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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2023-05-28 作者:奧蕾迦娜00032

閃光甲殼繭早期沒有跨世界航行的記錄,全在最初的棲息地裡繁衍生息,而深暗蟲的亞空間突觸是在和閃光甲殼繭接觸之後才長出來的,在那之前並沒有跨世界航行的能力。

  二者的誕生地可能相聚甚遠,但仍在一個世界之中。打個比方,如果將二者的發源地看做計算機的兩個檔案,這兩個檔案就是在同一個目錄下的兩個資料夾內,上一個目錄是相同的。

  遭到感染的最後住民們一直在向宇宙傳送訊息是為了聯絡上深暗蟲,就好像基因盜取者族群吸引大吞噬者的觸鬚一樣,引導毀滅進入自己所在的世界。最開始奧蕾迦娜認為這個應該是往那個起源世界發的,但是解析出的結果卻並非如此。

  根目錄並不相同,他們的目標在別的地方。

  “閃光甲殼繭逃離起源世界,到深暗蟲實施《七隻小羊》式的詐騙,中間時間跨度還是蠻大的。”奈亞拉託提普豎起一隻手指,指正道“感染那時候已經擴散開來了,有複數的感染星系也不奇怪吧?”

  “唔……對哦……”奧蕾迦娜露出尷尬的表情“時間跨度太大,咱的思維好像有點跟不上的樣子。”

  “emmmm,有人說,壽命影響生物對時間的感知,看來是真的呢。”

  “咱懷疑你在黑咱,但是咱沒有證據。”

  “無所謂了,這都是小事。”奈亞拉託提普晃了晃呆毛“星圖開啟給我看看。”

  “要哪種?”

  “顯示世界之間的那種,順便把跨世界航行的可用航道標出來。”

  “嗯。”

  奧蕾迦娜做了個手勢,琉璃子立刻拿出了全息投影儀,房間上空頓時被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光點所佔據。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漂浮’在亞空間之中孤島一般的世界,其中連線著錯綜複雜的細線——那些線是被稱為‘航道’的路線。但這只是被叫做‘航道’而已,並不是說那裡真的有一條類似亞空間甬道的路,僅僅只是表示這兩者之間的‘距離’較近,可以藉助世界之間的吸引力形成的滑流更加迅速的前往臨近世界而已。

  但是,這滑流的方向和強度必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雙行道和單行道隨時變向,或者突然停止工作之類的情況可謂是家常便飯,毫無安全性可言。能使用這些‘航道’在世界之間移動的種族並非唯一,不過到了現在,這個航道圖基本上只用來研偵測深暗蟲的移動了。

  統合部所在的橋頭堡世界群,就和複數的外部世界有著這樣的連線。不過在此刻,表示連線到外界的‘航道’都是暗的,表示前線部隊已經利用空間操作等方式堵住了大部分‘漏點’,航道的利用率已經下降到了幾乎不可用的狀態。這能使得深暗蟲在亞空間中迷失,難以找到正確的入口攻入世界——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而已,亞空間的不確定性使得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新的漏點,這便是前線部隊仍然無法放鬆的原因。

  當然,這張圖並非等比例的——

  絕大部分可以直接放到會議室裡頭給人看的星圖,其比例實際上都是錯的,這只是給觀看者一種直觀的印象而已,其具體的還是要看標註的資料。這並非是糊弄人或者敷衍了事,而是實在沒辦法……

  這是物理意義上的不可能。

  以太陽系為例,如果你想弄一個完整比例的太陽系出來,把太陽的示意圖確定為一個直徑一米的球體,那地球就在百米開外,大小和一塊錢硬幣差不多,海王星直接到三點五公里開外了。所謂天文尺度,大抵上就是這樣子。

  而且,各個世界之間的‘距離’並非一個確切的‘數值’,世界的大小同樣也無法以‘定值’的方式呈現,只能以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聯絡的形式作出大致的示意可檢視像而已——普通人根本無法真正意義上看懂這張圖,因為這張圖下面實際上是一個資料庫,如果不是用甚麼東西把思維連到裡頭,僅僅就是看個特效罷了。

  奈亞拉託提普接過琉璃子遞來的無線式接入裝置,把呆毛黏在本應貼在太陽穴處的貼片上,靠模擬腦波接入資料庫之中。她眨了眨眼睛,在其視線中,整幅投影都活了起來,當視線轉向哪個光點,那個世界的各項資料就會呈現在腦中。

  “嗚哇……很之前一樣,好粗暴的資料流,就像被棍子插進來攪得亂七八糟。”伏行之混沌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稍微改一改啦。”

  “本來也沒打算給普通人用就是了,目前這樣挺好的。”

  奧蕾迦娜露出並不在意的表情——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這套系統的民用版(低配版)是有在做的,甚至市面上已經有實用化產品了,最開始是娛樂系統,後來是各個地方都逐漸開始實裝,海兔不止一次的說這是‘日漸賽博化’。

  當然,為了考慮到使用者的體驗,民用版本在單位時間內能夠傳遞的資料流遠遠低於這套軍用版就是了。

  奈亞拉託提普的承受能力當然能夠駕馭這種資料流,她只是普通的想講個黃段子而已。奧蕾迦娜的選擇就是不接話,八坂真尋曾經說過,這種時候你越是接話,她就越來勁,所以軍團長選擇直接講正事兒:

  “找到想看的東西了嗎?”

  “正在找,”她鼓起臉頰表示自己對奧蕾迦娜不接話的不滿,但活兒可一點都沒停下——翠綠的瞳孔在眼眶中快速移動著,掃視著那些只有自己才看得到的資料。雖然速度快到有點噁心,不過這也證明她效率不低“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甚麼事情?”

  “一件歷史比較久遠的事情了。”她的視線集中到一個光點上,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那時候還在構建避難所世界群系,大家全力排查還沒有被感染的世界。用的方法和你們差不多……”

  “哦?”

  在看完座標之後立刻要求看星圖作對比,這表示伏行之混沌肯定想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她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那雙眼睛裡頭透著認真的色彩(雖然看起來帶著克系特有的掉SAN感)。

  奧蕾迦娜對此感到非常好奇。

  她仰望著明暗不定的光點,開口說:

  “找到熟悉的座標了?”

  “之前在別的地方看到過這個座標——就是你們在機械世界中發現的那個傳輸座標。”奈亞拉託提普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每隻眼睛裡頭的瞳孔變成了兩個,其中兩個看向了奧蕾迦娜,另外兩個繼續之前的工作“這樣就好了。”

  該說真不愧是奈亞拉託提普嗎?無面之神的特性用的如此純熟,這對她來說不過是用手指比出狐狸造型的難度而已,但對旁邊的普通人卻可以造成成噸的SAN打擊。

  “好個錘子!看著好惡心你特麼正常點啊!把多出來的眼珠子給咱收了!”

  “要看著人說話才有禮貌,這種事情人家還是知道的。在宇宙小學的時候尤格·索托斯老師有教哦。”

  “在阿比蓋爾面前做這種事情,恐怕尤格·索托斯老師待會兒就知道了,指不定之後尤格就會給阿撒託斯打個電話說說……”

  “對不起我錯了……”

  要麼這是個相當敏銳的傢伙,看出了所有人的承受能力,撓了一下馬上跑;要麼這貨是個天然呆。奧蕾迦娜傾向是前者。在撓完了之後,她就像補充完某種獨特的能量似的,把眼睛的數量變了回去,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那時候,我們在這裡發現了不少被感染的星艦——就在這裡。”

  她說著,將標記好的世界調出來,切了一個投影將其放大:

  “那還是一個年輕的世界,第一個主體智慧文明已經進入太空時代,確認到了超光速航法的痕跡……”伏行的混沌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那時候我剛剛從宇宙大學畢業,沒有甚麼經驗,整天拿著探測器到處跑,給世界做甄別——那就是在決定生死,有感染跡象的,排除掉,沒有感染跡象的,標記出來等待進一步的調查。”

  這學校的名字好敷衍啊……但是據說還蠻難考的,奈亞拉託提普的哥哥就沒有考上的樣子……(思考)

  優秀學校畢業出來的學霸一進入社會就承擔重要的工作雖然不算常見但總歸是有的,但是把這種甄別世界的事情交給剛剛畢業的應屆生真的沒問題嗎?她的上司心也是蠻大的……

  對了,這貨上司是阿撒託斯。(捂臉)

  看著那一道道發光的‘航道’,過去曾經騎著夏塔克鳥飛過的地方,那就是她逝去的青春,即使如今已經事業家庭雙豐收,但是仍然忘不了過去那迷茫,青澀的年代——奧蕾迦娜總覺得這貨身上在散發著這樣的懷舊氣氛。

  “到那個世界的時候,確實的探測到了深暗蟲的能量反應,按照規定來說,這個世界會被放棄,不納入避難所中——我們沒有餘力去清理,只能放置不管,就好像戰場上無法救治的傷兵。但那時候,我對裡面向外傳送的訊號感到了好奇。”

  “訊號?”

  “沒錯。”奈亞拉託提普回答道,她手裡拿著撬棍在地上輕輕地戳著,發出叮叮的響聲“追蹤的結果顯示,傳送點在當地文明母星的附近的一處巨型空間建築,以當地技術來說其使用的技術相當驚人。用你們的計算方法,那建築有二百七十多公里長,就像個超級大號的喇叭。其功能是利用引力潮汐將特定資訊投到亞空間並送到指定遠距離座標之中。”

  “就結果而言聽起來很像發生在次元海世界的事情?”

  “是啊,就結果而言。”奈亞拉託提普點了點頭“利用某種來源未知的技術,製造出了超前的產物,並利用這種造物向外部傳送資訊——“

  “是被感染的生物在傳送嗎?”

  “沒錯。”奈亞拉託提普晃了晃呆毛表示肯定“一隻深暗蟲入侵了那個世界,雖然被擊殺,但是感染仍然隨著堆屍體的研究蔓延到了那個世界。這算是那個時代常見的感染方式,第一波入侵進去的通常都是病毒炸彈……其結果是,那個文明發生了一場內戰,感染者對抗非感染者,他們在短時間內獲勝,並使得對深暗蟲的信仰在文明內成為主流。他們用那建築來呼喚他們新的主人。”

  聽到這裡,奧蕾迦娜陷入思考之中。

  這是投入很大卻也很有效率的入侵方式,第一波投入以傳播感染為目的的個體進入,當感染擴散開來就可以從內部一波將抵抗力量瓦解——之後能把訊號發出來的世界就是已經不會抵抗的世界,只要進去吃就好了。

  此種入侵方式曾經似乎在相當長的時間裡被大規模使用。不過在之後的更近代時期便銷聲遺蹟,直到今天都不再出現了。其原因在於,擅長使用這種入侵方式的蟲巢在進攻剛剛建立起來的避難所世界群系的時候被攔截,一度給防守方造成巨大的損失,其領袖——超母艦級‘飢喉’在戰鬥中被號摧毀,在幾乎將戰場上的一切燒盡之後,餘波和噴發物質激波形成一個膨脹的氣體和塵埃構成,直徑達到十二光年的美麗星雲,被稱為‘飢喉星雲’。

  在那之後,這種入侵方式便幾乎消失了。雖然記錄中有幾次不成器的模仿,但是似乎缺少了將這種各種(包括如何建造發信機)資訊銘刻在病毒中並轉譯到當地生物的DNA中的技術,也缺少那種將重航母級當做‘炸彈’使用的財大氣粗,基本上都沒有造成嚴重影響就結束了。

  “是那隻的手筆嗎?”

  “是不是先不論,就算是也不用在意,它早就死了。”奈亞拉託提普搖了搖頭,然後在操作面板上調出資料“這是當時我偵測到的座標訊號,這是你們發現的……”

  她在投影儀的操作面板上摁了幾下,兩個座標記號被標註在影象上,二者幾乎疊在一起。

  “好接近。”

  “然後,加上時間引數。”奈亞拉託提普眨了眨眼“算上因為時間產生的世界座標變動係數……這是火炬同盟那個年代的;這是我那個年代的。”

  座標在她的操作下發生了改變。

  在加入新的引數之後,它們疊在了一起,並且和旁邊另一個代表世界的光點合三為一。在完成這一切之後,奈亞拉託提普將資料連線裝置從呆毛上取下來,臉色複雜:

  “找到了。”

  看著那個標記,奧蕾迦娜微微眯起眼睛,小聲說道:

  “好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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