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數百艘高速艦組成的龐大艦隊停下了航行,就像潛艇一樣做好了上浮的準備。
這支艦隊中絕大部分戰艦都來自卡塔裡的皇家艦隊——數支常規遊擊艦隊被統一編組起來,由名將古蕾斯·赫爾塔里斯爵士擔任總指揮官,旗艦是亞里士多德級高速戰列艦‘希亞拉女皇’號。這是一艘拆除艦底機庫,換裝了大型導彈發射器用來發射‘聖杖’的卡塔裡特裝艦,其優秀的速度,戰鬥能力還有指揮模組讓她可以勝任這次嚴苛的任務。
但是,由於要趕時間,這次使用的都是遊擊艦隊的戰艦,這些戰艦雖然速度快,機動靈活火力也不賴,但裝甲卻不怎麼值得信賴。全部使用高速艦隻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搶在時間到來之前完成任務。這次的戰鬥其關鍵點就是時間,為了達成目的,有不少條件都會變得嚴苛起來。
這次戰鬥註定得承受不低的傷亡。
大家雖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但都敏銳的沒有去提它。出發之前有人也勸過古蕾斯·赫爾塔里斯爵士,說她是尊貴之人,有時候也該想想自己,不能把自己置於過分危險的境地。
而她對此一笑而過:
“如果利用祖先留下的血統和門第來逃離危險,那就只能證明我這個人怯懦且無能。”
這是符合她一貫以來個性的回答,來勸她的人也只能嘆了氣之後回到自己的座艦上——對爵士抱有特殊感情的人不在少數,但在戰前笨拙的勸她離開的人只有這麼一個,無論是勇氣還是愚蠢,這個人都算的上是脫穎而出了。(遠目)
艦隊抵達的時間甚至比預定還早上那麼一小會兒,這讓各艦的乘員們還有時間稍稍調整一下心情。
“呼……”古蕾斯爵士靠在艦長席上,手裡握著代表提督身份的指揮杖,用慵懶的語調向部下問道“梅爾玟,還有多長時間。”
名叫梅爾玟的是一個擁有淺色短髮的少女,是卡塔裡派出在海軍學院學習的第四批畢業生之一,學的是情報分析和艦隊指揮,因此被爵士相中,留在身邊協助自己。
“還有七分鐘,”她看了看時間,開口說道,頭頂得到主耳向兩邊壓下“可以發出通訊了,古蕾斯爵士。”
“嗯。”通訊僅僅只是一個提醒罷了,該做甚麼事,大家早已在一開始就明瞭“我是古蕾斯,全員進入戰鬥位置,戰鬥將在七分鐘後開始……女皇與我們同在。”
“女皇與我們同在。”
艦橋裡響起一片低聲的複誦,這並非是刻意要求,而是大家會下意識的重複,類似戰鬥之前祈福的環節。大家都知道,雖然女皇有著傳說中代表神聖的橘色秀髮和主耳,但她也只是普通人,不會魔法也沒有神通力,不過只要戰鬥之前說上這麼一句,就能給自己帶來好運——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但這已經成了卡塔裡的習俗之一了,就好像用頭髮或者尾巴毛做成護身符一樣。
看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古蕾斯爵士把玩著指揮杖,就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
“當我第那時候看到深暗蟲在王神星上降落時,就知道卡塔裡的命運即將改變。但是當時真的沒有想到過,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時候所發生的事情被看做是卡塔裡和塔耳塔洛斯友好相處的開端,而作為當事人古蕾斯對此卻沒有甚麼好印象——沒有人會對自己被電翻在地的事件有甚麼好印象。但是每次進入戰場之前,古蕾斯都會不自覺的回憶起那一天。
“確實。”
“康利博士的論文都成廢紙了,她在那之前認為卡塔裡即將進入星際爭霸戰爭,並催促帝國開始擴軍。不過我們並沒有走向那一邊。”古蕾斯的耳朵上下動了動“這就是命運嗎?”
“爵士,現在不應該是思考哲學問題的時候。”對此,梅爾玟並沒有接話,她只是指了指正在倒數的電子錶盤“天時已到。”
“你說的沒錯……”古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她揮起指揮杖指向前方,大聲說道“主炮充能,全艦隊上浮!”
躍遷引擎發出震動,艦艏周邊呈現出紫紅色的光圈,隨後主推進器噴出耀眼的推進焰,一艘艘戰艦毫不猶豫的衝進那道光圈之中。
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個已經被完全感染的星系。大大小小的蟲子在所有引力平衡點裡安靜的待著,就好像黏在蜂巢上的蜂群,這裡到處都是行星的碎片,唯一完好的行星邊上有著幾個空間站,看起來就好像放在屠宰場門口的鳥籠……或者更糟,因為屠宰場老闆養點鸚鵡可不是拿來當儲備糧的。
如果單純按照數量來算,把四周遊蕩的二十公里長軸的戰列艦級全部算進去,那雙方的數量比幾乎到達了一千比一。感測器掃描圖上用綠色光點顯示它們,這些傢伙在看到在近距離突然刷出了一支艦隊,顯然被嚇了一跳,但立刻做出了反應——它們胡亂的組成了數十個不同的編隊,雜亂無章的穿過雷達圖上空白的區域。而在更遠的地方,掃描圖顯示區域的範圍之外,還有大量的深暗蟲在待命著。
宇宙三分蟲七分……古蕾斯曾經聽過這個故事,但是用四隻耳朵來聽的效果,卻遠遠比不上用兩隻眼睛來看。
如果以擊潰或者殲滅敵人為目標的話,她連一點成功的機會都不會有,戰場將‘不公平’這三個字毫不拖泥帶水的拍到了爵士臉上。但自己從來就沒有打算在這裡獲勝。
“全炮門填裝,瞄準戰列艦級的目標,”古蕾斯爵士用手杖的尖端輕輕碰了碰地面“隨便鎖一個打,激怒它們。”
“瞭解!”
亞里士多德級戰列艦(雖然按照塔耳塔洛斯的標準來看這是一艘無畏艦)的定位就是反叢集戰艦,她專為摧毀大量目標而設計,她所搭載的總計二十六門根達亞生產的6800mm‘地裂’式榴彈炮以及海量中小型火炮能瞬間在射程內的任何一個區域編織出毀滅性的火力網,這能夠輕鬆的將陣型太密集的常規戰艦成片的摧毀。
而現在她就是這麼做的——‘希亞拉女皇’號旋轉炮塔,用主炮向敵群最密集的地方打出一輪齊射,隨後,射界能夠到的火炮以驚人的勢頭向外拋射毀滅性的鋼鐵與火焰。半秒鐘之後,其他戰艦也開始用主炮轟擊,耀眼的閃光一陣接著一陣,氣勢磅礴的炮擊給了逼近的蟲群迎頭痛擊。
地裂式榴彈炮射出的巨彈在敵陣前方爆炸,數千顆小型聚變彈和大量巨型破片迎頭砸向編隊前進的戰列艦級,這種二十公里長的小型深暗蟲個體無法承受至近距離的爆炸,其甲殼被汽化,體液在熱輻射中被蒸發,軀體就像夏日陽光下的冰棒一樣融化。而敵陣的其他部分,大量炮彈在各處引起不間斷的爆炸,爆炸的光芒就像星辰般閃爍著。
但這並不表示這邊的勝利。
古蕾斯爵士下達的指令,僅僅是在儘量減少對方火力的情況下引起對方的敵意而已。這種攻擊對於以千為單位來計算的蟲群來說難以傷到根基,巨彈如流星般劃過虛空,炸出耀眼的光球,但爆炸的光圈還沒散去,母艦級龐大的身軀就從光芒中冒出,生體鐳射炮的射線橫掃遠征隊的陣列,兩艘戰艦頓時陷入火海。
在遠超承受範圍的攢射下,無論是護盾還是裝甲都沒有意義。護盾一觸即潰,裝甲在數秒鐘之內被射穿數十個洞,高熱在船體內部淤積,金屬蒸汽在每一條通道里肆虐,將面前的一切都燒燬,無論是船員還是裝置。沒人能夠接受失去控制的船體最終被蟲群吞噬,僥倖存活下來的人淪為食糧,甚至記憶都會被奪去這種可怕的結局,因此只要戰艦被判斷為失去行動能力,船員們便會在第一時間過載動力爐與艦同沉——
在這裡發射逃生艙的危險實在太大,艦隊機動的速度逃生艙難以跟上,更不會有人來得及過來回收,比起逃生艙被蟲群捕獲,痛苦萬分的被吃掉甚至洗腦再利用,大家毫不猶豫的選擇投身烈焰這個結局。
古蕾斯感受著船體的震動,耳旁傳來警報聲和通訊兵的喊叫。當敵人開始反擊之後,這邊的傷亡報告立刻多了起來。但她現在來不及為戰友的名命運感到悲傷——
“繼續射擊,激怒它們,艦隊跟隨本艦機動!發射煙幕彈削弱鐳射!”這個熟練的指揮官清晰地發出一道又一道指令“小心不要被包圍,傷艦儘量撤退!!”
“敵方的艦載機過來了!”
“於左舷展開對空彈幕!放出護航無人機!”
這場戰鬥的規模比預想中還要大上不少,蟲群撲來的氣勢也嚇死人,但越是如此,承受的壓力越大,古蕾斯就越是明白,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發展。
等到本地超過半數的蟲群都開始向戰場接近的時候,她嚥了一口唾沫:
“第二戰速——就像放風箏一樣,拖著它們向跳點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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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顆恆星圍繞著黑洞快速的旋轉著,周圍用來通訊的靈能訊號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從最新接到的通訊來看,情況有些不對勁……
那是來自牧場那邊的訊息,訊息並不長,也不夠詳細,但是用來讓大家警惕已經足夠了——本地有至少一艘不明戰艦正在活動,它或者它們正在染指大家經營多年的財產。
這是它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多年前,牧場就遭到過一次攻擊,其結果就是保護牧場的護衛隊被殲滅,埋設在本地用來監視的個體被摧毀過半。而後,為了避免同族們發現這苦心經營的牧場,它們選擇了利用靈能操作封鎖訊號的被動方式……的確,牧場很重要,但是這個孵化場更重要,而且孵化場一直被那些貪得無厭的同族和一些無法理解的東西盯著,在這種局勢下,它們不敢隨意分散力量,只能夠降低牧場被發現的機率,全力保護孵化場而已。
而今天,在牧場出現的並非是自己的同族,也不是那尚不知來由的捕食者。那是一艘戰艦,那些小個頭的智慧生物們用來在宇宙中戰鬥的武器。雖然它們本身脆弱不堪,但是發展時間足夠長的種族便能製造出足以威脅到自身的強力戰艦,而且它們幾乎從來不會單獨出現。
從傳來的訊息來看,這並非是牧場的當地人會使用的戰艦——牧場的戰艦設計與製造已經被誘導往一條錯誤的道路上了,他們被賦予了清除蟲群感染的技術,這讓它們能夠利用同胞們脫落的甲殼來製造戰艦。受限於材料,這種戰艦的效能絕對高不起來,而因為這樣造艦便利而輕鬆,加上隨時有外敵的競爭,它們只能使用這種造艦方法而無法潛下心來重新爬科技樹。
牧場裡的生物在養殖飛禽的時候,會剪去其飛羽讓其無法離開地面,而自己做的是本質上是同樣的事情,只是規模不一樣罷了。這就是牧場的遊戲規則,縱使籠子裡的生物千般不願意,只要呆在這裡就得遵守,因為它們沒有打破這個規則的力量,也沒有離開這裡的力量。
這規則的存在意味它們決不可能製造出有資格與它們的主人正面作戰的戰艦,同時也不會輕易受到汙染導致生長序列受到干擾。柵欄很結實,消毒措施也很到位,對於牧場來說這就已經夠了。
可是,那艘鏽色外殼的戰艦並非用甲殼胡亂拼接出來的,它顯然是來自外界。而這外界指的到底是那裡,這就值得商榷了。
或許是其他族群飼養的種族,派來偵查自己的牧場,打算伺機奪取的;或許是在未被發現的星系中安靜長大的文明,派出艦船來探索這個世界的;也有可能是某處躲過了族群狩獵的文明,艦隊中的艦船迷航到了這裡……如果是那遙遠的過去,自己還會去想想會不會是那個自稱‘聯軍’的群體向這邊打過來了,那時候它們為了生存所爆發出的強大力量著實讓自己心驚膽戰,就算是擁有恆星之軀的同伴在它們面前也隕落過,爆炸產生的星雲至今仍在宇宙的一角閃耀著,彷彿在誇耀著屬於它們的偉大勝利。
不過,時至今日它們早已銷聲匿跡——它們帶著自己的人民消失在了宇宙深處,再也沒有試圖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疆域……它們現在在哪兒,是死是活,自己和同伴們都不知曉,但是若它們存活至今,一定能夠成為從未有過的珍饈美味。
自己和同伴們積蓄力量至今為的就是這個,等到進化完畢,族群繁盛,就要沿著當時它們離去的方向追去。若是它們已經滅亡,就向過去面對過的最強敵手獻上敬意,若它們仍然繁榮昌盛,那就拼盡全力擊潰它們,將它們化作自己的力量。
很可惜的是,並不是每個同族都能認同自己的想法。它們對自己所準備的大遠征不感興趣,反而眼饞自己多年經營得來的基業,這著實讓自己感到遺憾。
為了搞清楚這艘戰艦到底是甚麼來頭,自己必須派出下層個體去現場調查——早知道就不把牧場裡的智慧種族卡那麼死了,如果它們有對整個星系的掃描技術,現在傳來的訊息也不會僅僅只有這麼模糊的一點點。但考慮到這有可能是那些愚鈍之輩打算用來暗害自己的煙霧彈,因此要調查的不只有牧場。
反正不缺人手,就趁此機會把旁邊的星系全部刷一遍,看看有沒有一支別動隊躲在哪裡。如果有,那就得好好敲打它們一下。這並非小題大做,而是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裡存活下去所必要的謹慎。
它們在下達了指令之後,繼續圍繞黑洞繼續旋轉著,當初在剛剛可以控制恆星的移動後就在這裡組成第一道軌道,自願被黑洞的引力纏繞,就是為了能在安全的環境下完成羽化以及大規模孵化蟲卵。等到旁邊的蟲卵孵化完畢,自己羽化結束,就可以不再被束縛在這裡,毫無顧忌的前往那片未知的彼岸。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被捲入這場風暴的任何生物來說都不會覺得愉快。
奧蕾迦娜脖子後面插著好幾根資料管纜,她控制著自己的戰艦在指定位置停好,燃料被填入末日武器系統中,提亞馬特號全艦化作了一門威力巨大的火炮,等待著激發的那一瞬間。
這裡是行星系外圍超過四百個天文單位的地方,在這裡的話完全無法探測到行星系裡面發生了甚麼——就算沒有恆星的殘骸造成的影響,常規戰艦的感測器對這個距離的目標同樣無能為力。這就是塔耳塔洛斯所準備的迎擊場地——敵人只有兩隻,顯然那只是來瞄一眼發生了甚麼的斥候,從對方的行為來看,並不是一定確定這個星系裡有甚麼,而是採取地毯式搜尋的方式來搜尋周邊的星系而已。
那麼,就有辦法來應對了。
首先,這個星系邊緣放置了傳統的引力陷阱,悶棍隊已經好好地站在旁邊了,對方只要一進門,悶棍就會當噹噹的砸在頭上,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倆貨砸死在這裡。只要死的夠快,那就啥都看不見。
但是這還不夠。如果只有這個星系的斥候給悶棍拍死了,那實際上就是告訴對方,這裡頭佈置了大軍,這樣看不看得到實際上都沒差了,馬上蟲群就會像撲向殘血敵人的隊友一樣刷刷刷的衝過來了。所以,奧蕾迦娜將一部分部隊分開到其他幾個星系了。
每一波敵人只有兩隻重航母級,那麼只需要準備能夠秒掉兩隻重航母級的火力就足夠,也就是說,三艘末日無畏,或者五艘量產型波動炮搭載艦。而找出這麼些大砰砰,並在九個小時內將其佈置到指定星系中並不困難——每個攔截點上都有臨時設定的引力陷阱,引力陷阱旁邊有悶棍,如果奧蕾迦娜自己派往周邊星系的斥候全部都落地就炸,她自己都會被嚇到懷疑人生。
她相信蟲子也會這樣,而且不僅僅是心理上的震懾,第一波斥候甚麼都沒有看到全送了,也會浪費大量的時間。唯一的問題是……這種分兵實在過於冒險了,畢竟,兩隻重航母級對於蟲子來說不是個事兒,但是三艘末日無畏那就是個大事兒了。
但是,這並不是賭博,而是一次仔細斟酌後的選擇。如果只打一輪迎擊戰,就是暴露這裡的一切,而同時在總計十八個星系中殲滅對方所有的斥候,就能取得情報和時間上的優勢——這種交換可是相當划得來的……
琉璃子坐在控制席位上,脖子後面也接著神經連結:
“‘火車頭’開始與各自的目標交戰了,但是‘車廂’的規模還沒有達到要求。”
也就是說,還稍微差一點嗎……
“傷亡情況呢?”
“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
如果是這樣,那麼暫時就不會有甚麼問題。奧蕾迦娜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明白了,那邊的事情交給現場指揮官,敵方目標即將抵達!”她對周圍的駕駛員們開口道“以最快速度將其摧毀,不要讓它們看到多餘的東西!”
“是!”
一整個小隊的末日無畏艦在旁邊一字排開,就氣勢上說像等著射鐵華團一臉的那些肩上扛著岡釘的傢伙,或者說……蹲在星門後頭等著貨艦過門的龍捲風們。
所有的駕駛員都已經完成射擊前的所有準備工作,射線軸全部照準了引力阱的方向。觀測艦的資訊在指揮鏈路中迴盪著——
【三,二,一……落地!】
“打爆它的狗頭!!”奧蕾迦娜對準剛剛出現,連電弧都沒有消散的深暗蟲斥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就像在特林頓基地開過高達一樣“塞巴斯塔(Cybuster)·宇宙新星!!!(CosmoNova)”
當兩隻深暗蟲從空間皺褶中躍出的那一剎那,迎面撲來的只有萬丈霞光。
“很完美的消滅了呢……話說這名字和諾諾大姐頭有關係嗎?”
奧蕾迦娜看著眼前那些仍在發生爆炸的殘骸,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愉快——用末日武器把敵人射爆這件事能讓任何人都感到愉悅:
“雖然很像,但其實沒有呢。”她心情很好的說道“回去之後找黃銅兇獸戰幫要惡魔引擎的圖紙,咱想要量產魔裝機神來組成自己的Buster軍團。GunBuster做不出來就做Cybuster嘛。”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塞巴斯塔到底是甚麼,但是你確定黃銅兇獸會有嗎?”
“隨便做個造型很像的惡魔引擎,改造一下叫做魔裝機神級,然後起名叫塞巴斯塔就好了。”
“……請把錢和礦用在合適的地方,拜託了。”
“到時候再想吧,”奧蕾迦娜摸了摸額頭,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汗滴“我們現在來看看,那九顆太陽還能玩出甚麼花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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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斷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麼多偵察兵……就這麼消失了?從最後的通訊來看,它們在結束躍遷的瞬間就遭到了極強的打擊——同族之間的戰鬥絕不會這麼快結束,和自身恢復能力比起來普遍貧弱的攻擊使得戰鬥會不可避免的進入消耗戰,因為缺乏一錘定音的攻擊手段,就算是伏擊也無法輕易殲滅目標。確實伏擊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在你給予對方足夠的有效傷害之前,它已經緩過神來和你剛正面了。
除非那邊有和自己一樣的完全進化個體……
但是,這怎麼可能?這個星系特孃的已經被一大堆最終形態包圍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恆星級的引力擾動絕對不可能瞞過自己的探測,一旦出現幾光年內都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自己在那裡卻甚麼都沒有探測到,各種空間資料都證明了四周絕對沒有如此巨大的引力反應。
那麼,在那裡的到底是甚麼?
事情已經超出了預料。可怕的危機感正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當然,這絕對不可能是一次包圍進攻,這麼龐大的部隊悄悄繞過自己的探測佈置在周圍是無法理喻的事情。這大機率是障眼法,透過殲滅斥候來遮住自己的眼睛,使得自己無法探測到周遭的全貌。
這一手確實玩的不錯,但是——這也透露出了一些資訊。
需要用到障眼法而不是直接進攻,就表示對方的硬實力並沒有它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強。不僅如此,對方施展這種戰術,其目的顯然在於掩蓋甚麼……掩蓋範圍越大,在掩蓋方面畫的精力越多,就表示它們的真實實力越虛,想要完成甚麼的希望越強烈。
它們花費大力氣做掉斥候的目的顯然是在拖延時間。它們想要完成甚麼,目前還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卻很確定,那就是這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而在此刻起到作用的,是在古老過去戰鬥時留下的回憶與經驗——
如果是伏擊,那麼限制躍遷的裝置一定會留下蹤跡,而這些痕跡中,或多或少的都會留下些容易錯過的線索。而這些線索,都將彙集在最後傳回的情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