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皇帝把妃子打入冷宮,結果我卻是皇帝被妃子打入冷宮。”
安知魚走在返回房間的路上,回想起剛剛的遭遇,心裡哀嘆不已。
他去找過了愛歌,根源皇女二話不說掏出了魔力手銬,嚇得安知魚倉惶逃跑,轉身去了伊莉雅的臥室,一開始伊莉雅還“大哥哥大哥哥”甜甜的喊。
結果進了房,蠟燭一吹,圖窮見匕,魔力手銬的聲音在黑暗中嘩啦啦作響,伊莉雅那黑化的小眼神看的安知魚心底發怵,當場逃離。
至於提亞馬特……安知魚連臉都看不到。
進了門就看到提亞馬特蒙著被子,掀開被子以後提亞馬特鼓著嘴,安知魚想說話她就快速搖頭,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傲嬌表情。
然後頭上的巨角啪的一聲,把安知魚給頂出了房間。
至於倫戈米尼亞德就更乾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走漏風聲,從來沒出門的神靈居然也知道了信每個人一封的訊息,連光輝之塔都不讓進。
這下好了,本來是想安撫她們,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好感度估計都降低了不少。
“也只能再等幾天了,實在不行,就硬著頭皮道歉!”
回到房間時,安知魚心底暗暗下定決心。
跑了一天的路,安知魚感覺一陣睏倦。
他其實沒那麼容易累的,但是這兩天自己智熄的操作讓他有點心累。
推門而入,安知魚看到了床頭坐著一個人。
“哎呀,亞瑟啊,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梅林居然坐在床頭,抬頭微笑。
“你怎麼跑出塔裡了?這是你的本體吧?”安知魚累的甚至都懶得計較梅林為甚麼會大半夜跑他房間。
“怎麼了,你好像心情很差啊?”梅林關心的問道。
“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上哪學的陰陽怪氣啊?!”安知魚無力吐槽。
“這不重要。”梅林笑了笑,“別太難過啦,亞瑟,不管發生甚麼事,你都還有我在呢。”
梅林抬起頭,目光深情款款。
“縱使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會站在全世界那邊。”梅林意味深長的說道。
“艹!”安知魚正要感動,聽到後面時很難得的爆了出口。
過了片刻後,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你今晚怎麼專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到底來幹嘛的?”安知魚知道梅林不會沒事出塔,但這段時間為了不列顛,梅林已經跑出塔好幾回了。
“如果沒甚麼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別打擾我睡覺。”安知魚接著說。
“有事,當然有事了。”梅林笑容逐漸收斂。
“亞瑟。”
“你說。”安知魚說話時已經在脫衣服了,他的身體並沒有想象中的柔弱,肌肉分明,抬起手臂時每一塊肌肉蜷縮又舒展,竟有點性感。
“如果,我是說如果……”梅林重複了一遍,“如果身邊的人在一場博弈中陣亡,你會接受麼?”
安知魚赤裸著上身,轉頭奇怪的看了梅林一眼:“你又在說甚麼怪話呢?”
“不是甚麼怪話,我很認真的在問你呢。”梅林又恢復了往常的微笑。
“我會接受。”安知魚點了點頭,看著梅林那首次露出的驚異神色,補充道:
“接受個屁!”
“嗯嗯,我知道了。”梅林輕輕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你了,祝你做個好夢,亞瑟~”
梅林說完後,輕飄飄的離開了。
“這梅林晚上到底在搞甚麼鬼?”
安知魚有點摸不著頭腦。
總不可能是幾天不見,他也在想念我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安知魚不由得抖了個哆嗦。
好冷。
他可不是gay。
安知魚躺回床上,不知不覺便睡下了。
……
夜幕悄然降臨,在寂靜的深夜中,安知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準確說並不是睜開眼睛,而是夢中的他睜開了眼睛,醒在了熟悉的大廳中。
“你怎麼過來了?”
大廳上傳來了女人訝異的聲音。
安知魚轉頭看去,斯卡哈坐在影之國的王座上,略帶幾分驚訝的看著他。
“難道是回去以後太想念師父了,所以又託梅林幫忙來見我?”她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
“老實說我也挺意外的。”安知魚輕輕搖著頭,心底暗想:難道真的是梅林在搞鬼?
可他讓我來見師父做甚麼?
“原來不是特意來見我的啊……”斯卡哈喃喃自語,心底難免有些遺憾。
安知魚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轉移話題道:“對了師父,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大廳呢?”
這大半夜的,是準備學金皮卡,當一個猝死的王麼?
“夢中的場景,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虛擬的,你怎麼知道我現在不是在臥室呢?”斯卡哈輕笑道。
安知魚沒說話,盯著斯卡哈的眼睛。
他不知道為甚麼,第一時間就感覺斯卡哈在撒謊。
在被凝視了片刻之後,斯卡哈幽幽的嘆了口氣:“你比以前要聰明多了呢,徒弟。”
略微頓了頓,斯卡哈接著說道:“烏伊芙回阿爾巴之後,重傷昏倒了。”
安知魚愣了一下:“姨媽昏倒了?”
安知魚心說我那時候下手也沒那麼重啊,大家都是點到即止,壓根就沒出全力,她怎麼會昏倒?
“她到現在都還沒醒。”斯卡哈接著說道。
安知魚的目光凝重了許多:“姨媽在回去的路上被人襲擊了?”
斯卡哈輕輕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因為這件事,阿爾巴那邊同仇敵愾,完全將影之國當成敵人了呢。”
說到最後,她無奈的笑了。
安知魚走上了王座前,輕輕拍了拍斯卡哈的手背。
斯卡哈心情明顯很差,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會比較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師父了。
斯卡哈轉頭凝視弟子的臉龐,柔和一笑,將手也疊在了安知魚的手上。
安知魚從小就很聽話,以前孩童時期的樣子她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一眨眼都已經成年了。
靜靜的凝視著安知魚的臉,半響後,斯卡哈輕聲說:“不知不覺已經長這麼大了呢。”
安知魚反握住了斯卡哈的手,笑道:“別這麼感慨啊,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斯卡哈一怔,旋即複雜的笑了笑:“說的也是。”
或許是氣氛已經炒到了一個相當曖昧的狀態,安知魚心神一動,一手放在斯卡哈的臉上,輕聲說:“師父……”
斯卡哈沒說話。
安知魚大起膽子,伸出手抱住了斯卡哈,手掌觸碰到了她柔軟的後背。
似乎還碰到了甚麼奇怪的液體。
粘稠,溫熱。
安知魚心底隱隱感覺不太對勁,收回了手,低頭緩緩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剛才摸到的是粘稠的,溫熱的血。
“師父?”他再度輕聲喊了一聲。
安知魚呆了呆,望著王座上的女人,還有她胸口不知何時刺入的匕首,血液像小型噴泉般從傷口處湧出。
他眼睛逐漸睜大,感覺全世界都寂靜了一般,各種各樣的聲音在耳邊瘋狂的咆哮,光怪陸離的光芒從眼前快速交錯而過。
彷彿靈魂從深淵中墜落,而深淵下有安知魚的身體,靈魂轟地一聲,和身體重疊在一起。
安知魚猛地坐了起來。
“怎、怎麼了,御主?”剛剛才進入房間的美狄亞一臉無措的望著安知魚。
安知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轉頭看向床頭。
一頭紫色長髮的少女小鹿般驚慌不已的看著他。
“沒事,”安知魚搖著頭。
“只是一場夢而已……”他呆呆的望著漆黑的房間。
甚至沒有詢問美狄亞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美狄亞沒說話,只是擔憂的看了安知魚一眼。
她分明能感覺到安知魚的身體在顫抖,額前也佈滿了冷汗。
目光中是發自真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