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你為甚麼表情這麼嚴肅？”
梅林奇怪地探了探腦袋，上瞅瞅下瞅瞅，“而且連聖光都沒了。”
說到最後時，他湊到安知魚身旁，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後，伏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亞瑟，你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貞德小姐的事情？”
“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呢，梅林卿。”安知魚笑道。
“我說，你是不是對她許下過甚麼承諾之類的——”
“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呢，梅林卿。”安知魚笑道。
“我的意思是——”
“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呢，梅林卿。”安知魚棒讀。
有那麼一瞬間，梅林差點以為自己中了幻術。
“亞瑟，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梅林面容嚴肅，忽然不笑了。
“甚麼事？”
“剛剛我說的話其實是謊言。”梅林說。
“你在逗我嗎？！”安知魚心底一下子鬆了口氣，背後的聖光已經完全收斂殆盡，一把拎起梅林的衣領。
“亞瑟，如果沒做虧心事，現在又何必害怕貞德小姐呢？”梅林笑道。
我確實沒做甚麼虧心事啊，就是忘了要召喚貞德這茬事了，畢竟這段時間太忙了……安知魚心裡腹誹，語氣憤怒：
“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別扯這些七的八的，我不信你會這麼無聊，一大早守在別人家門口就是為了逗人玩。”
“亞瑟你急了，腎虛會導致人焦躁易怒，你該適當調整一下。”梅林微笑。
“我昨晚甚麼都沒做，只是和師父還有師姐聊了一晚上天，別胡說八道。”安知魚皺眉。
“好吧，其實是有點事想告訴你。”梅林慢悠悠地說，“剛剛我說貞德小姐以迦勒底使者到訪不列顛的事情是假的。”
“這我知道，你剛才說過了。”安知魚點點頭。
“不過貞德小姐的確接受了迦勒底的召喚，隨迦勒底的人一起前來了。”梅林說。
“原來如此。”安知魚微微點頭，指了指一旁的大門。
梅林一怔：“亞瑟你有甚麼吩咐麼？”
“快給我爬。”
梅林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嬉皮笑臉道：“亞瑟，這是你的情債，早晚要還的，還是提早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和貞德小姐之間關係很正常，你可不要隨便汙人清白。”
“清不清白，你該等貞德小姐到了再說，順便一提，皇后的名額，也要快點決定了哦。”梅林笑著說。
安知魚渾然不在意，心說你現在讓我選皇后是巴不得我死吧……這位置最好能永遠空著。
“算算時間，莫德雷德小姐應該也快出生了。”梅林掰著手指頭數啊數，“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嗯，總之應該快了。”
“小莫……？”安知魚抬頭盯著梅林，“你看到甚麼未來了？”
“一些很美好的畫面，還有一些不太好的畫面。”梅林說。
如果按照不列顛的歷史進展，長大後的莫德雷德會用坑爹劍幹掉亞瑟王，不列顛就此分崩離析，但歷史到現在應該已經偏得不能再偏了。
現在的不列顛，如果不是beast之間自己擦槍走火發生爭鬥，沒理由會毀滅才對。
可目前為止最大的隱患就是兩個愛慾之獸，那兩個愛慾之獸前兩天才剛透過互補的方式擴充的自身的靈基，按理說就算看對方不順眼也沒道理髮生太激烈的戰鬥。
“我懂了，如果小莫出生了我會好好教育她的。”安知魚說。
“即使如此，歷史的車輪也不會停下，最終還是會修復到正軌。”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忽然和我扯歷史歷史，現在這情況要怎麼樣才能讓不列顛順著歷史往下走，難道你打算讓大家各回各家，然後讓我以後站著讓小莫砍了不成？”
安知魚心底升起了無名怒火，有點控制不住情緒：“管它是UO還是抑制力，反正我不會順從歷史，真要變成反派那就當反派就是了。”
“冷靜冷靜，你不是打算成為亞撒西的男人嗎？亞瑟？”梅林笑道。
“哦抱歉……一下子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安知魚雙手合十，“抱歉，梅林大哥哥。”
“……你還是繼續罵我吧。”梅林沉默了半響後說道。
“艹！”
梅林眯著眼，繼續說道：“其實昨晚在迦勒底的時候，已經確定了那隻大蜘蛛的身份，今早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查清了它來自於哪裡。”
“你不是被埋土裡麼，怎麼看的？”安知魚半開玩笑，試著緩解一下氣氛。
“我有千里眼嘛，這世上沒甚麼我看不到的東西，只有想看和敢不敢看。”梅林笑了笑，“那東西是來自水星的UO，它是由水星的星球意志衍生出來的生物，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一顆星球的意志，也是一顆星球的最強戰力。”
“理論上，每顆星球都有一位UO。”
“地球也有？”安知魚問。
“暫時沒有發現。”梅林緩緩搖頭，“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看到吧，畢竟就算是千里眼，也不一定是萬能的啊。”
“所以這和你讓我順應歷史有甚麼關係？大蜘蛛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是會降臨在大秦異聞帶麼？”
“但不排除它會對這段歷史感興趣呢？”梅林說，“在所有已知的歷史中，唯有一個國度是在往歷史的軌道不斷偏離的。”
安知魚眨了眨眼：“哪個國度啊？”
“別明知故問啊亞瑟！”
“總之，不排除大蜘蛛……姑且還是這麼稱呼它吧，畢竟也不知道它到底叫甚麼名字，”梅林說，“如果大蜘蛛降臨在了大秦異聞帶中，但又對不列顛感興趣的話，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知魚輕輕點頭，“所以你才希望我能順應歷史的軌道走麼？”
“這是一種比較輕鬆的方法。”
“但這意味著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安知魚說，“且不說我，你自己就一點都無所謂麼？”
“我是夢魘，沒有人類感情的。”梅林微笑。
“那你想象一下，假如，我是說假如，”安知魚重複了遍，“假如有一天，不列顛徹底衰亡，我死了，大家也都離開了，莉莉當然也不例外，這時候你一個人縮在阿瓦隆的那個破塔裡觀測著世界，就只是看著，看著這些精神食糧，這樣你就滿足了？”
“你打算就此在塔中宅一輩子？”
“我也可以出來啊……”梅林說。
“就算出來也是一個人啊，難道你以為人人都能和你做朋友麼？”
梅林微微一怔：“亞瑟，你的意思是……”
“是的，我們是摯友啊，梅林卿！”安知魚語氣深沉，“我身邊只有你這個男性朋友了。”
梅林微微動容，低聲道：“抱歉亞瑟……夢魘是沒有性別的。”
“那不是更好？”
“啊？”
“抱歉……我開個玩笑，”安知魚頓了頓，“其實我很早以前就在考慮一件事情了。”
“如果不列顛的科技很發達，實力也空前強盛，強盛到無法被覆滅……在這種情況下，不列顛能否一直延續到現代？”
梅林誠實回答：“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呢？”
“是有機會……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到解決好水星UO的事情才行。”梅林說。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麼，非得一上來就和我扯甚麼命運歷史七七八八的，這梅林要是放在中世紀那鐵是個神棍……安知魚心裡吐槽了聲，直接了當地說：
“那就先解決掉大蜘蛛的麻煩，回頭再去考慮不列顛的事情吧。”
如果小莫真的快出生了的話，那的確該考慮考慮日後怎麼教育熊孩子，避免真的哪天被坑爹劍給捅了。
不過當時聖盃戰爭時，他看小莫的寶具名字都變了，按理說應該是沒甚麼問題。
現在就一個讓安知魚比較在意的事情。
——小莫到底是誰的孩子？
摩根姐姐？還是莉莉？
總不可能是其他人吧……？
不知為何，安知魚想到這裡時莫名地心虛。
“或者你要是能攻略了阿賴耶，也許她以後能為你網開一面。”梅林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安知魚回過神來：“你覺得可能麼？”
“再努力努力，也許就成功了呢。將抑制力變成自己最喜歡的形狀，可是相當於把靈長類意識都捏成了自己的形狀——”
“滾！”安知魚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親切的問候。
……
“臭小魚，為甚麼要否認昨晚的事情呢……”烏莎哈趴在床頭，摟著斯卡哈的手臂，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
斯卡哈瞥了一眼女兒，她神色清冷，看不出多少情緒波動，只是輕輕摟了摟女兒的身體：“大概是害羞，換了你，你難道會想在一個老變態的詢問中承認昨天晚上把教導了自己多年的師父和師姐一起吃掉了嗎？”
烏莎哈臉色羞紅不已，羞恥心讓她不由自主地埋著小臉，認為自己剛剛說話確實有點欠考慮了，小魚有羞恥心，所以才不肯承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實際上他根本無需這麼顧忌，大方地承認就好了。”斯卡哈接著說。
“啊？媽媽覺得這種事情被梅林知道了也沒關係？”烏莎哈不可思議地望著母親。
“這是自然，”斯卡哈撫摸著烏莎哈的頭，“凱爾特人從來就不會在意這種規則制度，只要你師弟的實力足夠就無妨。”
說到底，斯卡哈從來就不是在乎甚麼規則制度，她一直以來藏著掖著純粹是覺得跟女兒搶魚有點太讓人過意不去了。
但現在那個弟子身邊的女性越來越多，已經沒辦法再跟女兒講究這麼多了。
不過昨天烏莎哈會願意主動把弟子和她分享，倒是讓斯卡哈挺意外的。
烏莎哈眨著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斯卡哈那張御姐範十足的臉蛋：“那媽媽，為甚麼以前小魚實力不強的時候你就對他下手了？”
斯卡哈微笑著摸了摸烏莎哈的腦袋：“因為當時徒弟就已經有奧丁的魔力，已經奠定了靈基的基礎，這也註定他未來會成為強者。”
“你別忘了，我可是能夠看到別人的命運哦？”
烏莎哈恍然大悟，於是覺得自己有點太膚淺了，原來媽媽早就看到了一切，說不定連自己當時被綠時心裡產生的興奮感都已經知曉，只是一直不說而已。
傻孩子，我就是單純喜歡徒弟的臉還有性格而已……斯卡哈摟著女兒時心裡還在直搖頭，無奈而寵溺地看著女兒。
……
“伊莉雅，你一大早在發甚麼呆呢？”
安知魚離開房間後沒多久就見到了伊莉雅，她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身著白裙，看起來百無聊賴的樣子。
伊莉雅肩膀一抖，驚喜萬分地回頭看去，很快就露出了失望之色：“甚麼嘛，大哥哥已經恢復了嗎？”
“你這叫甚麼話嘛，難道大哥哥就不能滿足你了嗎？大哥哥要甚麼時候才能站起來？！”安知魚氣抖冷。
有些比較年長的人喜歡幼年時期的自己也就算了，你一隻大蘿莉惦記著幼年時期的我幹甚麼？
“偶爾也想嘗一下新鮮嘛，結果這幾天連大哥哥的人影都看不到。”伊莉雅幽怨地鼓起了嘴。
安知魚坐在她身旁，戳了戳她鼓起的小嘴，伊莉雅嘴裡的氣像氣球似的被戳破了，她轉而怨念十足地盯著安知魚：
“這幾天大哥哥應該很開心吧？和那麼多人發生親密的關——”
安知魚捂住了伊莉雅的小嘴，看著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才接著說：“我和大家都是很純潔的關係，別亂說哦。”
伊莉雅撥開安知魚的手，天真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想和幼年時期的大哥哥有純潔的關係呢。”
安知魚心頭一跳，心說為甚麼大蘿莉簡單的三言兩語這麼有魅惑力呢，難道我是蘿莉控？
“對了，你一大早在這裡發甚麼呆呢？”安知魚忽然問。
伊莉雅低眉順眼，嘆了口氣：“小櫻的事情啦。”
“小櫻怎麼了？”安知魚一愣，心說小櫻不是昨天還好好的麼，當時她在房間裡可有精神了，前輩前輩喊得讓人心都快酥麻了。
“她今天早上好像看到了一個老頭子，然後聽他提到了自己的姐姐，結果現在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伊莉雅說。
“姐姐……哦，是說凜麼……”安知魚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莫名地心虛。
之前他一聲不吭的就把小櫻從遠坂家帶走，也不知道遠坂凜到底怎麼想的。
會不會看到拐走自己妹妹的罪魁禍首後，當場給他來一套八極拳？
“大哥哥，你在想甚麼？”伊莉雅察覺到安知魚在發呆。
“我在想你啊。”安知魚溫聲說。
伊莉雅腦袋輕輕一歪，躺在安知魚的大腿上，笑眯眯地仰望著他：“如果是這樣伊莉雅會很開心哦，不過大哥哥應該是在想凜的事情吧？畢竟那個時候一聲招呼都沒打就把櫻帶來了。”
安知魚低頭多看了大蘿莉兩眼，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伊莉雅真聰明。”
伊莉雅像小貓一樣在安知魚的懷裡輕輕蹭了蹭，黏人得讓人想要抱在懷裡溫柔疼愛。
“你知道那個老頭……我是說那個老爺爺現在在哪嗎？”安知魚一邊梳理著伊莉雅的銀髮一邊問道。
“剛才好像看到他在訓練場，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嗎大哥哥？”伊莉雅直勾勾的望著安知魚。
“有些問題想請教他一下……可以的話想順便問問他，能不能幫忙帶個人過來。”安知魚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