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個偉大的科學家說過，一個男人一屁股坐在熱火爐上一分鐘，這一分鐘感覺似乎過了不止一小時，但如果坐在可愛的女孩子身邊一小時，似乎只過了一分鐘。這是由於觀察者的參考座標系對於觀察者對時間流逝的感知有很大影響，其心理狀態也可能會影響感知。

　　這種感覺奧蕾迦娜體會過不止一次——即使你擁有再優秀的運載艦，想要把一個星球的人全部搬走也是一件讓人腦闊痛的巨大工程，更別提這不僅僅只是讓人走進運載艦，還包括安撫恐慌到歇斯底里的民眾，一而再再而三的崇正秩序，以及從廢墟里頭把生還者一個接一個的挖出來。

　　“動作快動作快！”

　　“把這裡搬開！下面有傷員！”

　　所有能動的載具全部都被投入了救援行動，醫療運輸機充當起重機，戰焰坦克客串起鏟土機以及拖車，穿著動力裝甲的陸戰隊員都被當成千斤頂這裡那裡到處趕。隨著一艘艘運輸船起飛，一船船難民被送到軌道上的方舟艦上，但即使過去了數小時，仍有大量民眾滯留在地面上。

　　老實說，這並不奇怪。在MUV世界撤退的時候，人員的轉移甚至比這還慢，那還是在當地指揮體系沒有崩潰的情況下。而米德芝爾達的民眾……至少在移動方面很迅速，他們在數量稀少的本地魔導師的引導下快速抵達各處空地，井然有序的上船，無形的將速度提升了不少。

　　但這仍然不夠。

　　“加快速度！把所有可以用的載具都用上！把人送上去再說！能送多少送多少！時間不多了！！”

　　而在另一邊，工程隊已經構築了十三個圍繞著控制塔的標準迎擊陣地。它們卡住了星系外圍的引力異常點，還有四個未配備空雷的防禦陣地被佈置於米德芝爾達行星軌道附近。加帕裡戰團的兩個滿編常規艦隊以及三個小隊的混編旗艦隊同樣也在過去的數小時內轉移至米德芝爾達星系，參與對行星戰艦的攔截。

　　至於這個部隊規模夠不夠……很難說。因為敵人並非只有兩顆機械世界，還有其絕大多數伴隨艦隊，也就是按‘千’來計算的主力艦隊將會在機械世界抵達的同時被從龐大的機庫裡面放出來。具體有多少目前還是個謎。

　　如果只是消滅兩個機械世界，可能靠個太陽就夠了。但是奧蕾迦娜希望米德芝爾達行星不會在戰鬥中被敲碎——對方的艦隊絕對有這個能力。而這顆太陽比起超母艦級的深暗蟲……效能上弱了可不止一星半點。因此如何有效率的將其機械世界及其隨行艦隊殲滅，這將是這場戰鬥中一個極為重要的課題。

　　琉璃子監視著各方面的資料，向奧蕾迦娜報告道：

　　“老大，各部門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炮擊編隊已經進入射擊陣位。”

　　所謂炮擊編隊，指的是總共七個小隊的寧芙級戰列艦。這是塔耳塔洛斯目前唯一搭載了空間火炮投送裝置的量產型打擊戰艦。其安裝在艦艏上的低收束粒子疾速炮在近距離射擊中的威力不亞於莫洛級無畏艦的主炮，而空間投射系統能讓她們每一炮都是‘近距離射擊’。

　　她們今天的任務是在狙擊敵群中的大型戰艦，並且在有必要的時候加入軌道轟炸的序列中對機械世界進行轟擊。

　　“所有進行近距離轟擊機械世界的戰艦，實際上都是去送的。”奧蕾迦娜一邊說著，一邊向指揮官們發出指令——不要用常規戰艦對機械世界進行攻擊，注意力集中到和艦隊戰鬥上。然後感嘆道“早知道會這樣就多造一點寧芙級了。”

　　每生產六艘寧芙級，就有一艘莫洛級被捕殺，保護莫洛級從……似乎有哪裡不對……（思考）

　　“回去下一批訂單吧，我覺得這種船應該更多一點才好。”

　　正在這時，一個通訊接了進來，是加帕裡戰團的一名指揮官：

　　【下面的運輸部隊進度有些趕不上。】背景裡是好幾條正在登船的長龍，運輸艦兩側總共八個大型艙門都大大的敞開著，運載傷員的醫療運輸機不時在運輸艦頂部的停機坪上起降著。但即便如此，還未上船的民眾仍然擠滿了周圍好幾個廣場【有可能沒辦法在預定時間內完成人員轉移。】

　　“增派人手，全力以赴，能動的全部動起來。”奧蕾迦娜看了看時間，距離之前計算的抵達時間還有十四分鐘，只能咬了咬牙，開口道“還有……讓軌道上的負子蟾級和負鼠級都做好躍遷的準備。一旦肅正球進場，先把方舟艦飛出去，剩下的自己跑散件。”

　　一個都不能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人最重要的還是看清現實。誠然，救難過程中無論是誰都重要，但是如果因為追求‘一個都不能少’而置死線於不顧，最後的結果就是來不及撤離，從一個都不能少變成‘一個都沒有’。

　　雖然很殘酷，而且對人很不公平……但是，能力如此，沒有辦法。

　　她透過螢幕看著正無比繁忙的米德芝爾達近地軌道，不發一語。

　　機械世界的到來比預測中稍微晚了幾分鐘。

　　第一座機械世界在當地時間下午六點四十四分三十一秒抵達外德娜特星區。德娜特星是這個星系中最遠的一顆大行星，其執行軌道距離恆星大約18AU，在外面就是那些主要由岩石和冰組成的小型天體的世界。工程隊在這裡埋設了大量引力阱，構成了人造的‘假跳點’。

　　這成功將機械世界從距離米德芝爾達只有三光分之遙的真跳點處引開了——確切的說，是騙走了。

　　遠處的星光在探測器凝視著的超廣角鏡頭中彎曲，就好像在一個黑洞的掌握中扭曲成不可視的邊界。隨後，裂縫出現了，三萬公里直徑的漩渦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旋轉，表層物質好像潰瘍一樣剝落，而亞空間的氣息則溢位，每一道皺褶都向外噴湧著耀眼的，紅紫色的光芒。

　　一個銀白色的龐然巨物在漩渦中現身，跳躍力場在跳動的電弧和用做防禦的球狀護盾之間坍塌。在它身後，漩渦瘋狂翻滾著，給人汙濁之感的電弧彈跳著，如同卷鬚一般盲目摸索著，就好像試圖在它逃離前抓回。但最終，這些電弧並沒能對機械世界造成哪怕一丁點兒影響。亞空間異常現象在後方崩塌，呈現在肅正機械世界探測器前方的是預料之外的情景。

　　但是，無所謂——

　　這種事情並非只發生過一次，防禦系統會導致跳躍出現偏差，肅正協議自己也利用這種裝置來協助臨時駐紮地的防禦。這表示對方對自己的攻擊已經有所準備，但這無所謂，機械世界的到來本就是為了粉碎這一切。

　　那龐大的巨型構造物在錯誤的位置結束了跳躍，空間在這巨大質量的壓迫下顫抖。

　　【抵達目標……偏移……許可範圍內，不需再次跳躍……】

　　【檢索當前星系情報備忘錄……資料庫未線上……放棄檢索，直接偵查開始】

　　【開始偵測目標……資料庫未線上，無法調取生物反應對照……未發現目標……探測到生物星球，發現敵對識別編號……目標確認，戰鬥開始】

　　【探測到防禦武裝……型號辨別……資料庫未線上……辨別失敗，執行預設攻擊程式……準備攻擊】

　　【火控系統上線，艦隊升空】

　　一道道指令在那機械的軀體內滾動，地表上龐大的炮臺緩慢旋轉，指向空中。鋼鐵的山脈在刺耳的尖嘯中緩慢展開，大量長度驚人的質量投送系統從中延展開來，將一艘又一艘的鉅艦拋離自身質量所帶來的引力圈之中。

　　而在那些戰艦從要塞級的行星護盾中飛出時，防禦設施便開始反擊了——

　　火控AI判斷，防禦陣地上所有火炮均無法對對方護盾造成任何影響，於是選擇攻擊對方放出的‘艦載機’。埋伏在附近的空雷投射器緩慢移動到合適的位置，然後向正在推進的鋼鐵之星射出威力巨大的灼燒炸彈。等離子團綻開，將數艘戰艦吞沒，它們被燒蝕的殘骸回落到護盾上，炸出驚人的火花，後方的超重型鐳射器陣列同時開始擲出閃耀的光矛。

　　準旗艦級的射擊從正面擊中了一艘‘三葉蟲’，這熔燬了它的艦艏裝甲，可它甚至沒有做出規避的打算。AI似乎已經判斷戰艦受到了致命傷，於是趕在被擊沉之前超載全艦火力瞄準遠處那個閃耀的球體——數座控制塔撐起，用來保護其他炮塔的聯合護盾——全力全開的射擊。但還沒打出第二輪，慢了半拍的軌道彈已經抵達。

　　數枚大口徑的磁軌炮彈憑藉其巨大的動能如鑿子一般刺進了船體，彈體損毀後其內藏的反物質，湮滅反應所帶來的強大能量將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不斷膨脹的等離子塊。而不遠處的一艘‘螃蟹’的船體甚至兜不住這些磁軌炮彈強大的穿徹能力，被三發炮彈從頭到尾打穿，雖然避免了絕大多數反物質在崩在船體內，但結構性的損傷仍將它們拖向死亡。

　　雙方的炮擊你來我往，對方的因為缺乏足夠數量的‘旗艦’，常規戰艦在絕對的火力優勢下難以保持進攻態勢。雖然看起來防守方佔據優勢，但這都建立在後方的星球要塞還沒發動攻擊的前提上。

　　這場AI之間的戰鬥報告很快同步到指揮艦上。CIC大聲向指揮官們報告前方的局勢：

　　“確認空間波動！第一百七十九宙域，第四，第七，第十一號引力阱被觸發！艦影已確認，空雷剛剛引爆！”

　　“錨定式炮群全力迎戰！超載，全力全開的打！它們根本撐不住的，趁著還沒打爆的時候儘可能的投射火力。”奧蕾迦娜握住拳頭，高聲道“方舟艦撤出，跳躍至一百四十八號安全點，走鎮魂鍾要塞的固定誘導。”

　　【……是！】方舟艦艦長的聲音聽起來透著不甘——但是不甘也沒有辦法，他深知這種本身結構強度不高的非作戰船隻繼續留在戰區會有甚麼下場【本艦即將開始跳躍，剩下的運輸艦自行擇機撤離。】

　　“這樣就好……”奧蕾迦娜點了點頭，接通另一個通訊“克魯澤，能夠發射了嗎？”

　　【還不行，軍團長。】面具指揮官同樣很緊張，他的手指神經質一樣敲擊著控制檯旁邊的金屬板【引力擾動區太大了，現在無法瞄準！】

　　鐵皮人露出煩躁的表情，她將自己大部分思維執行緒全部投入第二線炮群的控制系統中，開口道：

　　“嘖……那隻能先儘可能的削弱它們了。”

　　到目前為止，對這種規格的敵人最優秀的戰鬥方式自然是用ATA來打，但是ATA作為一種限制較大的武器，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方便使用。通常來說，用ATA裝填‘霰彈’轟擊‘登陸場’是可行的，敵對目標進場，一發霰彈糊臉，導彈雨直接在陣型裡頭炸個大洞重創對方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眼前這個敵人卻不能直接炸。

　　它進場時造成的引力擾動可謂前所未有，周邊相當大的範圍內都無法展開任何空間裂縫進行火力投送或者包括躍遷在內的別的甚麼空間操作。這種相當於在出場瞬間給自己腳底下砸一發次元錨的操作，在無意間阻絕了ATA的投射通道。

　　當然，ATA可以在‘次元錨’的範圍外開門轟擊，但在那個距離上已經無法保證飛出來的炮彈能夠準確的擊中目標了。如果ATA數量足夠多——比如現在手上捏著二百多門——還可以先打一輪試試效果，可現在若是隨意開炮就是在浪費罷了。

　　而後頭那顆太陽老鴿，他的空間投射炮就更受影響了……那種從恆星裡頭透過空間投射往外頭噴發內部物質的攻擊確實很強，門開的越近威力越大，開的遠就散了。就這一點上來講，這是衰減更甚於疾速炮的武器（按比例來看的話）。

　　如此一來，必須儘可能的先行殲滅那些被放出來到處飛的戰艦，因為那些戰艦一旦率先脫離擾動區，就會指撲米德芝爾達開始燒玻璃或者砸核桃——根本不能指望在破壞了機械世界之後戰艦會停下，這裡頭都是有艦載AI的，不是玩具車，幹掉控制端不會讓它們停下來。

　　但是，光靠這些臨時佈置的炮群，真的能抵擋住那些數以千計的戰艦嗎？

　　本來就沒甚麼自信，在機械世界開始加入戰局之後，大家就更沒甚麼自信了——

　　所有人都見識過用要塞級動力爐供能的能量武器的威力能達到多麼可怕的程度，而他們今天見識到了用更大號的動力爐供能的玩意兒……

　　建造在行星上的重炮，通常只被用於進行軌道防禦，它們需要對抗的目標是壓低到高軌道進行軌道轟炸或者空投部隊的戰艦。也就是說……大號的防空炮，大致上是這樣的東西。但是，機械世界上所裝備的，是可以被稱為‘主炮’的東西，所謂主炮，是戰鬥單位之前用來互相射擊，以摧毀同級別其他戰鬥單位的最強火器。

　　行星戰艦上的主炮，當然要有著可以摧毀行星戰艦的火力。換言之，是末日武器級別的輸出……而且常規戰艦上，通常不會只有一門主炮……

　　十四道白熱的光束花了三秒鐘從九十萬公里之外疾馳而來，刺在防禦炮群的聯合護盾上。能夠在旗艦級火炮連續轟炸下屹立不倒的護盾，僅僅一瞬間就崩塌了。光束撕開護盾，周邊的空間好像一瞬間翻騰起來。覆蓋範圍內的所有炮塔，電子戰裝置，還有以厚重碳化鎢裝甲保護的控制塔，全部都在光之洪流中燃燒。

　　炮束穿過防禦陣地，帶起一連串大大小小的爆炸光球，隨後消失在後方的宇宙深處。

　　“四號炮群被殲滅。”

　　時空管理局的參謀們個個臉色鐵青，在之前，大家都覺得戰況尚且穩固，能夠抵擋住敵人的攻擊，只要再加把勁，應該有機會反攻。而在剛剛那一輪齊射之後……就沒人這麼想了，甚至還有些後怕。

　　不過在奧蕾迦娜看來，這事情又不一樣了。

　　長期以來的戰鬥中，塔耳塔洛斯從來不忌諱將超級武器部署於戰場上，任何大型戰役中都會有泰坦艦的身影。這是為甚麼？當然是因為泰坦艦那強大的效能，她們能夠帶領艦隊走向勝利。但是，效能良好的大型戰艦可不是在每一個文明，每一個歷史時段都會背佈置在戰場上的——只有在資源充沛且後勤良好，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候，昂貴的超級戰艦才能不用顧慮的走上戰場把敵人射爆。

　　如果擔心船在戰鬥中受損無法修復，一旦損失就不無法及時重建或者根本無法重建，亦或是資源供給不上，超級戰艦就會留在港裡頭當存在艦隊（或者無法發揮任何作用的窩在港裡頭當旅館）保船避戰。

　　而到了連這種‘旅館’都迫不得已走上戰場的時候，那就表示已經到了火燒眉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的時候了。也就是說——窮途末路。

　　在漫長的時間中，損失了半數行星戰艦的肅正協議，讓所有行星戰艦都停在遠離戰場的星域中，只透過奪來的樞紐將艦隊部署到戰場上。其中的緣由很簡單，因為常規艦隊損了多少就能造多少，炸了不心疼，而行星戰艦則不得有失，肅正協議無法承受這樣的損失。

　　可是現在，它們選擇了直面這個危險，全力進攻。這其中的緣由恐怕非常簡單——在接到一個熟悉的訊號後因為根植于思考核心中的某項終極指令來到此地。它們是來對抗甚麼的？

　　是僅僅靠一波一波的常規艦隊就能壓制的時空管理局？顯然不是，即使失去樞紐，也不過只是將戰爭延長而已，一旦找到方法，時空管理局就得面對找方法這段時間爆出來的所有艦隊，極大可能一輪就給拍死了，樞紐損失無法將肅正協議逼到這種程度。

　　是要來這裡討伐邪惡的拉提曼，那顆帶來災厄的怒日？這也不可能，因為即使是使用行星戰艦，它們也無法成功的討伐掉一顆恆星，要是能幹掉那早特麼幹掉了，犯不著留到今天。這顆恆星對於肅正協議來說，恐怕就是飄在星圖裡標著骷髏的鬼玩意兒，擱在那裡看著處理器痛。

　　其實答案很簡單……上一次拉提曼的靈能波動導致的，是深暗蟲對這個宇宙的入侵。而在如此漫長的時間之後，這個訊號再次亮起，肅正協議的反應迅速的令人驚歎——它們擠出最後的力量趕到這裡來打算對抗的不是別的，而是會隨著這個訊號一起到來的深暗蟲。

　　但是這裡並沒有深暗蟲，只有淨化戰爭中敵對方的一顆母星，還有其他勢力所建立的的各種防禦設施。

　　如果思維正常的話，恐怕會將這當做是一個陷阱，有很大可能會選擇立刻撤退。可是肅正協議卻選擇了繼續進攻……這是為甚麼呢？

　　奧蕾迦娜猜不透機器的思路，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要如何對抗這些軍隊上面了。她撓了撓頭：

　　“看吧……咱都開始後悔錨炮臺了，這根本沒用嘛——感覺就像在壓路機的前進路線上放了塊餅乾。”她聳聳肩，轉頭對雷達操作員問道“現在的速度得多久才能出引力擾動區？”

　　“它正在以常規航行的方式前進，速度並不快”操作員回答道“但它正在不斷加速，大約還有四十分鐘左右駛出引力擾動區，艦隊的前鋒倒是快了，最多兩分鐘。”

　　艦隊的前鋒出擾動區怕是就要跳了，只能既期待於讓艦隊外面稍微引一下……如果它們的目的是殲滅的話，應該還是會被還擊的戰艦吸引住注意力的。

　　不知道對面的AI現在是個甚麼狀況……只能按照常規來，然後見招拆招了。

　　“推算敵軍行星戰艦主炮的有效射程，讓艦隊保持在外部與敵機動艦隊周旋。”她大聲命令道“寧芙級編隊，全力射擊！莫德拉斯指揮官，哈克曼指揮官，讓你們的部隊移動到米德芝爾達攔截任何進入防衛線的肅正戰艦。聯絡恆星，讓他立刻進行火力支援——打不到行星戰艦就對常規戰艦動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