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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2023-05-27 作者:奧蕾迦娜00032

宇宙劇烈的顫抖,暗紅色的電弧在裂隙中湧出,在那可以將前太空時期任何宇宙艦都粉碎的電弧中,一個龐然大物正展現出它的身姿。

  機動要塞【弄巧之標】完成了世界跨域。這個以空堡為基礎所改裝,和千徵令同型號的機動要塞搭載了新制造出來用於遮蔽空間波動保護普朗克容器的穩定器,來應對這裡不常見的空間歪曲。但是鐵皮人注意到,抵達這個世界的時候,那種空間歪曲並沒有強大到足以影響到普朗克容器的程度。

  是因為包含著大量奇居子核心的合眾船已經被擊潰,所以周圍奇居子核心數量低以至於不能形成干擾吧。考慮到奇居子內部那詭異的構型,恐怕干擾源頭就是那個了。鐵皮人判斷那並非刻意地針對性干擾,而是一種因為本身的結構和能量輻射對周圍產生的不可控影響。

  就好像泰坦艦發射末日武器的時候,能量餘波其實是會對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目標造成類似EMP爆發的損害的,這也是為甚麼末日齊射的時候周圍不能有輕型戰艦和艦載機的原因,因為如果有倒黴蛋在那兒,之後你就得專門派救援船去撈他們了。

  或者……就像氣態巨星級以及更高等級的深暗蟲,它周圍一定範圍內是沒辦法躍遷的,其存在就是引力阱。(遠目)

  所幸的是,奇居子雖然看起來很活躍,攻擊強度似乎很大,但是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奇居子整體仍然處於‘惰性’狀態。如果它們真的像當年ZERG主宰那樣把注意力集中在狩獵上,那希德尼亞所受的攻擊無論是次數還是烈度都還是太低了。

  一次攻擊就那麼幾個,在第四次奇居子防禦戰之後甚至還有長達接近一個世紀的空窗期。真要是奇居子認真上,當時播種船能出得了太陽系就是奇蹟了。綜合一切現狀來分析,奇居子此時的狀態可能和之前的瓦啾啦蟲群很相似——身體還在,但是腦子無了。

  也有可能是整個思維方法都和已知的不同,亦或是對方有著一個明確的目的,襲擊人類只是達成這個目的的一個並不緊要的步驟而已。

  誰搞的明白呢?二瓶老師又沒說……

  想著這些事情,鐵皮人走出港口區的電梯,映入眼簾的是繁忙的工作場景——溘然長逝號正停泊在船臺上,離近了看就像一座鋼鐵的山。她的艦艏裝甲元件已經被取下,幾臺工程機器人正在無重力的環境下拖曳著巨型裝甲板朝缺損部位靠近。

  船體四周因為工程發出的點點閃光,看起來就像盛夏夜圍繞著樹木的螢火蟲。

  另一邊,非常豹號黑隱特勤艦正在被慢慢移動到發進區域。這次出發之前,自己帶上了琉璃子的私人戰艦,這艘兼具火力,隱秘行動和高偵查能力的戰艦能夠勝任任何任務。在這之後,奧蕾迦娜肯定需要換乘戰艦,而不是繼續使用溘然長逝號這種工業旗艦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目前這次任務中沒有溘然長逝號繼續出場的地方,等她完成基本維修,希德尼亞上的大工程還得交給她才行。

  很快,鐵皮人在工作區找到了正在監督維修工作——因為溘然長逝號上有不少自定義元件,所以無法使用標準模板進行修復作業——的奧蕾迦娜。她穿著一件不甚乾淨的帶反光條黃色背心,頭戴一頂紅底金邊的安全帽,渾身透著一股工地包工頭的感覺,和後面穿著作業用動力服(工程師麻將服)的琉璃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搞甚麼啊這傢伙……

  這麼想著,鐵皮人走上前去,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起來活蹦亂跳呢,死了幾次了?”

  “就一次。”奧蕾迦娜回過頭,咧嘴一笑“你可算來了,傢伙都帶了嗎?”

  “列表上的都帶來了,如果到時候情況允許,我們甚至可以摘雷姆星系假設一個穩定星門。”

  “太好了!”

  奧蕾迦娜笑著伸出右手,兩人就像得分的足球選手一樣擊掌表示慶賀,畢竟這次事件開始的時候真是把人頭都搞麻了,而當滿載物資的要塞結束跳躍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可控起來,這著實讓人鬆了一口氣。

  “誒——?”

  鐵皮人用機械義肢和使用常規克隆體的奧蕾迦娜擊掌,把她糊進了不遠處的自動機器人維護架之後,回過頭看向琉璃子身邊那個給人畏縮印象的黑髮少女——她此刻正看著從維護架上爬起來的奧蕾迦娜(一臉傻樂表情),嘴巴張的好像能塞進一隻生氣的河豚。

  顯然她還沒適應塔耳塔洛斯糕層日常的狀態。

  回憶著腦中的記憶,鐵皮人問道:

  “這位是……星白小姐?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少女嚥了一口唾沫,她看起來有些緊張,但她仍然以跨越了甚麼似的堅定說道:

  “不,我不是星白,我是……紅天蛾。”

  被造出來的身體,放入搶來的記憶,這便是之前的自己。但是,自己不能永遠活在借來的記憶,活在別人的人生之中……就像奧蕾迦娜所說的那樣,此時此刻自己的人生已經開始,那麼,一個新的名字就是必須的。名字,是代表一個人的符號,是在社會結構中分辨人與人之間不同的底層標記。姓氏代表著家族,而有了名字,才能在社會層面劃清自己與別人之間的界限。

  自己才能真正成為一個‘獨立的自己’。

  雖然在鐵皮人看來,這個代號一樣的名字起的並不咋地就是了,但轉過頭一想……自己身邊其實全特麼是用這種名字的傢伙。

  包括自己。(捂臉)

  奧蕾迦娜一邊抖摟著手裡的安全帽一邊走過來:

  “她目前正在尋找人生意義,以及協助我們搞明白奇居子到底是甚麼東西。”她說著拍了拍鐵皮人“紅天蛾,這是鐵皮人,之前給你提到過的。”

  “請多指教。”

  鐵皮人露出促狹的表情:

  “你怎麼看著像個老父親似的。”

  “因為這孩子給人一種沒法丟下不管的感覺啊。”

  “那小魔神就是媽媽了?”

  “請不要在我們的詭異關係上繼續疊加東西了。那是穩固加轉化,不是誕下子嗣,從神學的角度來看那應該接近‘施洗’這個概念。”奧蕾迦娜豎起一根指頭,轉向紅天蛾“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咱一聲教父。”

  在一旁的琉璃子露出聽不下去的表情:

  “甚麼教啊喂……”

  “猩紅顱骨教團,黃銅姐妹會,重生教團,鮮血教團,星際智慧教派,野獸兄弟會,血舌教團,梅卡斯教會,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太多這種型別的教團的聖典裡了。”奧蕾迦娜可以擺出神氣的模樣“咱當然可以是一個教父,因為咱只可能被殺害,永遠不可能被捕。”

  只可能被殺害,永遠不可能被捕……

  “西西里教父嗎!”

  “但給紅天蛾施洗的是Z醬啊,她才是教父。”

  “啊?好像是這麼回事……那咱呢?”

  “那……你充其量就是在把施洗儀式的時候站在旁邊的那個神父……不對,神婆吧。”

  “神特麼神婆!好歹說是個修女吧。”

  “你又沒發三願是個錘子修女。”

  確實,修女需要發絕財,絕色,絕意三願,顯然這三願和奧蕾迦娜沒有任何關係。拿著爆彈槍的錘子修女和她之間的關係反而還真的更近一些。

  說起來,錘子修女是‘帝皇的女兒們’,那麼……錘子修女和原體(帝皇的兒子們)是同輩啊。之後要把這件事告訴洛迦才行。(確信)

  奧蕾迦娜又開始想起怪事了,不過鐵皮人沒有給她繼續想更怪的東西的機會,一個大檔案包哐當一下就透過資料鏈路塞腦闊裡來了。

  “這是我想的設計圖,你看行不行。”

  奧蕾迦娜中斷思維,將注意力集中到設計圖上。紅天蛾看到奧蕾迦娜綠色的雙眼快速轉紅,幾秒鐘後,耳邊的機械構造物裡噴出白色的熱氣,與其說是人,此時的奧蕾迦娜看起來更像是一臺機械。

  “咱看行。躍遷引擎和護盾應該可以這麼裝。”她說道“通知希德尼亞,準備開工。”

  小林艦長在接到通訊之後,立刻下令讓東亞重工以及其他所有技術人員,甚至包括衛人隊(衛人隊在希德尼亞並不僅僅只是戰鬥部隊,挖礦和外部維修的活兒全是他們在幹)對塔耳塔洛斯的工程人員進行配合。

  讓希德尼亞擁有超光速航行的能力是此時一等一的大事,開發新的衛人甚麼的活兒都要放在一邊——如果是其他文明,工程線和科研線應該是分開的,但在人手和裝置都非常緊迫的希德尼亞就不能這樣了,他們的工程線是單執行緒的。因此,正在進行新衛人開發工作(開發進度:資料夾建好了)的高階技術人員——東亞重工的佐佐木很快到了一線。

  對方的設計圖在大方向上非常好懂,考慮的也很周全。

  首先,不改動原本希德尼亞的動力元件——因為這會兒希德尼亞的動力元件已經沒人看得懂了,下層管道區的地圖都沒有一張,上次維護下面的管道區還是第四次奇居子防禦戰之前的事情,相關技術人員早就死在那場戰爭中,相關的藍圖給落合刪了,複製版在他的大腦裡現在還沒完全整理出來,天知道在下面亂調會不會碰到不能碰的東西。

  這就像是去維護一個公司內部程式,這個程式已經執行了有些年頭了,最開始寫這個程式核心架構的員工早已離職,程式碼備註現在還是加密狀態。這時候與其去改它,不如直接在這個框架外頭去寫新的。

  不過如果對比來看就知道希德尼亞這方面其實還算不錯了,起碼在執行了幾百年時內部的結構都還算清楚。你看那個Frontier船團,這才開幾十年下頭就已經成迷宮了。(遠目)

  因此,旗艦級引力子動力爐將是新追加裝置的能量來源,它們將被用於驅動護盾發生器,常規躍遷引擎,以及旗艦級跳躍引擎。鑑於希德尼亞的體型實在是過大,所以防禦面積也相當大,護盾發生器的消耗不可能小,而本身的質量也代表著空間機動時超高的耗能。

  考慮到這個耗能和必要的冗餘,鐵皮人認為八座動力爐是很合理的數量。

  可接下來的問題是,這爐子要放在哪裡。

  希德尼亞的內部結構很簡單,最前面七公里(內徑五公里)左右的區域,是海水層,裡面塞了一個人造地球海洋生物圈,目的是給希德尼亞上的居民提供肉類食物以及心情加成。然後接下來十幾公里是居住塔區域,然後後面是不能碰的迷之能源系統結構,方向固定出力孱弱の重力發生裝置,最好不要碰的搞不清楚有啥的空間,主推進器機關部。

  從設計角度來空間利用率著實不高,但是這會兒人家船上還真沒一點能用的空間,畢竟你不能把動力爐直接圍著居住塔像左輪彈艙一樣掛一圈,先不提居民每天出來都能看到迷之巨型裝置會不會掉心情,你甚至沒辦法在居住塔裡面整一個牢靠的結構來固定這重要又精密的裝置。

  所以,鐵皮人決定——我特麼直接動力爐外接。希德尼亞船體外部甲板足夠寬敞,也足夠結實。八個爐子圍著船體放一圈,再在外面裝設保護動力爐的裝甲,能量管線直接在外面現鋪,外部裝板子加固防護。躍遷引擎放在船體後部的甲板外面,用同樣的方法安裝和進行加固防護。

  其粗獷的設計讓東亞重工的佐佐木心頭一顫。作為這個時代希德尼亞最優秀的工程技術人員,她很清楚過於粗獷的設計都只能臨時湊合一下,或許可以應急,但長久使用肯定哪裡會出問題。但奧蕾迦娜卻認為這並不是臨時性的設計,只要不遇到異常激烈的戰鬥,搭載裝置的強度和穩定性都能維持至少三個世紀以上。

  佐佐木思考了有一陣子,對於出航至今已有千年希德尼亞來說,三百年的時間不算短,但絕對算不上長。但是——

  這都是建立在希德尼亞是在無母港無補給情況下的。如果有額外的補給,甚至自己這邊的人也學會了相關技術的話,那麼就可以正常的整備和維護了。而且如果艦長和對方已經達成了相關協定的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去考慮‘這套裝置到底能不能用一千年’這種極端的問題。

  自己也已經活了有些年歲了,考慮問題也會按照百年的水準去考慮,但是……希德尼亞是缺乏變化的地方,從現在開始,按照過去的經驗試圖去推測百年後的未來已經不合時宜。

  她一頁頁的翻著厚厚的說明書:

  “一直以來我們都缺乏足夠的資源來進行工程學和材料學技術的研究,希德尼亞的技術進步在過去千年間都非常緩慢,幾乎沒有甚麼肉眼可見的進步。”地球上那會兒可快多了,佐佐木感嘆道“如果沒有遇到奇居子的話,我們應該也能研發出自己的護盾技術吧……就算是超光速航行也……”

  她停頓了片刻,目光在那些看不懂的公式上來回移動,最後露出堅定的眼神:

  從現在開始的話還不晚。

  而在當天下午晚些時候,工程便正式開始了。只要小林艦長批准的事情就能迅速實施下去,中途感覺不到哪怕一點兒阻力——甚至包括對希德尼亞進行改造這種‘大事件’。每一個機構都在遵照上面來的指示協助塔耳塔洛斯的工程人員進行工作,雖然有些人抱有疑惑,但工作依然一絲不苟。

  為了穩固的地基,無人機和衛人們一起清除了工程地區覆蓋在希德尼亞船殼上厚達幾十米的冰層。因為對這渾濁且充滿雜質的冰層下方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所以塔耳塔洛斯的工程人員並沒有使用高功率的採礦光線粗暴的開滋,而是使用傳統方法——也就是大型鑽頭進行處理。

  安裝在冰層上的鑽頭啟動之後,冰屑呈錐狀向外飛濺,在周圍的照明下閃閃發光。六個三十米長的大型鑽頭在計算好的位置同時開工,它們所圍起來的部分便是裝設新動力爐的地基。

  【鑽探抵達預定深度,但下面還有一層冰!】

  【可能還有一點兒,不過無所謂了,剩下的部分之後再打掃,先把這部分提起來。】負責這部分的工程師說道【準備開始衝擊,牽引光線待命!】

  【是!】

  每個鑽頭上都有一個能發出穩定震波的共振器,當它被指向一個特定角度的時候,便能將能量匯聚起來,形成一道縱向的切割面。用這種方法能夠輕鬆的切下被打進去的鑽頭所包圍起來的區域,而後只需要用牽引器將其拉起,便能將一整塊全部拔出來。

  這種操作常常被用於超大型礦石的解體工作,因此大家都是輕車熟路。

  但在衛人操縱士們看來,這光景著實有些超出想象——站在船殼上,面前一塊碩大無朋的地面騰空而起,周圍霧氣瀰漫,抬頭望去還能看見被掀起的灰黑色冰層後面那點點閃光。那是牽引光束的光芒。在看到那一幕時,大家不約而同的想起書中所描繪的地球上暴雨的情景。雷光閃爍在烏雲中翻騰,隨後是傾盆的大雨。

  宇宙中自然不會下雨,只有四濺的冰屑就像細小的彈片一樣打在機體裝甲上劈啪作響。

  【確認冰層上升!各小隊準備清理地基!拿出你們的幹勁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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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神開發,地下室封禁區

  昏暗的屋內一片狼藉,空氣中還飄著濃厚的血腥味和黴味,破碎的試管散落了一地,牆壁上還留有古老的彈孔,用作隔間門的強化玻璃上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海格斯燈暗淡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給人一種陰沉頹喪的恐怖感。

  自從落合被逮捕,取出大腦(因為裡面有希德尼亞所有知識資料庫的備份)之後,他的實驗室也被查封,幾乎所有研究成果都在那時候被毀。他那些超越人性束縛的實驗與探究會給希德尼亞帶來危險,這一點是當時所有人的共識。

  但是,瘋狂科學家落合究竟有多少研究成果,卻並沒有人知曉。儘管當初士兵們儘可能的破壞掉了所有他們認為是危險品的東西,但終究會有遺漏。再加上不知道是被安排看守落合大腦的岐神家的私心,還是當初不死船員會的紕漏,這處實驗室只是被封鎖,沒有被徹底炸燬。

  如果不發生意外,這處實驗室將這樣一直被封閉著,連帶著那些逃過一劫的褻瀆造物一起在歲月中逐漸腐朽,最終化為塵埃。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有著端正外表的銀髮青年岐神海苔夫坐在實驗室中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他臉上露出嘲弄般的表情,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不時輕輕閉了閉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到,有一條紅色的蠕蟲正在他的瞳孔中蠕動,扭動著身子,慢慢往更深處鑽去。

  這動作讓青年覺得有些不適,但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把那東西從自己的眼睛裡取出來,因為……那個東西才是自己。坐在這裡的是岐神海苔夫嗎?或許看起來是這樣吧。

  阿姆羅·雷有一句話說的很好。當你做好準備的時候,死神是追不上你的。

  瘋狂科學家落合將這一句話作為自己的座右銘,從很就很久以前,他就在做著準備,甚至比小林艦長開始研究‘不死’更早。小林艦長透過藥物來停止衰老,但落合的路線卻完全不一樣——他選擇更換自己的身體,從眼球開始,逐漸把自己的身體換成了機械,成了一個即使在宇宙空間中也能活動的賽博格。

  但是,即便是賽博格,大腦依然還是自己的,大腦被破壞依然會死,這準備可說不上充分。繼續增加護甲,增加防禦能力?那沒有意義,因為即使是增加再多護甲,再多塗層,以人類的體型依然無法抵擋海格斯粒子炮,被擊中還是當場暴斃。

  那麼……就做好即便是身體被徹底破壞,自己仍然能夠存活的準備。

  希德尼亞血線蟲,這就是瘋狂科學家最後的得出的成果——那是一截會動的腦組織,承載著名為落合的男人的思維與記憶。當然,想要依靠希德尼亞自身的生化技術達成這一點基本不可能,但是如果利用胞衣的擬態以及承載能力,那一切就水到渠成,甚至簡單到了門檻只是‘能不能想到’這一點點而已。而所有瘋狂科學家都是腦洞大開之人。

  但是,無論是安置在暗格中攜帶麻醉藥物的小型戰鬥機器人也好,希德尼亞血線蟲也好,都只能靜靜地蟄伏在被封印的實驗室中,因為落合根本拿不準小林對這件事到底能保持多長時間的注意力,貿然出去找個人上身也只會落得被捉起來弄死的下場。他知道必須潛伏在這裡,直到實驗室的門再度被開啟,只有對方徹底放鬆警惕之時這種事情才會發生,也只有那時候自己才有機會行動。

  反正未啟用的血線蟲中思維也是停滯的,多少年自己都可以等。

  而一個心懷愧疚又充滿野心,心情忐忑不安的試圖尋找破局之法的年輕人,正好踏入這個陷阱,給了落合這個機會。

  被麻痺後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看著蠕蟲爬進自己的眼睛鑽進去是甚麼感覺?恐怕這個叫海苔夫的年輕人已經沒有機會開口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了吧。

  科學家落合,奇蹟復活!!

  重新回到了人世間獲得了身體(即使這個身體一個改裝件都沒有菜的一筆),落合甚至想原地跳個舞,但現在並沒有那個時間。

  必須馬上掌握現狀,然後制定下一步的計劃,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放鬆。

  幸好,在調查了這個人的記憶之後,落合發現自己新獲得的身體是個很【方便】的人。作為岐神家(雖然岐神開發這公司落合之前根本沒聽過)的當權者,而岐神開發在希德尼亞本身有著很高的許可權。這個岐神海苔夫就像一把鑰匙,有了這把鑰匙,之前自己所想象的復生之後的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在齋藤廣樹已經死去的如今,連命運都站在自己這一邊。

  他興沖沖的移動著還不怎麼靈光的手指,用岐神海苔夫的許可權接入上層網路中,開啟最近的新聞,戰鬥記錄和外部影象……

  然後愣在了當場,一臉茫然的發出疑惑的怪聲: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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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咪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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