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
“瑪修,你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嗎?”
藤丸立香看向低著頭,似乎有些陰鬱的少女問道。
明明是她們開口想邀請前輩的,結果卻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實在令人唏噓。
瑪修輕輕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前輩。”
立香也沉默了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頭金髮的大胖子,現任所長,戈爾德爾夫·穆吉克。
戈爾德爾夫只是冷哼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說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是也希望你們清楚,現在的亞瑟王究竟有多危險。”
尋常時候,一個beast都已經是極度危險的存在了,何況現在有整整四隻beast在不列顛!
讓這麼危險的人物跟隨他們行動,實在太不讓人放心了。
羅馬尼嘆了口氣:“總之先準備前往此前剛發現的異聞帶進行探索吧。”
因為安知魚的緣故,本該自爆和蓋提亞一換一的羅馬尼還活著,迦勒底的熟人也都還在,不少人都感謝安知魚的幫助,但他們也理解所長的想法。
beast和人理,可以說是死敵中的死敵,哪怕安知魚曾幾次守住人理,感化了提亞馬特,帶著她們擊退過蓋提亞,也依舊會讓人內心產生畏懼。
“此次的行動,就由福爾摩斯,立香以及瑪修三人共同行動,我們會盡可能給予幫助,因為無法召喚英靈的緣故,一定要小心!”羅馬尼嚴肅的告誡。
三人皆是輕輕點了點頭,而這時,所長忽然怔了一下:“召喚不出英靈……?”
他是前不久才進入控制室,一聽到瑪修和立香邀請亞瑟王時不由分說的斷然拒絕了安知魚的同行,此時聽到這裡時不由得呆了呆。
“大秦那裡很特殊,確實召喚不出從者。”羅馬尼肯定的說道。
“如果亞瑟王也能夠同行的話,此行應該會輕鬆很多吧。”
不知是誰忽然幽幽的說了句,也讓原本反對安知魚同行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亞瑟王至今為止幫了人理好幾次,醫生也是亞瑟王救下來的……”達芬奇低聲說了句。
她並不知道,實際上她自己也算是安知魚救下來的,拉斯普京因為被提亞馬特暴揍了一頓,也就沒有襲擊達芬奇的機會,否則現在站在這裡的就不是大芬奇,而是備用機體的達芬奇·lily了。
“但他的行為很危險,不列顛現在有四隻beast,足足四隻!”所長大聲地說。
但他說著說著,聲音又慢慢的委頓了下來。
良久後,輕聲嘆息。
這次的做法雖是人之常情,但也確實是有些傷人了。只怕以後雙方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大,而且很難再修復了。
這就好比最開始大家關係很好,迦勒底的人會問安知魚:“亞瑟王,我能去不列顛玩嗎?”
安知魚對他們很好,於是很歡迎他們的到來。
後來迦勒底“長大了”,有人問安知魚是誰,現任所長說:“一個不列顛的亞瑟王。”
……
“看來是沒人在啊。”
“這聊天室就沒辦法最佳化一下麼……比如說新增個艾特全員的功能之類的……”
安知魚在聊天室的大廳中喊了好幾聲,但始終沒人回應,最終無奈嘆了口氣,正準備“下線”。
這時,安知魚看到前方一團原本黯淡無光的人影突兀的亮起,女人掃視了周圍一圈,視線定格在安知魚這邊。
“我還以為是誰在喊人,原來是你啊。”
是七號……
“異星神麼……?”安知魚認出來了七號的身份,昨晚能一言不合就提出毀滅地球這種建議的恐怖分子,也就異星神一個了。
安知魚看不清七號的樣子,甚至聲音也無法判斷,但透過她的行為舉止,還是能判斷出來。
異星神沉默半響:“我是七號。”
她不肯承認身份。
“你就是異星神。”安知魚說。
“你認錯人了。”七號嘴硬。
“我肯定沒認錯——”
七號身體逐漸暗淡,似乎要離開了。
“我知道了,七號!你是七號,我認錯人了抱歉!”安知魚忙說道,心底嘆氣,心說看不出來異星神都多大的人還這麼死鴨子嘴硬。
七號冷哼了聲,“你有甚麼事麼?”
其實我是想找蓋提亞的……不過異聞帶的大秦我記得也是異星神計劃中的一部分,也許她會有辦法將我送到政哥哥那裡過去……安知魚想了想,說道:“我想去一趟秦朝,但是不知道該怎麼過去,你有甚麼辦法麼?”
“秦朝?”異星神疑惑自語,旋即微微恍然。
“你想去找高揚斯卡婭?”
“啊,嗯……是。”安知魚心說母狐狸這麼急著離開,原來是去大秦異聞帶了麼……
還有異星神怎麼這麼能腦補,我去大秦異聞帶的理由是為了去見高揚斯卡婭,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異星神淡淡地說。
“為甚麼?”安知魚問。
異星神瞥了他一眼:“你心裡沒點數?”
異星神一手造就異聞帶是有其根本目的的,如果讓安知魚去異聞帶的話,最終絕對會演變成和她敵對,甚至是協助迦勒底掃除異聞帶的結局。
畢竟這傢伙和迦勒底的人關係似乎很不錯。
“你怕我會跟你作對?”安知魚問。
異星神不置可否,略微頓了頓,忽然說道:“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人,今後想去哪裡我都可以協助你。”
“你為甚麼不自己出手?這麼喜歡當幕後黑手麼?”安知魚吐槽。
異星神冷哼了聲:“別廢話,你先仔細想想吧,再過段時間,我連這個聊天室都不會來了。”
“說好的建完群以後大家互幫互助呢……”安知魚說到這裡時,彷彿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目光微微恍然。
“你之後並不是不想來聊天室,而是沒法來吧?”
他想起了昨晚異星神那邊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模模糊糊的,而今天說的話更加模糊了,想必是離地球越遠,“訊號”就越差。
異星神沒說話。
安知魚盯著異星神,可惜全是馬賽克,看不到她的表情。
安知魚繼續說出自己的推測:“現在的你還在這顆星球當中,所以能夠進入這個聊天室當中,不過一旦離開這顆星球以後,你就無法和這裡的人進行交流……或者說,很難進行交流。”
“所以你才希望找個合適的人作為自己的眼線,監視這顆星球當中的異聞帶?”
異星神無聲的凝視著安知魚半響後,忽然說:
“你覺得高揚斯卡婭,姿色如何?”
安知魚眼神微動:“甚麼意思?”
“我可以做主,把她作為報酬送給你。”
你是嫌不列顛的beast還不夠多麼……安知魚搖頭說:“你把我想得太膚淺了,我不是那種人。”
主要是覺得母狐狸那麼高傲的性格,沒那麼好攻略,異星神的口頭承諾完全沒有一點信用可言。
“話別說這麼滿,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成為我的手下,我不介意連這具身體也一併送你。”異星神淡淡地說。
她原本身上的馬賽克竟然在逐漸褪去,安知魚這時才發現她居然穿著束腰短裙,一條絲帶勾勒出僅堪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裙襬下的黑絲裹著性感的雙腿,腳上穿著一雙高雅性感的鹿皮短靴。
安知魚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
“你覺得怎麼樣?”異星神淡然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安知魚心動了。
異星神嘴角勾起性感弧度,輕輕點頭,目光柔柔:“未來不光是這具身體和高揚斯卡婭二人,這顆星球也可交由你代為管理。”
“那我能先要點利息嗎?”安知魚問。
“利息?”異星神疑惑重複了遍。
“就是……我能先把現有的身體先收下嗎?”安知魚打量著異星神柔美身段問道。
異星神臉色微變,剛剛的溫柔一下子斂去,冷聲道:“你在找死?!”
我就知道你在畫大餅……安知魚嘆息一聲:“那就算了,這件事別再提了。”
開出那麼多誘人的條件,不就像現在的那些領導一樣麼?畫個大餅,再給你點不切實際的承諾,讓員工努力工作,結果最終甚麼東西都沒得到,說不定未來還讓你滾蛋。
異星神就是這畫大餅的領導。
不給草又想讓馬兒跑。
安知魚正想繼續說話,這時,突兀的感覺到現實中似乎有人在靠近,於是擺了擺手道:“雖然不能答應你的邀請,不過我也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插手異聞帶的事情,你們做甚麼事我都不會管。”
先穩住異星神再說,對方現在還在這顆星球當中,要是她氣不過又跑回來不列顛大鬧特鬧就麻煩了。
聽到這裡,異星神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一言為定。”
下次一定……安知魚心裡吐槽了一聲,而在下一刻,他回到了現實當中。
感覺身旁似乎有人,安知魚側頭看了過去。
穿著乳白色羊毛包臀裙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他身旁,目光中帶著困惑之色:“徒弟,你剛剛在做甚麼嗎?”
原來是師父啊……
“沒事,就發一會兒呆而已。”安知魚搖頭笑道,心說師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剛有人色誘我。
幸好我潔身自好,以堅決的態度,嚴厲拒絕了對方。
“對了,你有甚麼事嗎師父?”安知魚忽然問。
斯卡哈眉頭微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頓了頓,她嫣然一笑:“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師父算是舊愛麼……?”安知魚下意識吐槽。
斯卡哈愕然的望著弟子,卻半天說不出話。
這條魚感覺重生之後,皮了不少啊……
以前他可不會這麼跟自己開玩笑的。
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以前她希望安知魚能快點長大,但後來當發現長大了的弟子已經快脫離自己掌控時,不禁又有些糾結。
“師父,你在想甚麼事麼?”安知魚看出了斯卡哈的感慨,不禁問道。
斯卡哈輕輕搖頭:“我只是在想,我那麼多的弟子,為甚麼當初偏偏就選中了你呢。”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優秀的緣故吧。”安知魚嘆氣,但旋即遭到了斯卡哈無情的冷眼。
“確實呢,已經優秀到懂得防患於未然,給每一個女人都寫一封相同的情書了。”斯卡哈抿了抿嘴,淡淡的說。
安知魚:“……”
“這……是個意外。”安知魚難得有些窘迫。
“你說說,甚麼意外?”斯卡哈笑眯眯的追問。
人艱不拆啊師父……安知魚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差點羞恥到鑽地縫。
本以為斯卡哈會繼續教育自己,但她卻久久沒有說話。
夕陽不知何時已經沉落,最後的一縷餘暉落在斯卡哈的身上,昏暗籠罩著王宮的露臺,女人抬頭望著沉落的夕陽,包臀裙下凸顯出的嫩白大腿晃得人有些目眩。
那頭紫紅色的長髮自然的披散下來,耳邊幾根髮絲垂落在精緻的臉蛋上,讓尋常人望而生畏的女王氣質展露無疑。
若是以前的話,安知魚只敢遠觀而不敢近看,但近來似乎膨脹了不少,安知魚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了斯卡哈。
嗅到了師父身上獨有的香味,嫩白脖頸映入眼簾當中,安知魚忍不住湊上前輕輕嗅了嗅,而後嘴唇輕輕觸碰了下斯卡哈天鵝般的雪白脖頸。
一陣炙熱的呼吸噴吐在斯卡哈的肩上,不可一世的女王身體輕微地抖了下,但並未推開,只是回頭看著這個被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像是沉醉於自己的香味裡無法自拔一般。
斯卡哈輕輕摸了摸安知魚的頭,輕聲說:“不知不覺又長高了呢。”
已經快和她持平了。
“那是師父太久沒見到我才會產生這種感覺。”安知魚輕聲說道,嘴唇沿著斯卡哈的脖頸往上,斯卡哈輕輕咬了下溼潤且富有彈性的下唇,接著轉過身配合著安知魚,讓弟子的嘴唇可以碰到了她的臉。
而後,在斯卡哈那雙紅眸直勾勾的注視下,安知魚含住了斯卡哈那對誘人的唇瓣,品嚐影之國女王熾熱而甜美的吻。
“亞瑟——”
遠處阿格規文剛喊了一聲,便硬生生的停下,看著露臺前的師徒二人,冷笑一聲表達單身狗的不屑一顧,一扭身,一嘴的檸檬味,悄悄走了。
單身狗就這樣,看到情侶接吻心說女人哪有遊戲好玩,但其實心裡還是有點酸的,特別是女方如果特別漂亮的話,嘴裡的檸檬味會更濃。
但阿格規文沒敢打攪,要是打攪了師徒倆此時這份充滿了背德感的親熱,過一會兒絕對會被穿小鞋。
阿格規文已經累了,阿格規文今天不想加班,只想休息。
……
烏莎哈沒精打采的趴在窗前,側著頭,臉蛋貼著窗臺,雙目無神,似乎在發呆。
“我也想抱抱小魚兒啊。”
她今天就這樣一整天沒精打采的趴在房間裡發呆,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沉落,窗臺外是星垂平野,一縷燭光點亮漆黑房間,把少女的臉蛋映襯得格外溫暖。
很多年前,安知魚身邊還沒有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她是師姐,還是未婚妻,可以說是天胡開局,結果現在和他親熱的女孩越來越多,而她還是在原地踏步。
……哦,想想可能還往後倒退了。
想起昨天看到大家圍著安知魚親熱的場景,烏莎哈感覺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以前體貼聽話的小魚長大了,以前疼愛有加的媽媽自己偷吃了小魚,只有她傻傻的站在原地踏步,然後“一二一一二一”的往後走。
“明明只是想和自己心愛的媽媽一起分享小魚而已,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啊!!”烏莎哈煩惱的抱著腦袋使勁的晃啊晃,惱得跺了跺腳。
“不行……這次一定要問問小魚到底怎麼想的!”
烏莎哈糾結了許久過後,倏地一聲站起身,整理了下頭髮便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她看到前方一個大背頭騎士朝這兒走來,不禁開口問道:“你有看到小魚嗎?”
她記得這個騎士,似乎是叫阿格規文,小魚的得力助手,常常大晚上都還在忙於政務的優秀騎士。
阿格規文怔了怔,想起這是亞瑟的師姐,於是指了指某個方向。
但剛指完,他忽然想到了剛剛看到的場景,正想開口,但烏莎哈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阿格規文心裡默唸,趕緊離開。
烏莎哈沿著阿格規文所指的方向一路小跑,衝出了長廊,在露臺前不遠停下了腳步,精緻粉嫩的臉蛋上,呆滯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呈現,純淨剔透的眼睛怔怔的望著遠處接吻的弟弟和母親。
下一刻,她垂下眼簾,默然的轉身走了。
……
師徒倆唇分時,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親熱。
並不是公共場合羞恥之類的,這裡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來,只是剛剛他們都感覺到了烏莎哈的氣息。
“剛剛那個孩子好像來了。”斯卡哈輕聲嘆息。
“確實來了……”安知魚也輕聲嘆息。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和師父親熱的機會,居然又被姐姐看到了……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呢。
看她當時的腳步,就好像知曉他們在這兒一樣。
是誰告訴她了……?
“我去看看那孩子。”斯卡哈說完轉身欲走,但安知魚連忙拉住了斯卡哈的手。
“我去看看就好了,你留在這吧,師父。”
他感覺現在斯卡哈去了根本就是去火上澆油,說不定會把師姐氣得當場跟自己心愛的母親撕逼。
斯卡哈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最終輕聲說:“那就交給你了。”
安知魚輕輕點頭,起身循著烏莎哈剛剛離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