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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果然,這次要對抗的仍然是一個惡勢力,而非僅僅只是一艘船。

  奧蕾迦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亡哈桑的‘勢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從幾十年前的親歷者口中說出這事情,給人帶來的沉重感簡直非比尋常“這是咱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糟糕的訊息了。”

  如果要對抗的只是一艘船,那麼再怎麼困難,也不過是給他抓住,打爆而已——雖然必須小心翼翼的去抓,不被人發現,可難度也始終就這麼點罷了,找個機會截住她,一個艦隊進去飽和轟炸,無論如何也能贏。

  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一個幾乎完全藏在世界暗面的勢力,那困難程度就要上去好幾個臺階。因為在這種時候,亡哈桑和阿爾卡迪亞都只是這個勢力露在外面的小小一角而已。就算截住阿爾卡迪亞,以優勢火力將其擊沉,之後也絕對不是一了百了……

  一個潛藏了百年以上,行事詭秘的犯罪組織,就算是打掉了頭領,它也不會就這麼幹脆的消失不見。打倒了魔王,魔王軍就直接崩潰人世間迎來和平這種事情,除了有特殊設定之外(比如魔王軍有個主巢心智啥的)就只剩下哄小孩子的童話了。

  首先不說敵人會不會潰敗這種事,就算對面真的就這麼散了……散掉的人可不會消散在大氣中或者融化在水裡就這麼消失,接下來幾年或者十幾年間,社會治安絕對會下降好幾個檔次——鬼知道潰軍會幹出啥事來,但顯然落草為寇肯定在這些事情的候選項裡頭。(遠目)

  而恐怖分子失去了頭目呢?他們會放下炸彈回老家開咖啡廳嗎?

  如果失去了哈洛克,這個組織會做出甚麼事情?恐怕沒人會知道,但是大家基本上都覺得——肯定不會做好事。而這樣一個藏在暗處的組織,要是認真的報復起社會來,那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就算不是用時空震動彈給宇宙整個掀桌子這麼大的動靜,單純的只是遵循恐怖分子的傳統到處放點炸彈,投點毒,都夠讓人受得了。

  戰爭之鐮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小聲嘀咕著:

  “我最討厭遇到這種事情了。”

  薩拉·斯科畢奧聳了聳肩,對戰爭之鐮的話表示贊同,繼續說道:

  “本來,作為傭兵,被這樣挑釁是沒辦法就這樣算了的,這涉及在業界的風評——不然誰都會覺得你好欺負,以後生意都沒法做了。”這話聽起來確實有種在道上混的感覺,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充滿了從心的感覺“但是,如果對方是那個哈洛克,隨隨便便這麼做可能會把自己害死……”

  沒錯,薩拉·斯科畢奧曾經是銀河帝國的指揮官,她可不是隻有勇氣的莽漢,長時間戰鬥的經驗讓她明白這件事裡頭蘊含著非常大的風險。

  “誒,對了?”奧蕾迦娜問道“斯科畢奧小姐,你以前在戰爭時期,曾經和哈洛克交過手嗎?”

  她搖了搖頭:

  “和死亡陰影級交過手,但具體裡頭是不是哈洛克就不知道了。”

  百年前的戰爭中,死亡陰影級戰艦一共製造了四艘,這四艘戰艦是被當做決戰兵器來使用的——只要有一艘出現在戰場上,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扭轉戰局,這也使得殖民地聯合能在艦隊數量遠遠少於銀河帝國的情況下還能和銀河帝國打的有來有回。

  她們如同長矛一樣貫穿戰場,任何敢抵擋在前方的敵人,都只有被刺穿撕碎一途。

  薩拉·斯科畢奧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無論如何,和那種戰艦對決,需要一個艦隊的兵力,用飽和火力不斷轟擊才能勉強將其擊退——而不是擊沉。所以我也很想知道,歸鄉戰役時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四艘死亡陰影級只剩下一艘了。因為憑藉那些船的效能,在情況不對時撤出戰場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而且剩下的那一艘……說她是死亡陰影級也只能靠能量反應和應答器才能判斷了——因為外形上已經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如果要打個比方,就是某遊戲中的提爾皮茨和提爾皮茨(萬聖節活動版)之間的區別。

  “唔……”

  時間跨度還是太遠了……如果時間跨度近一些,比如十年,那麼跑到十光年外還能看得到當時具體發生了啥事。百年……觀測裝置精度沒那麼高,已經遠的看不見了。

  “我很清楚,這種等級的敵人不是斯科畢奧軍團能夠對抗的,最好……薩拉稍稍壓低了聲音,說道“最好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還要期待自己沒被對面的惦記上。”

  “被那玩意惦記上就麻煩了……”

  那還不是一般的麻煩,因為這次襲擊表示保險公司那邊絕對是有內應的,至於其他地方有沒有內應啥的還是個未知數。敵在暗處我在明處,想要暗算甚麼的簡直易如反掌——無論是情報,還是戰鬥力,統統都是對面佔絕對優勢,如果敵人真是鐵了心要搞死自己,那自己還真沒甚麼辦法逃得掉。

  海賊騎士當然不願意落到那種下場:

  “所以,我處理掉了那幾個愣頭青。向保險公司彙報說,似乎是有一群新人海盜在這附近活動,所以導致海盜襲擊事件上升,就這樣結案了。”處理方法當然也很有在道上混的風格,面對沒有甚麼後臺,純粹是被作為炮灰搡到面前的俘虜毫無慈悲可言“把逃生艇的事情蓋了下來——這樣的話,就不會被保險公司那邊的‘內線’注意到了。”

  老實說,這似乎也是那時唯一的正確選擇了。

  因為超光速通訊的限制,即使是襲擊者也無法和自己的僱主實時保持通訊,僱主能知道的,也只有那場襲擊確實發生了而已,之後去認真調查現場的可能性極低——而且基本上也調查不出啥,因為斯科畢奧軍團離開的時候往殘骸上又砸了兩輪齊射,啥玩意都看不出來了。

  從保險公司裡潛伏的內應來看,那場戰鬥的結果就是不中用的年輕人給靠譜的傭兵轟殺成渣了,而傭兵也被嚇了一跳,在沒有找到任何可用證據的情況下,判斷是因為海盜數量上升所導致的巧合。‘出現了剛剛下海的海盜’這種解釋方法,曾經不止一次的被用於各種無法理解的襲擊事件的解釋之中——

  還不是藉口,而是真的……

  【是不是有人僱你們襲擊這艘船的?】

  【沒有……】

  【那你們幹嘛搶這種給人造溫室運土的船?這玩意搶去你們也賣不掉,而且體積那麼大搬都搬不走吧?】

  【我們剛剛開始幹海盜啊,看到那麼大個貨艙以為裡頭有好東西……】

  【……】

  這事兒發生過不止一次,以為有甚麼複雜深奧的內情,結果仔細調查之後發現就只是菜雞太蠢而已,讓人忍不住想罵人。

  所以襲擊了斯科畢奧軍團的海盜在被錘得稀碎,而薩拉·斯科畢奧在找不到證據的情況下,往那個方向思考是完全符合現實和經驗的——戰爭時期她曾經也遇到過選錯目標結果去襲擊軍艦的私掠船。

  就結果來看,她確實把那個內線騙到了。

  “對方的內線這種東西是最討厭的了……”奧蕾迦娜撇了撇嘴,露出煩躁的表情“而且是在合作的組織,不是在自己手下,這樣就算想抓都不好抓。”

  和這個給人頭痛程度差不多的還有——合作的勢力裡頭出了個昭和參謀,或者合作的勢力裡頭出了一堆25仔,而且他們還堅持不讓其他勢力的軍隊進入幫自己平叛。

  比如加米拉斯這段時間一直在鬧的那些么蛾子,迪斯拉總統的愚忠份子似乎想和現在的總統進行一場拉克希爾儀式(霧),於是策反了一小支艦隊四處鬧事,搞得所有人緊張兮兮的。談了好幾次之後,那個滿腦門汗,愁的像根麻花一樣的外交官給的回答竟然是【那個,我們這邊真的不行,軍方那邊的壓力太大了,他們好面子……但如果能派出大家都信任的人過來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

  於是現在某支科考隊正在火急火燎的往回趕,趕著去加米拉斯平叛……

  這裡頭槽點太多了……因為這好面子這理由不讓友軍協助平叛雖然很蛋疼,但至少可以理解,畢竟加米拉斯這種老牌霸權主義軍事強國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在你說出這種理由之後,又說出這幫人可以去——最讓加米拉斯艦隊丟臉的,不正是這幫人嗎?(懵逼臉熊貓撓頭)

  貝利亞看不懂這個操作,當天晚上坐在床上想了半宿,最後覺得這裡頭肯定有甚麼超出了自己理解範疇的內情……

  算了,這件事情就丟給貝利亞他們去解決就好了——反正再鬧騰也只是前代總統的愚忠份子而已,在迪斯拉已經死了這麼久的現在,不過是海灘上蹦噠,等著被太陽烤乾的魚而已。

  把自己開始發散的思緒拉了回來,奧蕾迦娜把注意力集中到薩拉身上。

  “沒錯,這是別人家的事情,我不可能去保險公司抓人,甚至都不能告訴對方有這事兒。真讓人不舒服。”

  “但是,我沒有就這樣停下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變得凝重起來“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調查了那周邊的幾個無人星系,意外的在裡面發現了一批經過掩蓋的軌道設施。”

  聽到這話的時候,奧蕾迦娜還好沒在喝水,不然她有相當大的可能會把口裡的水一口氣全部噴出去——

  臥槽你怎麼調查的?!就是開著這樣笨重而顯眼的船去嗎?這種船是兩個日地距離外都能被感測器看的一清二楚的種類啊!

  不過既然她這麼說了,那想必是有甚麼特殊的偵查方法。比如,將被動式探測器隱藏在隕石中,然後從星系外圍將這枚隕石推入目標星系,偽裝成從外部小行星帶脫離的流星。這樣的探測方式很耗時間,但是卻很安全——很少有人會去仔細研究行星系中每一個小型星體,因為那研究起來就沒個完了。

  之後可以讓技術人員去實際測試一下這種方法,說不定意外的有效。(思考)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琉璃子搶著開口問道:

  “軌道設施?具體是些甚麼呢?母港?船塢和組裝車間嗎?”

  如果真是發現了母港,那這事情就可以說已經解決一大半了——如果發現了海盜的母港,就意味著自己拿住了對方的命脈。只要自己擺出了進攻的架勢,那海盜就必須得應戰,因為如果不應戰,那之後就不得不面臨一個相當沉重的打擊。

  這就像之前在和納斯卡特隆的戰爭中,奧蕾迦娜選擇對對方殖民星進行壓制來逼迫對方主力疲於奔命一樣。而那時的納斯卡特隆可以去賭奧蕾迦娜只不過是裝樣子,不理會行星攻擊而集結艦隊去進行主力決戰,但海盜可不行。

  因為一旦海盜港外面出現了來歷不明的戰艦,那來的不是尋仇就是剿匪,你不應戰那真的會給你全部炸乾淨。

  不僅僅是裝置,還有那些忠於自己的同伴,部下,都會毀於這場攻擊,只剩下那些外圍成員自生自滅。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是薩拉卻搖了搖頭,表示事情沒有這麼單純和簡單:

  “不是母港,是掃描陣列。而且不是人類的,而是尼伯龍根人的造物——一個龐大的,如同小型要塞一樣的巨型掃描陣列。那是個本來應該早就已經停止工作的遺蹟,卻仍然在正常運轉,阿爾卡迪亞當時就停泊在其中一個開放式船塢裡。在確認阿爾卡迪亞真的在我就知道這事兒不能再繼續查下去,只能趕快抽身離開。”

  也許在這之前還存有僥倖心情,對哈洛克和阿爾卡迪亞涉足這件事感到將信將疑——因為哈洛克僱人搶手機這事兒太超現實,薩拉·斯科畢奧還在想是不是自己估計失誤。

  但是在看到那艘船的時候,她就徹底明白了,繼續查下去的結果就只有害死自己而已。

  “尼伯龍根人?”鐵皮人倒是發現了其中的一個關鍵詞“那是甚麼?”

  “是一個已經滅絕的超級文明——”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剛剛一直靜靜聽著的慄原千秋“數百年前人類還與他們有過交流,但是那時候他們的數量就已經極其稀少了。也有人說,他們在戰爭中協助過殖民地那一方,四艘超乎常理的死亡陰影級就是利用他們的技術製造出來的……但是戰後,再也沒有人見過活著的尼伯龍根人,他們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只留下那些無法解讀的遺蹟留在宇宙中。”

  聽著怎麼有點像隔壁幫忙造大和的伊斯坎達爾人……不過最近伊斯坎達爾找了某位雪風艦長傳宗接代成功,人口一口氣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可喜可賀。不過,伊斯坎達爾人居然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這是否表示那個世界裡頭,這些文明實際上都出自同源?

  伊斯坎達爾人暫時看起來不會滅絕了,依然會以墮落大爹的樣子繼續存在下去。但是尼伯龍根人只留下了遺蹟,而這遺蹟已經為哈洛克所用。他很有可能已經解讀出了某些墮落大爹的關鍵技術,這或許可以解釋那艘戰艦和上面的人不科學的回覆方式和效率。

  “他們看起來長啥樣?”

  “唔……比人類稍微矮一些,綠色的,耳朵尖尖的,身材纖細外形優雅,看起來就像傳說中的妖精一樣。不過眼睛比人類要大一些,就我的感覺來說,看起來稍微有點可怕。”

  “那地方在哪兒?”奧蕾迦娜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這事情你和其他人說過嗎?”

  “我怎麼可能和其他人說,這事兒說出去說不定還不到一個月就死了。”薩拉果斷的回答道“鬼知道他的手伸得究竟有多長……如果不是確定了你們的確不是這邊的人,這些話我都不會和你們說——你們和哈洛克結了樑子吧?要是能把他就這麼一口氣幹掉是最好的。”

  “咱明白了,告訴咱那裡的地點。”

  “沒問題,不過……”

  “不過甚麼?”

  “哈洛克所佔據並啟動的設施,是一個掃描站。在這幾十年的研究中,我對尼伯龍根人的技術也知道了那麼一點點——大概也就是認得出一些東西的用途,我知道當時我找到的並不是作戰用的雷達系統,而是用於空間掃描,類似於氣象站一樣的設施,掃描距離也是遠的嚇死人。”她死死盯住奧蕾迦娜的雙眼,用肯定的語氣問道“能不能告訴我……”

  “唔?”

  “告訴我他到底在掃描甚麼東西?你們肯定知道的吧,或者說,就是為了這事情才來到這個宇宙中,對吧?那麼,能告訴我這個本地協力者,哈洛克他到底是在打著甚麼主意嗎?這個問題我已經想了快一個世紀了——哈洛克這一百年來在忙些甚麼?你們的目的又是甚麼?我想我有資格知道這些。”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陰暗,這其中透出的危險氛圍讓薩拉眯起了眼睛。

  【阿靈,意識偵測結果如何?】

  【意識波形穩定,她是可信的,周邊也沒有25仔。】

  【鐮喵?】

  【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長距離通訊波,沒問題。】

  【行,咱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奧蕾迦娜的聲音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這一百年來,他的目的都是毀滅這個宇宙,那座建築掃描的是被我們稱為‘洞’的空間結構脆弱點。如果在那些地方埋入時空震動彈,同時引爆的話,這個宇宙就——”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碰!”

  薩拉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奧蕾迦娜能看出,她的嘴型最開始顯然是想說【開甚麼玩笑】,但是這話到嘴邊就嚥了下去,顯然是因為她想了起來,這貨之前好像確實偷了一批作案工具……

  “原來,他搶時空震動彈為的就是這個……”

  “如果真讓他把這宇宙炸了,我們那邊也會很難辦,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宇宙的事情。”奧蕾迦娜站起身,走到薩拉·斯科畢奧身邊“我們的目的,當然就是阻止他——現在,能告訴咱座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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