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淨空,所有外部工作人員回到艦體內部,外部設施關閉。重複,加班淨空,所有人回到艦體內部,外部設施關閉。】
在外執勤的衛人在接到通告之後立刻返航,在他們背後,歸艦通道厚重的閘門緩緩的關閉,千萬星辰被擋在了門外。看著那彷彿堅不可摧的巨大金屬塊,裡面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鬆了一口氣,但沒有松特別多。
經過亞空間的超光速航行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整條船上幾乎所有人都進行了緊急非常充沛的科普和培訓。雖然四個小時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們像一個混沌星際戰士那麼瞭解亞空間,但已經足夠曉得個大概了——《漫漫長夜號沉沒記》,《海盜船·死亡陰影阿爾卡迪亞》,《黑洞表面(2200翻拍版)》三部科教紀錄片直接看完,誰都能理解非物質宇宙的危險與黑暗。
雖然這三部片子是分在科教記錄片裡,但在統合部也是有觀看年齡限制的,畢竟裡面的場面充滿了血腥和詭譎,有的部分甚至是拿真貨拍的,比如《黑洞表面》的取景地就是真的找了個太空廢船實拍,演員也是直接用了裡面棲息的亞空間生物,而《死亡陰影阿爾卡迪亞》裡面用了大量戰鬥記錄儀拍攝到的現場畫面。
專業的靈能者確保了精神汙染不會藉由影象訊息傳播,可是那些內容本來就屬於讓人沒眼看的型別。如果是當商業片一樣在電影院放映,一定會票房暴死。畢竟大家都會去看隔壁的閤家歡電影,誰來看你這怪cult片。
只是很遺憾,這在統合部不是cult片,是科教片……只要你在高等教育機構學習太空航行相關專業,這些是必看的教材,裡面有一大堆考點。(遠目)
小孩子不適合看這些,因為會留下童年陰影,那可比甚麼《魔○大廈》,《少年○青天》,《瘋狂○兔子》之類的要刺激多了。
但是在奧蕾迦娜和小林提了這事兒之後……小林覺得應該給希德尼亞的孩子們留下一點童年陰影,這陰影能讓他們更加深刻的記住這些東西,而代價僅僅只是幾天睡眠不好而已。
你這育兒方式有點斯巴達啊小林……(撓頭)
不過仔細想想……希德尼亞上近百年來的育兒方式一直很斯巴達,他們是真的不在乎這種小問題。
而之後的事情證明,這不僅僅只給孩子們留下了心理陰影。格納庫裡燈點的很足,整備師們神經質一樣檢查格納庫的大門,以及儘量保持室內沒有黑的看不見的陰影,看得出來是被嚇得不輕。
同時,他們還需要面對其他的問題……
操縱士們配合地勤工作人員,最後一次檢查自己機體的固定架,然後將自己用安全帶牢牢的綁在駕駛座上。
佐佐木大聲喊著,她中氣十足的洪亮嗓音在格納庫裡迴盪:
“固定好所有東西!包括你們自己!多檢查幾遍!通知說會有一點震顫!按重力警報規則來!”
聽著這話,弦打拉了拉自己的安全帶,在小隊語音裡嘀嘀咕咕:
“我懂的我懂的,上面說會有一點震顫,那就是一定會有很——大的震顫了。”
“畢竟都說了重力警報規則了嘛。”
莎瑪莉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但是生命監測系統上顯示的心率依然相當高,手指也在微微顫抖,這讓她明白自己沒有冷靜下來。
等在擋板後的賽馬還會打哆嗦呢——她試著用在小說上看到過的話來安慰自己,但是效果不佳。畢竟自己不是閘裡的馬,別說這個了,自己連馬都沒見過。
所有衛人駕駛員都在待命,呆在自己的機位上是在待命,接到的命令很簡單,一旦躍遷過程中或者船體破裂,或者護盾停機,或者動力爐結構鬆動,所有衛人必須立刻出動開始損管。這個命令讓人感到非常緊張,雖然大家都能理解這是因為初次躍遷必須要做的準備,但裡面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了超光速航行的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的意味。
修復船體的材料在格納庫外部右側第三外接倉庫,緊急通訊鏈路的控制器在右手邊臨時加裝的操作檯上,一旦船體開裂亞空間生物進入船體,使用填裝了靈能爆彈的二號彈匣將其驅逐,然後立刻進行封堵作業……她一遍又一遍的在腦中演練意外發生之後的行動,眼見倒計時的秒針慢慢走動。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胸口上。
“說是如果沒辦法入渠的話,就無法給希德尼亞安裝全套慣性穩定裝置,所以多少有點晃。”
相比起莎瑪莉的緊張,操縱士勢威一郎就顯得冷靜了不少,這位最初是操縱士,後來進入艦橋作為指揮官,也有長時間的操縱士學校教官工作經驗,在進入特別狀態之後重新回到一線再次開始駕駛衛人的男人甚至看起來挺豁達:
“無所謂嘛,”他笑著靠在椅子上,安全帶緊緊束縛在胸前“我們已經習慣咬緊牙關了。”
船內街道上沒有一個人,人們都在室內,將自己的安全扣掛在隨處都有的介面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在居住塔周圍的人都能透過自己家的窗戶往外看到,廣場被一層詭異的光膜遮擋起來了。
這都是為了精神安全著想,因為直視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是好事。
在那層光膜中,一柄有著詭異花紋,外貌猙獰的戰斧被安置在了居住塔廣場的中央,它靜靜地呆在那裡,圍繞它的是七枚顱骨,從外形來看它們來自七個不同的種族——雖然希德尼亞人不清楚,這都是奧蕾迦娜昔日親手斬下的頭顱,用的就是中間那柄巨斧。
而在周圍,七個身著紅底金邊配色有著複雜裝飾的動力裝甲的塔耳塔洛斯戰士靜靜地把守在那裡,如同鐵塔一般,看上去堅固無比,不可撼動。
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周圍飄蕩,那是一種無從知曉的語言,夾雜著引擎的隆隆聲。人人都似乎聽到了它,他們互相張望,在對方驚訝疑惑恐懼的眼神中知曉這並非幻覺,但人人都很清楚,那又不是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它迴盪在腦子裡,飄蕩在周圍的空間之中,充滿了整個居住塔。
奧蕾迦娜在希德尼亞艦橋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經由戰斧增幅,瀰漫至整個希德尼亞——那只是恐虐大魔些微的力量,不會對人類造成任何影響,但卻會讓一種‘氣息’充滿這個封閉空間。這能讓那些亞空間中的褻瀆存在們瞭解到,這艘船上有著更為褻瀆的存在。
如果是正常的恐虐大魔——比如卡班哈或者斯卡布蘭德,他們只是存在就能驅逐一般的亞空間生物,但是奧蕾迦娜不行。所幸的是,藉由裝置和儀式,自己仍然能做到類似的效果。
自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多重保險是絕對必要的。
而這時,儀式的最後一步即將完成。
第八個戰士——恐虐冠軍琉璃子到來了。她的鐵靴踏過廣場,左手的格鬥爪刺穿了一個不斷掙扎的怪物,然後收緊將它抓住,在地上拖行。這個渾身黑色的傢伙長著奇怪,鉤形的爪和關節反折的腿,火焰在它的身體中燃燒,不齊的下巴發出恐怖的嘶吼聲。
在亞空間引擎的試執行中,這隻被數十萬智慧生物投影吸引的亞空間生物試圖潛入希德尼亞內部。就像人人都知道的那樣,倘若護盾虛弱了,或者閃動了,只是一瞬間,就足夠讓黑暗從裂縫中出現。希德尼亞的護盾系統是臨時安裝的,它本身並非完整結構而是由大量護盾互相‘拼接’而成,閃動發生的頻率其實相當高。為了安全起見,技霸們透過增設護盾的層數來解決閃動時的入侵問題。
而這傢伙的存在便體現了這種設計的有效之處——它卡在了護盾之間,被當場制服。而這個獵物將會被作為這場儀式的重要材料。
躍遷引擎啟動倒計時的聲音迴盪在居住塔內,琉璃子拖著這褻瀆的生物走到儀式場中央。她將這生物摜在地上,一腳踏上它的胸膛,無視抓撓著自己合金腿甲的爪子,一把拔起臺架上的戰斧利落的揮下。現在,第八枚頭顱落地了。
所有的頭顱都在這一刻開始抖動起來,並在短短几秒內化成黑灰色的油灰,消散在空氣中。大白鯊會在獵場狩獵,但倘若有大白鯊被虎鯨獵殺,那麼虎鯨的存在和屍體的氣味會讓整個海域裡的大白鯊頃刻消失。
眼下這場儀式也正是如此。如果外部的複合式護盾出現漏洞,那麼自己佈置的這場儀式將確保亞空間生物不會刷在船體內部。
奧蕾迦娜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混著自己力量的‘驅鯊劑’,輕輕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導航系統連線,校正座標。”
【三……】
倒計時傳遍了整條船上所有的通訊裝置和廣播裝置,人們屏住呼吸,牢牢抓住身邊的東西。
【二……】
【一……】
“!!”
【躍遷引擎啟動——】
轟——
強烈的衝擊伴隨著轟鳴聲在船內迴盪,地板猛地彈向上方,周圍響起了哀叫交雜著跌倒和衝撞的聲音。雖然大家都有所準備,但是超過半米的振幅依然把不少人都掀到了地上。空氣中傳來一聲受壓金屬的呻吟,那聲音總讓人心生恐懼,因為它總能使你聯想到承受不住壓力的艦船結構斷裂的畫面。
但是,希德尼亞號的船體足夠堅韌,整個躍遷系統的設計也非常完備,而且……這震動可比希德尼亞歷史上因為緊急轉向導致的重力異常要輕微得多了。
她安然無恙的進入了躍遷狀態,與其他戰艦一樣,化作一道光,飛向了宇宙深處。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超光速航行,對吧?”奧蕾迦娜鬆開扶手,笑道“艦長,有甚麼感想要說出來哦,畢竟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將會被記錄在歷史中。”
“我們正在以比光還快的速度前進,航行在未曾被發現和記錄的世界背面。”小林低聲說道,即使她刻意壓低聲音,但嗓音中仍有掩飾不住的感慨和激動“奇居子無法終結人類的歷史!它們到今天沒能做到,那以後就再也不可能做到了。”
這確實是能被記錄在歷史書中的一句話。
再開始超光速航行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希德尼亞里的社會氛圍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非武裝主義者們逐步放棄了過去的想法,投向主流思潮,由此時不時爆發的抗議就消失了,在接手了海苔夫的研究,同時讓海苔夫製造出的第二個‘廢棄個體’投入生產之後,科戶瀨由蕾和東亞重工的技術人員成功藉由廢棄融合個體的胞衣組織讓人工穎正式投入量產。
至此,衛人們的武裝基本上就固定了下來——發射人工穎和‘雜糧’彈頭的遠端武器(具體使用哪種得看機體的改造程度),使用人工穎打造的對奇居子近戰用斬刀,這種新近戰武器以短刀的形式收納在機體側面,用來讓陷入危機的駕駛員作最後一搏。
到了這一步之後,原本的二十八支大米突刺槍便不再被用於實戰,這些滿載著榮耀的神聖武器並沒有被丟到倉庫吃灰,而是陳列在衛人操縱士學校的禮堂裡,旁邊的牆壁上刻上了耀眼的銘文:
【以此古老的長槍為你們的戰鬥祈福,這些神秘的槍頭由我們最偉大的老兵所發現,在危難中被鑄造。七個世紀的歲月中,它們消滅過無數人類之敵,一次又一次將我們從毀滅的命運中拯救出來。有朝一日,或許你們也有機會揮舞它們,但在這之前,你們要向它們致敬!】
【我們為希德尼亞而戰!】
奧蕾迦娜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撓頭)
而在進入超空間航行第二天,西山拉拉能夠下床了——原本替代了部分大腦結構,維持著西山拉拉生命卻又不可控的屠夫之釘……胞衣組織,在細緻的掃描完大腦結構和思維訊號之後,由同樣擁有高度模擬能力的修格斯組織所替換。
願意合作的修格斯領主們()是著實是非常貴重的存在,因為大部分修格斯領主並不想配合,它們沉迷於人類世界,從這行為中得到精神上的滋養與愉悅——畢竟好與壞是對比出來的,而那時的修格斯們對比的唯一參照物是古老者……
在過去它們剛剛接觸進入工業化社會的人類時,毫無例外地都以非常肥胖的禿頭老哥形象出現,在和人類的交往中會顯得笨拙。而在二十世紀末期之後,這些異形基本上都以幾乎沒有威脅性的女僕形象示人,直至走向群星(物理)的今天仍然如此。
這是相當漫長的過程,修格斯組織被從枕骨大孔注入,在瘋醫的操作下慢慢爬到了患部,模擬和吞噬同時進行,在數十個小時的時間裡緩慢的替代了那些胞衣組織。構成修格斯那不定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各自擁有堪稱為自我進化能力的特殊性質,而這種性質用於醫療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進入亞空間航行之後,希德尼亞的日常事務就變少了,因為躍遷引擎的執行對此時的希德尼亞來說還屬於一種黑箱,輸入指令它就開始運作,在這過程中,希德尼亞內部需要處理的事務其實約等於停泊中。似乎是因為艦長有意對落合的照顧,本來就少的工作的大部分(比如統合部保持聯絡)交給了最近被看好的綠川,落合便得到了大量空閒時間。
在西山拉拉開始重新習慣自己的身體而非那套‘無畏機甲’(畢竟熊的手比她自己的手要長一倍多)之後,落合天天都會抽空來宿舍。兩人之間溫和而平淡,落合會幫拉拉一起準備給學生們的料理,陪著拉拉漫步在希德尼亞居住塔幾乎爬不完的階梯(上下垂直高度近二十公里,是珠峰海拔的兩倍)上,走累了就找個亭子坐下,眺望已經看慣了的風景,兩人之間的對話話題也漸漸從過去的點點滴滴,變成現在的日常生活。
不過,西山拉拉很快就意識到,工作時間自己還是得重新穿上那套熊無畏——宿舍管理員的工作除了做飯和打掃衛生之外,還得鎮壓小崽子們,而蘿莉體型連制裁時不時整活的伊札那都做不到,也沒辦法在仄姐妹拆牆時阻止她們。
這種時候不穿上熊無畏嗷的一聲撲上去把人掄起來甩是不行的……
說起來,穀風這群人明明都已經在外壁區弄到房子搬出去住了,每天飯點還是會準時聚集到食堂裡來吃飯啊。(遠目)
這群傢伙也挺可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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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情況遠遠沒有這麼悠閒。
奧蕾迦娜在艦隊進入超空間航行之後,就開始研究之前堆積下來的事情了。
首先是紅天蛾的人生商談。“我是我”這一本來無可爭議的身份認同,突然被擊成了碎片,取而代之的是“我不是我,那我到底可以是誰”的疑問。自己的記憶不過是屬於別人的往事,你只是他的複製品——這種恐懼和無助感會令人崩潰,即使紅天蛾已經做出了選擇和覺悟,但是她的記憶和人格基礎仍然不夠堅實。
奧蕾迦娜注意到她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在黑暗中暗自垂淚,所以決定好好來解決這個問題。雖然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自己不是記憶相同的那個人’,但是自己認得很多這種人,他們應該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奧蕾迦娜給淨化者星靈那邊的熟人——塔蘭達爾打了一個電話。
在通訊中,這位偉大的普羅託斯英雄聽了奧蕾迦娜的描述,對紅天蛾的遭遇感同身受,立刻答應下來的同時告訴了自己的同伴們。隨後的每天午後,紅天蛾都會和淨化者星靈們進行人生商談,她在這個過程中受益匪淺,同時人際交往的圈子也迅速——擴大。
然後是落合.gho。
在之前的事件中,岐神海苔夫受重傷,岐神海蘊遭到逮捕取出血線蟲。從岐神海蘊身上提取出的血線蟲中獲得的情報證明,這個血線蟲的內容物是落合昔日的造物——初代融合個體‘特克希奴’的意識備份。而正是它的瘋狂,導致了幾乎所有希德尼亞血線蟲的損毀。
整件事鬧得那麼大,只能說導火線在落合身上,真正搞砸了一切的是特克希奴。她在落合發瘋之後同樣陷入了瘋狂之中,並在這種狀態中試圖啟動新的落合大人,並幫助他迅速的掌握局面。她使用的是意念傳達的原型機——這臺裝置當時還在調校中,防止思維逆流和精神汙染的八道安全閥全部都沒有安裝。用這臺裝置進行精神直連又沒有安全閥的結果就是,被傳進新的血線蟲中的情報並不只有單純的情報,還有海量的情緒和思維碎片。
對於落合來說,本身傳進來的就是很掉SAN的情報了,一起丟進來的還有大量的精神汙染,這簡直就是剛一復活就被按在地上打,這不直接瘋過去才有鬼了。然後封了就被拔出去換下一個,再次迴圈以上過程。
這讓人頭皮發麻的輪迴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幾乎所有的血線蟲都被破壞,即使在物理上沒有壞到那種程度,裡面的精神也已經死掉了。
至於還有沒有剩下完好的血線蟲,那肯定是有的,畢竟就算是特克希奴也不可能把所有主人全部掛腰帶上。目前回收到的未啟用樣本證明了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血線蟲裡沒有任何能稱得上靈魂或者意識的東西,它只是一個活體記憶儲存器,裡面是記憶而並非意識。
那個看似奪舍的現象,只是因為血線蟲接入大腦後被設定為了‘優先執行’,優先執行裡面的資料,使別人的大腦產生了‘我是落合’的錯覺而已。血線蟲本身的運動也並不是依靠內部儲存的資料(因為血線蟲的硬體不足以執行它自身儲存的資料),控制血線蟲運動的只是極其簡單,複雜度沒有超過水蛭的神經反射罷了。
研究這個記憶資料模組,可以讓人瞭解落合的生平,得到他的技術,但永遠無法讓落合復活。迄今發現的三位數的血線蟲,沒有一條是落合。目前來講唯一能還能是落合的落合,就只有小林身邊的那一個而已。
如果當初那個高壓瓶沒有爆炸,或許還有控制住那個奪舍海苔夫的‘落合’的方法,那時候控制它的話,還有透過技術手段穩住這個模擬意識,讓其變成真正的意識的方式。但當盯梢的特工被炸飛之後,僅僅過了數秒鐘,這個機會就永遠的失去了。
不過特克希奴倒是穩住了,它被從海蘊眼中取出移到了一個特製的人工素體中,目前它尚未恢復鎮靜,同時也根本不願意配合。等到它能正常對話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除了落合之外,需要研究的就是之前的伏擊戰中所獲得的資料了。
在那場戰鬥中,有大量的核心被擊破,雖然戰鬥中無法分析(甚至都反應不過來),但是感測器倒是都好好地記錄下了噴出的內容物。
內容物的種類相當多,破碎的城市,山脈,森林,大量的冰川,一兩個看起來像是要塞的甚麼東西,大量看起來像是雪的東西……這表示了奇居子內部結構的複雜性,如果進入內部的話,幾乎所有地形的應對都必須考慮在內。
而在噴發出的能量反應中,奧蕾迦娜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那是自己被召喚時的能量反應,遙遠和細微,但是確實存在。那個召喚者恐怕此時就在奇居子的內部結構中。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要怎麼才能進入核心裡面呢?
她一直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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