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規文正走在返回房間的路上,正巧這時,身後一名少女低著腦袋披頭散髮,從他身旁走過。
阿格規文目光疑惑,忍不住開口喊道:“烏莎哈小姐,你怎麼了?”
看樣子這位師姐果然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場景麼……
希望亞瑟沒事……阿格規文心裡在祈禱的同時,還有些幸災樂禍。
烏莎哈停下腳步,抬起頭,面無表情:“我沒事,但我的一個朋友有很煩惱的事情。”
阿格規文眼神微動,好奇道:“說來聽聽?”
烏莎哈埋著腦袋,低聲說:“我的一個朋友的媽媽和我那個朋友的未婚夫關係十分密切,甚至還發生了關係,那個未婚夫外面還有其他女孩,你說我……的朋友要怎麼辦才好。”
“如果是我的話……”阿格規文沉思了片刻,“大概會想方設法把對手都幹掉。”
烏莎哈抬眸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繼續披頭散髮往裡走。
阿格規文沒頭沒腦的摸了摸頭,望著烏莎哈離去的曼妙身影,忽然一拍腦袋,反應過來了。
臥槽,這不是在說她自己麼?!
阿格規文正要喊住烏莎哈,這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男人難得想著要開導開導別人,但烏莎哈已經消失在了長廊當中。
“哎,算了。亞瑟會處理好的。”阿格規文理了理自己的大背頭,正打算離開,但剛走了兩步,身後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頭一看,是安知魚。
“阿格規文卿,看到我師姐了麼?”安知魚的聲音帶著急切。
“嗯……前面看到她往那邊去了。”阿格規文指了指長廊左側的拐角。
“謝謝……”安知魚聲音頓了頓,疑惑的打量了阿格規文幾眼。
“你剛才就在這條長廊附近了?”
阿格規文點了點頭。
安知魚左右看了看,自語道:“這裡一般也不會有甚麼人經過……你前面就見到過我師姐了?”
阿格規文再次點頭,但點頭的動作很快僵了下。
安知魚輕輕拍了拍阿格規文的肩膀:“政務室需要你這樣的有志青年,今晚就麻煩你了。”
阿格規文:“……”
……
安知魚照著阿格規文所指的方向一路小跑,在拐角處一個急剎,轉頭一看,果真看到了低著腦袋默默往房間走的師姐。
“咳……”安知魚故意咳嗽了聲。
烏莎哈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安知魚後,加快腳步往裡走。
安知魚忙跟了上來,喊道:“師姐……”
烏莎哈並不搭理,怒氣衝衝的推開安知魚,高跟鞋踩著地板蹬蹬蹬作響,往右側的拐角走去。
咚!
一聲悶響,烏莎哈似乎沒想到拐角會是牆壁,額頭正好撞在了拐角的牆壁上,一瞬間襲來的痛感讓烏莎哈捂住了額頭。
察覺到安知魚的視線,烏莎哈那原本已經忍住了的眼淚啪嗒啪嗒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她埋著頭,一把推開安知魚,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想走快點,離安知魚遠點。
明明一開始只是單純想和母親以及小魚一直生活在一起而已,為甚麼過著過著,自己的頭頂變得這麼沉重……
烏莎哈走著走著,越想越覺得委屈,委屈巴巴的抹掉眼角的淚水。
如果當時看到那個場景的烏莎哈脾氣暴一點的話,大概會喊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然後一紙休書休了安知魚,再摔門而出,三年以後重返影之國,拳打斯卡哈腳踹安知魚,成為影之國的新女王。
但烏莎哈沒這決心,她也捨不得小魚和媽媽,但又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以前看著媽媽和小魚偷情還覺得蠻興奮的,那時候媽媽頂多就是舔舔魚味,現在……現在魚骨頭都快被人啃光了!
“師姐……”
身後那個討人厭的傢伙不知道怎麼又跟了上來,烏莎哈擦掉眼角的淚水,瞪了他一眼:“別跟著我!反正你也討厭我!”
安知魚頭上冒出一個問號,看著烏莎哈埋著頭小聲地說:
“反正我胸沒媽媽大沒媽媽有魅力又沒有讓你興奮的感覺……我甚麼都沒有……”
她說著說著豆滴大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你居然罵我平胸!”
安知魚有點無措:“……不是,這是你剛才自己說的。”
烏莎哈擦了擦眼淚,“就是你說的!”
“你還罵我沒有媽媽有魅力!”
“……這也是你說的。”安知魚說。
“你別理我!”
“好好好……”安知魚默默轉過身。
感覺現在和師姐沒法交流,得讓她冷靜冷靜。
“你為甚麼不理我?!”烏莎哈憤怒的拍了下安知魚的背。
安知魚:“……”
“是你讓我別理你的。”
“我甚麼時候說過了?!”
安知魚:“……”
這大概就是跟女朋友吵架的感覺,在對方生氣的時候,做甚麼都是錯的,離她遠點不行,離近了也不行,說話不行,不說也不行。
哄了不高興,不鬨鬧分手。
實際上如果是以前的話,看到那個場景,烏莎哈頂多就當沒看見,不會像今天這麼情緒化,但從那日安知魚死後重生開始,師姐的心態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
從安知魚“戰死”的那天,烏莎哈回首自己的一生,忽然驚覺自己綠油油的頭頂已經快能照亮他人了。
從師弟到了不列顛以後,自己就成了小透明,本來心想著自己可是未婚妻……她現在也確實是未婚妻沒錯。
只要她不死,其他人終究是妾。
只不過不列顛經常都在上演著未婚妻の目前犯,師父を犯す息子……她就是那個未婚妻。
察覺到身後忽然無聲無息,烏莎哈沒忍住回頭瞄了一眼,看到安知魚靜靜的跟在身後。
烏莎哈抹掉眼淚,冷淡的收回視線,埋著頭繼續往前走。
回了房間,烏莎哈坐在梳妝鏡前,整理自己的頭髮,安知魚跟個隱形人似的坐在一旁看她梳頭,
原本披頭散髮像個貞子,但這會兒整理了頭髮以後,烏莎哈整個人都像是煥然一新般,不加修飾的長髮筆直的垂落下來,髮尾在小腿處盤曲起來。
安知魚耐著心坐在一旁,看著她梳理好頭髮,看著師姐素白無瑕,近乎完美的側顏,只是眼眶似乎有些紅紅的,看著讓人憐惜。
“抱歉……下次我們不會再這樣了。”安知魚低聲說,態度誠懇,像是學生在對班主任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錯。
但烏莎哈一聽反而著急了,輕輕跺了跺腳:“不行,這樣媽媽會傷心的!”
安知魚這時才發現,師姐今天穿著黑色的縷空高跟鞋,腳趾的美甲塗著淡淡的粉紅指甲油,看上去小巧玲瓏。
再往上看便是黑色的齊膝裙,花格紋的裙襬,腰間束著一條細細的絲帶。
胸前微微有些發育,正好是少女剛發育時的青澀,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安知魚勉強收起思緒,說道:“……那下次我們會在房間裡不會再被你發現了。”
“你就是故意來氣我的吧?!臭小魚壞小魚,給我出去!”她推搡著安知魚,指著房門口怒氣衝衝。
“……可是這件事你之前就知道了。”安知魚實話實說。
“那也不能讓我發現啊!”師姐桃花眸中蘊藏著氣急的怒意,用力拍了一下安知魚的肩膀。
“……你之前不是就發現好幾次了。”安知魚說。
“師父還說你還因此有一點點興奮……”
烏莎哈揉了揉圓潤的臉蛋,但羞紅還是一點一點的從臉上浮現出來,她小小聲地說:“那時候我雖然在發現了以後是有一點點興奮……但是——”
“師姐,這種事情,很早以前就應該防微杜漸,你應該早點提醒自己的師弟和母親,防止他們一錯再錯才對!”安知魚語重心長的打斷。
“對不起。”烏莎哈埋著小臉,桃花眸中滿是歉意。
她似乎忘了明明自己才是生氣的一方,此時低著頭,滑落了些許的細肩帶露出雪白誘人的鎖骨,像只鬥敗的小母雞,臉上滿是難過。
“沒事,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安知魚輕輕拍著師姐的肩膀安慰道。
烏莎哈輕輕點了點腦袋,而後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忽地抬起頭:“不對!這件事根本就是你自己剋制不住,為甚麼反而成我的錯了?!”
師姐變聰明瞭,我的青春結束了……安知魚搖頭道:“這件事錯在我。”
烏莎哈直勾勾的盯著安知魚,“你真的知道錯了?”
安知魚“嗯嗯”點頭。
“那下次媽媽再來找你怎麼辦?”師姐微垂眼簾。
這是個送命題……安知魚沒吱聲,望著烏莎哈婀娜的身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你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媽媽多一些?”她又問道。
安知魚還是沒吱聲。
烏莎哈默默的低下了頭,小臉上寫滿了失落。
“師姐。”
安知魚忽然輕輕開口喊了一聲。
烏莎哈抬起頭,安知魚摟著烏莎哈滑膩纖細的腰肢,湊上前,把師姐打算說的話連同著誘人小嘴一併封了起來。
這時候用行動說話更好一些。
烏莎哈瞪大眼睛,靈動的眸子透著吃驚之色,怔怔的看著師弟,甚至忘了掙脫。
她想過數種劇本,但未曾想過這個一直以來被她當成弟弟看待的傢伙居然敢這麼大膽,剛吻完媽媽又和她接吻。
感覺那雙手似乎已經探過上衣輕撫到她的後背,烏莎哈這時才意識到,小魚好像不只是想接吻這麼簡單。
但她卻未像一開始那麼鬧騰,從最開始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到後面乾脆把原本緊閉的小嘴張開任由安知魚品嚐。
而後,她和師弟在床上翻滾,在充滿曖昧的房間中,烏莎哈用力咬住了安知魚的肩膀。
……
政務室。
阿格規文面無表情的推開了政務室的大門。
夜裡的政務室只有寥寥幾人,他們幾個有時輪流工作,加上有摩根勒菲煉製的魔藥,就算徹夜未眠,也能補回來。
而今天恰逢是阿格規文休息的時間,可他偏偏又來到了政務室,這本該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情。
但似乎沒人覺得疑惑,大家都習慣了。
“哎?”高文抬起頭,眨了眨眼,臉上當即露出了十分欠揍的燦爛笑容,“阿格規文你怎麼又回來了?今晚好像不用你工作吧?”
“大概是又被摩根公主懲罰了。”
“不是摩根。”阿格規文陰沉著臉走到了辦公桌上坐下,面無表情的從抽屜裡取出了一份檔案。
“啊?不是摩根,那還能是誰?”蘭斯洛特好奇道。
阿格規文轉過頭:“亞瑟王。”
幾人皆是一怔,旋即捂著嘴扭過頭使勁憋笑。
一時間,政務室中一下子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
“呸……呸呸呸……”
陰沉沉的倉庫當中,梅林努力掙扎了大半天,終於吐出了塞在嘴裡的那塊抹布,而後高聲大喊:“來人啊!”
“快來人救救我啊!”
“來人啊……”
今天在花園裡好好的正在和宮裡的侍女交流感情,結果忽然被根源皇女從後面下黑手敲暈,醒來之後便看到自己躺在了地下倉庫了,手上還銬著個魔力手銬。
“根源皇女今天在發甚麼神經呢……”梅林嘴裡咕噥了聲,接著高聲大喊:
“快來人啊……”
……
翌日清晨,天灰濛濛亮,安知魚早早就醒來了,光滑臉蛋貼在他胸口的少女在輕微的嚶嚀聲中醒來。
她睜開朦朦朧朧的美眸看了一眼,而後伸出修長的青蔥指尖戳了一下安知魚的臉,搖晃著腦袋,完全看不到昨日的怒意,反倒“嘿嘿”的竊笑。
“小魚很厲害呢。”烏莎哈似乎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黏人,爬到了安知魚的身上,只是在被子的遮掩下,並不能看到當中的曼妙身姿,只是隱約露出一隻雪白香肩。
“我還以為你今天醒了以後會罵我大丨色狼大變態之類的呢……”安知魚吐槽了聲。
“我幹嘛要罵你,現在姐姐心情好。”烏莎哈說著把腦袋靠在安知魚的臂彎上,抬眸看著安知魚的臉。
片刻之後,她忽然說道:“小魚,下次和媽媽一起吧。”
安知魚:“???”
“幹嘛這副表情,你難道不喜歡媽媽麼?”烏莎哈奇怪地問。
“喜歡是喜歡……但是你昨天不是還因為這個在生氣?”安知魚小心的盯著烏莎哈的笑顏,生怕姐姐只是在考驗自己,他答應下來以後當場黑化,然後把他的魚頭給剁了。
“現在不生氣了。”烏莎哈眯眼笑。
“我只想和你還有媽媽在一起,所以我不介意。”
安知魚默然,輕輕抱了抱師姐,讓她的身體可以更加貼近自己。
而後靜靜的看著天花板,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說甚麼,也絕對得把那個一直想搞事的阿賴耶趕出不列顛才行。
有甚麼辦法可以把阿賴耶驅散出不列顛麼……?
比如說……我和蓋亞簽訂契約之類的?
但是這樣一來,還是在給別人打工……如果哪天蓋亞腦子一熱,來了一通和阿賴耶相同的操作,那結局又和之前一樣了。
還是得想想辦法……如果能去大秦看一眼,也許能找到甚麼契機。
想到這裡時,安知魚不禁有些頭疼。
迦勒底的人估計已經前往大秦異聞帶了,高揚斯卡婭更是很早以前就已經去了,他身邊的人似乎都沒有能夠穿越異聞帶,或者說帶著他一起前往異聞帶的能力。
提亞強歸強,可當初也是蓋提亞跟抓娃娃機似的把她吊到烏魯克去的,愛歌不知道能不能行……回頭去問問她好了。
烏莎哈將臉埋在安知魚的懷裡,而後手指往上一點一點攀爬上來,扶住他的臉,俏皮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臉頰。
癢癢的,還有溼潤的觸感。
“小魚,你在想甚麼呢?”烏莎哈一雙桃花美眸擔憂的望著安知魚。
她的表情既純真又溫柔,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安知魚心底嘆了口氣,收起思緒,笑道:“你沾的我滿臉都是口水,髒死了。”
“去你的!”烏莎哈拍手欲拍,安知魚忙左躲右閃。
一番打鬧過後,烏莎哈穿好了黑色的齊膝裙,略有些散亂的鬢髮垂落在清純臉蛋上,昨夜的暴風雨似乎讓少女清純的小臉多了一絲嫵媚,妖嬈和清純協調在一起的魅惑感讓人心動不已。
咚咚。
這時,屋外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亞瑟。”阿格規文的聲音。
安知魚看了一眼已經換好了衣服的烏莎哈,沉聲道:“進來。”
阿格規文大步走進房中,看了一眼頭髮凌亂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安知魚,立刻懂了甚麼,但並未多說甚麼,只是恭敬說道:“有人在王宮外求見,他說是你的朋友。”
安知魚心思一動:“我的朋友?對方有說過自己叫甚麼名字?”
他覺得有些奇怪,心說我的朋友這會兒應該都在不列顛才對,總不可能是迦勒底的人又回來找我了吧?
“蓋提婭。”阿格規文說道。
安知魚一怔,旋即眼睛微亮:“帶我去見他。”
阿格規文微微點頭,烏莎哈跟著站起身:“我也去……”
她腳底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晚點回來看你。”安知魚輕輕摸了摸烏莎哈的頭,柔聲安撫道。
烏莎哈又試著想站起來,但發現還是太過於面前,只得遺憾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早點回來。”
看著師姐躺回被窩當中,安知魚這才帶上房門,跟著阿格規文離開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