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戰爭。肅正協議被啟用,毀滅世界,然後繼續休眠——自身所受的損傷將會在漫長的歲月中得到完善的修復,直到下一場戰爭的到來。
但是,它們並非是超級文明所製造出來的半永久戰鬥機關——譬如薩爾娜迦世界艦之類的東西,而是由受到重創,本身技術水準也未能突破某個天花板的常規文明憑藉衝動和毅力製造出來的瑕疵品。
它們的優勢在於代差和數量的碾壓,這使它們在每次甦醒的時候都能對當時的那一代文明構成壓制。畢竟這是火炬同盟放棄一切用盡全力製造出的機械軍隊。就算是一個和火炬同盟同等級的常規文明,它們的武力也只可能比肅正協議要差一大截——畢竟一個正常發展的文明不可能只有軍隊。
在漫長的歲月和戰鬥中,損傷,消耗都在逐漸累積。思考核心的老話無法避免,即使擁有定時更換思考核心,乃至其他所有損毀部件的能力,但終究無法消除‘全部’的負面影響。殘存的負面影響逐步累積,知道能切實的對肅正協議造成影響,而這些影響最終將被呈現在戰場上。
思考核心能力的下降使得精湛的戰術逐漸消失無法被重現,而精密的大型船臺的故障讓大型艦所佔的比例逐漸降低,後勤系統的功能缺失使其修復不了這些故障。各方面的能力下降最終導致肅正協議再也無法維持舊時代那種強到極端的壓制能力。
最終,在上一次甦醒時,肅正協議遇到了最強的一次挑戰。
拉提曼是這樣說的:
“表現的最好的一個,摧毀了四支肅正艦隊及其作為核心的人造星球,並擊傷了其他兩顆,但最終仍然沒能逃脫失敗的命運。那時候米德芝爾達人才剛剛學會坐在火堆旁仰望瑰麗的星空。”
那一定是一場異常激烈的戰爭,賭上生存的希望拼死一戰的文明最終給了肅正協議沉重的一擊,隨後耗盡力量消散在歷史之中。雖然最終戰敗,但他們給肅正協議留下的傷痕卻動搖了肅正協議的根基。大量思維核心的損失使得部分系統下線,其中就包括長距離投送艦隊所使用的空間穩定系統。
這或許就是肅正協議使用溼件主機來湊合的原因……但從結果來看,這個湊合的效果並不太好。
“那個文明自稱‘瓦爾拉普斯’,在他們的語言裡的意思是‘高尚’。其主要種族是一種有四條手臂的六肢生物,我對他們印象不好……因為他們之前開發過把靈魂從身體中抽出來製造不死戰士的技術,並且用這個技術來控制其附庸文明。”
“四臂六肢……”
是樞紐中見過,和肅正戰鬥機械一起戰鬥的生物兵器。看來在戰敗之後,他們已經成了肅正協議用來彌補自身缺陷的一個部件了。
而後半截……這群傢伙絕對和那個白色的貓兔有啥關聯,就算不是直接也是間接,肯定的。(捂臉)
“這就像一個纏繞在次元海之上的輪迴,瓦爾拉普斯讓我看到了斬斷這個輪迴的希望,這一代文明發展起來之後應當可以打垮肅正協議……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它們提前醒了。”
聽到這裡,奧蕾迦娜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圓環之理的誕生啟用了肅正協議,而後圓環之理不祥事件則使這個新誕生的亞空間大佬衰弱到只能給陷入事件的文明加科研提速BUFF的程度,其中最強的那個文明甚至還把這個BUFF丟了表示我時空管理局地大物博無所不有,不需要這種莫名其妙的新興宗教……
如果不是時空庭院正好飄到臉上讓統合部介入這場戰爭,時空管理局真的能騷操作把自己騷死,連帶著一起炸裂的還有聯邦以及其他附屬文明……如果事情真的發展成那樣,對新生的圓環之理恐怕也是極為沉重的一擊。生物的情緒反饋於亞空間,倘若次元海世界陷入‘希望已死’的狀態,圓環之理會受到怎樣的反饋隨便想想就能知道。
若是圓環之理墮入絕望,會變成怎樣?
可能……終末之輪迴就不單單是個酷炫的綽號了。
這麼想想,就覺得背後有些發毛……如果這邊沒有及時趕過來,恐怕米德芝爾達就會變成圓環之理崩壞的開始。而在這之後就算能贏,時空管理局的動亂也會嚴重影響到圓環之理的‘健康’。
她不由得瞟了一眼正在軌道上拼命工作著的各種船隻,輕輕撥出一口濁氣——米德芝爾達的難民們目前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好,有辦法能讓他們變得積極起來嗎?仔細想想,能做到這一點,瞬間把士氣拉滿的操作,應該就只有勝利了吧。
就在米德芝爾達,將襲來的星球戰艦徹底打垮。現在已經做好準備的反行星炮火只有五門ATA,而行星進入星系導致的引力波動將導致空間投送系統的精確度下降,再加上這並非普通的行星——它理應擁有護盾以及內部防禦模組,必須的做好五門ATA進行速射,共計十發炮彈只能摧毀一座機械世界的準備。
而剩下的,就得交給這個越是接觸就越是不靠譜的超·閃光甲殼繭了。
一直到現在,他都還在小聲喃喃自語:
“這場慘禍都是因為我而起的……但我甚麼也做不到,我的同胞們也一樣……”
奧蕾迦娜皺了皺眉,她開口道:
“是因為擔心米德芝爾達上正在演化的生物嗎?”
拉提曼愣了愣,他意識到了甚麼東西——
星際文明對原始文明的態度各種各樣,有的覺得不可以干擾對方的自然生長,要給對方留出生活空間;有的覺得必須教導他們,讓他們成為夥伴,或者讓這裡成為市場;有的覺得這地方好,可以抓奴隸回去玩耍了;還有則認為,這不過是有點聰明的動物而已,不用在意——這都要看各個文明內部的思潮,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對於還沒有誕生智慧生物,尚處於蠻荒時代的生態星球,大家的看法都非常一致。
這裡是殖民地候選以及資源點,也就是說,和一座礦沒有甚麼區別。除了極端環保主義者,沒有人會覺得這樣一座星球,比得上滿宇宙的生命。而拉提曼在深暗蟲襲來時不動如山的表現讓奧蕾迦娜有些看法一點兒也不奇怪。
“你是想說,為甚麼我只是看著對吧?”
他察覺到了這一點之後,苦笑著的搖了搖頭:
“……我的同胞們戰鬥力低下到無法對抗深暗蟲,而我雖然能打得過……”
“因為無法移動?”
“我並非不能移動,甚至還可以超光速躍遷,但是……”
“……?”
“超光速也分很多個檔次的,只要超過光速都能算超光速,但是……完全不一樣,你指揮艦隊的,應該明白。我拋棄身體變成這個恆星之後……”這個男球的表情非常苦澀,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很慢,最高航速一點五倍光速,不管是深暗蟲還是肅正協議,我都追不上。”
衝擊の事實。
最高航速一點五倍光速,這特喵的確實是超光速,但是這速度給他二十四小時都出不了自己所在的星系。別人在隔壁星系誘導點起來了,這邊開始跳要兩年才能到……兩年過去還打個錘子。原本覺得沒有靈能的常規深暗蟲已經夠慢了,結果這邊還出了個更慢的。直接慢到了剛剛出母星的文明往第一顆母星系外殖民地飛的程度。
而且還不單純是慢……這過去就是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拆星系,引力擾動那是落哪兒拆哪兒,啥都抓不到不說,所有落腳點的星系會被全部攪得一團糟。
“……這還真不是一般的慢。”
老實說……這速度和‘不能動’其實也沒多大區別了。特喵的大陸板塊其實也有在動啊……
深暗蟲的超母艦級要是也是這個速度就好了,去討伐之前戰鬥員們甚至還可以去拍兩部特攝片再動身也不會誤事——比如在戰艦側面裝上投影裝置,躍遷跳出去的瞬間用全息投影打出字幕【原作:石森章太郎】啥的……
“因為同樣的原因,我們無力對抗肅正協議,能做到的只有去聯絡新發展起來的文明,告知他們前路的危險——但是最近已經不這麼做了。”
“為甚麼?”
“我的兩個孩子,都死於炮火下。那時候,他們正在去與當時的霸主進行接觸的路上……他們遭到那個文明的伏擊,沒能逃脫就像動物一樣被獵殺,至死都沒有還擊。最後殘軀被裝飾起來以彰顯武功……我又能怎麼辦?我們已經只剩下個位數了,連給對方點教訓都做不到。”一股寂寥感環繞在拉提曼身邊,他又撕開一根香菸,慢慢的咀嚼著“而且警告從來沒有真正生效過,哪怕一次也沒有……等到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他們就會忽視這個警告,繼續前進——然後墮入深淵。”
“這種往山上推石頭,然後巨石滾下,不斷往復的酷刑我已經受夠了……到時空管理局興起的時代時,我們已經放棄了一切,本體全部進入休眠狀態,將意識的一部分隨便投入附近的星球上,作為當地人渡過一生又一生。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下去,用以排解漫長時光中的虛無感。我不求你們能夠理解,畢竟這一連串事件的確是因我們而起,但是……我們真的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作為普通人生活就像一場夢一樣,這夢太美好了,美好到沒有人願意醒來。”
不過現在,夢已經醒了,以一個殘酷的方式……把我們重新拖回了殘酷的現實中。阿提曼說完,就看到避難所的大門被開啟了,穿著機動裝甲的魔法少女從門口走進來,以清晰的聲音大聲說道:
“市民們!我是聯邦第十三魔法少女部隊‘朗德·貝爾’的譚雅·馮·提古雷查夫少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所有人立刻根據指示有序撤離!”
聲線雖然可愛,但卻透著鋼鐵般的可靠感。
這是個真正的魔法少女,她沒有戴頭盔,金髮上滿是塵土,湛藍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值得信賴的老兵才有的堅毅。她左邊的肩甲上繪製著鈴鐺的部隊標識,這表示她來自於聯邦軍‘朗德·貝爾’魔法少女部隊,右手提著重粒子步槍,左手也絕沒有閒著——塔耳塔洛斯出品的爆彈手槍正被牢牢的握在手中,槍口還冒著煙。
雖然看起來還相當年幼,但是她在駐守在這裡的魔導師眼中,就像甚麼事都能幫你解決的老大哥一樣。人群立刻開始朝地面疏散,在外面一條街道外的廣場上,一艘運載艦已經等在那裡了。人們沿著臺階走向外面,就好像從地獄逃出生天一般。
阿提曼趕快站了起來,他在經過門的時候走過這個‘老大哥’身前,小聲道:
“少校,請帶我去見奧蕾迦娜軍團長。”
“嗯?”
這讓聯邦的魔法少女露出詫異的表情,而上面的指示隨即便到了——將這個男人帶到戰列艦‘濤動’號上。
這個人到底甚麼來頭?是統合部之前放到米德芝爾達的線人嗎?
她並沒有繼續想下去……自己從事的工作本來就足夠危險,這時候要是跟著好奇心去摸那些和自己沒啥關係的東西,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危險而已。自己只需要做工資分內的事情就足夠,隨意冒險本身就不是明智之舉。
她跟上去,就看到那個男人身子一軟歪在地上,連忙緊走幾步將其抱起,對不遠處的魔導師說道:
“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很危險,我先帶他去醫療組那邊。”
“萬分感謝,他就拜託您了!”
當然,兩邊都知道這只是脫身之計而已。
“你計程車兵真機靈啊。”
“這是聯邦計程車兵,並不是咱的。”奧蕾迦娜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總之,過去的罪孽也好,責任也好,咱還管不了那麼遠——咱只管現在,就這樣結束這一切吧,肅正協議該停下來了。你知道嗎?”
“嗯?”
“我們那邊有一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奧蕾迦娜笑了笑,微微垂下了目光:
“這句話用來自勉很不錯,但如果以此來要求別人那就叫道德綁架了。但今天咱恐怕得用這個來綁架你——你有這個能力,現在得來面對這一切。這或許是斬斷這個輪迴最好的機會。現在至少有兩個機械世界正在往這裡來,你知道,這也是咱拼命撤離米德芝爾達住民的原因。幾小時後,它們會自動送到你面前來,這樣即使待在原地也能擊中它們。咱會全力以赴,希望你也能。”
“我所犯下的錯誤已經無法償還……但這能帶來美好的明天。”這個男人咬了咬牙“我會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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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卡自治領近郊。
損毀的城市空中懸浮著洋溢著機能美感的醫療運輸機,因為現場環境複雜,涅斯托數量不足,因此奧蕾迦娜將自己作為救火隊投送到了這個地方。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背後的神經連結埠正將她的生物探測雷達所探測到的資料傳輸到各個搜救小隊的作戰指揮鏈路中,引導他們找到困在廢墟中的傷者。
“這樣,他就成了這局斯諾克裡最強的白球了。”奧蕾迦娜在結束了通訊之後,伸手在後面找了半天,一邊說道“尾巴呢尾巴呢?”
琉璃子嘆了口氣,把尾巴伸到奧蕾迦娜手中——就在這一瞬間,她明顯覺得自家老大的情緒變得舒緩下來了。這也是自從開始樞紐攻略戰至今,奧蕾迦娜緊張的情緒第一次得到緩解。這到底是因為擼到尾巴了還是因為說得了一顆恆星?或者二者皆有?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說的清楚。
不過,總有人覺得在緩解心情方面,尾巴的能力極有可能比恆星要強……
一邊這麼想著,琉璃子一邊問道:
“老大,這個……叫甚麼來著?”
“閃光甲殼繭。”這貨回答的相當果斷。
琉璃子眯起眼睛,耳朵豎的高高的:
“已經決定要叫閃光甲殼繭了嗎?”
“暫時這麼叫著,之後再和本人來認真討論。”奧蕾迦娜聳了聳肩“克魯澤那邊怎麼樣了?ATA的情況如何?”
這場檯球賽裡頭,塔耳塔洛斯用的球杆就是這五根ATA。到時候克魯澤就會抱著把面前的球打碎的心態來奮力揮杆……emmmmm,這描述根本不像是打檯球,反而像是棒球或者高爾夫之類的感覺……
琉璃子回答說:
“已經在準備了,他說最多能打出兩發,如果拼著炮不要了,能打出第三發。”
ATA並不是一種很可靠的武器,看來之後得好好重新最佳化設計一下才行。不過要求這種東西打出機關槍一樣的射速本來就強人所難……實在不行,就只能造多一點來用了。這種感覺到時有點像古早時期的步槍,因為一根不靠譜,填裝慢,那就搞很多根一起發射……這思路好像還延伸出名叫‘風琴炮’的武器來著,把一大堆槍管併成一排一起點……
“那就讓他做好打出第三發的準備,後勤那邊之後咱來說。”軍團長閣下將毛茸茸的尾巴拿到臉旁邊蹭著,說道“和天下蒼生比起來,咱被炸死在澡堂子里根本不是事兒。”
“只有亂莽弄出驚天戰損才會被炸吧……”
奧蕾迦娜側過頭去——就和貓咪一樣,恐虐大魔的聽覺是人類的數倍,但是遇到不想聽的就會假裝聽不到。
很快,想聽的東西就來了。
那是加帕裡戰團的陸戰隊之一發來的通訊,指揮官是美洲豹的浮蓮子島田美波。雖然都姓島田也都是豹子,但是她和琉璃子並沒有任何親屬關係。她所負責的區域是地面總局的所在地,那裡所受到的損害很奇怪,完全不像是協鳴拓發者打出來的,這讓美波覺得應該還有甚麼東西也參與了進攻:
【老大,地面總局的肅清已經結束了。根據總局僱員的指認,我們找到了評議會所在的房間——三個最高議員已經死亡。房間完整,不是協鳴拓發者動的手。另一邊雷吉亞斯中將也已經確認死亡,兇器是大約三十厘米或者更長的爪狀武器,死亡時間都在協鳴拓發者引發動亂之前。】
“咱明白了。”奧蕾迦娜嚴肅的回答道“在時間許可的情況下儘可能的蒐集情報,隨時警戒。”
【瞭解。】
“是戰鬥機人吧,”通訊結束後,琉璃子問道“那東西好像很難纏。”
“戰鬥機人對於我們來說不算難對付的東西,通俗點說就是我們幹架的時候把動力甲穿在外頭,她們穿在裡頭。而且咱不覺得還有戰鬥機人留在這裡。”奧蕾迦娜輕輕搖了搖頭“戰鬥機人數量不多,每一個都是斯卡利艾迪精心設計出來的。他不會把這些‘女兒’拋下。”
“都在聖王搖籃裡?”
“嗯,”奧蕾迦娜看了看時間——她注意到自己以為過去很久了,但實際上還沒兩個小時“聖王搖籃負傷逃離,我們就先讓她跑一跑。猴子飛不出五指山,我們解決完了眼前的事之後再去抓她。”
“條件允許的話最好活捉,”琉璃子建議道“主犯傑爾·斯卡利艾迪被抓到之後拉出來審判,處刑,對於民眾心情的提升會高一些。”
“是啊,被傷害的人會想讓施害者體會到自己所經受的痛苦,這是人類根植於DNA中的本性。”奧蕾迦娜說道“復仇是一種高貴的情感,原始的公道,是最初就存在並作為維持公平正義的方式。但在有條件時最好不要讓人親自來,而且要越快越好。”
“這話是甚麼意思?”
“因為親自來的話,復仇結束之後就只剩下一片空虛了。”奧蕾迦娜轉過頭,看著琉璃子“如果這時候有一個別的甚麼——比如我們——來幫人把問題解決了,就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的確這樣大仇得報的喜悅會降低,但要知道,復仇者的仇恨和痛苦都是直到復仇的那一瞬間為止都是一直在上升的。拖得越久,他們就會越痛苦。”
“唔……似乎確實有這種感覺……”
“因此,傑爾·斯卡利艾迪必須要死,而且必須是在人民面前死——至於死得多痛苦,那就要看時空管理局官方到底允許到甚麼程度了。”
“老大,貓咪捕捉老鼠的過程,也是玩弄獵物的過程。而且……”琉璃子側身看著下方遍佈硝煙的城市,當她回過頭來時,額頭上的恐虐徽記正發出微微的紅光“能向血神獻上的也不僅只有頭顱,死得多痛苦並非要看時空管理局的法律允許——只要把一個看起來就十分痛苦的斯卡利艾迪交到時空管理局手上,那大家就都能看得到。至於時空管理局,只要判他死就夠了。”
這豹子看起來很反常,但是奧蕾迦娜看了一眼外頭就明白了——她顯然想起自己成長的東京外圍區。從小在惡劣的環境下長大的琉璃子,對溫暖的追求強的超乎想象。而斯卡利艾迪的做法顯然刺穿了這個受詛之子的底線,而且作為免費大魔的贈品,琉璃子多少也能模糊的感受到一些和自家老大類似的東西,因為能力較為微弱,平時難以感知到,因此對於這瀰漫起來的痛苦與恐懼還有些敏感。
在她現在平靜的外表下,恐怕正靜靜流淌著熔岩般的憤怒……
“感謝提醒,咱現在知道該怎麼辦了。”奧蕾迦娜微微翹起嘴角,露出和煦的笑容“等打完這局檯球,我們就去打獵吧!”
距離機械世界抵達米德芝爾達,還剩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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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個,對比一下。】
【沒錯,就長這樣,這是啥時候拍到的?】
【這是紗布·尼古拉斯的記憶裡找到的,久遠到了避難所世界群構築完成的時代。那時候它被深暗蟲追逐,最後在即將躍遷之前被抓住吃掉了。這是我們唯一一次遇到這種生物的記錄,我們都以為這生物已經滅絕了。】
【現在制顱者還在這裡找到了複數的活體,或許可以搞清楚深暗蟲原初的樣子。】
【圓環之理目前算是安全了,一切都像你的預料一樣。制顱者的收穫簡直太棒了,這也是你預料到的?】
【不。】
【你看看你,又來了。下次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這樣我們也能有個準備。】
【別這樣,有很多時候根本不能先說,我們的任何一個反應都可能打亂計劃。】
【不……這次真不是……】
【好了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
說完,面前的通訊就滅了。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藍色的邪神默默的坐在桌子旁邊,滿腦門都是冷汗。他盯著已經變黑的螢幕好半天,才小聲喃喃自語道:
“這次真不是啊……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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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提到的風琴炮,如果玩《帝國時代2HD》,DLC買全選葡萄牙能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