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妮絲回到大廈當中後,立即開口道:“對方答應結盟了,義兄大人。”
“我知道了。”肯尼斯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
七方的御主,有兩方暗中進行了合作,這會在關鍵的戰鬥中給敵方御主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原本以肯尼斯高傲的性格是不屑於和其他人合作的,但考慮到對方的從者是不列顛的亞瑟王,肯尼斯最終還是同意了結盟。
“你所需要的材料會在明天晚上之前送來。”肯尼斯接著說,“萊妮絲,你有把握能說服亞瑟王成為你的從者麼?”
“有……吧?”萊妮絲歪了歪頭,臉上難得多了一絲無奈。
安知魚的表現著實是出乎了她的預料。按理說昨晚的離間應該會起到效果才對的,但從安知魚今天的表情上卻看不到半點煩惱的樣子。
真是令人疑惑。
是刻意在隱藏自己的情緒,還是說……達令已經識破了我的計劃?
肯尼斯聽出了義妹語氣中的不確定,淡淡道:“無妨,若是最後未能說服亞瑟王,就提前想辦法解決掉他的御主吧。”
聖盃戰爭中只要御主陣亡,從者也很快就會消失,當然了,某些掛逼在死後還有戰鬥續行或者是擁有單獨行動的從者是不包括在這項規則中的。
以亞瑟王的權能,即使御主死了,恐怕也還能繼續活動下去吧。
聽了義兄的話,萊妮絲只是微微笑,沒說話。
……
此時此刻,位於愛因茲貝倫城堡中,安知魚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座椅上,思考著之後的行動。
現在的他能力有限,不能像以前那麼瞎莽了,畢竟要活到最後把愛麗絲菲爾一起帶走才行,不然寶石劍的能力就白用了。
正在這時,安知魚的腦海裡猶如一道藍色的閃電劃過,忽然猛地站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把寶石劍是寶石翁在離開前為了對付水星UO才又進行了大量改造的魔杖,就連安知魚的本體用起來都很吃力。
而現在這裡是平行世界,要帶走愛麗絲菲爾需要用到寶石劍的力量,來聖盃戰爭之前,揮動寶石劍的是安知魚的本體。
那以他現在的這具從者之軀,還能召喚出寶石劍麼?
不顧身旁愛麗絲菲爾那驚訝的眼神,安知魚抬手召出了王之財寶。
在王之財寶中搜尋了一圈以後,安知魚驚喜的發現,寶石劍還好好的躺在寶庫當中。
只是,當他取出寶石劍時,那原本驚喜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
這寶石劍,他想要使用起來,會很費勁。
說到底,在被寶石翁的改造過後,就連寶石翁自己都難以動用這把武器,何況是安知魚現在這魔力有限的英靈之軀。
怕是動用完寶石劍以後,直接就把他給吸乾了。
不對,說不定到時候連愛麗絲菲爾的魔力都會受到影響。
愛麗絲菲爾遲疑了下,柔聲問:“怎麼了,亞瑟?”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安知魚這麼嚴肅的表情。
安知魚將寶石劍收回王之財寶中,說道:“我得想辦法搞清楚寶石劍的打造方法,試著修改這把劍的魔力供給量才行。”
“否則到時候帶你走的時候,可能會把你我的魔力全部都汲取乾淨。”
“你能帶我離開,是和那把劍有關係?”
愛麗絲菲爾神情微微恍然,接著問:
“失去魔力會很難受嗎?”
“超級難受,就像是體力枯竭,腦袋昏昏沉沉,走路膝蓋痠軟無力,走路都要扶著牆……”安知魚越說越是悲從心來,抬頭望著窗外長嘆一聲。
“原來是這樣。”愛麗絲菲爾自語了聲,隨後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為甚麼亞瑟王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愛麗絲菲爾接著道:“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亞瑟?”
安知魚沉吟片刻:“我可能需要寶石劍的設計圖,所以要離開一趟。”
“去哪?”愛麗絲菲爾追問。
安知魚露出一個陽光般的微笑:“偷東西。”
……
深夜,身穿紅色西裝的男人獨自一人站在夜色籠罩的大廳中,他留著性感的小鬍鬚,一手端著高腳杯,無論怎麼看都是個各方面都無比優秀的男人。
遠坂時臣,型月指定的最佳背鍋王。
理論上來說,一切的錯都可以歸咎到時臣一個人的身上。
但不管怎樣,這個男人都是個優雅到極致,無論何時都秉持著紳士風度的魔術師。
他走到窗前,抬頭望著朦朧月色,心裡默默的進行著倒數計時。
按照約定,他今晚會和自己的弟子,此次聖盃戰爭的御主之一,言峰綺禮共同演一場戲。
一場試驗最古之英雄王戰力究竟如何的小小試驗。
言峰綺禮的從者理論上來說是複數的,擁有著眾多assassin,用其中一位assassin來進行試驗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場試驗結束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這一次有他的弟子和他共同結盟,想要奪取聖盃的成功率也會大大的提升。
一想到這裡,饒是秉持優雅的遠坂時臣,此時心裡都難免有點小小的激動。
不過還不能笑,現在還不是時候。
和弟子是盟友的事情是萬萬不能暴露的,否則被其他御主知曉的話,很可能會被群起而攻之。
鐺!
一道輕微的鈴鐺聲響起,遠坂時臣抬頭看向了朦朧月色,抿了一口紅酒,自語道:“竟然提早過來了麼?”
原本和弟子約定的時間是在半個小時以後,沒想到那個弟子居然這麼沒有耐心,提前派出了自己的assassin潛入遠坂家。
不過也罷,這點小事,並不影響大局。
反正那位英雄王,大概只要三兩下就能解決掉assassin了吧。
想到這裡時,遠坂時臣心裡多了幾分期待,靜靜的等待著那位黃金之王的現身。
……
“這地方的魔術結界可真複雜。”
身披黑色衣袍的安知魚站在遠坂家的後院前,千里眼輕易的看穿了這魔術結界中所藏著的諸多紅線。
這些紅線遍佈了整個遠坂家的後院,只要一不小心恐怕就會觸發機關。
“不過為了寶石劍的設計圖,只能稍微用點心了。”
安知魚自語了一聲後,下一刻跨步上前,完美規避開了第一條紅線。
此時此刻的安知魚就宛如一個體操王子,在月色下舞動著身姿,時而左右橫跳,時而在半空如游魚穿梭。
他的動作非常靈活,雖然遠坂家花費了大量精力佈置了這魔術結界,但卻依舊被安知魚輕易的突破了。
“接下來只要找到寶石劍的設計圖就好了……”安知魚心中嘀咕了聲,視線在四周掃視著。
沒記錯的話,遠坂家似乎有一個地下室,以遠坂時臣那謹慎的性格,將寶石劍設計圖藏在隱秘地方的可能性,倒是挺大的。
想到這,安知魚按照記憶中的印象,轉身徑直地走向遠坂家的大廳,沿著大廳潛入地下室當中。
在千里眼的作用下,安知魚輕易的突破了大廳的魔術結界,一步跨入了地下室。
“咦……難道不在這裡嗎?”
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但並沒有發現寶石劍的設計圖,安知魚不禁自語了聲。
如果沒有寶石劍的設計圖,他也沒辦法剖析寶石劍的構造。
如此一來,想將愛麗絲菲爾帶走的想法也就很難實現了。
“難道要我去找岳父詢問不成?”安知魚想到這裡時不由得苦惱地揉了揉額頭。
以遠坂時臣的性格,就算是殺了他估計都不可能交出寶石劍的設計圖。
畢竟那可是被遠坂家當成傳家寶一樣的東西。
就算安知魚告訴遠坂時臣,他只是想借來一觀,遠坂時臣也未必會信。
或者說見了面就說:“岳父,此物與我有緣,不如贈予我如何?”
想想也知道不現實,指不準遠坂時臣還會一頭霧水,心說這人在喊誰岳父呢?
正在這時,安知魚的視線忽然集中在了某個書架上,在那個書架的角落處,有個材質明顯於其他書籍不同的羊皮書。
安知魚伸手取出羊皮書,卻發現壓根取不出來,反而是在挪動羊皮書的一瞬,一旁的某個抽屜悄然開啟。
而在那抽屜中藏著一個小小的箱子。
安知魚伸手抓起箱子試圖破開,但那箱子卻紋絲不動。
“這東西的材質到底是甚麼,這麼硬的麼……”安知魚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小箱子。
毫無疑問,這裡面裝著的,便是寶石劍的設計圖。
他的眼睛可以透過這箱子看到裡面的圖紙。
安知魚將小箱子裝進王之財寶中,心裡默默道歉:抱歉啊岳父,我借來看看,過後會物歸原主的。
想到這裡後,安知魚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新鮮的空氣鑽進鼻腔中,也讓安知魚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只要知道寶石劍的製造過程,他就能大概修改寶石劍的構造,只要達到以自己的從者之軀也能揮動寶石劍的程度。
如此一來,就能把愛麗絲菲爾帶走,讓她和伊莉雅團聚了。
安知魚轉身正欲離開,但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一瞬間,半空中忽然一道金光湧動而出,鍍著金光的寶具轟向了地面。
“想不到聖盃戰爭的第一天晚上就有老鼠偷偷鑽進了本王的宅邸,當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啊。”
伴隨著傲慢到極致的聲音響起,雙手環抱胸前的黃金之王站在了安知魚的面前,王之財寶敞開了幾道,當中的寶具迸射而出。
安知魚的反應極快,一把伸手抓住了前方襲來的寶具,緊接著將那寶具投擲而出,與半空中襲來的第二發寶具轟在了一起。
轟!
半空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安知魚不想理會正在裝逼的金皮卡,轉身欲走。
吉爾伽美什大怒:“本王讓你回頭了麼?雜種!”
身後的黃金之門敞開了更多,十幾發寶具一同迸射而出。
安知魚憑藉著自身的直感規避了幾發寶具,接著一個扭身,和剛才一樣如法炮製,抓起襲來的兩把武器投擲出去,與那些寶具在半空中發生悅耳的碰撞。
“好了,我回頭了,你到底要幹嘛?”安知魚低沉著嗓音問。
哪隻在安知魚開口的一瞬間,吉爾伽美什揚起頭顱,呵斥道:“本王讓你抬頭說話了麼,雜種!”
“你媽的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安知魚也怒了。
你讓我回頭我已經回頭了,回了頭你又讓我別看你。
等我低頭了是不是還要說太卑微了也不行?
想罵人你就直說嘛!
吉爾伽美什身後的王之財寶轟然綻放,數不清的寶具一轟而出。
轟!
然而在下一刻,在吉爾伽美什那詫異的目光下,那身穿黑袍的從者身後,竟也綻放出了燦爛的金色光輝。
雙方的光輝簡直就像是要照亮這片黑夜一般,數不清的寶具在半空中轟在了一起。
砰!
寶具碰撞,猶如煙花般炸開,安知魚揚起手指,身後更多的寶具迸射了出去。
“區區贗品,竟敢汙染本王的眼睛!”吉爾伽美什大聲呵斥,身後同樣綻放出了極致的金色光輝。
那恐怖的寶具量,足以讓見到這一幕的從者發自真心的膽寒。
可安知魚一邊用寶具和吉爾伽美什對轟一邊往後撤,完全不打算搭理這位黃金之王。
誰想現在跟金皮卡戰鬥呢,回去抱著洗白白渾身香噴噴的愛麗絲菲爾美滋滋的睡一覺不香麼?
吉爾伽美什顯然了察覺到了自己似乎無法阻止這位從者的離開,再度呵斥一聲:“你究竟是誰?!”
能夠使用王之財寶的,按理說應該只有他一人才對……
見對方沒有回答,吉爾伽美什抓起王之財寶中的一把弓,在身後王之財寶的寶具投擲出的同時,緩緩拉動了弓。
這大概是聖盃戰爭第一個使用弓的弓兵了。
轟!
弓拉到了滿月,箭矢脫離弓鉉爆射而出,掀起了一陣狂風。
那狂風掀開了安知魚頭上的兜帽,幾乎在看到他背影的一瞬間,吉爾伽美什的眼睛便緩緩地睜大:“亞瑟王?!”
遠處正在暗中觀戰的遠坂時臣,端著高腳杯的手指略微僵了一下,緊盯著遠處的那道身影。
亞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