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條愛歌現在的心情很差。
原因很顯然,就是因為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家裡的大乳牛,聖盃戰爭的管理者,此次以中立身份出現的裁定者貞德。
礙事的傢伙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沙條愛歌的耐心正在被一點一點的磨盡。
而在這時,旁邊傳來了兩人的對話。
“貞德,你剛才說你是這次聖盃戰爭的管理者,這是怎麼回事?”安知魚為貞德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桌前。
“在說明之前我想確認一下,你們應該知道裁定者的作用是甚麼吧?”貞德環視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安知魚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不著痕跡地移開,面露平靜微笑。
“被聖盃戰爭所召喚出來的英靈,為了守護聖盃戰爭這一概念才現身的裁判,”愛歌微笑著望向貞德,但眼神卻沒有半點笑意,“按理說普通的聖盃戰爭是不會出現ruler這個職介的,唯有聖盃戰爭的形式極為特殊,完全無法預測到結果的情況下才可能被召喚。”
“難道就和caster剛剛的猜測一樣,這次的聖盃戰爭和以往並不一樣?”安知魚猜測道。
“小魚——”貞德輕輕咳了一聲,保持著往常的平靜,“saber說的沒錯,冬木的聖盃戰爭原本是不會出現裁定者的,但是這次的聖盃戰爭和之前不一樣,所以我才會以裁定者的身份降世。”
“所以,你來這裡做甚麼的?”愛歌緊挨在安知魚的身旁,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為了確認一下各個御主和從者的狀態,提醒一下他們,避免讓這座城市發生某些不太好的事情……譬如說十年前冬木的一起煤氣爆炸事件。”
“而且,十年前光是七位從者就造成了那種景象,這一次如果沒有處理妥當的話,這座城市恐怕都……”貞德說到最後時眼神難免有些憂慮。
安知魚的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連身為裁定者的貞德都這麼說了,這得是召喚出了何等規格的從者才會出現在這種景象?
按理說從者的天花板之一就是吉爾伽美什,能夠讓聖盃召喚出ruler來保證聖盃戰爭的正常進行,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黃金三靶了吧?
……難道有其他御主召喚出了迦爾納亦或是拉二?
而在安知魚還在暗暗沉思當中時,貞德就這樣默默地望著安知魚,沒說話。
她其實在來的時候就抱著這樣的期望,想著會不會在某個聖盃戰爭中碰到安知魚,結果沒想到這樣的期望竟然成真了。
不過實在令人遺憾,她現在是ruler,不能過多的干涉聖盃戰爭,也無法和他共同戰鬥,否則就有失公正了。
“怎麼了?”安知魚察覺到了貞德的視線,抬頭問,“你還有其他甚麼要補充的資訊嗎?”
“沒有了,我也只是剛被召喚出來不久,而且身為裁定者,我也不能透露更多的資訊。”貞德帶著歉意的眼神看向安知魚。
“沒關係,如果讓你為難的話就不好了。”安知魚笑著說道。
“抱歉。”貞德看向安知魚的目光不知不覺地柔和了下來。
而在這時,愛歌抱著安知魚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笑逐顏開:“這樣啊,原來你的目的是為了提醒我們啊,真是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了,那現在話傳達完了,你還有其他甚麼事嗎?”
沒事的話就快走吧,別一直和我的saber眉目傳情了,裁定者就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老惦記著我家saber幹甚麼?
“還要另外一件事,”貞德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邊的美狄亞身上,‘真名識破’的能力讓她立即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她是美狄亞,職介是caster對吧?為甚麼一個御主會有兩個從者?這不符合聖盃戰爭的規則。”
就算對方是安知魚的御主,違規召喚也是無法原諒的行為。
“saber的御主,我需要你作出解釋。”貞德剛剛的柔和眼神一下子變得認真無比,她的神情嚴肅,讓人有種威嚴十足的壓迫感。
“為甚麼要向你解釋?”愛歌微微偏了偏頭,滿是不解。
貞德眉頭微挑,安知魚默默地捂住了額頭。
“先等一下,愛歌!貞德你也先等等!”他忙抬手提前制止了這場沒必要的爭吵,“我們也不是違規召喚,caster的御主因為發生了一點意外,所以才投入愛歌這邊的陣營,這樣也算是違規嗎?”
“理論上一位御主的身邊只會有一個從者。”貞德說道。
“只是理論,如果御主的魔力足夠的話,就算是召喚七個從者也沒問題吧?只要其他master都死了的話。”愛歌淡淡地說出了十分驚悚的話語。
“我當時見到caster的時候她已經身負重傷,我又不可能放著她不管,所以就把她帶回來了,這樣也不行嗎?”安知魚試著和貞德商量一下。
貞德猶豫了下,抬頭看了一眼安知魚,最終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考慮到敵方陣營很可能也有人用相同的方式召喚出來從者,所以……這次就當沒看見吧。”
“不過下不為例,絕對不能再進行任何違規操作了!”她立即又補充了一句。
安知魚總算鬆了口氣。
幸好還能聽進去“狡辯”,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總不可能把C媽的契約又給解除了吧?
望著安知魚露出瞭如釋重負似的表情,貞德笑了笑,她察覺到了愛歌那雙明亮湛藍的眼睛中帶著的毫無掩飾的不耐,於是站起了身:“那我就先走了。”
她還得前往各處向其他御主進行說明,而且安知魚的御主看起來對她並不待見,現在怎麼看現在也不是和安知魚促膝長談的時候。
不過倒也無所謂就是了,她對每個參加聖盃戰爭的從者都有兩劃令咒的使用權,未來日子還長著。
至於現在,還是去外面找個住宿的地方,雖然用蕾緹希婭的錢有點過意不去,不過也沒有辦法,她這副軀體還是需要吃東西的,不找個地方休息的話,晚上得流落街頭了。
貞德離開之後,愛歌拉著安知魚一起進了餐廳,美狄亞一直跟在兩人後面,但始終都低著頭似乎在想些甚麼。
“caster,你在想甚麼?”愛歌回頭問道。
美狄亞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了安知魚:“saber,為甚麼我感覺ruler似乎認識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