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是要把凜帶過來嗎?”
伊莉雅意識到了安知魚話中的含義,酸溜溜地說:“你真喜歡小櫻呢。”
“我也很喜歡伊莉雅呀。”安知魚摸了摸伊莉雅嫩滑的臉蛋。
“真的?”她亮閃閃的美眸直勾勾的注視著安知魚。
“當然是真的了,我很少對身邊的人撒謊。”安知魚笑著說,心裡補充了一句:除非遇到了威脅到自身生命安全的事情。
比如師父和摩根誰美,高揚斯卡婭和虞美人誰美,你更喜歡誰……這樣的送命題,安知魚自然會根據求生本能選擇不同的答案。
伊莉雅信以為真,笑容更加甜美,只是那可愛笑容很快就又消散了。
“不過很遺憾。”
她彷彿想起了甚麼不開心的事情一樣,輕輕的嘆了口氣。
“大哥哥會為了小櫻會特意去把凜帶過來,但是我身邊卻沒有能讓大哥哥幫忙帶來的人呢。”
“你身邊的人?”安知魚一怔。
“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她是上一次聖盃戰爭中的犧牲品,和我一樣也是小聖盃哦。”伊莉雅說到最後時,神情卻看不出多大的變化,只是眼神中透著明顯的暗淡之色。
“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把她帶來的。”安知魚說。
“這是不可能的,”伊莉雅輕輕搖了搖頭,“媽媽在上一次聖盃戰爭中已經犧牲了,就算大哥哥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讓死者復生的。”
安知魚聞言沉默了半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麼說倒也是,這種事情確實是沒辦法報甚麼期望,將一個已經消失了的人帶回來,這種事情真的可能麼?
但如果伊莉雅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媽媽,大概會很驚喜吧……看著伊莉雅的小臉,安知魚心裡默默地記下了今天的對話。
也許某天,真的有機會將伊莉雅的媽媽帶到她面前也說不定?
當然,他不是饞人家的太太,只是單純希望母女能夠團聚而已。
“大哥哥現在還是別考慮這麼多比較好哦,你好像忘了自己在大秦異聞帶的時候做過了甚麼事吧?”伊莉雅忽然說。
“你還要接受懲罰呢。”
安知魚愣了一下:“可我不是受懲罰了麼?”
“是這樣子嗎?”伊莉雅笑眯眯地說,“你再仔細想想,你真的接受甚麼懲罰了嗎?大哥哥?”
安知魚陷入短暫的沉思。
說起來,我從大秦異聞帶回來以後,差點被上手銬榨乾……幸好之後被阿賴耶襲擊,然後小櫻餵了我魔藥變成了幼魚以後,大家才沒有懲罰我……
安知魚似乎想起了甚麼事情,差點驚呼一聲“臥槽”。
但因為伊莉雅還在旁邊,他要注意一下素質,所以還是忍住了。
差點忘了,在變成幼魚這段時間大家根本就沒有懲罰過他,因為大家對幼魚的容忍度都蠻高的……但成年後的他呢?
昨晚師姐帶走他的時候,魔藥效果還沒結束,但今天早上的時候魔藥的效果就結束了……
如果這時候被其他人察覺到魔藥效果解除了的話……
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場景,安知魚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被人限制自由甚麼的可太難受了,而且接連被榨幾天的話,別說是神了,就算主神也頂不住啊……一次兩次倒還好,次數多一點怕是要出血了。
“小櫻今天還在房間裡擺弄著手銬呢。”
伊莉雅笑意盈盈地接著補充了一句:
“還有提亞馬特神,昨天晚上把梅林埋土裡以後到處在找你哦,也不知道烏莎哈小姐到底把你藏到哪去了,到處找不到人,只好先回去睡覺了。”
畢竟是阿賴耶的魔術結界,提亞找不到人也不奇怪……不過後半夜魔術結界解除以後按理說氣息應該會散發出去才對啊……是被師父又加了一層結界?
真不愧是師父,做事果然滴水不漏。不過昨晚倒是看不出她滴水不漏,倒不如說還挺能漏的。
“沒關係哦,大哥哥白天只要藏好不被發現,晚上可以來找我睡,伊莉雅不會懲罰大哥哥的。”伊莉雅抱著安知魚的手臂晃啊晃,“伊莉雅最喜歡大哥哥了哦。”
“伊莉雅……”安知魚目露感動。
大蘿莉就是好,不像提亞她們,一天到晚就想著懲罰。
“我晚上去找你,好久沒有和伊莉雅一起睡覺了。”安知魚對這隻銀髮大蘿莉放下了警戒。
“嗯!”
伊莉雅甜甜地喊了一聲:
“大哥哥你先去忙吧,我不打擾你了,你應該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
她說著從安知魚的大腿上爬起,輕輕一躍而下,對安知魚露出一個微笑,而後擺了擺手,離開了。
“死者復生麼……”安知魚望著伊莉雅離去的背影,輕聲自語了聲,很快就搖了搖頭,揮散了腦內的想法。
現在還是先去找找寶石翁到底在哪吧……不知道千里眼能不能發現他的蹤跡。
安知魚想到這裡時,微閉雙眸,再度睜開時,四周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提亞正在睡覺……嗯?莉莉居然一大早在洗澡,應該是訓練流了不少汗吧,不過話說回來,看起來真是長大了好多……安知魚有點心動。
但他還是忍住了。
隱忍!一定要隱忍!健康生活才是王道!
摩根姐姐,嗯……摩根姐姐不能偷窺,千里眼偷窺女神會被察覺到的,讓她知道我恢復了還了得。
在所有女性當中,安知魚唯獨最怕摩根勒菲,因為這個女人總會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懲罰點子,其次就是師父,把盧恩魔術用在那種地方確實有人讓人難受,如果再被魔力手銬限制一下,安知魚簡直要瘋。
賽米拉米斯居然還在造空中庭園,這建造速度有點慢啊……
源賴光……在廚房學做菜?
美狄亞是女神……也不能偷窺。
“奇怪,寶石翁去哪了?”安知魚千里眼幾乎掃視了一圈不列顛的各個角落,但都沒有察覺到寶石翁的蹤影。
“亞瑟王,你在找我?”身後不知何時突兀地冒出了一道聲音。
安知魚嚇了一跳,猛地往後一蹦,而後在看到眼前的老爺子時才緩緩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神出鬼沒的。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喊我的名字麼,亞瑟王?”澤爾裡奇撫須笑眯眯地說。
“是,我剛才用千里眼在找你。”安知魚冷靜下來了。
這個魔法使可真是神出鬼沒,該說真不愧是能夠在各個平行世界自由漫步的人,隨時可能出現在某個地方,又隨時可能消失。
“你有甚麼事嗎?”澤爾裡奇笑道。
“老爺子你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那隻大蜘蛛吧?”安知魚試探著問。
“是,”澤爾裡奇並不否認,“我想試試能不能把它解決掉。”
一開口就把安知魚震撼到無言,只能心裡大呼寶石翁牛逼。
“那隻生物的身份,老爺子你知道是甚麼了?”安知魚沉聲道。
“水星的UO,本名是奧爾特。實力的話……”澤爾裡奇思考了片刻,“應該比月之王還要棘手。”
“那個月之王……就是月球的UO咯?很厲害麼?”
澤爾裡奇想了想,笑道:“還行,老夫也只是險勝。”
談笑風生間就把一個逼裝完了,真厲害……安知魚接著問:“老爺子有把握麼?”
“完全沒有。”
澤爾裡奇雙手一攤,坦然回答:
“所以我放棄了這個打算。”
“老爺子能以一己之力解決掉一位UO,已經是足以令人吹噓的戰績了,眼下這隻UO,不用勉強也沒事。”
“UO是殺不死的,我只是摧毀了她的身體而已,現在她大概還活的還好的。”澤爾裡奇說到這裡時頓了頓,略帶著笑意說,“說不定朱月現在正在偷偷窺視著你哦?”
臥槽!!
別嚇我啊……安知魚笑容依舊淡然:“老爺子你在開玩笑吧?”
澤爾裡奇緩緩搖頭:“如此特殊的國度,會吸引那傢伙的好奇心一點也不奇怪,但凡是降臨在這顆星球的UO,大概都會察覺到不列顛吧。”
眼下的不列顛實在是太過於特殊,光是beast就有足足數只,再加上各系神靈乃至是異聞帶的空想樹,想不吸引人注意都很難。
“那豈不是說我未來不光要想辦法解決奧爾特,還要防止月之王偷襲之類的……?”安知魚語氣苦澀無比。
我就想和師父還有姐姐還有妹妹大家過上幸福快樂的和諧生活,這樣都不行麼?
“放心吧,朱月若真的現身,我會適當幫你看著她的,畢竟這也算是老夫當初留下的一點債。”澤爾裡奇笑道。
“不愧是魔法使,責任心果然強。”安知魚讚歎。
“我不喜歡別人拍馬屁。”澤爾裡奇不悅皺眉。
“這都是真心的讚歎。”安知魚很誠懇。
澤爾裡奇眉梢舒緩:“即便如此,老夫也不喜他人的讚美。”
真是個誠實的少年,真不愧是亞瑟王……澤爾裡奇心裡讚歎。
“說起來,你找老夫是有甚麼事麼?在奧爾特降臨的這段期間,老夫會為你提供一定的便捷。”澤爾裡奇說道。
事實證明,拍馬屁還是有點用的。
“還真有件事想請老爺子幫一下忙……”安知魚說,“我以前曾參加過聖盃戰爭,在那之後將遠坂家的二小姐遠坂櫻帶到了不列顛過來,這兩天小櫻似乎有些思念自己的姐姐,所以我在想有沒有辦法能把遠坂凜帶過來……”
“遠坂家……”澤爾裡奇抬起頭望著天空,目露追憶之色。
“說起來,老夫在很早以前曾收過一位弟子,他自稱為遠坂永人,似乎是遠坂家的家主……不過現在的家主,應該已經不是他了。”
“從那時候到現在,應該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澤爾裡奇思考了片刻後,輕輕點頭:
“也好,正好算是去探望一下他的後代。”
“這麼說你答應了?”安知魚十分意外,這麼麻煩的事情他原本以為寶石翁未必會答應,沒想到居然答應得這麼幹脆利落。
澤爾裡奇微微點頭道:“這件事就交給老夫吧。”
……
宮外,城門前。
一道令人難以察覺的淡淡粒子光效悄然凝結在一起,化作身披黑色斗篷,手戴白手套,鬍子發白的男人。
他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儘管年齡似有些大,但卻別有另一番風采。
澤爾裡奇站在城門上,一手放在尼德霍格的腦袋上。
尼德霍格眸子眯起,金色的豎瞳中充斥著危險的氣息,但下一刻,它又懶洋洋地閉上了雙眸,懶得搭理澤爾裡奇。
見證過諸神黃昏的它,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它也無所謂了。
“還真是悠閒的傢伙啊。”澤爾裡奇看著尼德霍格這悠哉悠哉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城門前。
他能夠在各個平行世界中穿梭,從不列顛到冬木,對他而言也並非甚麼難事。
……
遠坂家,地下室。
手中的寶石在她的指尖凝結,那顆寶石以極其複雜的紋路逐漸向左右衍生著。
少女碧綠的瞳眸如寶石般通透,五官絕美,秀髮烏黑靚麗,綁成了雙馬尾垂在纖細柳腰處,穿著略有些緊緻的上衣,胸前小小的隆起凸顯出這個年齡該有的青澀。
嗤!
遠坂凜手中那顆逐漸形成劍形狀的寶石突然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碎裂聲,緊接著,那形狀如同劍一般的寶石表面出現越來越多的龜裂,直至最後一聲爆響,寶石化為了星星點點的粒子在半空中飄散。
“居然會變成渣?!”
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一幕的遠坂凜雙手抱著腦袋使勁地搖著,臉上看上去滿是懊惱。
只是魔術失敗的話她頂多就是氣餒,可現在她心裡更多的不是氣餒,而是心痛!
她用來作為寶石劍研製的東西,其價值可是十分昂貴的,畢竟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寶石啊!
明明上一次失敗都只是讓寶石產生一絲絲的龜裂,而這次這顆寶石卻直接變成了渣。
……這下子再不節制一點的話,下個月大概要變成吃土少女了。
“到底是缺少甚麼啊?明明已經按照先祖積累下來的經驗慢慢的嘗試了,結果還是失敗了!”
遠坂凜抓狂似的搖晃著雙馬尾,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在慢慢磨平她的耐心。
寶石劍,這是遠坂櫻目前在努力想要達成的魔術禮裝,說是劍,實際上應該稱為權杖才對,它能夠使出來自於平行世界的魔力,甚至能夠窺視到平行世界另一側。
如果能夠打造出寶石劍的話,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的妹妹小櫻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只是可惜,迄今為止她已經做了上百次的嘗試,但無一都失敗了,初代家主留下來的寶石劍煉製方法,她到現在連一個胚胎都未曾完成。
遠坂家如今算是家道中落,這樣的魔術不可能一直這麼持續下去,她經不起這麼大的經費消耗了。
“大概是缺少了一點耐心,以及某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經驗吧。”旁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耐心?”遠坂凜抬起滿是不悅的臉,而後忽然怔了一下。
“你……”
她美眸緩緩睜大,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這位像極了紳士的老爺子,支支吾吾道:“你、你不是那、那個——”
“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非要說的話,應該算是遠坂家的師父之類的吧。”澤爾裡奇淡笑道。
遠坂凜小嘴微張,呆了一陣子,旋即激動道:“您來這裡……是願意收我為徒?!”
澤爾裡奇一怔,心說這女孩的腦回路是怎麼轉的,為甚麼他來見她就等於要收她為徒?
“難道不是嗎……”遠坂凜說到這裡時又有些低落的樣子。
“你剛才,是在完成寶石劍的課題麼?”澤爾裡奇問道。
“是啊,不過都失敗了……”遠坂凜臉頰微紅,有些不自在的扭開了臉。
澤爾裡奇笑道:“不必慚愧,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研造出寶石劍的話,那可真稱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望著遠坂凜那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神色,他接著道:“我可以收你為徒。”
“真的?!”遠坂凜激動地抬起頭望向眼前這位看起來紳士十足的老爺子。
澤爾裡奇凝視著她,眸光淡然,點頭道:“原本在未完成寶石劍前,老夫是不打算收徒的,不過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此次可以暫且破例,畢竟老夫答應過他,會為他提供一定的便利。”
“某人是誰?”遠坂凜眨了眨眼。
“亞瑟王。”澤爾裡奇笑了笑。
“亞瑟王……”遠坂凜重複了遍,旋即微微恍然。
“是那個傢伙啊!”她說到最後時,有點牙癢癢的感覺。
遠坂凜還記得那個拐走了自己妹妹的傢伙,居然一聲不吭地把別人的妹妹帶走,真是個超級過分的傢伙。
望著遠坂凜那氣呼呼的樣子,寶石翁眉頭微挑,接著道:“亞瑟王正是知道你們姐妹彼此思念,才請求我來接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可以見到我妹妹嗎?”遠坂凜抬頭問。
“可以。”
“好,我跟您一起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遠坂凜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