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悄無聲息,只有伽摩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敢相信這是那條鹹魚敢幹出來的事。
這還能叫鹹魚麼?這分明是從鹹魚進化為黑鹹魚。
好吧……可能也和她刺激了安知魚幾次有關係吧,畢竟先前反覆的跳臉嘲諷,大概讓安知魚這條鹹魚都有點無法忍受了。
實際上安知魚一直以來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叫慫……那能叫慫麼?
那叫尊老愛幼!
而小櫻是他的後輩,雖說現在是被伽摩依附的存在,但輩分可不會因此而改變。
要是連後輩都可以肆意的騎壓自己,那他這個前輩不是太沒面子了!
於是,在伽摩那滿是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這樣的接吻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至唇分時,伽摩的臉上都還透著茫然,似乎大腦有點短路,沒能理解現在的情況。
然後,她慢慢理清楚了現在的狀況,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安知魚:“真看不出來你這傢伙這麼大膽呢,明明剛剛讓你做你都不敢。”
安知魚瞟了她一眼,“換作是我一直在你耳邊說你慫,難道你能忍得下來?”
“當然了。”伽摩輕輕點頭。
然後,沒等安知魚說話,冷幽幽的望著他繼續說道:“不過在忍耐之前,我會先把你的嘴堵上。”
“呃……我剛才就是這麼做的。”安知魚說。
伽摩略微一怔,略有些意外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幾眼,嘀咕了聲:“真令人意外呢……”
本以為安知魚應該沒有那個膽子敢主動做點甚麼的,不過看樣子在這種環境下,就算是鹹魚都能壯起膽來麼?
畢竟這裡是個近乎完全封閉的場所,不會有任何人進來,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看到。
“令人意外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安知魚說。
“甚麼意思?”伽摩問。
安知魚試探性地問道:“你其實根本就沒有那種經驗吧?”
他剛剛明顯能感覺到伽摩似乎在緊張的樣子……她的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那份不安的感覺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兩人無聲的凝視了彼此,這樣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後,伽摩彷彿惱羞成怒般的抬起頭大聲說道:“誰告訴你我沒有那種經驗的?!只不過現在用的是小櫻的身體,所以不太習慣而已!”
“我可是愛神,怎麼可能會連男女之間的事情都不懂呢?”她說到最後時,臉上重新恢復了往日那輕佻而自信的笑容,“別把我想得太天真了,廢物人類。”
安知魚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這麼說倒也是,好歹也是愛神,要是不瞭解愛的話,也太奇怪了點。
是錯覺不成?
想到這裡時,安知魚沒忍住又偷偷打量了坐在床頭的女人幾眼,卻正好發現面前的女人視線也在他的身上。
伽摩盯著安知魚的眼睛,妖豔地舔了一下唇瓣:“你在……期待麼?”
不知為何,面對那雙美得讓人心悸的紅眸,安知魚完全無法挪開眼睛,在愣神了片刻後才搖頭說:“沒有……”
“真話呢?”伽摩抬起頭柔聲說,“前輩如果現在說實話的話,等一下會給你特殊的獎勵哦。”
“好吧……有點。”在伽摩的目光凝視下,安知魚最終還是坦然地回答。
我誠實,我下賤。
“嗯,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呢。”伽摩滿意的點了點頭,“但是很遺憾呢,現在的情況和剛才不一樣了。原本是打算送你一份禮物的,可前輩剛剛已經親自把禮物又退回去了。”
伽摩嘴角微翹,眼中帶著報復的愉悅神色,話音忽然一轉:“但我是愛神,愛著世人的神明,所以你如果現在肯好好求求我的話——”
“那算了。”安知魚搖了搖頭。
“誒?”伽摩一愣。
“風險太大了。”安知魚接著說。
仔細想想,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在這種地方和伽摩牽扯上太過於親密的關係的話,也許最後麻煩也會跑到他的頭上。
“前輩討厭我嗎……?”伽摩的眼神忽然變得哀怨無比,好似被拋棄的妻子那般幽怨。
“只是覺得你太主動了有古怪。”安知魚無奈地說,“你還是早點放了我吧,消失太久的話,愛歌她們早晚會找上來的。”
“她們想找到這裡,至少也得兩天時間,在這之前我一定能提前召喚出大聖盃,只要你……”
她的聲音略微頓了一下:“前輩,你真的不願意接受我的這份愛麼?”
“你那不是愛,只是單純想要別人的魔力而已。”安知魚瞟了伽摩一眼,“還有,你現在用的是小櫻的身體,你有徵得本人的同意麼?”
“如果她不願意的話,現在我就不會這麼跟你說話了。”伽摩被安知魚三番兩次的拒絕氣得暗暗磨牙,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知魚如果繼續這麼鹹著,聖盃戰爭就要繼續打下去,這就意味著她要和愛歌展開廝殺。
和現在已經吃掉了666之獸的沙條愛歌廝殺……這根本就是去送死。
“前輩可真是慫貨呢。”伽摩眉頭微皺,緊盯著安知魚,但很快又重新舒緩開來。
不對……就差一點了,她能看得出來安知魚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的瓦解,只要再稍微加點料就可以了。
“前輩,”伽摩伏在安知魚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可以承受你的任何慾望哦,還是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當正人君子麼?”
安知魚幾乎在聽到伽摩說出後續那句話的時候眼皮便輕微地跳了一下,伸出手按著伽摩的肩膀。
然而,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安知魚便發現伽摩的身體在逐漸發生變化,當低頭看去時,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頭紫色半長髮的遠坂櫻,她的眼神含著羞怯,目光閃爍著不安,但卻直勾勾的盯著安知魚的眼睛。
安知魚略微怔了怔。
伽摩那傢伙居然逃跑了?!
“前輩……”遠坂櫻鼓起勇氣以甜美而溫柔的嗓音輕聲說道:“請繼續吧。”
***
時間是第二天的夜晚,沙條愛歌靜靜的坐在沙發前,望著面前的藍色槍兵。
“我的saber呢?”
……你的saber你問我做甚麼?
庫丘林挺想這麼吐槽的,不過考慮到面前這個女孩現在有點危險並且旁邊還有個一直在盯著他看,似乎想把他當武器丟出去的赫拉克勒斯,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捎了捎頭。
“我不知道,那個小鬼不是跟你們一起離開的麼?”
“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找不到人了。”愛歌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的,她的saber,那麼大的一隻魚,在回來的時候平白無故的失蹤了……
上哪都找不到,甚至使用了令咒都召喚不回來。
這就讓少女有點著急了,這位根源皇女還是頭一次因為某個人的失蹤而如此的急切。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庫丘林無奈地聳了聳肩,“放心吧,那個小鬼都多大的人了,總不可能自己走丟了,興許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才離開的呢。”
“saber一定是被抓走了。”愛歌冷著小臉說道。
庫丘林略微一怔:“這麼說對方打算用那個小鬼來威脅我們,交換某些好處?”
“如果是這樣倒還好,”愛歌面無表情,“但對方不一定是想拿saber來交換好處。”
庫丘林一怔,“那對方想幹嘛?”
愛歌抬起頭:“佔有saber。”
“哈哈哈哈,你在說笑麼,御主?你是說在這場聖盃戰爭中,有人奪取了saber,只是為了把他留在身邊?”庫丘林忍不住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輕輕搖了搖頭,“真是個相當有意思的猜測啊。”
“這不是猜測,這是事實!”愛歌猛地站起了身,“到現在為止,就只有小櫻那個傢伙還沒有露過面,絕對是她把saber藏起來了!”
“這個說法,有甚麼根據麼……?”庫丘林遲疑了一下,問道。
“你覺得這次的聖盃戰爭中,有多少人是想要聖盃的?”愛歌問。
“又有多少人是想要saber的?”愛歌繼續問。
庫丘林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次的聖盃戰爭……好像確實沒甚麼人關注大聖盃來著?
“Aaaaa!!”
城市中傳來了提亞馬特的歌聲,聲音中滿是怒火,很顯然,她回到冬木以後發現自己那麼大一個孩子不見了,現在也開始著急了。
愛歌抬起頭看向了庫丘林:“所以我說了,saber比聖盃重要許多。”
庫丘林微不可覺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必須先找到saber——”
愛歌剛說到這裡時,遠處忽然一陣令人不得不在意的魔力湧動而起,愛歌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方向,眼神中透著詫異之色。
“第二個……大聖盃……?”
到現在為止才犧牲了幾個從者而已?居然這麼快就召喚出大聖盃了?
她的臉上透著疑惑,暗暗思索著。
saber和小櫻一起失蹤了一天一夜,然後在第二天的晚上……大聖盃出現了。
小櫻是小聖盃……只要填充了足夠的魔力……
彷彿想到了甚麼事情一樣,愛歌的眼睛逐漸睜大,一陣恐怖的魔力轟然擴散開來,她的眼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