶隊。】
附近的機動要塞‘千徵令’上的指揮部中,星環共同體的將官安莎奇·瑪爾戈問道:
“兩百隻?這數量不算多,它們的目標是哪裡?”
【目前還不清楚。】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它們打算放出更多的斥候,直到搞到情報為止吧?”一個不起眼的參謀猜測道“這應該能夠給我們爭取至少十個小時。”
但是,並非每個人都能立刻完成訊號的解讀——悶棍行動之後,對方不可能會覺得單純的增加數量就能穿過封鎖,剛剛才吃了一記狠的,馬上一個不行上倆,倆個不行上三,總之悶頭衝,這種鐵頭怪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出現吧?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聽到那個參謀的話,奧蕾迦娜沉默不語,她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嚴肅起來。琉璃子察覺到了自家老大身上氣勢的變化,連忙問道:
“怎麼了?”
奧蕾迦娜沒有避諱甚麼,她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讓氣氛迅速涼下來的話: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對方可能……相當聰明。”
【嗯?軍團長閣下,您的意思是?】
“這哪裡是斥候,母艦級和重航母級混編起來是攻擊部隊——看到旁邊的了嗎?還有戰列艦級在隨行。”奧蕾迦娜軍團長身體微微前傾,額頭上的紋章慢慢亮了起來,但卻是藍色的光芒“它有所打算了……密切監視,看看它們打算往哪邊走。”
出現了!恐虐大魔正在動腦子!
琉璃子倒吸一口涼氣,她湊到奧蕾迦娜耳邊:
“老大,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當然緊張啊……這就像下棋,當對方落子的時候,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路數。”奧蕾迦娜嚥了口唾沫,回應道“這傢伙可不是以往那些蠢貨啊。”
戰爭廝殺在指揮官們看來就像棋手對局,根據對方每一點細小的舉動,猜測對方的想法,預判對方的動作,然後搶先一步行動佔據先機,以腦力和智慧創造優勢。同時,自己也必須在每一步之中埋入假線索讓對方做出錯誤的判斷,使對方露出破綻後攻其不備。
早已習慣戰陣的指揮官,能夠立刻發現敵方所表現出的不合理的舉動,本能似的做出反應。而深暗蟲本來應該沒有得到情報的情況下突然集結起戰鬥部隊動作,就是不合理的舉動。
“它們在打算做些甚麼嗎……”
“這是必然的。”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目光炯炯。
就好像要印證她的話一樣,斥候的通訊再次響了起來——
【敵方進入躍遷姿態了,方式是亞空間甬道,使用的通道目標是四百星……已觀測到座標鎖定。後續部隊也在調動,超過七百隻大型個體正在向跳點移動!】
“它們打算打農場!這種數量加帕裡戰團抵擋不住,必須立刻增援,馬上開始遷移當地住民才行!”一個將官激動了起來,那是曾經參加過地球軌道防禦站的ZAFT白衣,現在已經晉升到了紫衣參謀“該死的!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到一天,我們能搬走那麼多人嗎!船根本就不夠!”
他的反應很有道理,若是無法立刻搬走那麼多人,那麼當深暗蟲抵達那裡之後,雖然加帕裡戰團配合要塞炮打個慘勝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如果對方硬衝的話,僅憑藉當地的駐防部隊根本攔不住。當地居民就會像鯨某人面前的海豹一樣被吃掉,其後果……納斯卡特隆那次發生了甚麼事情大家都清楚。
但是,奧蕾迦娜卻眉頭緊鎖,小聲說道:
“沒道理啊……”
“甚麼?”
“沒道理啊……”奧蕾迦娜瀏覽著資料,驗算了一遍又一遍“為甚麼會是這個地方……”
“是因為……害怕自己培育出的田給啃了嗎?或者就像病蟲害到來的時候搶收農作物那樣也說不定。”
瓜田裡出現了猹,那麼守著瓜田的少年郎就得拿上叉子去戳這種毛皮像緞子一樣滑的小動物免得啃了瓜,黃瓜地裡出現了河童,就要用計算機,照相機,手機,鋼普拉和尻子玉把河童引走免得被啃了黃瓜,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但是奧蕾迦娜所說的並非這個意思。
她將斥候讀到的躍遷信標的資料呈現在螢幕上,經過計算和影象轉換之後,把這個具體位置標在了星圖上。
如果按照這個資料,對方跳躍的目的地是在農場最外一圈和倒數第二圈行星軌道上中間,距離最外側軌道環大概四分之一個天文單位的引力平衡點,也就是說僅僅兩光分而已。
看到這個座標,超過半數的人都明白了奧蕾迦娜所表達的意思。
“躍遷座標在這種地方,進來的卻是如此龐大的戰鬥部隊,這太危險了……這不禁讓咱懷疑它們到底是不是打算進來和我們打一仗。”
奧蕾迦娜解釋道:
“那裡確實是個最明顯也是最容易鎖定的跳點,但如果是咱的話,咱不會把戰鬥部隊的目的地設定在那裡,要是在這裡打起來萬一傷到星球可就糟了。明明有‘聖晶石’那個通訊站當座標,為甚麼不跳那裡呢?在那裡想要看清楚星系內部可是很容易的……這可是它們的產業,它們要怎麼保證受到刺激的我們不會在戰鬥中把球就這麼一顆顆拆了,把整個星系搞得天翻地覆?賭我們的良知嗎?”
之前的ZAFT紫衣不由得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
“它們現在搞了這一套來秀我們。不知道是覺得我們看不透,還是無法判斷準確的躍遷座標只能算出來大概方向。”奧蕾迦娜一字一頓的說道“咱根本不覺得這是一次認真的突襲,而是特意做給我們看的——我們露出破綻了,就在之前打悶棍的時候……估計是做的太完美了。”
悶棍敲的太完美,對方可能意識到這是伏擊。這麼完美的伏擊所代表的意義就是……自己正在被監視。
從各個角度來說,被監視都很不妙,但若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就可以做些手腳了——你可以刻意去做些甚麼給別人看,如果戲演的夠好,就能夠騙過敵人,同樣也可以故意用拙劣的演技來迷惑敵人。而這幾隻蟲子要麼是低估了敵人的技術力,演翻了車,也有可能是就是放煙霧彈來迷惑人。但無論是哪一種,障眼法後面都會跟著真傢伙,平白無故放個煙花然後啥都不幹是不可能的。
老實說,能夠立刻反應過來施以反擊,對方的精神強度和應變能力可不是蓋的。
那麼,這個‘真傢伙’是甚麼,對方那用行動掩蓋住的真實意圖又是甚麼……現在還無從得知。
本來以為悶棍之後自己取得了主動權,但對方僅僅做了一個集結的動作,主動權便又重新飛回到了對方手中。
“這些蟲子故意想讓我們看到一些資訊!它們在干擾我們的判斷!”
“可是……深暗蟲有這種程度的智力嗎?”
奧蕾迦娜無言的點了點頭:
“……能活到進化成超母艦級這一天,當然淨是些又聰明運氣又好的傢伙啊。”
“可惡……”
這時候,一個聲音在通訊中響起來,那是已經在自己的座艦上待命的暗色巖,他就像《冰與火○歌》的某張封面上一樣的姿勢坐在艦長席上,手裡攬著他那根有著鴿子頭的長杖:
“接下來才是麻煩的事情。”正牌的奸奇大魔開口道“使出障眼法都是有目的的,只要知道它們想讓我們做甚麼,就能知道它們的真實目的。”
“目的……?”
“沒錯,目的。”他握緊手中的長杖,杖尖鴿子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些蟲子知道我們在農場有戰艦……因為它們至少看到了一艘,這表示它們知道我們的關注點裡至少有那個農場。”
“是這個道理,然後呢?”
“然後,它們將一支數量並不多的戰鬥部隊投入農場的方向——至少表面上如此,做出想要在那裡戰鬥來收復農場的姿態,確切的說,它們希望得到我們將大部隊部署在農場這個【結果】。”奸奇大魔說道“不管它們知道了多少,至少在這一招上,它們的目的都是迫使我們分兵將部隊投向農場……其結果便是分散我們的力量。”
“嘖……”
“沒錯,分散我們的力量。”他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傾了傾“我們有理由相信,蟲子是有一個預定攻擊的‘目標’的,它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把我們的部分力量,甚至大部分力量從那個預定的‘目標’調走。蟲子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兵力,所以它們想用這個來試探我們——不僅僅試探實力,還是思維能力。”
奧蕾迦娜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險的表情:
“你覺得蟲子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建東西了嗎?即使它們啥都沒看到?”
暗色巖搖了搖頭:
“斥候是啥都沒看到,但是它們如果躍遷結束之後有來得及返還一次資訊的話,還是能發回去些東西的……吧。雖然具體能查到些啥我還沒想到,但我個人更傾向於,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
“那一瞬間能發回去甚麼東西?就連感測器官都來不及切換,導航模式都還是躍遷狀態沒換回來吧……”
“具體的我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對方不見得知道我們在搞甚麼,但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了,至少做好對方的目標就是這裡的心理準備。退一萬步說,蟲子除了打這裡和農場之外,這些傢伙往哪兒打對我們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我不覺得會有這麼好的事情。”暗色巖聳了聳肩“它們知道我們擁有高速投送部隊的能力,知道我們在監視它們,以及知道我們在拖延時間。你看,它們明明之前就用那個土法誘導長距離跳躍了,為甚麼現在要用這種走亞空間甬道的麻煩方式?這是因為走甬道中途可以像茉莉香船長她們那樣利用岔道變向,而一般的偵測方式無法在亞空間內定位啊!”
“那麼它們真正的目標……就是這裡了?”
暗色巖輕輕頷首:
“我猜,這裡真的要打一場防禦戰——和那兩百隻火力偵察的打,打完之後就是正式進攻了。”
就在奧蕾迦娜點頭點到一半的時候,斥候的通訊正好接了進來——
【老大,後面的七百隻也開始動了,它們完全沒有編隊,全部自顧自的跳出去了,座標看起來是隨機的。】
“隨機的?!具體甚麼情況?”
【它們就這麼隨意跳出去了,有的往行星系去了,有的一頭進了黑域,總之哪裡都有,位置非常分散。我看不出它們打算幹甚麼。】
“咱想……”
“?”
“咱想……我們是有麻煩了。”奧蕾迦娜嚥了一口唾沫,大聲說道“工程隊,立刻開始增加炮塔數量,增加躍遷擾斷力場發生器,機動要塞再來兩個——它們打算玩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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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預料中一樣,最後到底是有蛛絲馬跡留下來了。
敵軍的伏擊打的很漂亮,這不僅僅說明它們是一支善戰的部隊,還說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我方已經被完全監視了。這不僅僅是圍繞著這個黑洞的星體,還有周邊所有基地,所有錨地,全部都有可能受到了監視。而這卻讓大家安心了不少。
若是實力相當,那麼在已經全方位監視,甚至可以立刻將大威力的作戰單位佈置到宇宙的各個角落的情況下,就說明對方已經勝利了——它們可以輕鬆的端掉自己佈置在周邊的任何哨崗,利用機動性和火力強力削減自身部族的數量,最終破壞掉這個星系外側所有行星的移動軌道,把一切毀於一旦。
但是它們並沒有這麼做,相反,一直到通訊發出,自己開始命令斥候出動之前,它們一直都盡力隱藏著自身的痕跡,極力避免交戰。同時伏擊所有斥候的行為,看上去並不像一次下馬威,而是慌手慌腳的害怕秘密被發現似的。
這麼一來,對方的實力究竟有多少,就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了。說不定……它們並沒有它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強。
而對最後的回饋資料進行仔細分析的結果印證了這一猜測。最開始的幾分鐘裡,同伴們還在試圖從生體資料中找出對方的傷害方式,但是其中一個偶然間發現了差點被所有同族忽略的事情——抵達座標看起來和預定上不同,二者之間的差異要略大於常規的誤差,雖然從星際航行的尺度上來看也就多了一點點而已,但本著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的態度,大家便順著這裡挖了下去。
這是一個一旦沒注意就漏過去了點,但是隻要注意到,徹查起來就很容易了。
首先,所有斥候的抵達位置,都和預先設定的座標不同。少的偏移了數光秒,多的歪了大半個星系,其中最極端的甚至一口氣飛出去七八個星系內直徑(指最外側大行星軌道)那麼遠的距離……對方並非是計算出了超級準確的落地位置,而是隻估算出了大概是哪個星系,然後用某種技術將斥候‘拖’進了它們預先設定好的迎擊位置。
這樣一來,就算它們只是在迎擊位置設定了大量引力炸彈,都能輕鬆的將斥候摧毀。
從反饋資料來看,它們是利用一個自己製作的微型引力異常區域來哄騙導航系統完成的這項工作的,這是一種很討巧的方法,但是效果確實很不錯。不會錯的,對方不是同族,而是那些會被當做食物的智慧種族。雖然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此刻它們的確已經形成了威脅,以及……就和以往自己見過的所有智慧種族一樣,它們的思維總是無法做到盡善盡美,總會露出各種各樣的破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使是自己和同伴們的思維都有破綻,更別提這些小到不可思議的傢伙們了。
所有的攔截點中,距離星系本身最遠的,是那個曾經有過一個同族死亡的星系。現在它的中心是一顆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白矮星,恆星的殘骸仍在擴散當中,這使得對本地的探測變得相當困難。而這個攔截點所處的位置,正好在殘骸擴散的邊緣位置……
這個位置總給人一種看起來很心虛的感覺。
就好像故意想把甚麼東西藏在那片灼熱的星之屍裡面,就算攔截失敗,沒能在第一時間擊殺斥候,也絕不能讓斥候看到那裡面有甚麼——那個甚至有些刻意的遠的超乎想象的距離就是給自己這種感覺。
它們絕對在裡頭搞甚麼事情。
就像之前說的,敵人之前避免交戰,其目的顯然是隱藏自己,拖延時間。那個星系中,應該有某種需要長時間來佈置的甚麼東西,必須立刻想辦法把它摧毀,當務之急是突入那個星系搞清楚情況,至少要入手哪怕一點點情報才行。但是,這種行為有風險……若是對方知曉自己打算這麼幹,保不齊把之前斥候猝死事件再重演一遍,除了白白耽誤事件之外甚麼也做不到——說不定它們還會因為又拖延了時間而偷偷地樂。
所以,必須要讓對方的偵測返回錯誤的結論。
從空間讀數來看,這些微型引力異常區都是新的,而且從之後發生的事情來看,這些裝置可能都在斥候猝死的時候被那強大的攻擊一起摧毀了。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都是臨時放置的便攜裝置——這也就能說得通為甚麼能在斥候抵達下一個星系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就裝設完畢派上用場。
偵查到我動了部隊——在目標星系佈置攔截區——摧毀躍入星系的部隊。從現在入手的情報來看,對方的行動模式極有可能就是這樣。為此,得給對方的偵查一個錯誤的情報,比如……給對方一個自己的部隊要去收復牧場的資訊,然後利用只有本地居民才知道的亞空間通道,在無法偵測的情況下變更部隊的前進方向。當敵人在牧場架起攔截場的時候,自己的部隊已經衝進了真正的目標星系了。
這是個好方法。
但是,再好的方法也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天衣無縫。
在宇宙戰爭中,你必須去估測敵方的技術水準——估計高了,自己會把自己逼入死衚衕;估計低了,就會猜錯對方的行動方式;只有猜的不高不低,才能正確的判斷敵人的下一步,下下步。但這談何容易?從初次見面的敵人身上猜出對方科技樹已經爬到哪兒了這種事情,你不管叫誰來都猜不清楚的……所謂初見殺就是這個意思,見面先猜一波,猜錯了,運氣又差,當場就給人家摁在地上打死了。
這種事情在過去的無數年間已經看的太多,多到就連數都數不清了。
沒能搞清楚對方準確的技術水平,就無法做出天衣無縫的戰鬥計劃;就算你猜的還蠻準,但是有時候就是會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意外打亂了全部的佈局最後導致失敗;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事情。這是長年以來的經驗告訴大家的。
所以,如果不想賭博,就只能用個笨辦法了
具體來說,就是……一個戰鬥計劃搞不定,那就在與這個戰鬥計劃平行的地方,在進行第二個戰鬥計劃甚至第三個戰鬥計劃。如果其中有一個起到了成效,那作戰目的就能夠達成。當然,能夠這麼幹的基礎,就是自己手裡頭部隊足夠多——畢竟物量也是戰爭的一部分嘛。至少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自己還能浪的起來。
時間拖得越久,就對自己越不利,這不僅僅是那些未知的敵人,還有周遭虎視眈眈的舊敵們,因此必須速戰速決。
它看著兩批部隊潛入亞空間的閃光,毫不遲疑的發出了第三道指令。只不過這一次,整個星系的蟲群靜如死水,就連一隻也沒有做出甚麼異常舉動。
但是誰都知道,戰鬥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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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第六天魔王,佛教將世界分為‘色’‘欲’‘無色’三界,而‘欲界’又分為六天。所謂欲是指物質的五欲,色聲香味觸。而欲界分六天,從最下層起‘四大天王’‘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第六天魔王即‘他化自在天’,代表著‘妨礙修行的慾念’,欲界魔王
雖說一開始是因為燒掉了比叡山而被僧人們斥為佛敵而得到了這個名號,但織田信長本人愛好女裝,風姿卓絕,能歌善舞無人能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真的蠻適合這個稱呼的(胡言亂語)
注②:欲界魔王最終死於二五仔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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