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諧詞系統好像炸了，咱正在想辦法改，*的問題實在抱歉（捂臉）
各位可以等幾個小時之後再來看（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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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和尤莉從前方發回的影象無法讓人感到安心。
小渕澤香菜將手頭正在進行的排程工作放到一邊，皺著眉頭看著螢幕上那一道拉長的影子，心裡覺得一咯噔。
那並非是實體，不是小行星，也不是危險第一的蟲子，而是一片扭曲的陽光。那就像一個不規則的透鏡立在星球和太陽之間，肆意歪曲著光芒，昭示自己的存在。
“這是……老式曲率引擎的軌跡？”
這是在學校實習時就見過不止一次的現象——這並非是一種‘物質’，而是一種空間的‘狀態’，表示在過去曾經有船從這裡行駛過。一般來說，這種老式引擎留下的痕跡能被用來當做尋找文明的道標，就好像聽到‘wryyyyy’的叫聲就知道不遠處有吸血鬼一樣，發現曲率軌跡就能發現附近的文明。
如果是還沒抵達這裡之前，自己在船上發現這軌跡的，自己恐怕會相當高興，但現在的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首先這顆星球上沒有能夠製造搭載曲速引擎的宇宙船的文明（而且過去也沒有），附近也沒有發現擁有這種技術的文明。但是，曲率引擎的尾跡卻在相當廣闊的宙域中出現，分佈範圍達到兩千多光年，無論是第一百七十七號物資儲備站所觀測到的那些，還是眼前的，這些尾跡說明了一件相當驚人的事情——
有某個或者某幾個文明，只用這種老式曲率引擎，就讓自己的足跡遍佈兩千光年的世界。包括現在自己所站的位置，都是它們曾經踏足過的疆域。
她立刻調出星圖，將已經發現的痕跡在圖上標出試圖尋找甚麼規律，但對整個區域掌握程度的低下導致小渕澤不僅沒辦法看出甚麼問題，疑惑感反而更增加了。那些航跡毫無規律的散佈在這片星域之中，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也不知道最終延伸到哪裡，其範圍甚至覆蓋到了千戶和尤莉的故鄉。它們顯然看到過那顆星球，同樣也看到過這一顆……
它們曾經與這兩個文明的先民接觸過嗎？還是小心的繞開，任其自由發展？還是說……它們就是他們本身？
可是現在一切都無從知曉。
這片宇宙裡藏了很多秘密，可能有一個相當驚人的故事就在眼前，掩蓋在了在數千乃至上萬年的漫長歲月中。
基於研究人員的本能，小渕澤想要把這一切都搞明白，不過現在指導她行動的卻是‘軍人’的那一部分——自身的欲求暫時先壓下，以本地居民的安全為最優先。有航跡存在就視作曾經有身份不明戰艦在本地存在過，那麼立刻就得作出相應的反應。
“千戶，你那邊儘可能的蒐集資料，直接傳送至不死鳥號上。CIC準備接收。”她大聲說道“不死鳥號進入二級戰鬥配置，立刻尋找並確定航跡的位置和形成時間。其餘部門加快速度！”
【是！】
【輪機部的墨菲中士已經換好紅衣服，嘴巴貼好了！】
通訊中傳來了陸陸續續的回答聲。
小渕澤微微的撥出一口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個不停。雖說機率並不高，但是一旦發生了甚麼意外，不死鳥號可能就需要被用在戰鬥中……科考船用於戰鬥，怎麼想都不會輕鬆——
自己正在認真警戒著數千年輕的航跡，這話聽起來有點滑稽。
可是……現在這可不光是緊張，甚至是有點後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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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通訊對面來的嘈雜聲音，千戶關閉通訊麥克風，視線掃過房間裡的殘骸。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蓋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覺得悶悶的。
在剛剛通訊的時候，艾瑪莉莉絲一直在檢查軀幹和頭部部分仍然完好的自動人形，但是從她越來越低落的表情來看，恐怕沒有一個能重新活過來。就好像注意到千戶的視線，艾瑪莉莉絲將懷裡的自動人形輕輕地放到房間另一邊的長椅上，臉上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沒辦法了……她們一直在用停機同伴的完好零件來維持自身的運轉，這樣是沒辦法留下還能醒來的自動人形的。”
“嗚……”
恐怕補給已經中斷很長時間了，但是她們依然還留在這裡繼續完成被賦予的任務。這種事情對於人類來說，實在是過於悲壯了，而從艾瑪莉莉絲的反應來看，即使是自動人形也沒辦法對這種壯舉等閒置之。
在人類因為一系列意外失去了前進的能力之後，代替他們繼續工作，同時研究末日便是這些自動人形。她們在寒冷與孤寂中觀測，記錄……但是這記錄又有甚麼意義？
千戶看著面前的一張張，一沓沓紙質記錄，還有儲存在電子裝置中，那長達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內記錄下的巨量資料陷入了茫然。這顆行星的末日來自於衰弱的恆星，這對於這個文明來說是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即使是統合部，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最優解都是對民眾進行遷移，而並非解決當地的問題。
原因無他，星球環境改造，放置在衛星軌道的小型人造‘恆’星確實聽起來不錯，技術確實也有了，但是其工程複雜性，超長工期，後續維持成本等等仍然讓大部分文明感到無所適從，就算強如加米拉斯也得掂量著來用。
技術水平僅僅限於行星表面生活，舊時代的裝置幾乎全部丟失的她們，當然沒有自救的能力。那麼這些自動人形拼上支離破碎也要在這裡持續記錄究竟是為了甚麼呢？
持續著沒有盡頭，也沒有意義的記錄，直到身體朽壞生命抵達終點……
即使是平時啥都不想的尤莉，在看到這一個房間裡的殘肢斷臂的時候，臉上也失去了平時的樂天模樣。
“吶……小千。”
“嗯？”
“她們從來沒有絕望過嗎？”她的側臉被應急燈的光芒照亮“我們之前不是見過嗎，即使是機器人……人工智慧，也會因為沒有忘卻且永恆的孤獨想讓一切都結束。但是她們卻一直努力到了最後。”
回答她的並不是千戶，而是一直在收殮著同胞殘軀的艾瑪莉莉絲：
“自動人形不會絕望……只要主人們還在，我們就不會絕望。”
她的態度非常堅定，但是話語中似乎還透著甚麼別的意義。尤莉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走近艾瑪莉莉絲：
“小千現在忙著給小渕澤姐傳送資料騰不出手，我來幫忙吧。”她抱起一具自動人形的軀幹“之後得想辦法做一個紀念碑才行。”
“自動人形不需要紀念碑，這沒有意義。”
“誰知道呢……”尤莉嘿咻一聲將軀幹平放在房間另一端“但是我不想忘記她們，小千也是。”
艾瑪莉莉絲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良久無言。
自動人形是沒有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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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地質學家米卡·哈基寧看著眼前不斷閃過的圖片，挑起右邊的眉毛感嘆道：
“累年的觀測資料真是驚人。”
這是小千戶在當地的一處天文臺找到的，由當地人記錄的觀測資料。記錄持續時間可能接近一個世紀之久，資料量非常龐大。而另一方面是，因為暫時無法破解其儲存裝置的編碼，因此只能透過影象記錄的原始方法傳輸——就像拿著手機拍螢幕。不僅如此，可能因為輸入端出了甚麼問題，自動人形們用了大量的紙張來記錄資料……
米卡·哈基寧還記得高中畢業那會兒去見自己一個東亞共和國的同齡網友，他當時也剛剛高考結束，正在把高三一年的試卷拿去長江邊上燒掉。自己和他一起坐著他爸的小轎車，把卷子裝後備箱裡來回跑了三趟……現在眼前一沓沓檔案甚至比那時候還要多上好幾倍。
老實說，這種觀測資料對於分析恆星的變化問題並不能起到甚麼大的幫助，一來是因為這個恆星的不穩定是按千年來算的，幾十年的時間跨度還是太短。二來是觀測精度仍然不夠高，很多圖片和資料在分析方面實際上是屬於無法使用的。
但是，那一連串針對躍遷航跡的持續觀察記錄在各個方面都符合現在的要求。或許負責這塊的自動人形也意識到了那東西不太對勁，所以在這上面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吧。
“這麼拍下去恐怕得花上好幾個小時。”利威爾德·亨利埃塔的雙手在操作面板上跳動，嘴裡嚼著口香糖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們這邊也開始歸檔同步分析吧，免得到時候又手忙腳亂。”
“嗯，文字與語言的匹配工作也進行大半了，先整理出時間戳來。對比倍率之後推算影象位置。”
星系是一個動態結構，當時的尾跡所在位置肯定和今天的不一樣。為了找到其相對座標，必須首先按照時間推算還原出當時行星所在的位置，然後再以當時星球的位置來進行定位。因為這種尾跡本身是趨向於靜態的，並沒有如同蟲洞或者現代躍遷引擎啟動時那樣耀眼的空間波動，所以針對整個星系的掃描難以發現，必須先確定大概位置再用掃描探針精確集中掃描才能準確定位。
或者……來一發旗艦跳，不壓水花，靠跳躍引擎產生的強大空間波動的回波如同聲吶般瞬間定位空間異常帶。不過現在並沒有這種條件。（捂臉）
現在所使用的大致定位方法其實很容易理解。
按照記錄檔案的時間戳，躍遷航跡每一年時間會出現一次，持續大約兩天時間，而且每次出現都是正好以太陽為背景。這就是說航跡在星球和太陽中間，並且處於公轉軌道平面上的一個半徑大約一個天文單位，夾角極小的扇形範圍內。
老實說，這對於空間掃描探針來說，不算一個很大的掃描區域。當然，如果沒有累年累月的詳細跟蹤記錄，那必須搜尋的範圍恐怕會擴大一百多倍。
“調動01-1至02-8號空間掃描探針至目標區域，掃描範圍設定為，掃描開始！”
等到準確座標出現在螢幕上時，時間已經到下半夜了。
當最先抵達的掃描探針將詳細影象傳送回不死鳥號上時，艦橋裡一時間只有倒抽一口冷氣和倒抽一口冷氣沒抽好嗆到咳嗽的聲音。
那是密密麻麻的霧。
就好像彗星的尾巴，一條條扭曲的光幕蔓延數千公里。就好像神明在宇宙背景上用畫筆胡亂的刻畫上了扭曲，任何星光都在此歪曲，而飄到它們範圍內的星際塵埃都被減速，‘粘’在了裡面，這好像讓它們形成了某種實體一般，宛如星間的遊魂。
“不是一條，而是幾十條。這是一支艦隊。”
“小渕澤隊長，我們發現目標了。數千年前，有一支艦隊在這裡起航……我的天哪，這太壯觀了！”
統合部的旗艦隊同時跳躍的場面著實動人心魄，但是這種古老的遺蹟也足以讓任何人動容。光是看著這龐大的尾跡群，彷彿能想象得出在過去的那一刻擁有何等的視覺衝擊力——裝備著古老躍遷引擎的艦隊在進行長時間的加速（甚至是行星的引力，加速時間長達數個月甚至更久）之後，同時閃爍出光芒，將一切拋在身後衝向宇宙深處，就連光都追不上它們。
小渕澤也因為這沒想到的一幕愣了幾秒鐘，等她緩過神來後立刻說道：
【能推算出目標嗎？】
這麼大一支艦隊，特麼的飛哪兒去了？
“很難，這麼長時間恆星的位置早就變動了。直接按照這邊的資料來算，最多得出個大概方向。”
【大概方向也行，對準恆星進行結果修正。】她輕咳了兩聲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感【我們需要知道這些船都往哪兒飛了。】
“明白。”
艾莉森·高爾頓回應道，隨後立刻開始投入工作。
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星辰的位置並非一成不變的，就連秦始皇統一六國的時候看到的北斗七星都和現在抬頭看到的不同，想要推測數千年前的航跡指向位置首先得根據其擴散狀態找到它形成的，誤差較小的時間點。然後根據本地歷年觀測資料和物資儲備站的觀測資料對比，反推當時的恆星位置進行多次對照後才能得出結果。
還是一個相當繁瑣，複雜，且高誤差的過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躍遷一般指向的位置都是某個特定的星系，有恆星這種天然校準點（即是是有偏差的情況下）在，就算偏出個半光年左右，還是能採用【總之先去旁邊那個星系找找看】這種方法來進行校正。
艾莉森將總計六十一道航跡分別輸入導航計算機進行模擬運算。即使是一線水準的探測器和配套的計算機想要算出這麼古早的航跡線仍然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通常來說是如此。
但是剛剛丟進去還不到十分鐘，一則報錯提示就出來了。
在所有航跡全部並排指向太空深處的時候，卻有一條出現了偏差。
“隊長，有一條航跡的方向不對。”
【嗯？】
“計算得出它的躍遷結束區域在星系內部的氣態巨行星軌道上，有可能是被氣態行星的引力干擾了。”雷達員拉了拉制服的領口，臉上浮現出興奮的表情“但是我調動了八組探針順著軌道一路掃描，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航跡，我傾向於它在附近區域失事，建議搜尋它的行星環。請准許使用偵查艇。”
這顆氣態行星就像老家的土星一樣，有著明亮的星環，初步調查顯示它是由密集的物質碎片構成，主要是岩石和冰塊。因為組成複雜，物質密度較大，常規探測器在遠距離搜尋效果很差，有時候確實能藏點東西。
【是你的預感嗎？】
“嗯……如果說那艘船沒有正好一頭撞進氣態巨星的大氣裡，那它多半是被引力捕獲，成為環帶的一部分了吧。要說甚麼特別靠譜的證據證明它就在那兒，我這會兒也沒有。”艾莉森正色道“但我們可以試試去找找，如果那兒真有一艘從那個年代留存至今的船隻，我們就能搞清楚很多問題了……至少能看見點甚麼。”
【行……】小渕澤思考了片刻，回答說【一定要保證安全，准許使用隱形裝置和誘餌無人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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