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使用了水濺躍,然而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他感覺身體有點不太適應……該怎麼說呢,確實是有點羞恥,尤其是被一個晚輩這麼盯著看的時候,這種羞恥的感覺就被無限的放大了。
遠坂櫻歪著頭,臉上掛著和往日完全不相符的淺笑,那眼神,有點像某個玩弄人心的智慧AI。
“小櫻,你想做甚麼……”安知魚試探著問。
“我想懲罰前輩。”遠坂櫻翹著腿,以輕柔的聲音說道。
“懲罰……?”不知為何,安知魚竟有些期待。
溫柔的後輩是怎樣懲罰前輩的……還挺讓人好奇的。
“不行,快點鬆開我!”但安知魚嘴上卻一點都不誠實。
可在安知魚開口的時候,遠坂櫻微微歪著頭,旋即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好吧,那我就鬆開前輩吧。”
說完之後,遠坂櫻竟然真的蹲在身,解開了手銬。
“我解開了,前輩可以回去了。”遠坂櫻抱膝半蹲在安知魚身旁,淺淺的笑著。
笑容甜美可人,可卻讓安知魚不由得呆了呆。
不是,我就隨便喊兩聲意思一下,你還真給解開不懲罰了?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哦,前輩~”
遠坂櫻不忘禮貌的道別,而後雙手支撐著膝蓋站起身,裙襬飄飄,回頭最後看了安知魚一眼,目光中毫無光澤。
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
烏莎哈看完絲卡蒂遞給自己的信後,抬起了頭,難以置信的問道:“這是小魚寫給你的?”
絲卡蒂同情的看了烏莎哈一眼,幽幽說道:“是那個傢伙寫的。”
烏莎哈仍然不肯相信,快速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小魚這段時間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怎麼給你寫信?”
絲卡蒂深深的看了烏莎哈一眼,摸了摸少女的頭,柔聲道:“你難道忘了還有傳信使魔這種魔術了麼?以亞瑟王現在的魔術造詣,這點基礎的魔術怎麼可能不懂呢?”
這下烏莎哈徹底死心了,她埋著小臉,一雙桃花似的眸子裡泛著盈盈光澤。
我被媽媽綠了以後,又被“媽媽二號”綠了……?
絲卡蒂溫柔地摸了摸烏莎哈的頭,輕聲說道:“亞瑟王那傢伙甚麼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絲卡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在北歐國度時就一直是被諸神求愛的女神,其魅力自然不必多說,亞瑟王會被她的魅力所吸引,甚至寫情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其實對於亞瑟王寫的這種信,絲卡蒂也沒有多大感覺。
雖說看到信的時候,她腦海裡有過未來要生幾個孩子這種想法,但也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畢竟和一個小輩搶男人,有點太失身份了。
烏莎哈默默收起了信,放回了抽屜裡。
絲卡蒂見狀,繼續安慰道:“這之後跟你的弟弟好好談談吧。”
這位“雪之女神”很少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話,因為她實在很喜歡烏莎哈,不希望她難過。
然而,烏莎哈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輕輕搖著頭:“我沒事,不過你可能有事……”
說完之後,同情的看著絲卡蒂。
“我怎麼了?”絲卡蒂疑惑地問。
烏莎哈沒說話,只是從懷裡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絲卡蒂。
“這是小魚之前寫給我的信。”
絲卡蒂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接過信,開啟掃視了一眼。
“媽媽也收到了類似的信……我猜內容可能也差不多。”
一陣寒意瞬間擴散開來,連同著桌上的紅酒都凍結成了冰塊。
……
安知魚相當鬱悶的離開了遠坂櫻的臥室,他現在的狀態不上不下,相當的難受。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我操作不當呢。”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小櫻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本來她心裡滿是對前輩的憧憬,收到了前輩的“情書”以後,心裡更是既害羞又喜悅。
結果忽然發現,基本上每個人都收到了信,而且末尾都加了句“我永遠喜歡XX”。
要不是遠坂櫻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現在魚頭已經掛在卡美洛王城的城牆上了。
“不知道莉莉那邊是不是也發現了……”安知魚走在長廊前,不由得自語了聲。
想到這裡時,他的眼裡露出了憂鬱。
小櫻還好說,這要是莉莉的話……會不會二話不說就給自己來一發寶具?
“算了,還是得面對才行,而且莉莉這麼天真,不一定會發覺……”安知魚想到這裡,轉身走向了訓練場。
阿爾託莉雅會去的地方不多,一般要麼在政務室,要麼在訓練場,要不然就是在廚房等吃的。
這個時間段還沒到飯點,她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訓練場了。
來到訓練場時,安知魚果真見到了阿爾託莉雅。
阿爾託莉雅將頭髮綁成了高馬尾,像是在劍術道場訓練的劍道少女,認真的揮劍,聖青色的眸子在夕陽的餘暉中格外的明亮。
汗漬從她雪白的脖頸滑落,沿著鎖骨順入衣襟當中。
這一幕賞心悅目。
“莉莉。”安知魚在遠處打起招呼,順便小心觀察她的臉色。
阿爾託莉雅瞟了一眼,沒理會,繼續揮劍,面無表情。
她是個會將一切情緒都藏在心底的少女,想從阿爾託莉雅的臉上看出點甚麼,難度很大。
但情緒上看不出來,不代表就無從下手。
從她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來,阿爾託莉雅也已經知道了信的事情。
否則安知魚離開這麼多天,現在重新相見,阿爾託莉雅不會這麼一聲不吭。
“莉莉——”安知魚試著再喊了一聲。
但阿爾託莉雅只是斜了他一眼,然後冷笑了一聲:“呵呵。”
不再理會安知魚,繼續揮劍。
安知魚鬱悶的離開了。
他了解阿爾託莉雅的性格,生氣期間,最好別招惹她。
莉莉不是遠坂櫻,她雖然也有溫柔一面,但動怒了會直接拔劍,簡單粗暴。
還是等她氣消了再來吧……安知魚默默地想,走出了訓練場,正巧看到了遠處一棵樹上的烏鴉。
安知魚嘴巴微張,正要說話,但那烏鴉竟然背過身,留給了安知魚一個背影。
“看樣子這冷戰得持續好幾天了……”安知魚心裡有數,心想著要去接下來去看看誰比較好,正巧這時,不遠處兩個身影朝這邊走來。
她們看起來就好像母女一般,烏莎哈挽著絲卡蒂的手,有說有笑。
經過安知魚身旁時,就好像看空氣一樣,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師姐,你們去哪?!”安知魚回頭喊道。
烏莎哈站定腳步,眉頭蹙起,撅起紅唇,回過頭笑了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