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每封信的內容都是這麼寫的。”
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安知魚重新恢復了往常的淡然。
他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遇到點事情就慌慌張張。
“果然呢……”遠坂櫻喃喃自語,看著安知魚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安知魚話音一轉,輕輕拍了拍小櫻的手:“但是小櫻,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
說話時,不經意的想將她手裡的魔力手銬順走。
但遠坂櫻的手攥得死死的,根本不肯撒手。
安知魚只好作罷,手放在遠坂櫻柔滑小手上,轉而嘆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列顛。”
“誒?”遠坂櫻剛剛那失去光澤的眼睛恢復了些許光亮。
安知魚語重心長:“beast是甚麼,你應該知道吧?”
遠坂櫻輕輕點頭。
她自己就曾經是beast的依附物件,這些事情還是清楚的。
“beast的情緒若是不穩定,自我封印也會難以控制,而我前段時間有點事不得不離開不列顛,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安撫提亞她們比較好呢?”安知魚問。
遠坂櫻思考了片刻,抬頭道:“用書信的方式?”
“不錯。”安知魚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欣賞表情。
“我從小到大沒怎麼接觸過女人,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討女人的歡心,”安知魚嘆氣說,“而前幾天在影之國的時候時間緊迫,每一封信的內容都慢慢思考該怎麼寫的話,得浪費很多時間。”
“所以我才不得不用雷同的內容節省時間,將信分別寄給提亞她們,安撫她們的情緒。”
遠坂櫻抿了抿嘴,埋著小臉,愧疚道:“抱歉……我沒想到前輩居然是想了這麼多,我還以為……”
安知魚暗中滿意的點頭,笑了笑:“事情都過去了,別太在意。”
話音忽然一轉,不經意地問:“對了,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也都知道信是雷同的事情了?”
遠坂櫻輕輕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還不知道吧。”
安知魚心底悄悄鬆了口氣,心說好險,要是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寫遺言了。
稍微整理了下思緒,安知魚笑著問:“你還有甚麼想問的嗎,小櫻?”
遠坂櫻瞄了安知魚一眼,又快速的低下頭,柔聲說:“既然是為了安撫beast,那前輩為甚麼還要給我寫信?”
安知魚目光溫柔,摸了摸遠坂櫻圓潤小臉,輕聲說:“你性子一直以來都比較膽小,缺乏安全感,所以我才想特殊照顧一下啊。”
“那摩根和莉莉……”遠坂櫻欲言又止。
“摩根姐姐以前是湖中仙女中的其中一人,情緒上同樣很不穩定,而莉莉從小有甚麼煩惱都會找摩根姐姐傾述,她很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我怕她受到打擊,所以就一起寫了。”安知魚說。
遠坂櫻撅起紅唇,似乎還是不太相信:“那……伽摩為甚麼沒有收到信?”
“伽摩……伽摩她比較老實,所以不用。”安知魚實在想不到理由了。
不過好在是遠坂櫻,她還是相信了,低頭看著安知魚覆蓋在自己手背的手掌,感受著手掌傳來的這份溫暖,輕聲說:
“這麼說前輩所做的這一切都是……”
安知魚無奈一笑:“不這樣的話,beast的情緒不穩定,可能會後患無窮。”
遠坂櫻終於抬起了頭,目露感動:“原來前輩考慮了這麼多……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
“一切都過去啦,小櫻沒錯,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安知魚安慰道,心裡如釋重負。
這時,遠坂櫻忽然輕聲說:“沒錯,的確是前輩考慮不周呢。”
安知魚一怔。
現在按理說不是應該前輩道歉,後輩溫柔選擇原諒的戲碼麼?這劇本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遠坂櫻抬起了頭,剛剛還滿是歉意的目光已經悄然斂去,她疑惑地看著安知魚:“前輩剛才說了那麼多,可這和前輩騙我有甚麼必要的聯絡嗎?”
安知魚:“……”
遠坂櫻歪了歪頭,淺笑道:“而且前輩剛才不是才說過,過分的隱忍,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嗎?”
安知魚隱隱約約感覺有種怪異的感覺,忽然站了起來,驚呼道:“虛數魔術?!”
沒有給安知魚更多的反應時間,遠坂櫻另一隻藏在背後的手伸出,將魔力手銬銬在了安知魚的手腕上。
安知魚反應很快,立即抬起另一隻還沒被銬住的手,伸手阻止襲來的另一隻手銬。
但遠坂櫻微微側身往一旁避開。
趁此空隙,她輕輕將安知魚推到了地上,而她則坐在床頭,從上往下溫柔的望著他。
這種目光讓安知魚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好在只是雙手被限制而已,安知魚仰躺在地,腿部發力,正要一個鯉魚打挺。
但遠坂櫻的速度顯然比安知魚還要快許多,她一腳踩下,愣是將安知魚給摁回了地面。
“像前輩這種壞人,要讓你體會到屈辱的感覺才算懲罰呢。”遠坂櫻的嗓音透著一股讓人心癢癢的感覺。
安知魚下意識嚥了下口水,目光緊盯著遠坂櫻那溫柔但又毫無光澤的眼神,不知為何,心裡略有些發慌。
……
烏莎哈正在臥室裡和許久未見的“媽媽二號”喝酒。
媽媽二號指的就是絲卡蒂了,因為絲卡蒂和斯卡哈長得實在太像了,烏莎哈常常把絲卡蒂看成了自己的母親。
但喝了酒以後,烏莎哈就不是那麼拘束了,大起膽子看向絲卡蒂:“姐姐,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呢?”
溫暖的燭光將絲卡蒂的側顏照得完美無瑕,婉約動人。
她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察覺到烏莎哈那一臉關心的目光,心底不禁一暖。
旋即,幽幽嘆息道:“看得出來麼?”
“當然啦,我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烏莎哈點點腦袋,“發生甚麼讓女神都煩惱的事情了嗎?”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絲卡蒂微微點頭,複雜的看了烏莎哈一眼,嘴唇輕啟:“實際上,我近來收到了一封信。”
“信?”烏莎哈眼睛泛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甚麼信甚麼信?難道是情書?誰給你寫情書啦?”
她似乎沒有往安知魚那邊考慮,畢竟前幾天安知魚一直和她在一塊兒。
絲卡蒂猶豫了下,放下酒杯,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封漆黑的信。
“其實我一直把他當成個孩子。”絲卡蒂無奈嘆息,“但他似乎對我有所眷戀。”
這也是絲卡蒂這兩天比較糾結的原因,她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這麼大膽,寫了封如此露骨的信給自己。
或許這就是女神的魅力吧,絲卡蒂從來沒想到安知魚這種慫慫的傢伙,居然會瞞著其他人,給她寫了這麼一封信。
“我能看看嗎?”烏莎哈仰起頭一臉期盼。
絲卡蒂目光復雜的望著烏莎哈古典精緻的臉兒,輕輕點頭:“這事,應該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