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莎哈順著安知魚的視線看了過去,眨了眨眼,而後迅速把手銬藏在身後。
“沒甚麼哦,只是一個小小的玩具。”她笑嘻嘻地說。
“你在騙鬼呢!你怎麼把魔力手銬帶過來這裡了?!”安知魚激動得想從床頭爬起,但卻發現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身體被束縛住了。
“前輩,現在麻煩先配合一下。”遠坂櫻怯怯地說,“虛數魔術不會對你造成甚麼傷害的,只是短暫性的進行拘束而已,所以請放心吧。”
“連小櫻你也這樣?!”安知魚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雖然小櫻之前就對自己用過魔力手銬而且還用腳羞辱過他,但他始終認為小櫻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現在這個好孩子居然率先叛變了。
“沒關係的小魚,這個只是玩具而已啦,”烏莎哈從身後掏出了魔力手銬,笑眯眯地靠近安知魚,“我們來玩囚犯的遊戲吧,你會陪姐姐玩的對吧?小魚最好了。”
“戴上這個,你來當囚犯,姐姐當審查官。”
“……不要!絕對不要!”安知魚奮力掙扎,竟然快掙脫出虛數魔術的控制了。
“按住小魚!今天一定要給他一個印象深刻的懲罰!”烏莎哈圖窮見匕。
伊莉雅快速按住安知魚的左手,提亞馬特則抓住了安知魚的右手臂。
“快點放開,不然我要生氣了!”
安知魚扭頭看向左側的女孩,放緩語氣:“伊莉雅,我是你的大哥哥吧?”
“是哦,大哥哥,不過我是不會鬆開的。”伊莉雅笑容純真,“因為我最喜歡玩審問遊戲了,別看伊莉雅這樣,我可是很會審問犯人的哦。”
安知魚見伊莉雅完全不肯鬆開,只得轉頭看向提亞馬特:“提亞……”
提亞馬特歪了歪頭,一臉天真無邪:“Aaa?”
“能放開嗎?”安知魚試著商量。
“Aaa?”提亞馬特一臉“你在說甚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Aaaaa?”安知魚說。
“AAAaa。”提亞馬特堅定不移地搖頭。
“放棄吧小魚,這裡不會有人幫您的。因為您在大秦異聞帶的表現真的很讓人失望呢。”殺生院微笑著。
“如果您稍微表現出一點自制力,現在都不會變成這樣哦。”
殺生院說到這裡時,烏莎哈手銬的其中一隻已經銬在安知魚的左手上。
“你們——”正在這時,虞美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了。
床頭的幾人視線都是落在了虞姬的身上,就連烏莎哈手上的動作都停頓了下。
“虞姐姐……”安知魚眼中升起希望的光芒。
虞姬看著安知魚的眼神,又聯想起剛剛玉藻前說過的話。
“下手別太輕了。”虞姬抿了抿嘴,微笑道。
“……”
“放棄掙扎吧小魚,這次就算是神都救不了你!”烏莎哈掏出了另一隻魔力手銬銬向安知魚的手腕。
“乖乖就地正法吧大哥哥。”
“前輩,我們不會做甚麼的,請放心吧。”遠坂櫻從身後取出了一瓶色彩鮮豔的小藥瓶,柔聲說,“只是想適當的加深前輩對我的印象而已。”
“你手裡拿的那個是甚麼?!”安知魚叫道。
他感覺那東西看起來有點眼熟,很像是摩根勒菲常常煉製魔藥儲存的藥瓶。
“一點小藥水而已。”遠坂櫻臉頰透著嫵媚的紅潤。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會保護主人的,請相信玉藻吧!”某個才剛把安知魚賣了的狐狸此時一臉信誓旦旦。
“Aaaa~!!”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很快就結束了,乖一點哦御主。”源賴光捂住了安知魚的眼睛溫柔地安撫道。
艾蕾有點心軟了,於是扭開了臉,心裡仍然有些歉意。
她明明是安知魚的從者,可非但不保護御主反而看著御主被“欺負”,這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從者。
可為甚麼會這麼興奮啊……她將手放在胸口,感覺到心跳撲通撲通地狂跳著。
“鬼才信你們不會做甚麼啊啊!!”
安知魚眼前一黑,而後感覺到另一隻手銬冰冷的觸感,內心不由得一凜。
這要是真的被銬上了,恐怕幾天都出不去這個房間了……
想到這裡時,強烈的求生慾望讓安知魚奮力地試圖掙脫,一邊大喊:“快點放開——”
周圍的空氣忽地凝結了一下。
時間彷彿靜止了似的,剛剛熱鬧的聲音一瞬間消失了。
就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安知魚竟然真的掙脫開了束縛,感覺渾身一輕,壓在他身上的烏莎哈和伊莉雅的重量都消失了。
不對,不是他掙脫了束縛,而是……他身上的重量全部不見了!
一陣凜然的寒風拂過,凍得安知魚整個人不由得抖了個哆嗦。
他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眼前的居然不是剛剛的房間,而是一片冰天雪地。
而安知魚此時就躺在了冰天雪地中。
“這是哪?!”
安知魚怔了怔,大腦逐漸地冷靜下來。
“我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房間裡,正要被提亞她們懲罰,然後掙脫了一下……就跑到這裡來了?!”
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頭柔順長髮的女人從暴風雪中走來,安知魚定睛一看,居然是虞姬。
“虞姐姐,你怎麼也在這?”
“我不是你姐姐。”虞姬冷冷地說,“我跟你沒那麼熟。”
顯然是因為先前聽到玉藻前的話後生氣了。
一想到安知魚之前對她說的都是虛偽的讚美她就覺得火大,明明之前都教育過他讓他少撒謊的。
安知魚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額頭。
“這是甚麼地方?”他試著緩解尷尬。
虞姬斜了他一眼,看著他在雪地裡凍得發抖,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一手按著長髮,略微屈膝,朝著安知魚伸出另一隻手:“大概是心象世界吧……或者你也可以稱為固有結界。”
“這麼說我們進入了某個人的心象世界裡?”安知魚藉著虞姬的手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心底緩緩鬆了口氣。
他覺得現在這情況都比剛剛要好,像剛才在房間的那種情況如果再繼續發展下去,自己大概會直接嗝屁吧。
“不過如此冰冷的地方,到底是誰的心象世界?”徹底冷靜下來過後,安知魚開始觀察起四周環境。
“還有,提亞她們也在這心象世界當中?”
“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個心象世界裡。”虞姬說,“這心象世界,應該是某個魔術師引起的……而且因為魔術的特殊性,那個魔術師當時應該就在附近。”
“就在這王宮中麼?”安知魚若有所思,“這麼說,對方是故意把我們拉進這心象世界的?”
“有這個可能性。”
“心象世界,這是原本只有精靈才能操縱的能力,後來在演化中出現了能夠施放心象世界的魔術,”虞姬說,“順便一提,除了精靈以外的生物操縱固有結界,大多數都只能持續數分鐘時間,因為他們的魔力無法持續不斷的維持心象世界。”
“那我們只要等待幾分鐘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虞姬說。
“理論?”
虞姬點了點頭:“如果數分鐘之後,這個固有結界還是沒有消失的話,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對方有很龐大的魔力麼?”安知魚若有所思。
“難道是提亞或者殺生院……?”
“你不是在找某個傢伙麼,就沒往那方面想過?”虞姬摸了摸安知魚的臉,莫名感覺安心。
剛剛房間裡一群人一擁而上彷彿要把安知魚分而食之,而現在這裡暫時只發現她和安知魚,這種感覺莫名的讓人安心。
因為至少在這段時間裡,這個人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一個。
“你是說……阿賴耶?”安知魚緩緩抬起頭,凝視著虞姬的美眸,“阿賴耶用了魔術把我們拉進了這個心象世界?”
“而且,如果說只有在附近才能施放這個魔術,那甚至很有可能……阿賴耶當時就在那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