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子踏進希德尼亞的艦長室，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和之前接待用的千秋鄉不同，這裡看起來是個氣氛嚴肅的地方。至少三百平方的房間裡除了在窗邊放了一套令人想起海霧聊天室的桌椅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擺件，而那個窗子其實也是假的——那是播放外部取景器拍到的畫面的螢幕，並不是真正的窗戶。
畢竟這種防範嚴密的宇宙艦裡絕對不會出現甚麼直通到外面的窗戶之類的東西。
琉璃子在桌邊坐下：
“就和之前說的一樣，我們的援軍到了。”
小林艦長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面具正放在手邊——面具下的小林看起來大概二十歲前半，相貌端正，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透著在艱難歲月中活過了漫長歲月者特有的韌性，如果理解不了這一層的話，恐怕會覺得那眼神有點可怕吧。
她愣愣的看著窗外，視線在那些從未見過的戰艦上來來回回的遊走。
這就是援軍。
為甚麼琉璃子如此自信，為甚麼她在合眾船迎面衝來之際依然沉著冷靜，一點兒也不慌張？自己原本以為這是因為她和奧蕾迦娜作為亞空間惡魔就算被殺也不會死去，但其實不然——眼前這些強大的戰艦就是對方的手裡捏著的牌。
甚至都不是底牌，更不是甚麼決戰用的大艦隊，恐怕僅僅只是救援小隊的級別而已。
那艘旗艦隻進行了一次齊射就將合眾船的結構破壞，無論奇居子怎麼掙扎，怎麼試圖繼續進攻，漫天的炮火都沒有給它們任何機會。希德尼亞並不是沒有辦法制造戰艦，雖然已經數個世紀沒有造過新戰艦，希德尼亞依然保有製造千米級戰艦的能力，可捫心自問，希德尼亞正在設計的鶴音級戰術巡防艦能和標記為【餓狼級掠奪艦】的塔耳塔洛斯戰艦相提並論嗎？
顯然不行，無論是機動，輸出還是防禦，都差得太遠了。
（鶴音級戰術巡防艦：長軸723米，體型‘細長’的巨型戰艦。能夠搭載並維護24臺衛人，船員一千名（主要是地勤和損控人員）。武裝部分以過去的視角來看相當充沛，有兩門1200mm艦艏軸向重質量炮，四門460mm重質量炮，一門高出力海格斯粒子炮，12門20mm對空速射炮，以及導彈發射器若干，其火控系統能夠同時鎖定16個目標。其自動化程度相當高，只需要六人就能完成對艦船的操作，極端情況下只需一人就能控制一艦）
原本是打算在研究出了擁有了可以破壞核心的炮彈之後再將鶴音級投產的，畢竟想要和合眾船對打不可能純靠穎槍去刺，還是得用‘派的上用場’的遠端武器。可是至今為止武器的研究連從哪裡開始都不知道，船自然也得擱置了……
畢竟炮打不死人的話，造出戰艦來用處也不大。希德尼亞的物資和人力都沒有豐富到能夠多維持並沒有非常有用的幾條戰艦的程度。
可現在看到塔耳塔洛斯的戰艦之後，小林艦長總覺得就算新船造出來了……也給人一種空虛的感覺。
而隱藏在對方強大外表下的，則是令人心神不寧的事實——需要大量使用這種等級的戰艦才能對抗的目標，那得多棘手？
但在這之前……
“我不知道該如何償還這個恩情……”她回過頭，看著琉璃子，喃喃地說道“希德尼亞差點就真的完了。”
“我們不需要友誼之外的‘償還’，艦長。”琉璃子露出溫和的微笑，她對接連受到精神衝擊的小林和她身後的綠川安撫道“我們不是為了謀求甚麼東西而幫助希德尼亞的，也沒有干涉希德尼亞的想法，所以請不要給自己增加額外的負擔。”
綠川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她的目光在琉璃子肩上的恐虐紋章上停留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別開。
難以言喻的心情……
她覺得自己理解了，對方可能走的是這個路子——人類也好，或者任何一個在數億年的競爭中爬到行星食物鏈頂端產生文明的智慧生物也罷，都不是能躺在地上在安樂中享受和平的物種，因為競爭已經刻入了DNA深處。想要團結，想要進步，想要避免墮落和腐化，想要不自己人內部搞起來，那就需要一個外來的敵人。
文明在競爭成長，在戰鬥中前進，常年單純的和平帶來的絕不會是繁榮，而是墮落，猜忌和腐化。
而深暗蟲這個巨大，但不是完全頂不住的外來壓力，則很有可能起到了一個達摩克利斯之劍的作用。很多人認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典故代表【擁有強大的力量非常不安全，容易被奪走或者受到傷害】，但綠川卻認為，那把劍代表著警醒和鞭策。
而另一方面來說……
是否出於榮譽與高尚武德下流出的鮮血就要比濫殺手無寸鐵之人的血更為高貴？是否外敵的頭骨比同胞的更有價值？一些信徒說就是如此，另一些則否認。但是恐虐不在乎，祂不在乎鮮血來自何方，也不在乎到底是誰的頭。
但是奧蕾迦娜在乎。而顯然，她能夠滿足恐虐，也能滿足她的人民。
琉璃子所說的不需要友誼之外的東西來償還，這句話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一個是看到這些艦隊就知道，希德尼亞並沒有能夠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無論是技術，資源還是人力，但是吸收希德尼亞進入統合部這件事符合統合部的理念，踐行自身的理念本身就是一件能夠提升內部滿意度的行為。
而希德尼亞加入統合部，對希德尼亞本身一定有好處。至於風險……少女的餘光飄向外面的戰艦——有那種東西的話，他們其實想幹甚麼就能幹甚麼，反正靠衛人和重質量炮對付不了那些傢伙。
恰恰相反的是，從奧蕾迦娜和琉璃子一直以來的反應來看其實對方的興趣點反而是在奇居子上。單單就技術和資源來講，奇居子是個非常令人在意的東西。琉璃子之後所說的話則證實了綠川的猜想。
“總之，我們就繼續前進。”她在自己腕部的個人終端上點了幾下，微型投影系統立刻在面前的空間中投影出星圖“目標依然是雷姆星系，你們的目標是在雷姆星系放下移民者，我們的目標是大合眾船。這裡距離雷姆星系有接近兩光年，以希德尼亞的速度需要多長時間？”
綠川立刻回答說：
“現在離開這個星系的恆星引力圈，在安全許可的程度上全力加速的話，最快也需要兩年多一兩個月……實際操作可能需要更久。”
也就是說無法躍遷嗎……
希德尼亞恐怕是依靠海格斯粒子的共振來進行加速的，就好像是衛人之間的掌位那樣，只是這個過程被放到了船體內部來進行。這種加速雖然效果很強，但終究無法讓整條船隻跨越光速壁壘，考慮到希德尼亞本身那過於低下的結構強度，加速和減速過程應該都需要數個月之久，再考慮到中途大概還需要一些能源和物資補充，這實在不是一種便利的太空旅行方式。
而且安全性也欠佳。沒有護盾系統的希德尼亞在實體宇宙中以這種恐怖的速度前進，簡直像是蒙著眼睛在山路上飆車，只要路上有個甚麼東西就能整船人一起轉生異世界——或者被三十公里左右的超巨型泥頭車創上的那玩意兒轉生異世界。
《我，藍色水硼砂，轉生成外掛魔導師，孤身一人開始異世界攻略？！！》堂堂連載！！（霧）
如果真有這種小說，自己恐怕看到標題就點進去了吧。（思考）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老大還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允許就這麼點路還要跑上個兩三年。但是讓結構這麼脆弱，內部穩定系統就只有指向同一個方向且只能維持一個G的希德尼亞走旗艦跳躍通道……首先希德尼亞是個體型遠超常規超旗的巨型玩意兒，離更高一級的星際基地就差臨門一腳，但是，因為她的船體其實是用前太空時代的技術造出來的，其承受能力頂多就比阿克西斯或者LUNA2高一線。
你敢讓LUNA2在沒有至少六十個高階靈能兵在一系列裝置的輔助下撐開防護場（或者普通的點亮要塞護盾）的情況下過旗艦展開的投送裂隙，LUNA2就有機率留三分之一在原地，雷比爾將軍的血壓也有機率立刻把他衝進ICU。
沒有護盾就是不能隨便鑽裂隙，就算你是裝了一萬個推子的行星也不行。那就像是讓綿羊跳火圈，沒燎著沒事，燎著了那就……
那麼，是撥出一艘方舟艦讓對面換船？還是想辦法給希德尼亞裝上躍遷引擎呢？
如果只是一個MS駕駛員的話，換機肯定比換裝來得快，但是一艘裝了四五十萬人，裡面還有一個巨大無比塞滿了從地球上薅出來一代代培養到現在海洋生物（就在船頭附近）的方舟艦的話，還是給她裝上躍遷引擎和護盾系統來的輕鬆。除了人流和物資調動所需要消耗的時間和精力之外，其中常年儲存的‘文化’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這不僅僅只指資料庫裡儲存的譬如藝術作品和歷史檔案之類的東西，還有在漫長的歷史中人們在這條船上所締造和儲存下來的有形之物，比如帶著煙火氣的建築和街區等等都是如此。
而這些情報在傳送回後方之後，立刻就有一堆人過來聯絡了，所有聯絡的內容都一樣——如果這條船還要繼續航行下去，我們可以為他們提供護航服務，不用收報酬，能跟著走就很開心了。
全部都是macross世界那邊有聯絡的基幹艦隊。
請讓我們派出文化保護艦隊跟隨吧！（大聲）
倘若真的是遇到了甚麼特別緊急的情況下，拋棄這蘊含著豐厚文化的船隻，把幾十萬人全部趕到這邊的方舟艦上撒丫子就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現在情況並沒有那麼惡劣。
只是奇居子肯定有很多秘密，但至少現在，它們只是普通的‘敵意宇宙生物’，就和加米拉斯帝國疆域邊境繁衍的太空不定型網膜生物（被自家老大稱為‘宙航空母’，思維邏輯是在水裡叫水母——飛在天上是空母——在宇宙中是宙航空母），根達亞首星附近二十光年的那個星系裡那些被稱為虛空雲團的怪傢伙差不多。
在增援艦隊抵達之後，感測器的有效偵測範圍一瞬間就擴大了，相應的預警機制也建立了起來，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奇居子的突襲——也就是說，即使艦隊和希德尼亞都不動彈也沒有關係，這種時候就能盡情的對船隻進行改造了。
希德尼婭的內部空間很大（對於方舟艦來說是相當驚人的冗餘空間，都可以說是多到浪費了），安裝幾個戰列艦級的動力爐一點問題也沒有。有了動力爐就能驅動護盾系統，而有了護盾就能穿過跳躍通道了，如果只是為了前往雷姆星系的話，做到這一步就已經足夠，而如果希德尼亞想要繼續航行的話，就再安裝幾個躍遷引擎。
反正旗艦級躍遷引擎還有現貨，內部力場穩定系統也有現貨，把希德尼亞改裝到【可堪使用】的水準花不了多少功夫。
琉璃子暗暗點了點頭。她一邊使用兩條思維執行緒來構思希德尼亞改裝計劃，一邊朝小林問道：
“艦長，你對未來有甚麼打算？是準備找個行星定居下來，還是繼續像以前那樣——繼續航行？”
小林艦長沉默了，她陷入了猶豫之中。加入統合部是否一定意味著定居，這一點對於希德尼亞來說非常關鍵。希德尼亞不是帶著逃難者，找到新世紀定居的【方舟】，而是為了人類的存續在宇宙中航行，找到合適的行星就移民然後剩下的人繼續航行的【播種船】，她的任務就是播種，增加人類存活的機率，直到永遠。
加入統合部，找到一個合適的行星定居下來是一個極富魅力的選項，在七百餘年的時間裡，小林艦長不止一次的在夢中走在氣候宜人的行星上，過著只有在藝術作品中才見過的普通人的日子，廣樹還有拉拉他們也會出現在夢中，偶爾還有落合……那個還沒有發瘋走上邪道的落合。
如果這樣的話……希德尼亞的任務就得結束了，真的可以這樣嗎？小林艦長几個世紀以來，在數顆行星上放下了移民，時至今日她並不知曉那些人是否活了下來，是否繁榮昌盛，也不知道這一路走來是不是做的都是無用功，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幾乎天天都在纏繞著她。
無論如何，必須增加人類存活的機率，即使付出犧牲……
然後，就要結束了嗎？這種感覺讓小林感到悵然若失，無所適從，而且透過平時和希德尼亞上的人的接觸（沒有公務的時候扮裝成溫泉店的老闆娘之類的人從事普通工作是她的興趣）來看，並非所有的人都想要在行星上生活，認為希德尼亞就是自己的家和故鄉的‘安土重遷’派在希德尼亞上至少佔據四成。
這可不是能夠忽略掉的比率。
她還在猶豫，琉璃子就像看出了甚麼似的，朝她丟擲了一個方案：
“統合部曾經存在過艦基文明，這並非沒有先例。”她說道——雖然frontier船團已經降落了，但他們四捨五入確實曾經是艦基文明“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希德尼亞能夠繼續運轉下去並不是一件壞事。”
“嗯？”
“如果希德尼亞加入統合部，同時保持執行的話，統合部便可以投入資源開發這個世界——有一個文明作為立足點的話，我們的工作會變得便利很多，而且希德尼亞也能享受到成果，這屬於一種共贏。”琉璃子解釋說“而且，奇居子的存在足以證明這個世界有很值得去研究和開發的資源——如果之後深暗蟲盯上了這邊，有力量節點存在於這個世界也能讓我們快速做出反應。”
登上統合部這輛戰車嗎？之前自己就瞭解了這一點，加入統合部就意味著有與深暗蟲戰鬥的義務，但這並非壞事——因為加入統合部的戰鬥序列和深暗蟲戰鬥的危險性，顯著低於以往一條孤艦和奇居子戰鬥。
“不過這都得等到和大合眾船的衝突結束之後，一切到那之後再做決定。能夠繼續航行下去當然沒問題，我們這邊甚至能夠提供護航艦隊來保證貴方的安全——杰特拉蒂人的文化保護艦隊很樂意從事這項工作，他們甚至可以不要報酬。但是……”
但是……倘若在與大合眾船的衝突中出了一些無法預測的意外……
“無法繼續下去的話，就放棄任務，保證希德尼亞上四十萬人的生存。”
“不管如何，我們都會準備好合適的生態星球，甚至有定製服務。如果希德尼亞接受了這份禮物……”
小林伸出右手：
“為了生存而戰，千年來我們一直如此。”
琉璃子輕輕點了點頭，握住了那隻手：
“為了生存。”
而後，琉璃子和加帕裡戰團派出的文員一起和希德尼亞的新朋友們一起花了數個小時討論各種細節問題，並且一條條擬定各種條目和契約。
沒有奧蕾迦娜參與的外交場合，沒有出現任何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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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對奇居籽核心損毀之後的空間引數進行了追蹤調查。】
奧蕾迦娜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後方的通訊接了進來，鐵皮人的臉出現在視野的一角。
從表情上可以看出，鐵皮人這會兒非常亢奮，眼鏡歪了扶都不扶，直接一把摘下來丟桌上。
“哦？那東西其實是個普朗克容器嗎？”
【怎麼可能，那才不是普朗克容器，】鐵皮人她嘖嘖嘖的搖了搖手指【那是一個大型連續空間結構的一部分——只是露在了物質宇宙中。】
奧蕾迦娜撓了撓頭：
“啥意思？沒懂。”
【就是說……嘖……怎麼說呢……就是說，那就像是連在網際網路上的帶伺服器功能的終端，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內部結構是連在一起的。只是這個‘網際網路’是一個龐大的空間結構，而伺服器裡的不是資料，而是實物。】鐵皮人搜詞刮句的解釋【你以為你是切開了一個普朗克容器搞得裡面的東西全噴出來了？其實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啊……這？”
這和奧蕾迦娜的預料並不相同。
“你說……奇居子‘裡面’其實是連續的空間結構？！”
【在空間結構裡面可能是的，但是外部不是，我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如果樣本不夠多那我是沒辦法了。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長時間的炮擊消耗掉了它用來維持這部分異常空間的能量，然後讓這部分空間結構崩壞，這才造成部分的崩壞，崩壞之後完成‘自封’之前，裡面的東西就漏出來了吧。】
【當時除了你看到噴出來的那部分之外，肯定還有一坨直接落到亞空間中了。】
“那不可能撈到了。”
【鐵定是撈不到了啊……】
如果裡面有意識反應倒還好，純胞衣結構掉進亞空間這麼長時間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就算在物質宇宙的原地開一個裂隙也沒有用處——這種做法無異於刻舟求劍。
如果鐵皮人的分析是對的，那麼問題就來了。
直接破壞核心，相當於是拆了（顯然整合了各種功能的）終端機，破壞了和終端機相連的空間結構（可以想象成一次性手套最前面的部分）導致內容物外洩。
可是希德尼亞二十八本槍卻不是這樣……
“為甚麼大米突刺槍能夠突破核心的防禦呢……如果真是你分析的這樣，那不用高輸出的引力系武器根本沒可能快速破拆。而且大米突刺槍捅完之後還不會掉東西出來，擊殺動畫也完全不一樣。”
【你管那個叫泡狀分解叫擊殺動畫嗎……而且你就一直叫那玩意兒‘大米突刺槍’了？】
“簡稱為‘米突’好了。”奧蕾迦娜沒有在意鐵皮人那複雜的表情和複述著‘米突？咪兔？metoo？’發音的嘴唇“咱之後去問小林借一根來，神秘的異世界知識搞不定的事情，我們就自己來解決吧——咱的直覺告訴咱，我們能在和大合眾船交手之後搞清楚所有的謎底。”
帝皇的裝置藍圖，一個詭異的‘空間結構’，自適應複製終端，還有惡魔的召喚……所有的謎底恐怕都在那個空間結構裡頭。大米突刺槍前面那顆米有至少八成機率是和整個系統配套的裝置，雖然不知道它具體是幹嘛的，但是能夠肯定它絕對不是‘武器’。
或許是‘鑰匙’，甚至是帶著特殊許可權的控制裝置？
【那你加油哦。對了，對普朗克容器造成影響的空間結構我一直分析不清楚，感測器引數一直在變化，我之後打算和你們的戰鬥記錄進行對照來確定到底是不是奇居子帶來的影響。如果最後實在分析不出來，我就裝遮蔽裝置硬上，最遲二十四個小時內我就能帶著人到現場。】
“行，把給希德尼亞改船的配件也一起帶上吧。”
【瞭解。】
“回見。”
奧蕾迦娜關閉通訊，乘上電梯——接下來自己得去看另一個‘鑰匙候選’了。想到這裡，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慢慢的撥出一口濁氣。
真是令人悲傷……在整個希德尼亞都即將擺脫奇居子的威脅的此刻，只有那個被複製出來的少女正在陷入最深刻的絕望之中。
而自己……
幫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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