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虞姬迷茫地環視著四周,喃喃自語。
出現在虞姬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還有好多好多的陌生人。
陌生人中有兩個是beast,一個頭上有一對大角,另一個頭上也有一對大角。
旁邊坐在床頭的金髮少女身上似乎散發著死亡氣息,在往一邊看去,是個看起來柔柔弱弱,讓人不禁心生憐憫紫發女路人。
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紫發少女在看到她和安知魚的時候,臉上先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而後略微低垂著眼簾,默默站起身,悄然離開了房間。
虞姬沒有多想,她的視線很快就被那隻趴在床上的狐耳娘所吸引,她凝視了那隻粉色頭髮的少女半響過後,疑慮地開口道:“高揚斯卡婭?”
“玉藻和那隻鍊銅狐不是一隻狐啦!”玉藻前忿忿不平,“那傢伙只是九尾狐中的其中一條尾巴,雖然我們髮色是一樣,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這樣啊……”虞姬若有所思,拍了拍旁邊那個閉著眼睛的安知魚。
“她們是誰?”
安知魚沒吭聲,仍舊閉著眼睛。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開啟方式出了甚麼問題,現在只要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他會重新回到咸陽宮的後花園裡,而虞姬剛詢問他要怎麼回去,這時候他不會再拿出那顆鈴鐺,而是會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不列顛。
當然……現在才想這些顯然已經太晚了。
“聽見了沒有?”虞姬再度拍了拍安知魚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緊張的樣子?”
她從來沒在安知魚身上看到過這種緊張的情緒,但此刻卻確切的感受到了這份緊張感,這著實讓人有些困惑。
“您就是虞小姐吧?”那個頭上長著一對黑紅大角的女人聲音柔柔地主動打起了招呼,她身披著一件輕薄的白色衣裙,雖然打扮得聖潔無比,但卻因為胸前那對完全無法遮掩的人心,反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性感。
有種性感和聖潔雜糅在一起的感覺,非但沒有讓人心生敬畏,反而讓人更加亢奮。
“你是……?”虞姬疑惑問道。這個女人的姿色和身材,她只在高揚斯卡婭身上看到過,兩者之間的相同之處大概就在於,她們都是那種哪怕簡單的一舉一動都會讓男人魂牽夢繞的女人。
“殺生院祈荒,如您所見,只是一個普通的菩薩。”殺生院溫柔微笑。
真的完全看不出她是菩薩……虞姬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這裡是哪?”
“剛剛您不是使用了那顆鈴鐺嗎?小狐狸在鈴鐺上動了手腳,將傳送的座標定在了不列顛,所以只要催動魔力就會送你們回來了。”
“這麼說這裡就是不列顛?”虞姬奇怪地看了眼安知魚,“既然是他的國度,為甚麼他看起來這麼緊張?”
“大概是看到這麼多人在這裡迎接他,所以太激動了吧。”殺生院微笑。
“這樣啊……”
虞姬若有所思,再次拍了拍安知魚的肩膀。
“我們回來了哦?”
“我知道……”
“可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
“我特高興。”
“她們都是你甚麼人?”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
“哈?”虞姬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一樣,“這有甚麼難以解釋的?”
見安知魚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虞姬轉頭徵詢似地看向了殺生院祈荒。
殺生院雙手放在身前,站得端正筆直,胸前的服飾被胸脯自傲地撐起,她蹬著一雙高跟鞋,臉上那微笑彷彿聖母降臨,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輝中。
她歪了歪頭,思考了片刻:“您是想知道,我是亞瑟王的甚麼人麼?”
虞姬輕輕點頭。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比較好呢,我們並沒有確定關係,安知魚先生應該算是我的……信徒麼?”
“這麼說你真是菩薩啊……”虞姬的眼神充滿了怪異。
beast身份的菩薩,真的是很少見。
“那其他人呢?”她的視線又是落在了其他幾人身上,目光在提亞馬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頭上是一對青色的大角,身材比房間裡的任何人都要火爆,一頭青色長髮垂落至腳跟,看上去美得一塌糊塗。
“Aaa。”提亞馬特面無表情,目光靜靜的看著安知魚。
“她是回歸之獸,米索不達米亞神話中的創世母神。”殺生院笑道。
“我是冥界女神,”艾蕾瞥了安知魚一眼,“是這傢伙召喚出來的從者,不過是我自願接受召喚的。”
“源賴光,我也是御主召喚出來的從者。”
聽著每個人輪流的自我介紹,虞美人眨了眨眼,看得一愣一愣,直至半響過後,轉頭看向安知魚。
“想不到你身邊的人都這麼厲害啊。”
咦……人呢?
虞姬忽然一怔,這時才發現剛剛那麼大一隻安知魚現在竟然不見了。
“大哥哥,你想去哪?”伊莉雅抬起頭看向躡手躡腳打算溜出房間的安知魚,聲音清脆甜美,那雙紅眸清澈無比,那是隻有清純的女孩才會有的眼神,讓人一眼便印象深刻。
“現在情況緊急,必須儘快找到阿賴耶才行,”安知魚站定腳步,語氣嚴肅,“我想你們應該不知道,阿賴耶其實就藏在不列顛,或許就在這個王宮當中。”
“你說那件事啊,那個我們知道哦,大哥哥。”伊莉雅“嘿”地一聲,從床上輕輕跳了下來,揹著雙手走到安知魚面前。
她仰頭巴巴地看著安知魚,兩隻小手抓住了他的一隻手,把他拉到一旁。
然後雙手輕輕用力關上房門,陰影籠罩著房間。
做完這一切後,她轉頭嘻嘻笑道:“大哥哥真是的,你不是已經知道我們一直在看著你嗎?阿賴耶的事情我們當然也知道啦……不過關於阿賴耶的事情,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這件事還是櫻告訴我的呢。”
“小櫻……?”安知魚一怔。
說起來似乎沒有看到過小櫻的樣子?
安知魚剛剛過於緊張,完全沒有注意遠坂櫻在看到他的時候就離開了房間。
“小櫻剛剛去魔術工房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請放心吧。”伊莉雅笑了笑。
“因為魔力手銬都在魔術工房裡呢。”她補充了一句。
安知魚倒吸了一口涼氣,從伊莉雅握緊的小手中掙脫,拉開房門:“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了,時間緊迫,我必須儘快找出阿賴耶究竟藏在哪兒,這關乎到人理的安危。”
“您現在如果離開的話,人理下一刻就會崩潰,您信嗎?”殺生院笑眯眯地說,“提亞馬特小姐好像已經快到忍耐極限了呢。”
安知魚腳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緩緩地轉頭看去。
提亞馬特坐在床頭,埋著頭,背後彷彿有某種令人心悸的氣息不斷地湧起,那種澎湃的魔力,在場的所有人都確切的感受到了。
“提亞……”
“Aaa。”提亞馬特拍了拍床邊。
安知魚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後走,每一步彷彿都用盡了自己的力氣,直至最後走到提亞馬特身旁,坐了下來。
“你們要做甚麼?”虞姬察覺到氣氛不大對勁。
“只是需要一點微不足道的懲罰而已,”殺生院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個小小的距離,“只有這樣大家心理才會平衡一點。”
“畢竟這段時間對我們而言還是挺難熬的呢。”
虞姬沒聽懂,頭上彷彿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喔,還沒有跟你介紹過麼,這可真是失禮。”殺生院恍然大悟,“提亞馬特神是亞瑟王的……母親?”
“你們在異聞帶所發生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在關注著哦。”她接著說。
虞姬愣了一下:“一直都在關注著的意思是……”
“對,你們的經歷,這邊大概都看到了。”殺生院微笑。
“昨天晚上也是……?”在幾人的目光下,虞姬臉上的暈紅一點一點地往上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昨天晚上的接吻算是她自己主動的……如果連那個都被人看到了的話,光是想想都讓人羞恥不已。
“幾天前高揚斯卡婭小姐和亞瑟王的畫面也看到了哦,”殺生院說到這裡時笑眯眯地看向了安知魚,“幼年時期的亞瑟王真的很可愛呢。”
說到最後時,美眸含著溼潤光澤,溫柔地凝視著安知魚,輕聲說:“真的特別可愛呢,讓人迫不及待的也想吃掉他呢。”
“只是很可惜,沒想到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恢復了。”
說到最後時,殺生院彷彿真的感到遺憾似的嘆了口氣。
“你喜歡他……?”虞姬看出了殺生院的眼神中所帶有的情慾,那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情慾,不光是男人,就連她看著都覺得心底有些燥熱。
“嗯,特別喜歡呢。”殺生院毫不否認,微笑著,“無論是成年後的亞瑟王,還是幼年時期的亞瑟王都很喜歡。不過非要說的話,現在的我還是更想品嚐一下幼年時期的亞瑟王呢。”
說到最後時,她深感遺憾般的嘆了口氣。
“品嚐?!”虞姬警惕地盯著一臉微笑的殺生院祈荒。
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慾望,這種女人是最可怕的……也是最讓人羨慕的。
至少虞姬不認為自己可以這麼露骨的說自己想吃魚之類的。
“放鬆一點啦大姐姐,那個女人就是這樣的人,不然她也不會成為beast。”伊莉雅拉了拉虞姬的手,把她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過其實我也想要吃掉大哥哥呢。”
虞姬:“……”
短暫的沉默了半秒,她下意識地自語道:“這傢伙是蘿莉控麼?”
她的目光投向了似乎已經自閉了的安知魚身上,此時提亞馬特正在對其進行嚴厲的批評,不過因為說的話都是“Aaa”的提亞馬特語,她沒聽懂。
而在聽到虞姬的話後,一直在挨訓的安知魚終於開口辯解了一句:“伊莉雅已經成年了!非要說年齡的話她比我還要大!”
“是這樣嗎?”
“嗯,伊莉雅因為一些事情所以沒辦法長大,”伊莉雅脆生生地說,“不過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伊莉雅的大哥哥。”
“但是如果他能變成伊莉雅的弟弟,其實也可以接受啦。”伊莉雅說著,腦海裡想起了剛進這個房間時,大家對於安知魚幼年時期的描述,著實是讓人很心動。
“這麼說,你們都和小魚的關係很親密麼?”虞姬若有所思。
“是和他很親密呢。”殺生院微微笑,意味深長地說,“超越了接吻之類的親密。”
她是在暗指昨晚虞姬和安知魚兩人的接吻其實不算甚麼。
“好了,現在我們該決定一下該怎麼懲罰大哥哥了,”伊莉雅爬到床頭,跨坐在了安知魚的大腿上,雙手抓著他的肩膀,微微偏了偏頭。
“大哥哥,你想要甚麼樣的懲罰呢?”柔順的銀色細發垂落在伊莉雅的肩頭,幾縷銀色髮絲垂落在如瓷娃娃般可愛的白嫩臉蛋上。
“我想要沒有懲罰的懲罰。”安知魚說。
“Aaa。”提亞馬特搖了搖頭,看著安知魚的眼神幽深無比。
“孩子不乖的時候確實是需要花點心思教育一下才行呢。”源賴光微笑道。
“不管怎麼說也不該懲罰他,那時候他身負詛咒,和高揚斯卡婭發生關係也是那隻母狐狸主動的……”虞姬覺得自己應該為安知魚說說話,因為看這架勢,房間中的這幫人似乎準備把安知魚架起來烤了似的。
“虞姐姐。”安知魚抬頭感動地看向了虞姬。
虞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吧。”
安知魚更加感動了。
這年頭,柰子已經無法溫暖人心了,唯有虞美人這態度才能溫暖人的心靈。
“對了,”玉藻前仰起頭想了想,忽然說,“之前高揚斯卡婭也問過主人到底誰漂亮這種問題,答案很明顯,畢竟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呢~!”
“誰在他面前,這個答案就會相應的進行更換,”玉藻前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在看到其他幾人都是無聲地點頭過後,虞姬默默扭開臉:“請繼續吧。”
“……”
“姐姐~!”
望著虞姬背過身佯裝甚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安知魚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的破滅,伸出了手像是要去抓住那一絲絲的希望,但那隻手馬上就被伊莉雅按了下來。
正當幾人正在思考著該怎麼給這段時間在異聞帶裡又蹦又跳的安知魚一些小小的懲罰時,房門忽然推開了。
烏莎哈站在房門前,目光掃視了一圈後,定格在了安知魚的身上,微笑道:“你回來啦,小魚。”
說話時,撲進了安知魚的懷裡。
而在烏莎哈的身後,遠坂櫻彷彿鬼魂般飄了進來,帶上了房門。
“這段時間我可真是想死你啦。”烏莎哈十分親暱地撫摸著安知魚的後腦勺,彷彿視其他人如無物一般。
安知魚有點被烏莎哈的熱情給驚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比較好,雙手無所適從。
難道師姐沒看過直播麼……?
“沒關係了,我會保護好你的,放心吧。”烏莎哈接著柔聲說道。
“師姐……”安知魚充滿感動地喊了一聲,然後視線忽然凝固在了烏莎哈另一隻手裡抓著的魔力手銬上。
“師姐,你手裡那個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