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大聖盃麼?”
安知魚在伽摩的帶領下走出了那個封閉式的房間,看到了在冬木的城市地底下那逐漸升起的大聖盃。
如此的璀璨迷人,這是令無數魔術師為之嚮往的東西。
因為透過它,可以接觸到根源!
但安知魚面無表情,看著那個從外表看來完全看不出是大聖盃的東西,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嘆氣。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非要說的話,他都觸碰過好幾次根源了……也沒甚麼稀奇的。
非要說的話就是那個根源很可愛。
望著在半空中張開了雙手的伽摩,安知魚最終還是沒忍住的嘆息了一聲。
哎,生活不易。
整整一整天的時間,得虧現在的安知魚是從者狀態,浪費的不是體力而是魔力,要不然現在大概得躺床一整天了。
該說真不愧是愛神,耐力真是相當不錯。
安知魚一直以來都覺得英靈比起自己的本體差的太多了,但從這兩天結束之後,他忽然發現——
英靈……好像還挺不錯的。
不用吃不用睡,體力之類的也全都是由魔力供應,只要魔力足夠甚麼都好說。
雖說好端端的把英靈的作用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上去,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是安知魚自己的親身經歷。
“終於……終於徹底解放了!”伽摩在半空中望著那從大聖盃中流出的黑泥,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別忘了,別讓黑泥流入冬木當中!”安知魚站在半山坡上喊道。
伽摩嘴角微挑,偏過頭看向地面上的安知魚,語氣淡淡:“你要是求求我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你又打算反悔了麼?”安知魚望著高空中的女人問道。
“你在威脅我?”伽摩眼睛微眯,不善的望著安知魚。
安知魚沒吭聲,就這樣和她互相凝視了片刻。
半響後,伽摩率先挪開了視線,十分別扭的扭動著成熟的身姿,小聲說道:“我知道,放心吧,我會控制住黑泥的。”
昨天夜裡,伽摩因為幾次的嘴硬,被安知魚前前後後懲罰了好幾次。
是的,好幾次。
這也是讓伽摩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的原因。
當然,只是如此的話肯定是不至於讓伽摩聽話的,最重要的是,這位愛神不知道為甚麼竟然覺得被人命令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黑泥悄無聲息的流下,但不知為何卻又立即消失了,伽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半空中那從黑泥中流出的巨大身體。
“好好看著吧,前輩!我真正的身體,馬上就要落下來了!”
伽摩背過身看向了安知魚,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她此時還是依附在遠坂櫻的身體中,長裙飄飄。
而在下一刻,遠坂櫻忽然從半空中墜落,伽摩脫離了遠坂櫻的身體,進到了自己的身體當中去了。
“這傢伙……就不能先把小櫻放在地上再離開嗎?!”安知魚的迅速地反應了過來,輕輕一躍而起,一把接住了從半空中落下的遠坂櫻。
在伽摩離開的一瞬之間,遠坂櫻的意識也回歸了自己的身體當中,她半睜開睡意惺忪的眼睛,輕聲呼喊道:“前輩……”
“歡迎回來,小櫻。”安知魚低頭衝她輕聲說道。
夜晚的城市中燈火依稀,少女的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紅暈,略微偏過頭看向一旁,小聲回答了聲:“嗯……”
她雙手環住了安知魚的脖子,嘴巴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我回來了……前輩~”
“終於回歸了!終於回歸了!”
半空中傳來了伽摩愉悅的笑聲。
她等待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本體從大聖盃中釋放的這一天,再也不用擔心會敗給殺生院了!
不對,不光如此,找機會解決掉那個尼姑的話,她就是beast的完全體了!
不過,在那之前……這兩天被前輩“欺負”的事情,可得好好報復回來才行呢。
這兩天安知魚可沒少欺負她呢。
伽摩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到了安知魚的身上,嘴角微挑,輕飄飄地從半空中落下,來到了安知魚的面前。
“前輩,謝謝你這兩天的協助。”伽摩帶著溫柔的眼神凝望著安知魚,柔聲說道。
“……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安知魚搖了搖頭說。
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非要說的話他也沒損失甚麼,就是損失了大量的魔力而已,但這些魔力之後都已經由愛歌那邊供給回來了。在今晚他們離開那個封閉式的魔術工房之後,安知魚和愛歌的契約就重新連結起來了。
簡而言之,安知魚非要說損失的話,大概就是損失了大量的魔力吧。
“我一定要感謝你才行呢,畢竟這兩天你幫了我這麼多的事情。”伽摩笑意淺淺,抬起手輕撫著安知魚的臉,“前輩,就在這裡再來一次吧。”
“誒?!”遠坂櫻驚訝得捂住了小嘴,似乎不敢相信伽摩說的話。
安知魚則是在愣神了片刻後,才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
她說的在這裡……是指這兩天在房間裡和她做的事情麼?
“前輩?!”遠坂櫻眼睛微微瞪大,“你剛剛回答了伽摩丨小姐甚麼?!在這裡也太……”
她說到最後時害羞得低下了頭,再也沒辦法把之後的話說出口了。
“小櫻也可以一起哦,”伽摩看向了遠坂櫻,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臉上露出施虐的笑容,“我可是很清楚的,小櫻是相當貪婪的女孩呢。”
伽摩說話的聲音忽然變了,像是夏風中的銀鈴,清脆悅耳。
當安知魚低頭看去時,忽然一怔。
伽摩剛剛那一頭的長髮不知何時變成了短髮,原本豐滿誘人的曲線也變得嬌小可愛。
她竟然從成熟的女性變成了像愛歌和伊莉雅那樣的纖細體型。
“有必要這麼驚訝麼?我不是早就說過了,我可以根據你的喜好,變成三種不同年齡時期的女性哦。”
伽摩的聲音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她的樣子略微發生了改變,銀色長髮抵至臀部,看上去正是正值青春的少女模樣。
“好了,前輩你喜歡哪一種呢?”最終,伽摩又變成了那副令人完全無法挪開眼的成熟身段。
她自然而然地將身體貼近,仰起頭望著安知魚,輕聲說:“前輩,這兩天的仇,我今天要一次性報復回來哦~”
“伽摩丨小姐!絕對不可以在這裡!”遠坂櫻急忙攔在了安知魚和伽摩之間,臉兒佈滿了紅暈。
“這麼說在其他地方就可以咯?”伽摩問道。
遠坂櫻表情微僵,沒吭聲,似乎算是預設了伽摩的話。
“真沒辦法呢,那我們就走吧,前輩。”伽摩說話時抱著安知魚的手臂。
“大聖盃怎麼辦?”安知魚問道。
“哦……對哦,你有甚麼想要實現的願望嗎?”伽摩問。
“不過話雖如此,這也不是甚麼能夠實現他人願望的願望機呢,即使許了甚麼願望,也只會以最壞的方式得以實現,所以還是……”
伽摩抬起了手,敲了一個響指。
轟!
大聖盃的內部發生了細微的裂痕,很快地,這樣的裂痕愈來愈大,到最後完全無法遏止,就這樣轟然炸開。
“走吧,前輩。”伽摩看也不看,抱著安知魚的手臂就欲往自己之前偷偷造的魔術工房的方向走。
但在這時,她的腳步忽然略微頓了下,轉頭看向了身後。
“愛神小姐,我說您怎麼剛從時間神殿回來就失蹤了兩天呢,原來是把安知魚先生偷偷藏起來偷吃麼?”
殺生院祈荒不知何時站在了三人的身後,她的語氣溫柔得彷彿要滴出水一樣,但淡金色的眼眸中卻絲毫沒有半點笑意。
“殺生院祈荒……”伽摩眼睛微眯,旋即很快淡然一笑。
“是又如何?”
她現在也是真正的獸之半身,完全不用懼怕殺生院。
我就是偷吃了,你能怎麼樣?
我現在甚至可以當著你的面光明正大的吃魚!
“前輩……那個老女人好可怕啊,你會保護我的對吧?”伽摩忽然抱著安知魚的手臂,一副“這個女人好凶我好害怕你要保護我”的柔弱模樣。
安知魚:“……”
是不是哪裡出了甚麼問題?
一個beast跑來找他尋求保護……?
“老女人……?!”殺生院的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但很快便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這麼說你承認了自己這兩天強制性的和安知魚先生做了某些事情麼?”
“不算是強制性吧?我覺得前輩挺樂意的,對吧,前輩~?”伽摩偏頭望向安知魚。
“畢竟這是小櫻的身體呢,難道你不喜歡小櫻嗎?”伽摩笑眯眯地接著問道。
感受到遠坂櫻那滿是不安的眼神,壓力一下子來到了安知魚的身上。
但沒等安知魚說話,殺生院的身後便有數不清的觸手暴掠而出,她以溫柔而甜美的好聽嗓音柔聲說:“好好為這兩天的罪行贖罪吧,beast!”
“就憑你一個人,難道你以為我現在的我還會怕你麼?!”伽摩的身後同樣有觸手暴掠而出,但幾乎在那一瞬間,那些觸手就被瞬間斬斷了。
伽摩猛地轉頭看向了半空。
沙條愛歌不知何時飄在了半空當中,自上往下俯看著下方的伽摩。
“偷偷抓走saber的傢伙……”愛歌微微歪了歪頭,微笑,“真是無法饒恕的罪行呢,伽摩丨小姐!”
轟!
魔力充斥於高空當中,下一刻,神代魔術猶如不要錢一樣的往下轟去。
今晚的冬木,依舊是那麼的和平。
……
聖盃戰爭結束了,兩個大聖盃,一個被毀,一個依舊藏於圓藏山當中,等待著下一次聖盃戰爭的主人來開啟。
而安知魚也到了正式離去的時候,只不過,並沒有甚麼所謂的生離死別,在得知了安知魚打算返回不列顛時,愛歌便打算跟著一起離開,而遠坂櫻自然也不想留在這裡,於是便形成了一群人轟轟烈烈的前往不列顛的壯觀景象。
化身為白龍的安知魚載著一大群人飛往不列顛,而伽摩這一路上都趴在白龍的背上,躺在遠坂櫻的懷裡小聲抽泣。
某種意義上而言,伽摩雖然找到了自己的本體,這兩天還榨取了不少的魚汁,但卻是最虧的那個人。
明明吃魚的時候遠坂櫻也有份,甚至時間和次數都比她要長,足尖的挑逗和胸的壓迫之類的也都有用上,結果捱打的時候全是她。
終究是一人扛下了所有。
如果昨晚當時安知魚阻止的話,這會兒伽摩大概會哭的更慘了。
“亞瑟王回來了!”
正在城門上駐守計程車兵忽然大喊道,趴在城牆上的尼德霍格懶洋洋地擺弄著自己的尾巴,打了個睏意十足的哈欠。
不就是亞瑟王回來了麼,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尼德霍格從當初被安知魚騙到不列顛以後,就再也沒有離開不列顛了。
一開始它只是想啃世界樹的樹皮,啃完就準備離開了的。結果後面不列顛的人民似乎把它當成了神明供奉,原因是前段時間有兩隻襲擊了不列顛的魔物,當時肚子太餓它就順便一口吃掉了。
“Aaaaa!”
這時,一道美妙的歌聲從遠處傳來,尼德霍格遲疑了一下,抬起碩大無比的龍頭,打量了前方那正在靠近的白龍,還有白龍背上的女人。
提亞馬特就不說了,她旁邊那個是連線著根源的女孩……還有殺生院……以及那個是……和殺生院相似的beast?!
尼德霍格的金色瞳孔微微睜大,嚯地一聲站了起來,抬起巨大無比的爪子抵在額前,正是一個標準的敬禮動作。
“Aaaaa!!”白龍喊了一聲,從城門上飛過。
尼德霍格想了想,跟著喊了一聲:“Aaaaa!!”
這一天,卡美洛王城中遍佈著美妙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