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身穿破爛鎧甲的外星人跳起來的時候,胡爾碧吉·哈里森就隱約的感覺到了這次行動的失敗。
恐怕是一開始計劃就出了問題。
她是個老資格的探窟者,已經在這深淵垂井中工作了二十幾年了。探窟是一個很吃青春飯的工作——這就像是在危險地區登山,體力也好,反應速度也好都缺一不可。通常的人在洞裡摸上十年左右就開始出現體力下降或者傷病的問題,而且精神也會在這非人之地消磨,能夠下降的深度越來越淺,直到最後再也無法下降哪怕一米。
但是,有的人卻不同。
那就是受到深淵祝福的人——深淵之主垂青他們,願意在這個紛亂的年代裡將自己的力量與他們共享。它的聲音在人們的腦海中響起,就像爺爺給孫子們講故事一樣說起那遙遠過去的事情。它愛著人們,受到垂青的人們也愛著它,原因為它放棄一切。
胡爾碧吉·哈里森就是這樣,在已經不在年輕的時候不但不選擇退役,反倒是潛入深淵垂井不再回到人類的社會之中。
雖然幾乎沒有見過面,但她知道自己有很多同伴,深淵之主將大家聯絡在一起,所有人就像兄弟姐妹一樣親密,永不分離。她在深淵之中生活,將深淵之主看中的祭品帶給深淵之主,讓他們都能夠感受到深淵之主的愛。在過去的數年間,她已經將超過三十名來自其他星球的人送到了深淵之主懷抱之中。
這行為導致當地管事兒的大為頭痛——偷渡客只有活著回去才會帶來更有價值的東西,甚至成為蛇頭帶更多的人過來,成為老主顧,死了就啥都沒有了。他們一開始想是不是嚮導在故意做壞事,可在調查之後卻發現那些嚮導們都兢兢業業,無論是忠誠還是技術都無可挑剔,那些外星人抱著想要發財的目的在嚮導的陪同下潛入垂井,然後就在某個時間點下突然失蹤。
就好像他們是特意選擇跑到那地方赴死,來就是為了自盡而不是發財一樣。
最終調查沒有任何結果,當官的只能將其歸結於是‘深淵垂井對於不習慣這裡環境的人更加危險,因為他們對詛咒的抵抗能力較弱’,然後給他們更強的保護——花大價錢買了給虛空結晶淨化的淨化彈材料做成護符經由嚮導之手發放給偷渡客。
不過他們並未意識到,這隻能防護侵蝕以及不經意間的低語,對於直接針對性的靈能攻擊效果就差的幾乎沒有了。
這些深淵的使者們在實質上造成了整顆星球的技術發展速度下降了至少四成,但是他們完全不在乎這些世俗之事。在他們看來,人類最終都是要歸於一體的,技術進步之類的都沒有必要,讓虛空之主重現人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們每天都在精神奕奕的給虛空之主尋找祭品。
而在數十分鐘之前,深淵之主的低語在腦海中響起,胡爾碧吉敢發誓,這麼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深淵之主出現如此情緒。
要說是情緒……也不盡如此。深淵之主仍然處於半睡半醒之中,它的思維尚不清晰,很多時候都只有本能的反應。在得到祭品的時候,深淵之主會感到喜悅與安心,平時也會因為各種刺激而做出各種不同的反應。而今天,深淵之主突然激動了起來,它的思維在垂井中震顫,就連當地的生物都受到影響而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就在胡爾碧吉驚訝自己的主人為甚麼會這樣的時候,他們從空中下來了。
那是從沒人會選擇的下降位置,老實說她很驚詫——這些人竟然可以在空中飛,他們直接空降到了一個就連自己也無法輕易上去的浮島上。雖說使者們不怎麼關心技術方面的問題,但這次她確實被嚇了一跳,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激昂感。
胡爾碧吉感受到了對方靈魂中強大的力量,只要想辦法降服他們,深淵之主一定會高興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的質量遠遠超過之前任何一個祭品。
於是她和她的同伴們毫不猶豫的動手了,期間深淵之主捲起風暴來協助他們這件事證明了她的選擇是正確的。最終,一串連環計成功的將這些外來者困在山崖上的洞窟之中,自己也成功將深淵之主的低語送入了他們的腦中。一切都萬事大吉……
然而對方卻拒絕了它。
比起肩膀上劇烈的疼痛,這一點更讓胡爾碧吉感到心驚肉跳。
等到意識恢復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可能是被施打了藥物,胡爾碧吉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還帶著一絲眩暈感。肩上的傷口上趴著一隻金屬的蜘蛛,這蟲子沉默著,一點一點的從傷口啃食著自己的血肉,這感覺讓胡爾碧吉感到毛骨悚然。
她氣息一窒,拼命的掙扎著,試圖將這隻蜘蛛甩掉,但自己因為束縛無法做出大動作,而蜘蛛的腿腳也比想象中更加有力。在這個過程中,房間的門突然開啟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那是在洞窟裡襲擊自己的外星人的氣息,那氣息裡帶著瘋狂和血腥,自己絕不會認錯。
顯然,自己被抓住了,而現在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怕也是審訊的一部分吧。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那隻鐵蜘蛛就變得一點都不可怕了——這並非是某種掠食者,而是對自己的信仰與忠誠的考驗,自己將在它面前證實自己對虛空之中的忠誠!
看著吧,你們這群褻瀆了深淵之主的不敬者,這就是我的骨氣呀!
奧蕾迦娜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個靈能者正盯著肩膀上那個醫療機器人,眼中帶著強烈的對抗情緒,口裡還絮絮叨叨著甚麼,不時扭動一下身體給醫療機器人制造麻煩。但醫療機器人依然兢兢業業的切除傷口中壞死的組織,並用奈米修復劑填充止血,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體現出為人稱道的修養。
這是幹嘛呢?這人為甚麼要和醫療機器人對抗?是某種自己沒見過的新型醫鬧嗎?(撓頭)
emmm……可能是多足式的嚇著她了?之後做成貓型的會不會好點啊,比如身高一米二五的貓型機器人,用圓圓的肉球給人治病,還可以從腹部的普朗克容器裡面拿出各種各樣的醫療器械。每拿出一個醫療器械,都會在BGM裡面大聲念出這個醫療器械的名字避免嚇到不認識這東西的病人。
對了,顏色一定要塗成藍色,以及去掉貓耳,穿上超短裙式的護士裝……
看了就讓人安心。(確信)
她把這個靈感記在備忘錄上,然後走到房間裡,輕輕點了點還在檢查有沒有遺漏傷口的醫療機器人。這隻機械蜘蛛發出‘咪咕咕咕’的叫聲,舉起右前腿表示自己做完了,然後啪嗒啪嗒的踩著乖巧的小步子離開這裡,跑到旁邊的收納櫃上縮成一團進入待機狀態。
這一系列動作中,這個靈能者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好了,不介紹一下你的來頭嗎?”奧蕾迦娜靠近醫療床,直視著這個俘虜的雙眼“你們可是對咱做了相當沒禮貌的事情呢?”
在胡爾碧吉眼中,進來的這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邪教徒——她的額頭上紋著可怕的刺青,腰帶的帶扣是骷髏的形狀,旁邊還圍了一圈刺。不僅如此,這個人身後還跟了一個黑髮女人,她穿著和之前風格類似的盔甲,只是沒有戴頭盔。那套盔甲也是到處都有骷髏裝飾,毫不顧忌的向四周散發著血腥和死亡的氣氛。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鏡框上有好幾條電線延伸出來,刺入太陽穴的皮肉之中看起來就這麼深入了大腦,這種非生物的感覺讓胡爾碧吉感覺到了一絲不快的冰冷感。
她思考了幾秒鐘,她的記憶中沒有哪個外星勢力的人能夠和眼前的人對的上的。雖然實際上行的都是惡事,當大家至少都會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不會這麼大鳴大放的直接展示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一邊不引人注意的起靈能,一邊問道:
“你們……究竟是哪裡來……”
結果她剛剛開口,話才講到一半,這個黑髮女人噌的一下抽出了匕首——那匕首的邊緣伴隨著一陣蜂鳴聲出現了湛藍色的鋒刃,就這麼直接對著胡爾碧吉的腦袋插了下來。但這終究不是殺招,只是威懾,刀鋒刺穿了她腦袋旁邊的金屬床板。
那滾燙的熱浪感覺都要把耳朵燒焦了,胡爾碧吉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沒叫出聲來。那個黑髮女一下子撲到眼前,幾乎是貼在面前大聲吼道:
“你媽媽有教過你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嗎!啊!”
她的身上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麝香,胡爾碧吉從中嗅到了死亡的氣味,冷汗在不經意間就浸透了背後的衣服。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進來之前,海兔有好好的噴上香水的——從背後靈那裡拿到的,產自沙歷士圈圈套圈圈娛(和)樂(諧)城……不是,歡愉之殿的好物。
除了視覺和聽覺之外,嗅覺也是人類在觀察世界,求偶以及警戒過程中很重要的一種感覺,那麼,透過嗅覺來輸入某種情報也是正常手段。沙歷士手下的魅魔精心調配的這種香水能讓你聞起來富有魅力而危險的讓人心顫,她們在其中融入了模仿人類死亡時散發出的恐懼,對目前登入在案的八成人形生物都有非常好的效果。
這原理就好像防鯊劑,讓人聞到你就會慫。
不過,在歡愉之殿裡,魅魔們用這個香水進行超硬核的play,但是在塔耳塔洛斯,這香水被用來進行審訊。用的時候堅韌心理學不夠不能在場,否則可能會被嚇著……
雖說用情○用品審訊很奇怪,但是這邊的信條是隻要能擊穿對方的心理防禦,不管甚麼下三濫的方法只要有用就要用。
奧蕾迦娜摸了摸鼻子,這股麝香味讓她的鼻子有點不舒服。聽說有個被稱為鳳凰大君,名叫福鴿瑞姆的傢伙似乎天天用這個泡澡,那氣味就連人類之主帝皇的兒子,復仇之子,勝利者,團結之刃,奧特之星之主,帝國第十三戰團基因原體,最近開始資助不同語言的翻譯和文化互相交流事業的藍爺爺羅伯特·基裡曼都受不了……不知道他鼻子是否還安好。
她在通訊鏈路中問道:
【你鼻子受得了嗎?】
【沒事,我剛剛把嗅神經掐了。】海兔回答說【我自己現在啥都聞不到。】
【喂!你這是人乾的事兒?!話說你今天怎麼這麼來勁啊?】
【我得取材啊,究極生物荒木飛○彥說過,漫畫最重要的是真實感,所以我得花大量的時間去體會這種真實感。】
【emmmm……被當成漫畫素材的邪教徒也是夠可憐的。】
【我畫好了會給他們一份的,】她一邊張牙舞爪,一邊用尚有餘溫的新星刀切開俘虜腹部的衣服,作勢使用桂言葉刀法【如果那會兒他們還活著的話。】
“……行了,海兔。”眼看著對方的精神幾乎已經到了極限,奧蕾迦娜將她拉到一旁。這
並不是因為海兔的刀,而是因為她給自己噴的那要命玩意兒。這就像把一條鯊魚丟水池裡,然後往裡頭倒兩桶防鯊劑一樣狂暴,如果不撈起來這鯊魚估計得嚇死在這兒。
這是這裡常見的審訊方法,一人扮紅臉,一人扮白臉,先把人嚇個半死,然後再由另一人上去和顏悅色的問問題。平時幹嚇人這活兒的通常是琉璃子,但因為體型和容貌的問題她的壓迫感不強,所以需要裝備些額外的道具,而海兔選擇化學勝利法,證明了藥物透過神經直接對大腦的影響遠優於直接的恐嚇——不考慮遺留下來的副作用的話。
奧蕾迦娜和顏悅色的在床邊坐下:
“怎樣?肩膀上的傷口還痛嗎?”
胡爾碧吉從聲音上立刻判斷出來,眼前這個人就是之前無視了自己的精神攻擊,並空手打穿自己肩膀的人——那真的是空手,她動手之前還把自己的腕甲炸了,刺過來的就只有一隻手而已。現在來看,她連指甲殼都沒劈……
啊不……仔細看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殼長度比旁邊的短一些,有新的修剪痕跡。特麼打穿肩膀就劈了兩個指甲殼。如果是依靠機械結構做到這種事情可以歸結於外星人的超科技,光是靠一隻手就做到了,你這傢伙還是人?
但是,這都不重要。胡爾碧吉沉下臉來,那個黑髮女人退下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思維重新清晰起來,而且深淵之主的賜福能幫助自己恢復的更快:
“你們放棄了擁抱那榮耀的機會,”她直視著恐虐大魔那雙邪惡的眼睛,覺得邪惡的騷動正充斥對方的腦海“我唾棄你們的靈魂。”
聽到前半句,奧蕾迦娜覺得黑暗的情緒開始從自己的內心中萌芽了——媽個雞這種死硬派真是討厭。而下一句話說完,奧蕾迦娜已經開始思考從這裡走尤馬遜快遞,貨多長時間可以送到黃銅堡壘門衛室了。
但是,她忍住了。
“先動手的傢伙被抓住也沒甚麼好抱怨的對吧?我們大家都是文明人,嚴刑拷打這種事情其實咱也不想做的……搞得到處都是血的話,等下打掃衛生的女僕小姐是會生氣的。咱問甚麼,你就答甚麼,我們都省事兒。”
這既是勸告,也是威脅,同時也是一種煙霧彈。
勸告對方要配合,威脅如果不配合就要把你搞得亂七八糟(物理)——這是表象。實際上奧蕾迦娜已經開始打算換個思路來套話了,對方是死硬派,這種硬的像出現在腳底的樂高元件一樣的傢伙可沒那麼輕鬆屈服,想讓她痛哭悔改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鵑不啼?
不啼槍斃(織田信長);逗它啼(豐臣秀吉);等它啼(德川家康);跪下來求它啼(舔狗);用錢砸它啼(石油王)。方法自然是多種多樣。
而奧蕾迦娜最喜歡做的事情,是演戲騙它啼。自從上次用自己屍體的上半身裡頭塞蟲子騙人開始,她就愛上這種好方法了。(點頭)
“我絕不會屈服。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永遠無法讓我背叛!”
預料範圍內的安定回答。
這種回答既不會讓人惱火,也不會讓人頭痛,帶給奧蕾迦娜的只有安心感——這樣一來自己就不需要臨時變招,只要順著這思路口胡下去就好了:
“……這種廢話已經聽得夠多了。”她臉上露出不屑,嘴角微微翹起以示嘲笑,大概就是在打對抗遊戲的時候把對面打了個5:0,對面還在聊天頻道亂跳時你臉上會有的表情:
“相信一些摸不著看不到,根本不存在,完全是臆想出來的東西……然後用這個來害人,再給自己加一個光明磊落的理由——嗯,可真有你的。你的母親一定是個浪蕩的風塵女子而你父親顯然是毫無責任感的爛人,因為只有頂頂壞的父母才能教出你這頂呱呱的廢物。”
剎那間,俘虜的臉便漲得通紅,她奮力掙扎著,手腕上青筋暴起,似乎連傷口都不痛了,她大聲吼道:
“你必須收回這些話!!我沒有道理要接受這種指責!!你這……”
“嗯嗯啊啊,嗯嗯啊啊啊啊啊~”奧蕾迦娜站起身圍著床走了一圈,故意以奇怪的強調模仿著對方的聲音“瞧瞧,叫的多大聲?簡直惡臭不堪!”
【你這招可真下作的,見面問候人家父母。】
【咱可是恐虐大魔,讓對方陷入憤怒之中可是常規操作。】奧蕾迦娜一邊繼續激怒對方,一邊對海兔說道【比起理清條理將對方逼入死角像諸葛亮那樣罵人,直接用一點點能力加上怒濤罵娘來的更快,越是氣就越容易失言。雖然觀感不是很好就是了。這段影片千萬不能給艾麗西亞看到了……】
【我明白的,你這屑大魔……】
【快點,現場畫她的本子給她看,咱覺得她氣得不夠還要再加把藥。】奧蕾迦娜開始轉而攻擊對方的信仰,中間夾雜著大量人身攻擊——這個對邪教徒來說也有著奇效【等咱罵完這一段就可以開始套路她了!】
【為甚麼有人能屑到這種程度……】
海兔堅持認為本子是給人帶來幸福的東西,絕不肯將其用於如此不人道的審訊之中,毫不留情的拒絕掉了。
但奧蕾迦娜也不是沒本子就幹不了活兒的人,她專門用幾條思維執行緒開啟儲存好的網頁和備忘錄,對這上面一邊看一邊聲情並茂的念得唾沫橫飛:
“意淫出一個厲害的怪物,然後群體亢奮、儀式化生活、強迫他人、虛構神蹟,除了這個你們還會甚麼?等你的傷好了,咱就用飛船把你和你那兩個跟班兒吊著在各個星球上游街,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們是個甚麼樣子——看看四周,你應該理解到,這事情咱做得到。咱說到做到。”
“胡說!你知道你說的話有多麼褻瀆嗎!那是真實的!”
到‘那是真的’說出第四次的時候,奧蕾迦娜察覺對方的情緒距離自己想要的已經差不多了,她痛苦的憤怒著,並一直試圖向奧蕾迦娜說明自己的教義以及虛空之主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奧蕾迦娜當然知道那玩意兒特麼存在,也知道對方的情緒激化已經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就會變成從‘你就不能聽我說嗎!聽我說了一定就懂了!’轉到‘我草擬大爺的!FUCKYOU!’模式。於是在一個自己覺得差不多的時間點開口道:
“呵……你見過它嗎?”
“我當然見過!它就在深淵最底下,偉岸的身軀蜷縮在沒人能傷到它的異空間裡!只將眼睛從裡面伸出來看著這個它愛著的世界!我們所有人都見過!它從深淵最底部的裂縫中將長長的眼睛探出來,那眼中只有和藹和溫柔!!終有一日會回來,把幸福和安寧帶給我們每一個人!”胡爾碧吉梗著脖子,腦門上滿是汗珠“我不是已經把神諭傳達到你們腦中了嗎!看了那個就能夠明白一切!你們為甚麼就是不信啊!!這麼偉大的神蹟就在面前!你們為甚麼不信!!”
emmm……因為我們真的不會把單純的往別人腦子裡頭丟東西當神蹟啊,沒有人會把日常當神蹟的吧?(捂臉)
這或許是技術上的差異導致的認知差異。不過這槽現在不能吐,自己必須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多套一些話才行。
“哦?你的意思是……”
但是,奧蕾迦娜的話卻被對面粗暴的打斷了:
“你們這群無信者!!我們都是為你們好!離開了深淵之主的庇佑,所有人將在審判到來時被巴斯塔巨鷹燒成灰的!就像在無數年前發生過的那樣!獻上靈魂拯救世界是多麼榮耀的事情,你們為甚麼就是不去!!為甚麼有人能自私到這種地步!!”
“……啥?”
這次,奧蕾迦娜的震驚是貨真價實的,沒有絲毫假裝的意思在裡面。不是因為對方那套奇妙的蘿姬,而是因為巴斯塔巨鷹中的巴斯塔,並不是當地語言,而是地地道道的英語。
“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