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從天而降的雙尾除靈者》·序章
正篇晚飯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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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駁船‘不沉的山姆’(注①)號在經過三十三天的盯梢之後,對藏匿於小行星帶的空間站發動了進攻。
自從統合部與光環世界進行了連通開始已經有了一段時間,當民間的貿易逐步開始之後,非法的走私總是會在一些地方出現。當發現一艘關閉了識別系統的穿梭機進入那個用天然小行星削切而成的隱秘空間站時,加帕裡戰團的‘無信的黑暗祭司’連隊立刻開始了行動。
‘無信的黑暗祭司’連隊的歷史已經有一年零四個月,是加帕裡的第二代特型連隊,編制人員三百三十名,戰艦十四艘,其中黑隱特勤艦兩艘,戰列艦七艘,補給艦兩艘,戰鬥駁船兩艘,偵察艦一艘。從配置上來看,就知道這並不是針對深暗蟲配置的主力戰鬥部隊或者獵團,這支部隊通常不參加大規模戰鬥以及深暗蟲狩獵任務,主要工作是維護星區治安,打擊海盜,走私客等非法團伙,或者協助安莎多爾家族的地面行動。
戰鬥一開始,戰鬥駁船就瞄準了停泊在港口的貨船——情報顯示,那艘貨船不隸屬任何公司——兩枚導彈擊中了船尾的推進器,深深的刺進裝甲內但卻沒有爆炸。
這艘貨船就好像被驚嚇到了一樣,推進器緩慢的亮了起來。指揮官露西亞2237抖了抖頭上有精神立著的犬耳,嘴角翹了起來:
“倒數三十秒!跳幫魚雷準備!我們去打獵了!”
跳幫魚雷進入艦艏的發射位置,瓦涅拉·歐西姆感受到艙體的震動,自己也開始打哆嗦了。她以優秀的訓練成績和泰倫帝國標準PI7等級的靈能指數受到大家的厚望,但是這也是她的初陣——自己可能將要奪取一些人的性命……即便對方是海盜和走私犯,同時武力拘捕,自己這邊是完全合法合規的,但她仍然感到緊張不安。
雖然有著貓的基因,但瓦涅拉·歐西姆還是和卡塔裡戰鬥種族有本質上的區別。
她用戰鬥目鏡遮住藍綠雙色的瞳孔,帶好有留出貓耳空間的頭盔,兩條尾巴伸進裝甲後部的收納匣中——尾巴的神經系統將在戰鬥開始之後用來控制機械臂,雖然不能使用額外的槍械,但是給備用的武器更換彈匣,同時將準備好的武器遞到手上這種事情還是做得到的。
【五,四,三,二,一——引爆!】
被擊中的貨船正在倒車駛出在小行星上開鑿出的船塢,而就在這時,之前打進引擎的‘啞彈’正好爆炸了。光團猛然亮起——這導彈威力並不大,但衝擊已經足夠將兩個推進機組從船體上撕了下來,這艘貨艦就像被打了一拳一樣歪倒,隨後撞上了旁邊的牆壁,整條船斜著擱淺在了港口,將整個船塢全部堵了起來。
【出發!】
“出發!”小隊長戴上頭盔,大聲吼道“無憐!無悔!無懼!!”
“無憐!無悔!無懼!!”
戰吼在狹小的艙體內迴盪著,光是聽到這聲音,就足夠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一聲令下,兩枚跳幫魚雷運載著二十名士兵從艦首飛出,‘不沉的山姆’號上層甲板的四組鐳射副炮也同時開始射擊,非法空間站旁邊隱藏的炮臺剛剛開始旋轉就受到了精準照射。
戰鬥駁船的轟擊炮有著戰列艦主炮的輸出,不過搭載數量很少,‘不沉的山姆’號有四門等離子轟擊炮,以及六門常規重型鐳射器,因為轟擊炮是主炮,所以通常巡洋艦作為主炮的重型脈衝鐳射器就成了‘副炮’——如果是艦隊戰中,這不算很有力的火器,但是用來轟炸粗略防護的電磁加速炮那是完全足夠了。
一連串爆炸發生在隱秘空間站附近的碎石上,跳幫魚雷穿過爆炸產生的碎片和煙塵,衝進被灼熱覆蓋的港口,一枚跳幫魚雷打進了貨艦裝甲裡,另一枚衝進了空間站深處——
艙門開啟的瞬間,對方的警衛已經衝了上來,那是兩個黑色的‘巨人’,手裡端著正常人無法使用的沉重槍械,普通的人類士兵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好像躲在坦克後面的步兵。有那麼一瞬間,瓦涅拉以為那是基拉哈尼人,但是目鏡中顯示出的情報讓她不由得發出‘誒?’的一聲。
小隊長也在這時候大喊出來:
“觀測到動力裝甲!能量核心對照——是CMC!可能是200型的!武器裝備是……Arm(和諧)alite公司產對裝甲鐳射槍!不要冒進!”
話音剛落,對方就開槍了。Arm(和諧)alite公司生產的對裝甲鐳射槍塊頭大,出力高,拿在手上虎虎生風,極有壓迫感,因此弁天丸的加藤茉莉香船長很喜歡讓自己手下的機械老大哥帶這東西——節目效果十足。但是,這玩意兒真的擁有足以燒化老式戰車的防熱塗層的威力。
老實說,在光環宇宙裡的空間站裡頭,遭遇了穿著克普魯星區老式動力甲,手拿海賊宇宙名槍的敵人,這讓人甚至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這群走私軍火的傢伙真的不幹人事,只要有錢他們真的甚麼都敢賣。
“民間到底有多少CMC啊!武器流出的太多了!”
“這些東西基本上不可能流入核心星域的啦,外面也實在沒有精力去管制就是了。”
光柱從通道中掃過,在牆壁上刻下亮橙色的灼痕,但是一個人也沒有打中——對裝甲鐳射槍的火控程式設計系統如果不經過特殊調整,那肯定是沒可能和CMC的火控對起來的,也就是說只能憑感覺射擊。大概對方也是慌了神,直接把還沒調整好的商品拿來用了吧。
緊接著,那些僅僅穿著基礎防彈甲計程車兵開火了。M(和諧)A步槍和‘糖果製造者’(口徑的步槍,是叛軍的最愛)的子彈在周圍四下飛射著。加帕裡的戰士們幾乎同時開火,瓦涅拉瞄準其中一個CMC的胸口,緊張的扣下扳機——這射擊並不理想,一連串綠色的粒子束掃過,只有兩三發打在那個士兵的胸口。
但這已經足夠了,胸口護板上突然出現的大洞讓他仰面倒下,而另一個幾乎同時倒下——他的面罩連同整個腦袋被一發爆彈打碎了。而那些普通計程車兵根本來不及做出甚麼反應,就變成了四散的碎片。
通道里重新回到了寂靜。
通訊中正傳來激烈的指示和戰鬥中的吼叫,看起來在貨船上的戰鬥還很激烈。這支小隊穿過走廊,沿途打倒那些慌張的守衛,沒過多少時間就衝進了庫房。
一路上都咬緊牙關的瓦涅拉在抵達這個‘目標終點’時終於忍不住了,她搖晃著往後退了幾步,一下子跪在地上。
“瓦涅拉?”
她來不及回答隊長的呼喚,只是慌張的開啟頭盔的面罩,胃裡湧出的酸水連帶著尚未消化完的午飯一起噴了出來,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這和訓練的時候完全不同。
通常情況下,一個訓練完成的克隆人戰士是不怕死亡或者殺戮的,因為不管碎成啥樣的屍體他在訓練中都看過了,再加上堅韌心理學的作用,初次上戰場的克隆人戰士不會因為殺人而出現PTSD。
但瓦涅拉這個並不是PTSD。
她是個強靈能者,這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初次上戰場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因為她能夠感受到敵人戰死時的恐懼和怨恨,那些亡者的哀嚎會長時間的在腦海中迴盪,這一點上和訓練中不大相同——畢竟訓練中不小心死掉的傢伙得趕著去洗澡,然後去食堂點菜,沒時間在人耳邊鬼吼鬼叫的。
所以這種新人初次實戰的時候,都在一個‘可以替換’的位置上,等到下一次才能承擔重任。
小隊長走過來摟住不斷喘息,耳朵垂下的貓娘,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從她腰部側面的收納盒中拿出一個小巧的香爐放到瓦涅拉鼻子前:
“放輕鬆,慢慢吸氣——”
“呼……呼……呼……”
木天蓼的味道似乎驅散了那股縈繞在心中的惡寒,瓦涅拉取下目鏡,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但是手腕似乎還有些不聽使喚。
“深呼吸,別太勉強自己了。”
貓娘抱著香爐靠在掩體後面,把步槍放在一個隨手能拿得到的地方,輕聲回答說:
“嗯……我知道了。”
在一旁,另一個陸戰隊員大聲說道:
“隊長!貨艙開啟了!”
小隊長輕輕拍了拍瓦涅拉的肩膀,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站起身來:
“好吧,讓我們來看看他們在走私些甚麼東西。”
但是貨艙一開,旁邊人都傻了——
“啊這……”
沉重的集裝箱貨櫃裡面,分門別類的放著星盟的針刺槍,幾門燃料炮,電漿步槍,腕式光盾,以及一個白色的球狀物,上面刻著複雜華麗的曲線,從鏤空的外殼中往內看去,可以看到裡頭正不斷閃爍著藍色的光芒——這玩意兒看起來很像是環帶上的傳送節點。
“那幫吉格亞爾人!!”
“這都是從博愛之城偷出來的吧……”剛剛開箱子的陸戰隊員拿起一把針槍把玩著,她看了看那個白色的球狀物,但是沒敢碰“不過這是甚麼東西啊?”
“先別碰,封在安全箱裡,我們帶回去。”
小隊長做出了明智的舉動。前線部隊是戰士,不是科學家,看到不認得的東西不要隨便碰不僅是安全守則,更是常識——這些東西交給技術部研究就好了,就算要炸,也得讓它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炸才行。
副隊長應了一聲:
“好……”她剛剛把用來收容危險物品的安全箱從單兵普朗克容器裡頭抽出來,就看到那個圓球裡面的藍光突然亮了起來“等等?”
“為甚麼?!能量反應正在攀升?!”
“糟了……快!毀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強烈的能量衝擊以圓球為中心擴散開來,圍繞在旁邊的陸戰隊員被猛地撞到地上,盔甲表面電弧一陣跳躍,好幾個系統錯誤和損傷訊息登時出現在所有人戰術目鏡之中。
正在安神的瓦涅拉被突如其來的強靈能反應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伸手去夠自己的步槍,卻發現自己已經騰空而起——
那個圓球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發出耀眼藍光的漩渦,而在漩渦的核心之中,正閃耀著亞空間那混沌的紫紅色光芒。從漩渦旁邊延伸出的電弧就像繩索一樣纏在瓦涅拉身上,將她快速拖向那個中心。
“瓦涅拉!”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貓娘已經被拖進漩渦中央消失無蹤,那個漩渦也在頃刻之間解體,只留下白色的球體落在地面上,再無一絲能量反應。四周一片狼藉,那些被走私的軍火散亂的落在地上,
宛如颱風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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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桐繪正在夜路上賓士。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即使想以月亮的高度估算時間,但最重要的月亮卻躲在雲後。原本就已經相當陰暗的夜路,也因此籠罩在一層更深的黑暗中。即使如此,她還是隻能依賴自己的夜視能力,氣喘吁吁地逃跑。
全速奔跑的她,試著回憶自己為何變成這樣的處境。
好不容易完成學校所出的繁重作業,在打算弄點夜宵的時候發現醬油用完了於是跑去添購,因此前往附近的便利商店購買,而在回家的途中,月亮忽然藏到雲後。
接著,那個東西就伏在旁邊小公園門口的護欄旁。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宛如神秘黑影的氣氛覆蓋在面前,透過那層令人不安的霧氣,似乎可以看到後面的臉。
它用雙手撐著地面,卻沒有下半身,黑色的霧氣正不斷的從斷面滲出,低落在地面上消失無蹤。
那是人?還是甚麼別的東西?
都市傳說社團,熟讀各種讓人汗毛乍起故事的伊藤桐繪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那是甚麼東西——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竟然會有一天直面那些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常。
這東西是半身女,或者說半身惡靈——傳聞她是在鐵軌被衝來的火車碾斷下半身,失血過多而死。因為臨死前,上下身分離,所以死後只能靠雙手在地上爬行,不斷的在黑暗中徘徊,尋找自己的下半身。而之後,抓住犧牲者是拿掉對方的下半身,還是附身之後殺掉的說法都有,就和賣腳婆婆一樣……無論是甚麼結果,都很可怕。
如果是那種魔物娘和魅魔的話,自己就直接躺下不動了,畢竟被奪走下半身和被奪走下半身是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她立即轉身狂奔,直到現在。
至今為止大約跑了十分鐘左右,身體極為渴望得到氧氣。自己並非運動系社團的成員,平時偶爾會去弓道部擺弄一下弓箭,但這對逃離這東西的追逐完全沒有用處。
四周響起桐繪的腳步聲,還有一種詭異的啪嗒啪嗒聲——那是手肘和手掌拍打地面,快速爬行的聲音。那背後傳來的氣息同樣如假包換。
“救……救命啊!”
已經不知道喊第幾次了,然而求救的聲音卻消散在夜晚的空氣中。旁邊的樓房所有的燈都是關著的,沒有任何人把頭探出來看——這很不合常理。要知道這裡是東京,全扶桑人口密集度最高的城市,這住宅區的入住率會低到這種程度嗎?
即使一開始是朝著家門的反方向逃走,但她對這附近的道路瞭如指掌。可是現在,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看過這條自己正在奔跑的道路,這並不是因為四周陰暗的緣故。完全陌生的道路就這麼向前延伸,感覺像是踏入異國的土地。
在一片昏暗的視野邊角,能看見店面和招牌的光,但是招牌上的字卻變得怎麼認也認不出來。
全都是些讀不懂的文字。不如說這種字型真的存在嗎?
就在這分心的一剎那,腳踝被抓住了。桐繪重重的跌到地上,劇痛順著面板衝進身體,但比疼痛更加強烈的是胸中那無邊無際的恐懼,這恐懼無限的開始擴大,幾乎讓她吐出來。
呼吸逐漸急促,胸口開始絞痛。想要爬起來的瞬間回過了頭,卻正好在極近距離內和那張臉正面對上了。
在黑暗中浮現的,蛋形的白色臉面上,有著黑色的眼窩和口。瞪大了眼睛,口也大張著的自己,此刻肯定和這東西也差不太多。現在如果叫喊出來,肯定會是連自己都沒聽過的尖叫聲。
不像是少女,而是野獸一樣的尖叫。
但是,開啟的嘴巴發出了洩氣的聲音。尖叫變成了啞彈。半身女……不,那東西到底是甚麼性別此刻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性徵,就連人類的樣貌都無法識別,那只是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類上半身的,不知道甚麼的東西。
它按住桐繪,那力道強的彷彿要壓碎胸骨,將臉湊過來。
慘白色,如同水母的身體一樣的物質從那雙黑洞洞的眼眶裡頭滲出來,一瞬間便撲在了桐繪臉上。
“呃……唔!”
她想要發出悲鳴,但身體好像在半夢半醒之間一樣逐漸失去了抵抗能力。視野被遮蔽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腦海中不斷爆開炫目的閃光。
“嗚……嘎……哈……嘎……”
下腹部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違和感,隨後轉變為了劇烈的刺痛。那就像一扇閘門正在緩慢的壓下,想要將自己的身體從腰部截成兩段。
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力量也逐漸從從每一條肌肉中消失了。她瘋了一般的想要擺脫這個可怕的東西,但是這就像是跌落到粘鼠板上的老鼠一樣,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完了!
爸爸……媽媽……前輩……誰來救救我……
“無憐!”
砰!
伴隨著尖嘯聲,至近距離傳來了猛烈的衝擊。
力量重新回來了,桐繪連滾帶爬的滾到一邊,直到背部貼到路邊冰冷的牆壁為止。
她詫異的發現,那個半身女的頭部的一部分消失了,原本滴落下來的慘白色物質就像觸鬚一樣在搖晃著,好像要抓住甚麼一樣。桐繪下意識的抬起手,碰到了自己的臉——上面沾滿了這些東西,它們以一種奇怪的形式鑽入了面板之中,其中一部分甚至黏在了眼球上,世界就好像在水底看過去一樣開始歪曲。
她神經質的拍打著自己的臉,那些物質破碎掉落,但是那可怕的感覺仍然就好像黏在牆壁上的油漆塊一樣,久久揮之不去。
下一瞬間,半身女重新動了起來,它撐著地面猛地躍起撲向這邊。
連悲鳴的時間也沒有,更沒有躲避的機會。
可是,空氣中傳來了剛剛聽到過的爆鳴聲。半身女在空中被彈飛了——甚麼東西擊中了它,同時火光一閃,在它的胸口炸出了一個洞來。它翻滾著跌落在地,剛剛被命中的地方留下了空洞,但是連一滴血都沒有滲出。
街道的轉角出現了一個身影,那個影子舉著一個甚麼東西——
那是一把稜角分明,光是看起來就重的嚇人的槍。
“無悔!!”
那個人影發出了少女的聲音,同時扣下了扳機。火光一閃,半身女的左肩炸開了,但是左手並沒有飛出去,而是像《終結者》裡的液體金屬機器人一樣連在身體上,並快速接了回去。
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而退縮,而是繼續走了過來:
“無畏!!!”
那個‘少女’的語氣重了一分,手裡的大型手槍再次噴出火舌。沉重的彈頭削去了半身女的頭部,讓它仰面翻了過去。但傷勢依然是非常的恢復了,只是這一次,半身女也感覺到了不妙,它謹慎的移動著,試圖尋找一個進攻的角度。
但這無法動搖那個‘救兵’一絲一毫。對峙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半身女就像彈簧一般跳起,猛撲向她。
桐繪靠在牆邊,被那股強大的氣勢所震懾,她似乎能感受到,空氣中有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聚集——下一瞬間,桐繪就知道自己的預感並沒有錯。
面對撲來的怪物,被陰影覆蓋的少女扔下手裡的槍,右手指尖噴出耀眼的電光,像是拉弓一樣收到身後繃緊,然後猛地揮出,對準半身女的頭部就這樣把右手按了出去——
“這就是……我的慈悲!!”
那顯然和慈悲沒甚麼關係,從來沒有人會因為慈悲而賞對方一發‘雷切’的……不過看著有人當著自己的面放出了雷切這種超現實的事情,伊藤桐繪竟然沒有覺得詫異。恐怕是自己的精神也被逼到極限了吧。
耀眼的閃光擊退了半身女,將它炸飛出去。這一擊的效果竟然超過了之前的子彈——當然也有可能和奧○曼一樣,華麗的光線技才是奪命的大招。它的身軀崩潰了,宛如黑霧的物體飛散到周圍,細微的顆粒就這麼乘著風煙消雲散,一團黑色的影子飛快的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月亮——至今藏在雲後的月亮,露出又大又圓的樣貌散發光芒。雖然是比陽光微弱許多的月光,要撕裂周圍的黑暗卻綽綽有餘。
淡淡的月光將對方照亮。
那似乎是人,看輪廓的話肯定沒錯,是普通人類的輪廓,身材意外的相當嬌小。在月光照耀之下,伊藤桐繪忍不住捂住嘴巴。
那是一個有著銀色短髮,頭上長著貓耳的少女。她現在的狀態絕對說不上好——看起來像是戰鬥服的緊身衣支離破碎,到處都是血跡和燒焦的痕跡,貓耳也缺了一塊,鮮血淌遍了她的左半邊臉頰。
這到底是甚麼扮相?是某種妖怪嗎?自己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
“你……你沒事吧?”
伊藤桐繪小心的靠近過去,貓耳少女沒有回答,她突然全身一軟,摔倒在地上。
“!!”
這把伊藤桐繪嚇了一跳,自己完全抓不到事情的關鍵點,短時間內大量的情報讓大腦已經處於過載狀態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絕對不能把她就這樣留在大馬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認識的街道已經變回了自己熟悉的樣子,可能馬上就會有人出來看……
得先把這個貓娘帶回家。
她抬起貓孃的胳膊將她從地面上拉起來,學著電影裡的米軍扛起受傷戰友的姿勢將少女的身體倚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撿起她的槍……少女的重量輕的讓人覺得驚訝,而她的槍冰冷又沉重,老實說和她的外貌還有氣味……氣質完全不搭。
藉著月光,伊藤桐繪看到槍身上的徽章——那是一個有著可愛耳朵的抽象動物頭部的徽章,很難想象會有哪隻部隊用這種圖案當做徽章的。而握把上有一串銘文,是漢字——
晝眠共藉床敷軟,夜坐同聞漏鼓長。
“這是……甚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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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不沉的山姆——最初是服役於俾斯麥號戰列艦的船貓年5月27日俾斯麥號戰列艦被擊沉之後,由皇家海軍哥薩克人號驅逐艦的船員救起,並給它取名奧斯卡。1941年10月24日,哥薩克人號遭到魚雷攻擊,在直布羅陀附近沉沒,奧斯卡存活下來,得到了‘不沉的山姆’這個綽號,並在之後轉屬進入皇家海軍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服役。1941年11月14日,皇家方舟號遭到魚雷攻擊,在直布羅陀附近沉沒。隨後‘不沉的山姆’退役,在貝爾法斯特度過了十幾年的安靜生活,去世於19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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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瓦涅拉·歐西姆(Vanilla·Ocimum)(名字意思是香子蘭·羅勒葉)
年齡:未知,外表年齡14歲
身高:150cm
髮色:白色短髮
瞳色:藍色(左)綠色(右)
特質:靈能者,泰倫帝國標準PI7
愛好:透過螢幕觀賞影視作品,過去的戰爭片,克蘇魯式不可名狀,大型機器人,貓抓板
喜歡的食物和嗜好品:各種風味的魚乾,多格卡殖民地產的薄荷煙,木天蓼淡酒
所屬:
加帕裡戰團‘無信的黑暗祭司’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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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伊藤桐繪(名字來自於伊藤潤二的伊藤,和《漩渦》的女主角五島桐繪)
年齡:16歲
身高:160cm
髮色:黑長直
瞳色:黑色
特質:靈能者泰倫帝國標準PI3級(即對心靈感應能力“敏感”)(很有精神)
愛好:靈異故事&都市傳說(葉公好龍式),拉麵,甜點,露營,漫畫
所屬:
大江戶日比谷高等學校(舊東京府府立第一中學)
都市傳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