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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023-05-28 作者:奧蕾迦娜00032

江戶日比谷高等學校歷史悠久,建校已有一百餘年,雖說過去曾經培育過相當多的才子,其中不乏各界知名人士。過去這是一間很嚴格的學校,據說這裡的畢業生被嚴苛的環境逼到可以無縫銜接海軍的軍校的程度,開學第一天就得到了前輩‘好!很有精神!’的評價。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這裡也變得寬鬆多了。因此幾乎一整天時間,伊藤桐繪都在上課時間補覺,還一不小心睡過了午休時間,只能把午飯的便當放到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來吃。

  因為各種各樣的不可抗力,自己昨天晚上幾乎整完都沒有睡著。因為遭遇靈異事件產生的恐懼感以及可愛的孩子和自己共處一室的緊張感就像兩個拳手繃緊肌肉吼叫著對拳,被打碎在他們拳頭之間的就是本屬於年輕人那本該完美的睡眠。

  至於為甚麼到這種狀況下還要上學這個問題……桐繪覺得自己依然是一介高中生,她不想讓自己的學業進度落後。靈異事件總不會伴隨自己一輩子,但學校的課業以目前來說肯定會持續進行。要是被問到哪邊比較重要,桐繪依然會基於現實層面選擇學業。

  但是……因為教室裡人多實在很有安全感,所以一下子睡了一天,學業不還是沒了嗎。(茫然)

  稍微陷入了自我厭惡感之中。

  下課鈴響了,老師也正好在這時候合上教案,隨手把粉筆放在黑板槽裡,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桐繪嘆了口氣,視線下意識的跟著老師……

  “!!”

  這一看,她的心臟就像被抓住了一樣漏跳了半拍。那一瞬間,桐繪感到身體四周好像產生空隙,一股來歷不明的氣息在這些空隙中穿梭、飄蕩,混雜著寒冷的空氣滲透進了毛衣裡,溼溼的貼著面板,好像要把所有的體溫全部奪去。

  一個黑色的東西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游蕩——雖然有著大致像是人類的形狀,但那絕對不是人類。它不停地前後搖擺,像是喝醉酒後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黑色的液體從它那到處是腫塊和潰爛的面板上滴下,在空中就化作了黑色的霧氣,和那時候的半身女簡直一模一樣。

  它就這麼遊蕩在走廊上,但是沒有人看得見它,除了自己。

  冬日的太陽撒下柔和的光輝,但是伊藤桐繪卻仍然還覺得不夠亮。

  那東西好像嗅到了伊藤桐繪的恐懼感,在教室門口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轉過頭來。

  ‘看見了?看見了?看見了?看得見嗎?’

  細碎的,好像從另一個世界中所傳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聲音靜的出奇。雖然怪物在門口,但是那聲音似乎就像是貼在旁邊耳語一般。

  就像是海嘯來臨前的預兆一般,血色迅速從少女的臉上消失,怒濤般的冷汗一下子噴湧而出。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壓抑住自己的顫抖,從桌肚裡掏出一本漫畫,用力翻開死死的盯著看——

  漫畫中的橘子頭男人設定和自己差不多大,穿著拖鞋拿著一人高的大刀和幽靈變成的怪物對砍。明明大家都看得到拿著怪物,為甚麼他可以掏刀子砍上去,而自己只能在這裡瑟瑟發抖呢?是因為他被天降系的女人刺了一刀而自己沒有嗎?如果自己能撐過去,之後讓瓦涅拉給自己來一槍說不定自己就能成為身材超棒的槍之魔女?

  不行……被武士刀刺中說不定還能活下來,但是如果被那把槍打中腹部,估計自己上半身就沒了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冰冷的氣息消失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叫西園寺的同班同學在門口大喊了一聲:

  “伊藤同學,有高年級的找你。”

  她小心的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柚子正站在門口朝自己招手,而左手則背在身後,隱晦的把一張看起來很像是那回事的符咒亮給自己看。

  原來是這樣!

  兩人避開其他學生,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樓梯轉角。

  “柚子前輩?”

  “拿著這個,有這個話,雖然不能消滅惡靈,但是可以讓惡靈不靠近你。”可靠的巫女前輩將符咒放到伊藤桐繪手中,也沒有多說別的話“神社裡面賣這個一般來說是要錢的,但是送給你。”

  “謝……謝謝。”

  雖然確實有用,但是紙質的符咒拿在手上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畢竟那只是一張紙。以前她就在想這個問題,如果把符咒上畫的那些符號刻在更加保險的東西上面,是不是就會有更強的效力,而且不容易弄壞呢?如果刻在本身就是武器的東西上面,比如劍啊之類的……

  等等,如果那樣的話,就沒有辦法帶著在路上走了——在遇到惡靈之前,路上的警員會先纏上來。

  看著這個後輩露出思考的表情,柚子不用猜就知道這人肯定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直以來,自己都知道她的思維跳躍性很強,但是真沒想到在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下,她還能玩出那麼多花樣。

  比如用鹽去醃惡靈,比如對著那個身份不明的貓又想入非非,甚至還問人家要不要住壁櫥裡面。

  結果人家還真就安安心心的住到壁櫥裡面去了……

  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範圍。

  回去之後,自己完全睡不著,好不容易有睡意的時候天都要亮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問道:

  “她……沒有跟到學校來?”

  “沒。”

  “沒有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在學校裡面吧?其他班呢?”

  “前輩,你漫畫看多了吧……想要隱藏身份的異世界者,怎麼可能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轉到學校裡面來啊?”

  “……啊。”

  竟然被區區一個伊藤桐繪指摘是不是漫畫看多了,自己竟然還會有這麼一天……

  但是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這裡不是甚麼鄉下小地方的學校,而是東京還算有名的高中,有不少學生家長都是社會上有點能力的那種,學校本身也不容小覷。一個滿身血穿越到這裡,渾身裝備丟了個乾淨的貓娘,無論如何也沒有這時候‘以轉學生的身份潛伏到學校裡還不被發現’的能力。

  “那瓦涅拉她人呢?現在在家裡嗎?”

  “她說在偵查。”

  聽起來確實是個士兵會說的話,這和她自稱的身份是符合的。不過她要偵查甚麼東西啊?

  柚子搖了搖頭,她看著桐繪,嚴肅地說道:

  “算了,瓦涅拉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我有事情得提醒你。”

  “甚麼事?”

  她壓低聲音:

  “能看得到了吧?”

  這讓桐繪不禁想起了剛剛的場面,她嚥了一口唾沫,仍然覺得喉嚨管發乾:

  “嗯……其實,看得相當清楚了。前輩能看到嗎?”

  “只在神社裡能看的很清楚。我希望你能這個週末來我這邊一趟,在那之前……”柚子拍了拍後輩的肩膀“千萬不要讓它們知道,你能看得到。”

  柚子前輩的聲音聽起來有著十足的警告意味。即便拿到了符咒,桐繪心裡仍然一陣陣的發涼:

  “如果被知道了的話……要怎麼辦啊?”

  “……我會想你的,並祈禱你不要變成惡靈,就算變成惡靈也不要來找我。”(直球)

  “喂喂!”(臉色發青)

  “但是隻要不被發現就沒事,這樣想的話有稍微安心點嗎?”

  “能安心才怪啊!”

  ————————————————————

  通訊器上附帶的靈能感測器已經塞到桐繪的包裡了,這樣她在學校裡遇到了甚麼東西的話,自己也來得及趕過去。但是為了達成這一條件,瓦涅拉的偵查範圍只能是學校周邊的位置。

  瓦涅拉·歐西姆穿著桐繪國中時穿的裙裝,把尾巴藏在長裙裡面,並帶上帽子來蓋住頭頂的耳朵。她在周圍的街區轉來轉去,以一個陸戰隊員的視角去觀測著周圍的地形,並將關鍵建築物暗暗記在心裡。等完成這基礎的工作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午後了。

  途中,靈能感測器曾經報過一次靈能反應,不過反應強度非常低,自己還沒動身去支援反應就消失了。大概是甚麼雜魚之類的東西吧,強度反應和頭天晚上的半身女完全不能比。

  瓦涅拉有很多東西想要知道,但是她並沒有接受過完整的異常調查訓練——那是安莎多爾特工的工作,自己作為一個特種戰鬥士官,只學過戰場上的靈能偵查與對抗,簡單的說就是為隊伍防禦可能的靈能攻擊並且反擊,同時也能完成常規陸戰隊員的職責。

  如何零支援的在一個城市中調查靈異事件?

  只能靠邏輯和想象力了。

  開啟植入體的戰鬥記錄系統,她小聲說道:

  “這裡是瓦涅拉·歐西姆戰鬥士官,現在開始情報蒐集工作——記錄開始。”拐進一條小巷子,瓦涅拉的雙色眼瞳在剎那間一起變成了紅色。

  從早上一直到午後,瓦涅拉在路上看到了不少靈能生物。這些靈能生物有的還保持著人類的樣貌,看起來就只像是半透明的人類而已,茫然呆滯的在路上游蕩;有的已經開始變黑,長出膿皰和囊腫,身邊也出現了黑色霧氣;還有一個已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樣貌,軟乎乎的肉塊。就像是被鯨魚吞進肚子裡的人類,在消化的過程中又被吐了出來一樣,它盤踞在安置在十字路口旁電線杆的變壓器上,不時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其他人對這些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異常’茫然無知。而這些異常也無視了普通的人類,他們似乎互不干涉,就像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中一樣。

  瓦涅拉心中出現了一個朦朧而模糊的想法。這些靈能生物和人類有關,這就有點像是……亡靈?死亡之後,靈魂在外亂飄,沒有肉體保護的情況下逐漸劣化成怪物……但是一般情況下,人死掉之後,靈魂會馬上進入亞空間才對,不應該會長時間停留在物質宇宙中才對,劣化的過程也是在亞空間中發生……

  戰爭期間,死亡多發生在戰場上和廢墟中。但和平時期……最集中的地方就是醫院裡了,而且越好的醫院,反而越集中——社群醫院和小診所基本上不會死人,難治又危險的患者會集中到好醫院裡面。如果是去醫院蹲守的話,一定能看到這個現象發生的瞬間……以及一些讓人心裡很不好過的悲傷場面。

  不過,學校周邊並沒有大醫院,為了能夠及時支援到桐繪,瓦涅拉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打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去另一個地方。不是觀察‘發生的瞬間’,而是‘改變的過程’。

  於是她去了不遠處的墓地。

  對於在東京區長大的瓦涅拉來說,這不是一件稀奇的時候,但是過去和自己同一宿舍,來自天朝的受詛之子對此感到非常奇怪——在去SEED世界修學旅行的時候,坐電車去銀座半途突然在東京鱗次櫛比的高樓中間出現一塊墓地,就在居民區裡頭。

  在天朝,墓地一般都出現在風水好的地方,但這也有個限度的。就是風水再好,墓地也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座現代化城市居民樓的房前屋後。

  但原因其實很簡單,沒有那麼多宗教方面或者玄學的思考,而就只是單純的時代遺留問題。這些墳墓早在江戶時代就有了,那時候建在當時城郊的寺廟區,由寺廟統一管理生死者的戶籍。隨著後來城市擴建,寺廟區搬遷,墳墓保留下來了,就在城市裡頭了。而之後,搬遷的寺廟神社仍然有經營墓地的業務,有廟就有墓,才形成了這種罕見的都市環境。

  對於看不見的人來說,這大概沒甚麼關係吧……扶桑人普遍認為,自己一直與祖先生活在一起。由於這片土地上的神靈是如此活躍,因此每個街區都有寺廟或佛龕,居民的屋子裡有擺放佛龕的架子。每天早上人們把供品放在架子上,鬼魂也絕對是接受儀式的一部分存在。

  但對於看得見的人來說,這可絕對不是甚麼好的傳統。

  當瓦涅拉踏進墓園之後,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故鄉——和城市相鄰的地方,宛如魑魅魍魎的原腸動物就像眼前這些東西一樣盤踞在那些變異的森林之中。過去誕生在這個世界的靈能者究竟是以怎樣的目光看著一切的?是恐懼?無視?還是仇恨那虛無縹緲的神明為甚麼要給予自己這樣一雙能看清世間萬物的眼睛?抑或認為,這些遊蕩的靈能生物就是被供奉的神明?

  神道教裡,絕大多數的神明和妖怪之間的差別似乎並不大。受到供奉的便是神,無人供奉的就是妖。這是古代陰陽師們的親眼所見,親身所感也說不定。

  即使是陽光明媚的午後,這裡的空氣依然都比外面低了好幾度。成排的墓石透著肅穆之感,但是在墓石之間的東西,卻把亡者們最後的體面撕扯的支離破碎……

  寫著川田字樣的墓碑上,一個黑色的東西在蠢蠢欲動,那個東西的前臂上長有粗壯而發達的吸盤,它利用吸盤吸附在墓碑上,將自己的身體倒立起來豎在空中,扭曲的頭部垂下舌頭,不斷舔舐著墓碑的頂端。而在另一邊寫著田中的墓碑幾乎完全被蓋住了,兩個人體的肉塊互相糾纏在一起,肉塊上的兩張臉在用歪斜的嘴不斷吐出含糊不清的詞語……這樣的場面幾乎覆蓋了整個墓園,而幾個比較新的墓卻不一樣,半透明的人類安靜的坐在碑上長吁短嘆,臉上滿是不安和苦悶的表情。

  雖然靈能反應全部都低到不足以產生任何威脅,但是光是這幅造型就已經無時不刻不在進行精神攻擊。

  “真是一套糟糕的機制啊……”

  如果把這些畫面公佈出來的話,大概可以大大降低自殺率吧。

  但就在這時,一股寒氣突然從背後襲來,她剛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張扭曲的臉在極近處盯著自己,空洞且不斷顫動的眼眶裡流出黑褐色的液體,巨大的嘴巴里呼吸般一張一合,強烈的敵意和顫抖的聲音一起傳來——

  你……看得見吧……

  如果是普通人,這時候恐怕已經因為恐懼而動彈不得了。就好像那種小丑惡作劇一樣,在有著昏暗光線的停車場裡,獰笑的小丑提著大斧頭慢慢走來的樣子可以把人嚇得屁滾尿流。但是,沒有人敢在德州和人整這種惡作劇,也沒有人敢跑到軍營門口玩這花活。因為在這種地方,對方被嚇到的下意識反應可能就會要了你的命。

  也是同樣的道理,不要悄無聲息的從背後去摸野貓,不然被嚇到的野貓是真的會轉頭就是一爪子的。

  瓦涅拉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對方的靈能反應弱的自己沒有感知到,而騎臉的那一波精神輸出又太高……

  “喵哇?!?!??!”(驚嚇)

  加帕裡的格鬥術,是善於發揮力量和瞬間爆發這兩個要素,最大程度發揮受詛之子身體優勢的格鬥術……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瓦涅拉的右手貫穿怨靈,如短矛一般從背後刺出,宛如黑霧的物體飛散到周圍,細微的顆粒就這麼乘著風煙消雲散。她的右手中赫然握著一塊好像冰糖一樣,拳頭大小的東西——那是一塊岩鹽塊,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它被擺在伊藤家電視機旁邊當裝飾品,覺得似乎有點用處就徵用之後隨身帶著了。

  靈能的閃光在岩鹽塊上面跳躍著,最後歸於平靜。那怨靈在幾秒鐘之內就融化在了陽光之中。

  瓦涅拉帶著嫌惡的表情用力甩了甩右手。她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有點發抖,心臟劇烈的跳個不停——自己堅韌心理學只有四級,高階堅韌心理學才三級,這樣的精神防護看起來尚不足以抵擋剛剛的精神衝擊。她大口呼吸了幾下,一雙通紅的眼睛掃向墓園之中——

  對上眼了。

  原本,不管是人形還是扭曲的怪物造型,所有的靈都看著這個方向,但此刻它們全部都側過頭回避了瓦涅拉的視線。絮絮叨叨的耳語,寒冷的靈氣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它們保持著不對視的姿勢,搖擺著身體縮回了墓石之中。冬日的陽光灑進墓園之中,一切都變得寧靜而祥和。

  只留下瓦涅拉一個人擺出一副格鬥的姿勢站在大門口。

  旁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拄著柺杖,手裡提著一包食材走過來,看到瓦涅拉一臉嚴肅的模樣停下腳步,露出詫異的表情。

  兩人對視了,瓦涅拉頓時意識到了自己在幹甚麼——大白天,在墓園門口,一副剛剛戰鬥完的勇猛架勢。這在路人面前是甚麼樣子?一個半大點小姑娘,手裡拿著個怪東西對著空氣猛揍一拳,然後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這特麼不是中二病嗎?

  她連忙試圖解釋:

  “誒……那個,我不是……”

  但怎麼解釋的清楚啊!要怎麼說明才好啊!

  而老大爺心領神會,他挪動著沒有牙齒的嘴巴,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溫柔笑容,含糊不清的說道:

  “小姑娘喜歡假面騎士對吧,我孫子也喜歡,但是在墓園前面這麼玩可不好哦~我們要對死者有著敬畏之心!”

  “啊……是……”

  這次輪到瓦涅拉避開對面的視線了。

  回頭,紅眼,時速五十公里高速撤離……

  ————————————————————————————

  在放學的時候,伊藤桐繪的心情好起來了。因為她在學校門口看到了一直等在那裡的瓦涅拉,立刻迎了上去:

  “瓦涅拉醬!”

  她穿著自己過去的裙裝,似乎是因為寒冷的原因,瓦涅拉的臉頰紅紅的,不時搓著手,撥出一陣陣白汽,看起來很可愛。但不知為何,伊藤桐繪總覺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些許怒氣——那種怒氣與其說是氣憤,不如說是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

  “誒?遇到甚麼事情了嗎?你心情好像……”

  “不要問……”

  貓貓拉起圍巾,把下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裡面,一副受到了打擊的樣子。

  “那我們回家的時候,要不繞道去便利店?我買肉包給你吃?”

  帽子裡的耳朵動了動,貓貓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一點。

  “好……”

  兩人在路上默默的走著,一路上也沒甚麼話——瓦涅拉並不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在原本的小隊裡也是內向的那一型別,她身上的氛圍讓伊藤桐繪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冷靜下來一想,伊藤桐繪就明白過來,自己對對方一無所知,不知道對方喜歡甚麼,討厭甚麼,兩人也沒甚麼共同話題,自己對她的喜愛除了她曾經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之外,就只是單純的因為瓦涅拉很可愛……

  啊……突然理解了柚子前輩為甚麼用那種目光看自己了,這麼一想自己確實有點屑。

  必須要拿出更加認真的態度來對待她才行,而且看貓貓這樣子,想必她肯定是個生活廢人——來自超高科技異世界的人多半都是生活廢人,因為在那種世界裡生活中的雜事都是交給機器人負責的(注:這是偏見)。在未來的這些日子裡,自己必須要好好照顧她才行,而且……

  至少要增進了解,先從朋友開始當起。

  在她正冥思苦想該找甚麼話題的時候,只聽到耳旁傳來瓦涅拉悅耳的聲音:

  “伊藤小姐,和我說一說吧。”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那仰頭的姿勢分外的可愛“今天我去調查了一些東西,發現惡靈和惡靈似乎是不同的東西,但是我還不敢肯定……所以,給我講講半身女的故事吧,還有其他類似的東西。”

  “是說都市傳說嗎?”

  “都市傳說?”

  貓貓眨了眨眼睛。她知道都市傳說的概念,這是指在現代社會中被廣為流傳的故事。這和古代那種說書人講述的鬼故事本質上相同,但是因為其傳播途徑的巨大變化,所以最後的結果大不相同——因為都市傳說在傳播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是說書人。故事在不斷經過人們的口頭傳述時發生了“變異”,最後變成了一個與基本事實和過程毫無關聯的新故事。

  每個人的世界觀不同,理解能力和表述能力都有很大的差距,從別人那裡聽來的故事在自己的嘴裡說給其他人聽,往往不可能生搬硬套的每個字都一模一樣的吐出來,有些可能是忘記了,有些可能是記憶錯誤,最重要的一條原因是加入了自己的解讀,而自己消化過的這些資訊再給別人灌輸的時候,別人也會加以符合別人自己理解能力的“改造”,然後這個故事就離真實越來越遠。

  也就是說,在傳播的過程中,每個人都往裡面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和情緒。如果只是傳播學意義上的話倒是還沒啥問題,但是和亞空間和靈能扯上關係之後……這實質上是在將聽過這個故事,傳播這個故事的人所產生的恐懼也好,喜悅也好,獵奇心理也好,全部統合在了‘故事’這個載體之上。

  這不禁讓人聯想起遙遠古代那些原始的萬靈信仰。這彷彿……是在造神。

  “請務必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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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0w0

  PS2:昨天停電掉稿了,肝了一天剛剛肝完……現在開始肝正文,明天六點鐘之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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