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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兩人慢慢走在放學的路上,嘴裡撥出的白汽融化在寒冷的空氣中,透著冬日特有的時令感。

  伊藤桐繪感到很新鮮,她很少和同齡人這樣慢慢走回家。除了社團的朋友之外,她和班上其他人的交情都很淺,因為下課都拿著都市傳說的書在看,被人當做是‘不好接近怪異系文學少女’——文學少女確實是個可愛的熟悉,但是太難接觸了,而看著畫著可怕封面的書臉頰發紅的文學少女……正常人根本就不會靠近。

  甚至是不是文學少女都不好說,正常文學少女表白會說‘月色真美’,但是這個型別呢?‘我們來見證九十九神的誕生’?況且一般人講都市傳說就是口耳相傳的故事,類似‘我朋友最近怎麼怎麼樣’的那種,結果這人整了個大部頭在認真啃……

  本來想過去聊聊的都會不由自主的退縮了。

  總之,因為各種原因,伊藤桐繪屬於被保持距離的那一型別。

  而此刻,和自己一起回家的超可愛的貓娘,而且她樂意聽自己講這些故事——這讓伊藤桐繪感到喜不自禁,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大概就是這樣,她至今仍然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尋找著自己的下半身。”

  瓦涅拉認真的聽著,態度端正的就像是在聽取任務之前的作戰情報。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確實就是作戰情報,唯一能證明她比格納庫裡要放鬆的就是,這貓一直在小口小口的吃著伊藤桐繪在便利店買的肉包:

  “唔姆唔姆……”聽完之後,她抬起頭問道“這是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嗎?”

  因為兩人的身高差,瓦涅拉從下向上望的表情顯得異常可愛,漂亮的雙瞳中所透出的認真更加重了這種感覺。伊藤桐繪側過目光:

  “這就不確定了,”都市傳說的關鍵點就在,你永遠也無法確定流傳最廣的是哪個版本,這可比吉翁的MS系譜還要複雜得多。她掰著手指說道“有在北海道被火車壓死的版本,有昭和時期的女性被美軍迫害導致失去手腳,最後活不下去臥軌自盡變成純粹的怨靈的版本,但是共性就是被火車壓死,以及沒有破解方法。”

  “沒有破解方法?”

  “很多恐怖故事都有破解的方法,比如看到吸血鬼就亮出十字架,或者用銀器對著腦袋用力毆打就能擊退狼人。但是半身女沒有,所有的版本中都只說了被盯上會怎樣。”

  “原來如此。”

  瓦涅拉點了點頭,她的腦袋裡那些灰色腦細胞此刻一定就像大偵探赫爾克里·波羅那樣高速運轉吧。之前瓦涅拉就提到過,自己來自一個文明程度遠超地球的異世界,作為靈能者在軍隊中服役,從她之前的各種行為都能看出,這個貓娘應該正在思考這個世界正在面臨的問題。

  真是個親切的異世界者。

  為甚麼瓦涅拉要花這麼多心思呢?如果明明這裡發生的事情都和她沒有多大關係,但她依然選擇呆在自己身邊……

  伊藤桐繪嘆了一口氣。這兩天所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缺乏真實感了,即便瓦涅拉現在就在這裡,都覺得她好像是一個幻影,彷彿會突然消失不見。幾次伸手想要去觸碰眼前的少女,最後都把手收了回來。

  之後會怎麼樣呢?

  自從大國之間進入了用核武器互相威嚇的日子開始,世界就徹底的擺脫了世界大戰的陰影,這樣一來普通人就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了。最開始從父親口中聽到這種說法的時候,自己還很是驚訝了一陣子,不過一切都證明他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抬頭看向前方,放學的路上人來人往,過去自己就和眼前的所有人一樣,安安心心的過著日子。唸書,混日子,考試,然後長大,上班賺錢,平平安安的過完一輩子——自己也會走完這一條路。但是現在,好像不會這樣了。

  另一個更加複雜的世界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和它們一起浮現出來的是心中強烈的不安。

  但就在這時,手上出現了柔軟的觸感——瓦涅拉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壓低聲音,以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音量小聲說:

  “別擔心,我就在這兒。”

  “!!”(體溫險些衝上沸點)

  “!!”

  因為察覺到伊藤桐繪的情緒開始低落,不安逐漸滋生,瓦涅拉本來打算安慰一下她。這不光是因為瓦涅拉本身是個溫柔的人,也是為了安全——靈能和亞空間生物基本上都會一手情緒感知,就算是啥都不會的恐虐免費大魔,也會能感知到憤怒和恐懼。當然,一般情況下並不會那麼容易招來亞空間惡魔的,沒有到聖誕節晚上桂言葉那個水平惡魔根本不會跑出來,除非是自家老大正好路過大慈大悲度世人。

  那幾乎已經變成她的本能了。

  但是這個世界……靈能生物多到了時不時就能看到一個,甚至偶爾會直接過來挑釁的程度。這種時候如果靈能者覺得不安,那真的會很容易把不好的東西吸引過來。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海軍學院的靈能研究部門得出了一個結論,擁有靈能的貓科浮蓮子,可以透過手掌的觸碰讓目標感到安心,其程度視個體而定,這被稱之為‘貓咪肉球效應’,所以她才去握伊藤桐繪的手。

  只是……伊藤桐繪確實沒有不安了。她突然激動起來,臉上浮現出了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變得沉重,老實說看起來超級嚇人……(耳朵下壓)

  兩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感,來到了住宅區旁邊的商店街。伊藤桐繪已經決定好這段時間由自己來照顧瓦涅拉了,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靠吃便利店賣的便當過活,但是如果再加上一個怎麼看都仍在成長期的貓娘,光吃便利店的便當肯定不行。

  而且軍隊裡面的話基本上都是那種吧?只要出去打仗,就連續幾個月都吃軍用口糧,據說味道就像是在嚼肥皂?

  那樣也太可憐了。

  至少瓦涅拉住在自己這裡的時候,要讓她吃上美味的料理才可以。今天晚上就做關東煮,用鰹魚湯燉煮白蘿蔔、蒟蒻、竹魚板,雞蛋還有鱈魚卷,瓦涅拉醬一定會吃的很開心的。

  這麼想著,伊藤桐繪的情緒便高漲起來。

  “這裡就是商店街了,雖然地方不大,但是很熱鬧哦。”

  商店街的喧囂聲。有著人們往來的腳步聲、不時響起的腳踏車車鈴。帕青哥店的大門一開啟,就會傳出小鋼珠相互碰撞的聲響。在頭上扎著缽卷的商戶老闆們依然一個個都神采奕奕,他們互相聊著天,不時招攬生意,雖然是寒冬,但這裡的氛圍卻很是熱鬧。

  那是生活的氛圍。

  瓦涅拉在商店街外面停住了腳步,四處打量著這條街道,臉上浮現出了不知是懷念還是悲傷的表情。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抬腿跟著伊藤桐繪一起走了進去。

  要說知不知道這條街,瓦涅拉當然知道,她甚至是常客——不過不是在這個世界,而是自己出生的那個世界。

  她知道這條街上每一個可以躲藏的小巷子,也知道下水道通到哪裡,知道早上貨車送貨過來的時候在哪裡可以撿到商鋪老闆們丟棄的成色不好的菜品,還知道警察一般會從哪裡過來,要往哪邊跑才不會被抓到。在那時候,想要不違反法律的活下去,著實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非常非常艱難。

  法律是為人類制訂的,而受詛之子是不是人類還是個模稜兩可的問題。

  瓦涅拉甚至在這裡看到過不少和記憶中很像,但是更加年輕的人,他們在店裡忙碌著,臉上帶著活力十足的笑容——這實在是太陌生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些人竟然還會這麼笑著和自己打招呼。在過去,他們看到自己的時候從來沒有好臉色,只有驅趕和咒罵……

  這種詭異的荒誕感……恨意?有,但物件不是他們,而是和他們很像的其他人。理性告訴自己應該冷靜下來,但是感情方面仍然無法平靜。

  光是站在這裡就覺得不適,瓦涅拉忍不住輕輕拉住伊藤桐繪的袖口。

  “瓦涅拉醬?”心裡還在想著菜譜的伊藤桐繪因為這個拉住袖口的小動作而感到開心,但是仍然覺得有些奇怪:

  “沒甚麼……”

  “真的沒問題嗎?要不我們趕快買完菜回去吧?”

  “嗯……”

  貓貓輕輕地點了點頭,熟悉與陌生感交織在一起的錯亂景象讓她覺得無所適從。這種感覺在蔬菜店的老闆一臉笑容的把蘿蔔打包遞過來的時候到達了頂峰——在原本的記憶中,這家蔬菜店的老闆是個頹廢的大叔,他的兒子死在了原腸動物的口中,他似乎永遠也不會笑,沒生意的時候就看著妻子和兒子的照片發呆。

  而現在,他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和同樣年輕的妻子一起打理著店鋪。這個女性的腹部已經開始隆起,顯然幾個月內新的生命就會誕生。這個世界沒有甚麼原腸病毒,他的妻子會好好地,兒子也會健健康康的長大……

  因為沒有深暗蟲到來,沒有人去研究深暗蟲的病毒進而點出原腸病毒,那場慘烈的戰爭也不會發生。這個世界將會走向另一條道路,一條只屬於他們的道路。也許在十幾年後,自己的異世界同位體會在這個世界上降生。她將過上安寧的日子,在一個溫暖的家庭中長大,不知道何謂仇恨,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拿起爆彈槍……

  那是所有受詛之子都在內心最深處所幻想過的人生。

  蔬菜店老闆熱情豪爽的嗓音在耳旁響起:

  “桐繪醬,這是誰啊?我第一次看見她,是親戚家的孩子嗎?”

  “呃……嗯!是我叔叔的孩子,最近剛剛從北海道來這邊,暫住在我家。名字叫瓦涅拉。”

  “那就祝賀瓦涅拉醬喬遷新居,這盒醬菜當是禮物了,”聽到這裡,老闆回頭從櫃檯下面拿了一盒醃黃瓜出來,遞到桐繪手上“我夫人做的,和天婦羅很搭哦!”

  “哦哦!太謝謝你了!老闆真大方!”

  “以後還多多照顧啦,小姑娘!”

  剎那間,萬千情緒湧上心頭。

  瓦涅拉覺得鼻子一酸,她背過臉去,快速的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誒……?”桐繪注意到了這一幕,瞳孔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貓貓也沒解釋的打算,只是悶頭跟在旁邊,抓住桐繪袖子的手也增加了不少力道。一直等到買完菜,離開商店街,瓦涅拉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兩人慢慢往前走著,口袋裡的岩鹽塊互相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這個聲音很像輕敲他人心扉的聲音。

  等到附近的行人開始變得稀少,桐繪稍稍彎腰:

  “剛剛……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隔著最近開始流行起來似乎是某款飛行射擊遊戲風格的軟帽,對瓦涅拉頭頂的耳朵輕聲說道:

  “我看你好像……哭了?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雖然我可能做不了甚麼,但是……說出來的話心裡會好受些吧?”

  軟帽下的耳朵輕輕擺動了一下。

  瓦涅拉確實想說一說。在加帕裡戰團中,自己並不是內心特別堅韌的那個型別,也尚未到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原本在作戰中,自己所要承擔的只有自己的職責——靈能的探測反制以及常規戰鬥而已,但是現在,相當於整個作戰的成敗都在自己身上。

  這場沒有任何情報,無法和友軍取得聯絡,得保護至少一個關鍵人物,而且四面八方都是潛在的敵兵的作戰,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結束。就算想要尋求幫助,也沒有任何能夠幫到自己的人。

  這壓力可遠遠超過掉在了荒無人煙的星球上進行荒野求生。

  如果是桐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一般情況下,那麼關於統合部的情況是不可以對原住民說的——作戰部隊要儘可能的避免出現在早期文明的眼前,更不要說和他們講一些宇宙中的故事了。即便是統合部專門負責接觸工作的組織,也必須在隱藏身份進行長期的調查之後才能決定有啥不能說,有啥可以講,該怎麼講。

  但是伊藤桐繪已經被捲入事件中了,按照相關條例,她應該被判斷為是‘協作者’。

  仔細思考了一下相關的規章制度之後,瓦涅拉抬起頭來。

  “我出生在東京,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東京。”

  “原來是這樣啊……誒誒誒誒誒誒誒——”

  整個人傻在原地。

  “是啊……那是一座糟糕的城市,至少對於我們來說是這樣。”

  在回憶的時候,昔日苦澀的記憶自然而然的浮上心頭。那時候,自己和其他幾個孩子一起在下水道里搭夥住了三年。等到塔耳塔洛斯的戰艦出現在地球的天空時,七個人只剩下兩個。三個人死於營養不良,一個去廢棄區想要找戰前留下的食物結果再也沒有回來,還有一個侵蝕率過高,變成了原腸動物……她最後被殺死在了廢棄的三麗鷗彩虹樂園門口,被錵彈打穿的怪物身體上中央還留有半個人類時的面孔。

  那張臉上沒有死亡的痛苦,沒有解脫的笑容,只是凝固的表情,就像動物身上的皮毛花色一樣沒有任何含義。

  她生前一直很憧憬那裡,明明只要再撐上三個月,塔耳塔洛斯的艦隊就到這個世界了……

  只要想起來就全是痛苦的回憶,這對於一個在和平年代中長大的女子高中生來說還是太難以接受了。貓貓用力嚥了兩口唾沫來平復心情,想著要從哪個不那麼刺激的地方開始講起。

  伊藤桐繪耐心的等在一旁。

  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突然被揪緊了。那是自己從未體會過的感覺,這就好比心靈深處突然開了一個洞,一股水流從中湧了進來,最初是潺潺的流水,隨後如同瀑布一般鋪天蓋地。在那一瞬間,伊藤桐繪覺得自己變成了鳳源,背後那個一頭怒火的諸星團隊長正甩著柺杖把自己趕進瀑布之中。

  那水流冰冷刺骨又灼熱的好像要把頭皮燙傷,恍惚之間眼前閃過了無數的畫面——那是一處好像是室內遊樂園的建築,幾個身著戰鬥服手拿可怕槍械的人正小心的靠近歪在石欄杆上的甚麼東西,而在那些人身邊,幾個有著通紅雙目,手持用黑色金屬打造的冷兵器的女孩子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那幾個孩子眼中的紅光和之前的瓦涅拉如出一轍。

  仔細看去,躺在石欄杆上的,是一具異常奇怪的屍體。那就像是傳說中的龍——蜥蜴一般的身體後面有巨大的膜翼,它身上到處都是破洞,翅膀爛得好像篩子一般,紫紅色的血液從那些槍傷中流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而在屍體的胸口中央,竟然有一張年輕少女的臉,她看上去才十歲左右。

  這一剎那,‘水流’更加強烈了,冰冷又灼熱,就好像無形之物在啃噬著自己的內心。猛然間,伊藤桐繪意識到,這是情緒——來源於瓦涅拉心中的強烈情緒,那是絕大的悲傷與恨意,並非來源於現在,而是存在於回憶之中的仇恨。

  強烈的情緒讓伊藤桐繪感到虛弱無力,她晃悠著後退了兩步,和一臉驚訝的瓦涅拉四目相對。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詫異。

  剛剛那種感覺不是幻覺,而是一種無法以現在的科學理論所解釋的真實體驗。

  自己剛剛所感受到的,所看到的,是甚麼?桐繪的嘴巴張到一半,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真的假的啊……”

  貓貓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剛剛想要說甚麼,卻猛然回過頭:

  “等等!這件事之後再說。”

  她身上之前陰鬱的氣氛一掃而空,僅僅一個眨眼,她給人的感覺就成為了一個迅捷的獵手——讓一隻貓從攤在地上的液態毛球變成兇猛獵手的原因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獵物出現了。

  幾乎是同一實際,桐繪也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氣息——那就像是在學校裡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的感覺,但是此刻卻要清晰的多。這種清晰並不是說因為靠的近所以看得清,恰恰相反,桐繪立刻就察覺到對方距離自己的位置可比學校裡頭那次要遠不少,這種感覺就好像浴室毛玻璃的門換成了透明的玻璃,裡面正在泡澡的可愛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似的。

  但現實可沒那麼好……自己並沒有獲得可以看穿浴室的能力,只是把‘那些東西’看的更加清楚了。

  “兩點鐘方向那個女孩子,她背後的那個東西你能看到嗎?”

  “看的很清楚。”用手機和電子錶的桐繪根本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兩點鐘是啥意思,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在瞬間進行定位。

  那是個留著黑色長髮,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的少女,正低著頭慢慢的行走在人行道上。那副弓著背低著頭的樣子就像個沒甚麼自信的弱氣系少女。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沒甚麼好奇怪的,畢竟弱氣繫到處都是——甚至加帕裡的戰團長小包在學校裡最初那段時間也是缺乏自信的弱氣系,但是在之後的星艦道比賽中慢慢找到了自信,還因為優秀的成績被團員們尊稱為‘天象之子’來著。

  這人的問題在於,她背後黏著個‘東西’。

  它全身漆黑,已經不再保留著人類的外形,手和腳的長度都超過一米五,脖子長的好像烏龜一樣,看起來總讓人想到蜘蛛。它跟在那個弱氣少女身後,不斷的抽搐般擺動四肢,被縱向拉長至兩倍左右的腦袋正絮絮叨叨著甚麼東西,當它移動脖子的時候,兩人都看見了那張臉。

  整張臉只有一片影子,咧開的嘴部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齒,能夠意識到臉的上方有著類似眼睛的東西,但是無論怎樣都看不真切——桐繪也壓根不想看得真切,僅僅是這樣,她就已經覺得自己背後開始冒冷汗了。

  “和白天在學校裡見到的不一樣……感覺上強了好多。”她壓低聲音,小聲對瓦涅拉說道“那個學生好像……能夠看得到?”

  這並非有甚麼證據的判斷,而只是出於直覺的猜測而已。那孩子低著頭,恐怕並不是因為缺乏自信,而是為了不去看到某些東西。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瓦涅拉點了點頭,她的帽子上面豎起了兩個不引人注意的突起:

  “我猜是被附身了,所以多少會看得到一些。你認識她嗎?”

  就在這時,那個學生為了過馬路,抬頭看了馬路。兩人都看到了她的側臉——

  “琉璃子長官?!”

  貓貓的耳朵差點一下子把帽子頂飛出去,桐繪嚇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的把帽子給她蓋了回去:

  “你冷靜點啊!琉璃子是誰啊?那是隔壁班的學生,我記得是叫……島田津香。”

  “島田嗎……”

  瓦涅拉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最後彷彿感慨似的嘆了一口氣:

  “不能放著她這樣不管,”她說道“走,我們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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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0w0

  PS2:因為這段時間淚管發炎的情況逐漸惡化的原因,明天再去醫院進行檢查,具體情況現在還不是很清楚,需要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

  未來一段時間更新可能會有點問題,不過無論如何至少能保證一週四更,實在不行的話還能啟動留言板的更新來著

  請大家多多包涵(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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