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1章 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嫉妒我的表情
此時在世界樹外,一大片的兵馬立於此地,當中甚至包括了羅馬的援軍。
眾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眺望著這顆參天大樹,它與其說是樹,倒更像是一座塔,一座通天塔。
以這顆世界樹為中心的土地全都充斥著濃郁的魔力,而且看樣子它的力量還在不斷的增強著,如果說這棵樹能夠不斷進化的話,或許真的能讓神代重新復甦。
“王,您確定要這麼做嗎?”高文望向旁邊的阿爾託莉雅,此刻她面無表情的盯著世界樹,手中緊握著聖槍。
“破壞世界樹,抑制它的生長,這是我們與北歐之國訣別早晚要面臨的事情。”阿爾託莉雅平靜地說,“高文卿,你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
“是,但是憑藉著我們手中的武器,真的能撼動這種東西麼……?”高文擔憂地說道。
他抬頭看向那顆巨大的樹,那是遠比人們所想象的要大許多的樹,它的外表看上去堅韌無比,猶如鋼鐵般難以砍斷,而且又粗壯無比。
高文實在很難想象,這種東西,真的是人所能破壞的麼?
而且王似乎有點衝動的樣子,按照高文的印象,阿爾託莉雅並不是那麼衝動的人,一直以來都十分理性,他不清楚為甚麼這一次阿爾託莉雅那麼迫不及待的想破壞這顆世界樹。
難道說……為甚麼避免再因為神靈大軍造成甚麼希望,所以才如此迫切麼?
想到這裡時,高文的眼神慢慢地變得決絕了,堅定不移地說道:“我知道了,我將為不列顛傾盡全力!”
阿爾託莉雅默不作聲,只是舉起了手中的聖槍,那雙眼眸中透著冰冷的光澤。
“還以為是甚麼人呢,原來是亞瑟王麼?您還沒有回去嗎?”
正當聖槍正要解放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柔和的聲線,是殺生院,她不知何時從世界樹中下來了,眼神輕佻地打量了前方的大軍,而後目光落在了為首的阿爾託莉雅身上。
“請問您有甚麼事嗎?”殺生院望著走到她面前的阿爾託莉雅,一臉困惑地問。
“人呢?”阿爾託莉雅冰冷的聲音。
殺生院眨了眨眼,不解地問:“甚麼人?”
“別裝傻,人在哪?!”阿爾託莉雅瞪視著殺生院,她此刻就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像是恨不得撲上去咬死殺生院一樣。
“喔!您是說安知魚麼?”殺生院露出微笑,“我之前說他在我這裡只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他現在在哪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那可是您的從者啊,您都不清楚的話,又有誰會知道呢?”
但阿爾託莉雅顯然不相信殺生院的話,從兩天前在世界樹前看到這個女人開始,阿爾託莉雅就知道這個女人恐怕沒有沒有她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哎呀哎呀,為甚麼用這麼兇狠的目光瞪著我呢?”殺生院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我應該沒說錯吧?那是您的從者,他為了您擋下了當時正在往不列顛前進的十萬神靈大軍,再強大的從者面對十萬從者也不可能存活的,所以他現在消失了不是很正常麼?為甚麼您現在要來找我要人呢?”
“難道說,您還寄希望於我身上嗎?您覺得我救下了他,並且偷偷把他帶走了?”
阿爾託莉雅緊盯著殺生院,沒說話。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呢?他已經死過一次了,救下他第二次的人,理應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及御主不是麼?”
同時也是她用來滿足自己慾望的人……並且她希望能夠徹底征服他的內心。
“他在哪。”阿爾託莉雅一字一頓。
“這裡。”殺生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現在已經沉淪於我的身體了,所以您還是回去吧,神靈大軍您大可不必擔心,作為補償,我會讓他們老實一點的。”
有那麼一瞬間,殺生院似乎看到了阿爾託莉雅那雙帶著淡淡金色的碧綠眼瞳中閃著的暴怒光芒,而後她抬起了聖槍。
殺生院立即和她拉開了距離,微笑道:“請冷靜一點,後面還有其他手下在看著哦?”
“王這是怎麼了?還有那個女人,不是之前在不列顛的殺生院小姐麼?”高文低聲對身旁的蘭斯洛特說道。
高文對於殺生院還是有些印象的,因對對方雖然當時一直穿著一身修女服,但是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卻讓人十分印象深刻。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王這兩天會如此煩躁,和殺生院小姐也有關係。”
兩天前他們剛抵達世界樹邊,在附近紮營駐軍,那個時候阿爾託莉雅似乎發現了甚麼而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表情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現在她會如此急躁,蘭斯洛特推測,大概和這件事有關。
“母親好像想動手了。”莫德雷德忽然說。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不遠處的阿爾託莉雅身上,只見得殺生院始終保持著微笑,而阿爾託莉雅抓著聖槍的手愈發的用力了,似乎在對方言語的挑釁下再也無法忍受了。
殺生院就差將她在白銀之廳所發生的細節一點一滴的告訴阿爾託莉雅了,換了誰都忍不了。
“殺生院祈荒!”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您為甚麼會如此生氣呢?您問我究竟做了甚麼,我只不過是把我做了甚麼都告訴您而已啊。”殺生院笑道。
高空中隱約傳來了嘶鳴聲,帶著雷霆滾滾的天馬從高空降落而下,這道嘶鳴吸引了無數道的視線,也讓阿爾託莉雅停下了攻擊,不遠處的圓桌騎士在看到騎著天馬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男人時,不由得都有點懵了。
就連隨行的迦勒底兩人都有點懵了。
“前輩……居然還活著?!”在呆滯了片刻之後,瑪修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真令人意外啊……”蘭斯洛特頗為感慨,又忍不住多看了瑪修兩眼。
得防著點女兒才行,前任亞瑟王這趟渾水可不能讓她趟進去……太深了。
“在當時十萬神靈大軍進攻的情況下,他是怎麼活下來的?”阿格規文皺了下眉,“難道說是被甚麼人給救了?”
而此刻另一邊,安知魚此刻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的樣子。
他先前跟著殺生院一路偷偷飛下來,聽到這邊似乎有不小的動靜才跟過來看看,沒想到莉莉居然在這裡。
而且他如果再晚一點,莉莉可能就和殺生院打起來了。
“你還活著。”阿爾託莉雅盯著安知魚的眼睛,“為甚麼我會感覺不到你的靈基?”
“這件事有點複雜……”安知魚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們過來這裡,是準備摧毀世界樹了麼?”
阿爾託莉雅無聲地點頭,但仍然緊緊地盯著安知魚。
“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她開口問道。
安知魚一怔,正想著該怎麼解釋比較合適,這時,殺生院忽然上前抱住了安知魚的手臂。
“您怎麼下來了呢?我不是讓您在白銀之廳好好休息的嗎?還是說您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殺生院聽起來似乎相當關心的話語中似乎又另有含義。
“我感覺下面動靜有點大,就下來看看。”安知魚說。
剛剛他沒到場前這裡都已經硝煙瀰漫了,他要是再不下來的話,估計這裡真的要發生一場大戰了。
“這樣啊,抱歉,只是有點小蟲子飛進來了,我打算讓他們回去而已。”殺生院瞥了阿爾託莉雅一眼,忽地湊上前親了一口安知魚的臉。
“我馬上就能解決了,所以您儘管放心吧。”
不遠處還在偷偷觀望著的幾人都徹底懵了,高文轉過頭對蘭斯洛特喃喃地說:“我剛才沒看錯吧?”
“我想應該是沒錯,殺生院小姐親了亞瑟王的皇后,當著她的面。”蘭斯洛特默默地扶著額頭。
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了。
安知魚並沒有因為這個香吻而喜悅,反而在阿爾託莉雅那毫無感情的目光下額前冷汗直流。
殺生院是想借刀殺人麼?既然這樣她之前直接對他動手乾脆利落一點不就好了?!
“您難道不高興嗎?明明之前和我接吻的時候挺興奮的吧?”殺生院抬起泛著水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問道。
“你到底想幹嘛,殺生院……?”感受著阿爾託莉雅冷冰冰的視線和身旁的殺生院那雙溫柔慈愛的目光,安知魚有些苦澀地問道。
他在剛剛想起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從他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都已經好幾天了,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這麼多天過去了,現在摟著他當抱枕睡覺的提亞馬特真的會甚麼都不做麼?會不會又整出個“直播”甚麼的?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他這幾天的表現完全都被看到了?
一想到這裡,又回想起前兩天和殺生院發生的事,安知魚忽然想裝鴕鳥埋進土裡再也不出來了。
“只不過是想和您親熱了,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了而已。”殺生院微笑道。
阿爾託莉雅眼眸眯起,盯著安知魚冷聲道:“離她遠點。”
這個色尼姑,她發誓這一次說甚麼也要給點教訓!
“莉莉,你也冷靜一點……”安知魚試圖安撫阿爾託莉雅。
“你要向著她麼?”阿爾託莉雅問道。
“他當然會向著我了,我可是救了他一命,現在我才是安知魚先生的御主。”殺生院在安知魚還未開口前便微笑道。
阿爾託莉雅轉頭重新望著安知魚,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安知魚一副活見了鬼的模樣,有點緊張地說:“你們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聲音?”阿爾託莉雅皺眉。
到了現在,居然想用這麼爛的方式轉移話題?
安知魚並不是在轉移話題,他真的聽到了甚麼聲音。
一種讓人很不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擁有千里眼和某種預言能力,能夠感知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在過去他曾靠著這強大的預言能力避開了好幾次的危機,他的這個預言能力和斯卡哈的魔鏡的智慧有一點類似,因為斯卡哈曾將這個技能傳授給了他,只不過在奧丁的力量下預言能力發生了些許變異。
而此刻,安知魚的心理愈發的感覺到不安了,這是危險來臨前的預言。
“不對,不對……”安知魚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旁這顆聳立於天地之間的大樹,他感覺後背一陣冷汗涔涔。
“這東西在移動!”
轟!
地面在發生劇烈的震動,安知魚的瞳孔猛地睜大,轉身大吼:“快離開這裡!”
世界樹,是活著的生物!