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當時的阿賴耶極有可能就在王宮，甚至就在那個房間裡？”
安知魚隔著風雪看向虞姬，天空飄落下純白的雪花，輕飄飄地落在虞姬的肩上，她拍掉肩上的雪花，一手按著長髮，避免被風吹亂。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在房間中，但比起相信是魔術師在搞鬼，我更相信是阿賴耶。”虞姬頓了頓，“畢竟，正常的魔術師，怎麼可能當著兩個beast的面將你拉進心象世界當中？”
安知魚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這著實是令人難以相信。
阿賴耶可是抑制力啊……抑制力怎麼會親自下場呢？
如果說阿賴耶只是在暗中監視他的話，安知魚都還可以理解，但親自下場……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如果說這心象世界真的是阿賴耶所為，那會不會就是身邊的某個人……？
畢竟施術者當時一定會是在房間附近。
若是阿賴耶藏身於王宮裡的話，或許是不太好找，但如果阿賴耶當時就藏身在那個房間當中……
安知魚忽然抖了個哆嗦。
“怎麼了，是不是想到甚麼了？”虞姬露出感興趣的目光。
“不是，太冷了。”安知魚摩擦著雙臂說道。
虞姬：“……”
“別走啊我知道了錯了虞姐姐！”安知魚望著虞姬轉身就走，忙追了上去。
“我真的知道錯了，抱歉抱歉。”
“虞姐姐……”
虞姬在安知魚軟磨硬泡下勉強站定了腳步，斜眼看著這個壞孩子：“你想到甚麼了嗎？”
“我在想，如果阿賴耶真的當時就在房間裡，那到底會是誰呢？”
“你真的覺得阿賴耶就在那個房間裡？”虞姬訝異地問。
安知魚微微點頭：“福爾摩斯曾說過，如果發生了密室殺人案，那麼犯人一定是當時在場的某個人。”
“他說過這種話？”虞姬訝異，“總感覺這不像是他會說的。”
“嗯，上面那個是我瞎編的。”
“……”
下一刻，虞姬扭身就走。
“抱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但虞姬這回完全不再搭理安知魚了，徑直地往前走，完全視安知魚為無物。
“我只是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而已，別生氣嘛。”安知魚抓住了虞姬的小手。
“下不為例。”她撥開了安知魚的手，瞥了他一眼。
安知魚“嗯嗯”點頭表示知錯。
“難怪那些人會想懲罰你，你這傢伙果然是活該。”虞姬看著安知魚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滿，“明明小時候還挺可愛的，結果越長大越腹黑。”
頓了頓，虞姬接著說道：“風雪越來越大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避一下才行。”
她抬頭望向半空，刺骨寒風伴著冰冷雪花飄落，周圍的可見度愈來愈低，腳下的積雪也疊了厚厚一層。
“怎麼有種雪崩遇難的感覺呢……”安知魚嘀咕了聲，同時朝前走。
虞姬不由得問道：“你走得這麼幹脆，是知道哪裡可以暫時躲避風雪？”
“我有千里眼啊。”安知魚回頭說，“不過千里眼在這裡能看到的東西極少，只能大概看清附近的事物。”
“因為在心象世界裡，連千里眼都被限制了麼？”虞姬輕聲自語。
連千里眼都能限制的話……她覺得這個心象世界是由阿賴耶所造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你做甚麼？”虞姬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輕輕地握住，溫暖的觸感讓她眼神有些恍惚，一時間快速運轉的大腦停轉了下。
“這麼大的暴風雪，不拉著手很容易走散。”安知魚說。
“你以前也是這麼對其他女人這麼做的吧？”虞姬任由他抓著手，只是語氣出奇的平淡。
“現在只是情況緊急，避免走散才這麼做而已。”安知魚迎著迎面而來的風雪扭頭解釋道。
“所以情況不緊急的時候就不會這麼做了是麼？”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
“我現在就很介意，”虞姬說，“畢竟你這壞孩子不知道已經牽過多少人的手了。”
“……為甚麼我聽起來這麼奇怪。”安知魚嘀咕了聲。
“難道不是麼？”虞姬斜眼看他，“原來是個皇帝都要三妻四妾麼？”
“我沒有皇后。”安知魚搖頭道。
“那房間裡那幾個人是你甚麼人？”虞姬追問道，她心說這幫人是不是都很早就認識安知魚了，畢竟幼魚的確是很有魅力……至少對於年上的女人而言，那樣的男孩很容易引起女性的保護慾望和憐愛。
“那些人都是甚麼人……？”安知魚有點犯難了，“大概是母親，師姐，還有……朋友？”
師父是師父，姐姐是姐姐，朋友是朋友。
“呵。”虞姬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比現在的風雪還要冷。
不過她也知道眼下這情況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對於安知魚的審問等離開這裡以後再說。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風雪交加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氣息，光是呼吸都感覺有些困難。
不過這惡劣的天氣對於安知魚而言不算甚麼，當初影之國的環境也是相當惡劣，而他不也平安的度過了。
在一路的前行中，安知魚開始思考起突兀地被人拉近心象世界的事情。
假如，只是假如……假如阿賴耶當時就在房間中，或者說就是某個人，那究竟會是誰？
從當時每個人的反應看起來，都和安知魚印象中那個冷漠無情的抑制力完全不相符。
“我能問一件事嗎？”安知魚扭頭看向虞姬。
虞姬沒說話，不知道是風雪聲太大沒聽見還是怎麼，她揮開了頭上的雪，這又冷又溼的感覺讓她莫名的惱火。
安知魚握緊虞姬的小手，少女的身體略微一僵，似乎能感覺到他的手心中傳達到心底的溫暖，這種感覺讓她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舒緩了下來。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了，幼魚雖然好，但現在看來，成年以後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甚麼事？”虞姬轉頭若無其事地問。
“抑制力，應該沒有感情吧？”安知魚問。
“還以為你想問我甚麼呢，”虞姬撇了撇嘴，“抑制力如果有感情的話，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不是麼？”
“蓋亞是星球的抑制力，除非星球面臨滅亡危機，否則很少會主動現身，阿賴耶是靈長類意識的集結體，所以插手的事情比較多……”
“你也知道的，靈長類生物裡就屬人類最麻煩，總會引起各種各樣的麻煩，而阿賴耶的矯正方式會有些過激。”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安知魚忽然憂傷嘆氣。
“啊？”
“沒事，我玩個梗……你繼續，那個矯正方式是甚麼？”安知魚示意虞姬接著說。
虞姬斜了安知魚一眼：“阿賴耶的矯正方式，大抵上是讓召喚英靈來完成的，而英靈因為生前的經歷，有時候會出現矯枉過正的情況。”
“那它親自下場的可能性大麼？”
“很小很小，”虞姬深深地看了安知魚一眼，“但如果出現了連大多數英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不排除它被逼急了的可能性吧。”
“按理說沒有感情的抑制力，就算潛伏在我身邊，也會很容易被發現才對吧？”
安知魚說話時抬起手指，盧恩魔術的符文在他指尖形成了冰梯，他們踩著冰梯往上走，很快就看到了前方一個漆黑的洞口。
這是安知魚最奇怪的事情，一般來說，抑制力應該是莫得人類感情才對，這樣的存在如果真的在身邊，應該早就被人懷疑了。
“如果明天一早固有結界還沒有消失，就只能想想辦法將其擊破了。”安知魚走進山洞時回頭說道。
虞姬輕輕點頭，跟著安知魚往洞口走了進去：“回答你剛剛說的話，其實我覺得抑制力就算沒有感情，也不代表沒辦法混入人群中……當然，這也只是我的臆測。”
“不過有些精靈或是吸血種為了混入人類的群體裡，會學習模仿人類的感情和生活習慣，形成他們的交際圈，這些生物往往都在社會的金字塔端……連那些生物都懂的事情，一直窺視著這個世界的抑制力，想要模仿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如果阿賴耶真的會模仿某人的性格那可就麻煩了……”安知魚自語了聲，抬頭問，“有沒有依附在某個人身上的可能性？”
看著虞姬無聲地點頭，安知魚發自真心的嘆息。
本來就不好找到阿賴耶，現在得知這抑制力居然有依附在某個人身上的可能性，這要怎麼找出它來？
滴答……滴答……
山洞中傳來了水滴聲，以及一陣奇怪的聲音。
“小心點。”安知魚眼神微變，擋在了虞姬身前。
“我不用你特意照顧也沒事。”虞姬有些不悅於安知魚的這個態度。
明明她才是前輩，而現在這個後輩居然擋在前輩前面，想保護她？
“之前我說過等我長大後就由我保護姐姐的吧？”
虞姬怔了怔，看著緩步前行走往山洞深處的安知魚，沉默了半響後，撇了撇嘴：“那就隨便你吧。”
“小心，前面有人。”兩人默契地靜悄悄往前走，時刻警戒著四周，這時，虞姬忽然極力壓低了聲音說了句。
“在這裡等我一下。”安知魚壓低聲音對虞姬說道。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如同鬼魅般飄入了山洞盡頭。
在那山洞盡頭，隱約間傳來了一陣顫抖的聲音，安知魚指尖點燃了一束火光，看清了盡頭的人。
居然是遠坂櫻，她穿著純白束腰長裙，渾身溼漉漉的，抱膝蹲在山洞的角落裡，看起來凍得渾身發抖，柔弱又無助。
“小櫻怎麼會在這……？”
“前……輩……？”遠坂櫻雙手抱著手臂，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她略微發抖地抬起頭，小嘴被凍得有些蒼白，身上的衣裙黏著雪白肌膚，看起來有種半透明的感覺。
“你怎麼會溼成這樣？”
安知魚沒來得及多想，忙脫下背上的披風，半蹲下來，將披風裹在遠坂櫻的身上。
這時候披風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平時外人看著都覺得這披風像棉被，這會兒裹上去，小櫻明顯溫暖了許多。
安知魚上下看了一眼，伸手抓向她的腳。
遠坂櫻羞怯地盯著安知魚，下意識地縮了縮腿。
“前輩……那個我自己來就好了……”
但安知魚壓根沒有理會，伸手抓住了遠坂櫻的其中一隻腳，脫掉了她腳上的靴子，摘下已經溼透了的小白襪。暴露在空氣中的嫩白腳趾像是和主人一樣感到羞恥似的蜷縮了下，腳背上似乎還沾著殘餘的水珠。
“前輩……”小櫻聲音小的幾乎快聽不清了。
但安知魚沒有理會，照著剛剛的方法，脫掉了她另一隻腳上的靴子。
而後視線又落在了她溼透了的衣裙上。
“衣、衣服就不用了！”遠坂櫻護住了身體，埋著羞紅的臉蛋細聲細語。
這會兒的小櫻似乎完全沒有先前在房間裡的黑化感覺了，想來是剛剛進入心象世界時遇到了甚麼麻煩，這才把整個人弄的這麼狼狽。
“這是剛剛在房間裡的女孩之一吧？”虞姬走到了遠坂櫻身後半蹲了下來，手裡抱著些溼透了的木柴。
“遠坂櫻，你叫她小櫻就可以了，她是我的後輩，”安知魚說著又是指了指身後的虞姬。
“她是——”
“虞姬對麼？”遠坂櫻稍微冷靜了些，她裹緊身上的披風，雙腿微微蜷縮了下，低聲說，“我認識虞前輩……之前在那個房間裡一直在看前輩和她的影像。”
安知魚表情一僵，旋即輕咳一聲：“對了小櫻，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我也不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遠坂櫻輕輕搖著頭。
“那為甚麼會淋溼成這樣？”
遠坂櫻臉頰微紅，沉默了良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虞姬注視著這一幕，微微皺了下眉，拍了拍安知魚的肩膀：“你去燒一下火，這裡就交給我吧。”
“喔，那小櫻就麻煩你了。”
安知魚沒有多想，走到了前方不遠，看著這一堆浸溼的木頭，敲了個響指，溼透了的木頭下燃起了火光，只是並沒有立即點燃。
身後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衣服摩挲聲，安知魚剛要回頭，便聽見虞姬的警告聲：“別回頭！”
你讓我不回頭我就不回頭，我不是太沒面子了……安知魚大聲道：“我知道了！”
……
在給遠坂櫻換好衣服過後，虞姬拿著遠坂櫻的白色衣裙走到安知魚身旁，把衣裙放在一旁烘乾。
身後不遠，遠坂櫻整個人裹著厚重的披風走到火堆旁坐了下來，紫眸中映出安知魚的側臉，目光幽幽。
“小櫻說她沒有看到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片暴風雪中了。”虞姬看著溫暖的火光輕聲說。
“那她怎麼會渾身溼成這樣？”安知魚不禁問道，同時看了遠坂櫻一眼。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安知魚的目光，微微垂下頭，火光將她本就通紅的臉蛋映得更加紅潤了。
虞姬小嘴抿了抿，沉默了半響，直至安知魚疑惑地轉頭看她，才低聲說：“路上不小心踩到了結冰的小河，然後……”
“上面的冰裂了麼……”哪怕是這麼嚴肅的場合安知魚都有點想笑。
“你打算怎麼辦？”虞姬問道。
“今晚就先休息吧，到明天一早如果還不能離開，就得想想辦法了。”安知魚頓了頓，“如果這心象世界真是阿賴耶所為，我想它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了。”
“比如說，它自己現身來找我們之類的。”
疑似靈基龐大到超過了beast的外星生物正在降臨這顆星球，阿賴耶但凡智商正常一點，都應該知道現在不是找他麻煩的時候。
可它依舊這麼做了……是為了甚麼？
佈置了心象世界隔絕掉外界的一切……為了營造二人世界不成？
安知魚難得還有心思開玩笑。
“抑制力的目的麼……這可讓人完全猜不透了。”虞姬嘆息了聲，而後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小櫻好像睡著了。”
安知魚轉頭看去，遠坂櫻蜷縮在火堆旁，看起來似乎很疲倦的樣子，此時完全陷入了深沉的熟睡當中。
這倒也是，本來遠坂櫻這段時間就在晝夜不停的看直播，好幾次看到鍊銅狐的行為，看得連遠坂櫻這樣的好脾氣都有點血壓升高，本就處於極度疲乏的狀態。
結果現在又被莫名其妙的拉進了心象世界裡，又冷又累。
而現在遠坂櫻看到自己一直擔憂著的前輩現在就在身邊，她也就總算是安心下來了。
“她跟你是甚麼關係？”虞姬察覺到了安知魚眼裡的溫柔，不禁開口問道。
安知魚想了想：“前輩和後輩的關係啊……”
“嘁……我們不也是前輩和後輩的關係，但還是接吻了……”虞姬聲音忽然終止了下。
火光在風中飄搖著，扭曲著，卻將虞美人的側臉照得格外的溫暖誘人。
安知魚看著她素白無暇的側顏，不由得呆了呆。
而當虞姬正打算繼續追問時，卻聽到安知魚忽然喊了聲：“虞姐姐……”
當虞姬抬起頭時，正好看到安知魚的臉慢慢地靠近她。
“小櫻還在旁邊……別這樣……”虞姬想推開安知魚，但安知魚卻依舊沒有停下，嘴唇慢慢地湊了上來。
“沒關係，她睡著了。”他小聲地說。
“嗚……”虞姬緩緩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視著安知魚。
但身體的力氣彷彿一點一點地被抽乾了一樣，她身上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任由著安知魚的索取。
屋外是風雪交加的惡劣天氣，洞口傳來魔鬼般的呼嘯聲，火光都時暗時亮，飄忽不定，而山洞深處的兩人此時正互相取暖著，一旁是已經熟睡了的少女。
彼此貪婪的索取了許久過後，安知魚鬆開了嘴唇，似乎已經冷靜了些。
他正要說話，但虞姬立即又按住了他的後腦勺主動吻了上去，安知魚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陷入了虞美人甘甜的吻中。
在熱情的激吻中，兩人的情慾似乎都在逐漸高漲，連原本冷冰冰的山洞，似乎都顯得十分溫暖。
……
“姐姐，你不介意麼？”安知魚喘著氣，有點被虞姬剛才的熱情驚到了。
“有一點，畢竟你還沒說清楚房間裡的那些人都是你的甚麼人，而且還拿項鈺大人威脅我。”虞美人臉上竟然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那副傾國傾城的臉蛋看得安知魚完全挪不開眼。
“那為甚麼……？”
虞姬忽然笑了，伏在安知魚耳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提亞馬特神等人都沒有進入心象世界呢？如果那個‘直播’還能用呢？”
安知魚呆了呆：“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們現在還在那個房間裡，又或是找到了脫困的方法已經暫時離開了這個心象世界，”虞姬說，“你會怎麼樣呢？”
“這樣啊。”安知魚說。
“你不擔心麼？”虞姬有些訝異，她還記得不久之前在房間裡安知魚那“絕望”的神情。
安知魚淡淡一笑：“沒事的。”
“不害怕麼？”
“如果怕有用就好了。”安知魚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透著憂傷。
失策，真是太失策了！
剛剛那個環境確實是很容易激起男女之間的情慾，而安知魚也是覺得那氣氛不錯，於是就這麼上了。
結果被虞姬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有點心慌慌。
“想不到連虞姐姐都這麼有心機了！”安知魚充滿了悔意。
還以為虞姬主動迎合的接吻是動情了，結果是為了坑殺他。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愛了。
虞姬沒有回話，趴在安知魚的肩上，一動不動。
“虞姐姐？”安知魚再次喊了一聲，卻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他抬起頭看去，卻發現虞姬眼睛微閉，修長睫毛略微遮住了眼皮，似乎陷入了沉睡當中。
“這麼快就睡著了？”安知魚有些驚詫。
“不對……”安知魚整個人忽然輕微地顫了下，感覺到心底一種說不出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猛地扭頭看去。
“誰在那裡？！”
火光將前方洞口的那道身影拉得長長的，那身影纖細而柔美。
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微笑道：“小魚，是我啦！你這麼緊張兮兮的做甚麼？”
烏莎哈熟悉的聲音在安知魚耳邊響起，但安知魚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師姐？”安知魚看著烏莎哈的笑容，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是我啊，你難道認不出來了？”烏莎哈奇怪地看了安知魚一眼，邁步往他這兒走來。
“別動！站在原地！”安知魚大聲呵斥。
烏莎哈腳步一頓，歪了歪頭：“怎麼了，小魚？”
“……你不是師姐。”安知魚緊盯著烏莎哈的笑容。
“如果是師姐的話，現在看到我大概已經撲過來喊著‘小魚真是嚇死姐姐了’之類的話，”他低聲說，“她可不會這麼冷靜。”
“你到底是誰？”安知魚抬頭緊盯著烏莎哈，身後的王之財寶亮起，金色的漣漪盪漾著。
烏莎哈靜靜地凝視了安知魚許久過後，無奈地嘆息了聲：“人類的感情果然很難模擬。”
“人類……你是阿賴耶？！”
“嗯，是我。”她居然大方地承認了，提起兩邊的裙襬，像個翩翩有禮的公主那樣行了一禮。
“初次見面，亞瑟王。”
“你想做甚麼？”安知魚完全沒有絲毫放鬆，神經緊繃。
“別緊張，我不想對你怎麼樣，因為抑制力是不能隨便干擾這個世界的。”烏莎哈說。
“你現在不就在干擾這個世界麼？！”安知魚大聲吐槽。
烏莎哈環顧四周，若無其事：“這裡是完全封閉式的固有結界，不會有任何人看到這裡的場景。”
“不被看到就不算干擾麼……可真有你的。”
安知魚將虞姬抱到身後輕輕放下,讓她可以靠在遠坂櫻的身旁，而後回頭道：“你到底想做甚麼？還有，我的師姐去哪了？”
“只是普通的依附手段而已，放心吧，她現在好好的。”烏莎哈微微笑著，“和我做個交易吧，亞瑟王。”
“相對的，我會滿足你的任何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