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活也太愜意了點吧……”
安知魚躺在柔軟大床上,腦袋靠在愛麗絲菲爾的懷裡,拉了拉被子,悠閒又放鬆。
這秋季寒冷的夜晚,唯有被窩才能溫暖人心了。
哦……不對。
安知魚多看了躺在一旁的銀髮女人幾眼,心地一聲嘆息。
差點忘了,其實人心,也能溫暖人心。
愛麗絲菲爾似乎已經睡下了,今天給她講了不少在不列顛發生的故事,不知道是因為故事的原因還是怎麼,這個女人一個晚上都像個小女孩一樣對安知魚投以崇拜的眼神,當中還包含著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在其中。
安知魚甚至感覺伊莉雅似乎都比愛麗絲菲爾要成熟一些。
“聖盃戰爭打到最後,聖盃才會以從者的魔力作為填充,能夠實現願望的聖盃也就此降臨,目前已知的從者都不容小覷,我得考慮好結盟的物件才行。”
安知魚心裡暗暗思考著之後的計劃。
他原本的打算是接受聖盃戰爭的召喚後,儘快的結束戰鬥,然後帶著愛麗絲菲爾離開。
本該是這樣的劇本才對。
可現在他面臨了一些很麻煩的問題。
其一是梅林所說的beast6,如今似乎就潛藏著兩儀家中……
雖然此前去兩儀家的時候,安知魚並沒有發現beast的氣息。
其二,就是結盟的問題了。
就在剛剛不久,他向兩儀式表白成為了戀人,而後雙方正式結盟了。
但現在又來了一個萊妮絲,如果接受了萊妮絲的邀請,雙方進行結盟的話,七方御主他們這邊直接有三家合作,這別人還打個屁啊?
但這樣一來,聖盃戰爭時期互相合作是舒服了,但之後在分配聖盃時還是會發生爭執。
說不準最後會變成三方御主之間的戰鬥。
“得想想到底接不接受結盟才行啊……”安知魚看著愛麗絲菲爾的睡顏,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當中。
仔細看看,這個女人確實和伊莉雅長得很是相似,那酣睡的模樣,溫柔的眸子即使閉著也讓人覺得十分安心,白色半透明的吊帶睡衣,柔順銀髮在肩前棲息,看上去居家感十足。
“愛麗絲菲爾,剛才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安知魚忽然說。
愛麗絲菲爾沒說話。
安知魚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
“御主,我有件事剛忘了告訴你了。”安知魚再次說,“你沒有睡著吧?”
愛麗絲菲爾悄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漂亮的眸子中透著驚訝:“你甚麼時候發現我在裝睡的?”
“從你的氣息就能感覺出來了。”安知魚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訴你。”
“亞瑟,如果是聖盃戰爭的事情,我會選擇相信你的判斷。”
愛麗絲菲爾說到最後時,雙手握起安知魚的手:“無論是甚麼戰略,我都會無條件的接受,也不會進行過問。”
這個女人果然相當的溫柔體貼啊……安知魚心裡感慨一聲,隨後開口道:“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既然已經和一方結盟,那再和rider結盟也沒甚麼關係吧?之後解決了其他御主之後,我們再來分配聖盃最後的主導權交給誰。”
rider,就是剛才亞瑟王出去見的那個女性英靈嗎……愛麗絲菲爾目光嚴肅了許多:“亞瑟,請你詳細說說。”
“?”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安知魚思考著該從何開始說起,略微醞釀了一下,開口道:“萊妮絲·埃爾梅羅·阿奇佐爾緹,她應該是來自未來的英靈,我剛才告訴過你,她追蹤了我們一路。”
“是因為看上你了?”愛麗絲菲爾問。
臥槽,女人的直覺怎麼這麼準的?
安知魚搖頭道:“這不是重點,現在重要的是,她最主要的目的是邀請我們與她的御主合作。”
“既然這樣,為甚麼不在我們回來的路上就提出,而是要單獨和亞瑟你一個人見面?”愛麗絲菲爾提出了疑問,接著補充道:
“抱歉,我不是想懷疑你的意思,但是這真的挺可疑的哦?”
“你這麼說似乎也是……”
安知魚感覺腦袋裡忽然一道藍色閃電劃過。
“對啊……你是我的御主,為甚麼她要刻意只和我一人見面?”
愛麗絲菲爾沉吟了片刻,手抵著雪白下巴,自語道:“她想支開我,只和亞瑟一個人見面,然後和你提出了雙方結盟的事情……”
“想引起我們之間的猜忌?”安知魚想到了這個可能。
好傢伙,想不到你個萊妮絲濃眉大眼的,長得這麼可愛,心裡居然這麼多花花腸子。
不過當時他完全看不出萊妮絲有撒謊的跡象,是演技比較好,還是說的話其實是半真半假呢?
“你覺得我們要答應結盟的事麼?”安知魚決定徵詢自己的御主。
愛麗絲菲爾往日溫柔的神色頓時斂去了不少,沉思了良久,說道:“答應吧,三方御主暫時在暗中結盟的話,情況對我們反而更有利一點,畢竟我方並沒有assassin這種從者。”
如果有assassin的話就不一樣了,和太多盟友結盟固然可以靠著情報收集擊潰其他從者,但之後在聖盃出現以後,assassin在爭搶聖盃時反而會成了最弱勢的一方。
畢竟從者多的時候還可以渾水摸魚打情報戰,人一少,想躲都躲不了。
除非此次聖盃召喚的assassin是王哈桑。
捨棄了冠位之後,assassin理應也能被召喚才對,只是靈基規格大概還需要再壓縮一下。
“那就明晚給她答覆吧。”安知魚說。
“明晚麼……”愛麗絲菲爾沉吟了片刻,“亞瑟,我明晚想跟你一起去。”
“我無論如何也想看看rider究竟長甚麼樣,這對之後的戰鬥也許會有幫助。”愛麗絲菲爾接著道。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讓你在一個適當隱蔽的地方隱藏起來。”安知魚點頭道。
亞瑟果然是問心無愧……愛麗絲菲爾臉上重新露出了往日的溫柔微笑,漂亮的眸子晶晶閃亮:“謝謝亞瑟。”
第二天夜晚。
安知魚拉著愛麗絲菲爾的小手,走出了城堡。
在快要抵達約定的森林時,安知魚忽然站定了腳步,回頭告誡一聲:“聽好了愛麗絲菲爾,我會用盧恩魔術遮蔽掉你的氣息,等到結盟結束之後我讓你現身你再出來。”
“我知道了,saber。”愛麗絲菲爾點點頭,看上去賢惠又溫柔的模樣。
安頓好愛麗絲菲爾的藏身位置過後,安知魚轉身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在昨夜和萊妮絲見面的地點停下了腳步。
夜晚的寒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月光下,樹影斑駁,輕輕搖晃。
沒過多久,萊妮絲便來了。
愛麗絲菲爾藏在黑暗中,靜靜的窺視著這一切。
萊妮絲站在一根樹枝上,裙襬在夜風中微揚,露出充滿青春少女的纖細長腿。
她看著地面上的安知魚,微笑道:“你還是這麼準時呢,達令。”
剛一開口,愛麗絲菲爾就懵了。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安知魚輕咳一聲,說道:“別開玩笑了,rider,你的目的是合作才對吧?”
這句話間接的告訴愛麗絲菲爾:萊妮絲喜歡開玩笑,達令的稱呼只是她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愛麗絲菲爾果真鬆了口氣。
如果自己的召喚的從者和別的從者談上戀愛,她總感覺會有點沒安全感。
萊妮絲眯起眼眸:“那你的回答是甚麼?”
“我昨夜和御主商量過了,她同意和你們結盟。”
安知魚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萊妮絲一眼:
“但是有個條件。”
萊妮絲微微笑,一副“你說我在聽”的和善模樣。
“結盟的事情要秘密進行,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安知魚說。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讓其他御主知曉有兩家御主結盟的話,恐怕會被群而攻之吧。”萊妮絲微微笑,“除此之外呢?還有其他條件麼?”
安知魚搖頭:“就這個條件。”
萊妮絲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達令~”
安知魚看了萊妮絲臉上的笑容,大聲道:“以後別再用“達令”開我玩笑了,rider!”
說完之後,不給頭上冒出無數問號的萊妮絲開口說話的機會,安知魚帶著愛麗絲菲爾一同返回了城堡。
……
“真是個喜歡開玩笑的從者呢。”
回到了城堡過後,愛麗絲菲爾正坐在床頭泡著腳,挽起垂落下來的一縷銀髮,露出雪白如天鵝般的脖頸。
“嗯……看起來就讓人感覺是那種小惡魔的性格。”安知魚說。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亞瑟呢。”愛麗絲菲爾輕聲說。
“那只是她在開玩笑而已。”
“也許是有玩笑的成分,不過她一定是對亞瑟你有好感哦。”愛麗絲菲爾語氣篤定。
安知魚被驚到了,看著這個溫柔如大和撫子般的女人精緻的臉蛋。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愛麗絲菲爾會用這麼篤定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你為甚麼這麼肯定……?”
“直覺,”愛麗絲菲爾抬起頭,凝望著安知魚的眼睛,道:
“女性的直覺。”
女人的直覺真可怕……安知魚不吭聲。
愛麗絲菲爾沉默了片刻,接著道:“亞瑟,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瞞著我……啊~”
愛麗絲菲爾忽然發出一道小聲的悲呼,下意識地想縮腳,但卻被安知魚輕輕地抓著手裡。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幫她擦拭著光潔小腳上的水珠。
“水都已經涼了哦,愛麗絲菲爾。”安知魚說話時手中的動作也沒停下,“這種季節泡涼水小心感冒。”
愛麗絲菲爾戰戰兢兢的模樣,小心窺視著低頭正幫她擦腳的從者:“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麻煩亞瑟了……按理說應該是我服侍您才對的……”
“沒事,我習慣了,擦腳揉肩我都很在行的。”安知魚說。
習慣?
在行?
愛麗絲菲爾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困惑。
你不是亞瑟王麼?怎麼會習慣了服侍別人?
愛麗絲菲爾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拼了命地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但溢位的聲音還是清晰傳入了安知魚的耳中。
“抱歉,弄疼你了?”安知魚抬頭問。
愛麗絲菲爾臉蛋微紅,小聲道:“不是……就、就是有點癢……”
安知魚笑了笑:“很快就結束了,忍耐一下吧。”
望著愛麗絲菲爾埋著的小臉,安知魚心底鬆了口氣。
幸好和伊莉雅一樣腳心都怕癢,要是真讓愛麗絲菲爾這麼問下去,安知魚都懷疑她是不是能像福爾摩斯一樣,透過蛛絲馬跡的線索推理出昨夜他出門發生的經過了。
千萬不要懷疑戀愛中的女人能不能做到,你只要相信並保持敬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